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被黑衣人无情打断。
果然,他打听过她的身份......
宋瑶初虽然不知晓老夫人为何要害她,但她笃定,老夫人还不至于狠心如此,伤她性命。
这件事,必定是玄道从中作梗!
而他敢如此肆意妄为,无非是提前知晓她身份,所以未将她放在眼中。
若她将自己身份拔高呢?
宋瑶初咬咬牙,撒谎说:“我不仅仅是国公府的表小姐,我还是晋国公嫡长子沈淮序的未婚妻!”
“若我遇害了,可想而知,国公府掘地三尺也会将我找出来!到时候那些害我的人,他们必定不会放过!”
黑衣人抵在她腰间的匕首一顿,“你说你是世子爷的未婚妻,空口无凭,老子凭什么信你?”
宋瑶初从袖中掏出了那块玉佩,竖到了他跟前,“这块玉佩是沈世子的贴身之物,也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关键时候,那块玉佩竟然起了作用。
黑衣人在看清那上头的的确确刻了沈淮序的名讳,明显慌了神。
莫非……她真是沈世子的未婚妻?
要是将她撕票,国公府确实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彻查到底。
他一个乡野绑匪,怎么和这些皇亲国戚斗?
这一单生意,不能做!
“停车!”
黑衣人一声令下,马车调转了方向,回了静安寺。
......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靠在寺门外的隐蔽处。
宋瑶初又将姿态放低,有意讨好:“大哥,回去后,我绝对不会供出你的。而且你一直蒙着脸,我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你说是吧?”
“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站起身,刚想要下车,却被一把长剑拦住了去路。
“等一等。”
黑衣人将剑架在她脖子上,指了指车窗外,“这位,可是你的未婚夫?”
宋瑶初心中忐忑,透过车窗望去。
就见沈淮序从寺庙中踱步而出,身侧还围着卫濯和几个侍卫……
沈淮序是京城第一美男,画像被万千女子珍藏。
绑匪们靠行凶盗窃谋生,偷窃的字画中偶尔会掺杂他的画像,能认出来并不意外。
“既然你的未婚夫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不介意我去问几句话吧?”
显然,他对宋瑶初的身份,还存了疑心。
想去找沈淮序问个究竟。
如果确实如她所言,必定将她放了。
如果不是,碎尸万段!
宋瑶初的面色一阵发白,颤着声说:“不、不介意......”
黑衣人撩开车帘,对着御马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心领神会,下了车。
他走到寺庙门外,故意找沈淮序搭话。
“请问您是沈世子吗?”
沈淮序有些意外他知晓自己的身份,眸色微凝,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并未搭理他。
小厮自顾自地继续说:“方才,小生在山间遇见了一位受伤的女子,她说是您的未婚妻。”
未婚妻?
沈淮序的眸色松动了几分,问:“她叫什么名字?”
小厮答不上来,只形容了那女子的穿着样貌,还补充:“她说她是国公府的表小姐。”
“请问,她是您的未婚妻吗?”
小厮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声音穿过寂静的黑夜,茂密的树丛,传到了宋瑶初耳朵里。
她明显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剑,又陷进去几分。
能想到的办法,已经全部试过了。
她真的不想死啊……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沈淮序。
屋檐上悬挂着灯笼,随风摇曳,微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他的面容。
就见他嘴唇翕动,说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