门外立着一道人影。
“谁?”
他警惕地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师傅,是我。”
又是刚才那个小弟。
玄道当即松了口气,打开门,一脸不耐烦的问:“还有什么事情?”
小弟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情况有变,那头收到消息,寺中混入了大理寺的人,让您直接撕票!”
玄道心里刚落下的石头又悬挂起来。
大理寺的人?
他做的腌臜事情要是被大理寺查出来,死一百次都不能赎罪。
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宋瑶初。
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还挺舍不得的。
但眼下保命要紧,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弄去后山,做掉!”
“是。”
……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
宋瑶初被迫套上尼姑的?青色纳衣,面上罩上了一层黑纱,由人挟持着走了偏门。
位于寺庙隐蔽处的小门打开后。
宋瑶初被人从后面狠狠一推,跌跌撞撞地上了马车。
“老实点!”
身旁坐着一位黑衣人,持一把匕首抵在她腰间,像盯犯人一般死死盯着她。
宋瑶初不敢轻举妄动,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整个身子都在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
周围漆黑一片。
只剩车轮碾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深更半夜,荒凉的山野,空无一人。
指望有人路过救她?根本没有可能。
唯有自救。
宋瑶初咬咬唇,打算赌一把。
她看向身边坐着的黑衣人,轻声问:“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黑衣人睨她一眼,倒也没有瞒着,“送你上路。”
宋瑶初身子一僵,冷汗浸湿了后背。她扶着车壁勉强坐稳,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大哥,你们做这一行的无非想要钱。如果你能放我一马,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黑衣人犹豫一瞬,打量过去,“你有多少?”
宋瑶初燃起一丝希望,哆哆嗦嗦地在衣袖中摸索着钱袋。
却无意触碰到一丝冰凉。
她蹙紧眉头,又摸了摸。
这是......
沈淮序落在她那里的玉佩。
出门时走得急,竟将它当作腰牌(古代身份证)带在身上了。
思索间,她已经掏出了钱袋,递给了黑衣人,“这里面有五十两。”
黑衣人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嗤笑出声,“区区五十两,你还想老子放你一马?”
宋瑶初垂眸,“家里还有一些,如果你能放了我,我可以回去拿。”
“老子之前放了个臭娘们,她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转头就去报了官,害老子差点被抓!”
“那次算是吸取教训,以后老子绝不会动恻隐之心!”
“劝你省省力气,别他妈的废话!这五十两银子,就当你孝敬爷的,赏你个全尸!”
宋瑶初闻言,面色惨白。
给钱居然也行不通。
她望了一眼窗外。
看样子,马车已经快到后山,要是她再不想想办法,必定性命不保。
软的不吃,那就来点硬的!
“我是国公府的表小姐,如果我失踪了,国公府的人肯定会派人去寻。到时候他们如果报官,说不定就会追查到你……”
“切,一个国公府的远房表亲,能有这么大脸?只怕死在外头都没人收尸吧?少他妈的在这里唬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