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三月中旬,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巷口的一棵桃花开的正旺,淡粉色的花瓣缀满了枝头。
银筝特意前去折下一支,放到窗边的空瓶中,当作铺子里的装饰。
“姑娘,店里的桃花香水又卖空了,预订单都排到下月了。”
碧桃笑着应和:“照这势头下去,姑娘所售的香水定能风靡全城,成为京城第一香铺!”
“别太骄傲。”宋瑶初提醒,“做人还是要低调些,否则树大招风,名高引谤。”
碧桃闻言,吐了吐舌,“姑娘批评的是。”
银筝则拿起剪子,站于窗边修剪着那根桃枝,岔开话题问道:
“姑娘,您让奴婢问的宅子已经有了着落,城边有一处就很合适。”
宋瑶初:“说说看呢。”
“那宅子原先的主人在南边做生意,又安了家,这宅子就一直空着,没人住过。”
“奴婢去瞧了眼,里头干净亮堂的很,有大概七八间房,两处大院,姑娘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宋瑶初又问:“价格呢?”
“不到两万两。”
“嗯,听起来是不错,等忙完了我去看看,合适的话就买下。”
碧桃一听这话,眼圈儿瞬间红了,“姑娘,您真打算搬出国公府?”
“不然呢?”宋瑶初叹气,“我姓宋,又不姓沈,我只是国公府的远亲,他们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收留我一辈子。”
碧桃的眼圈更红了,“姑娘,您带奴婢一起搬吧,奴婢舍不得您。”
她这一哭,连带着银筝也一块儿哭了。
宋瑶初连忙安慰:“好了,你们要不怕吃苦,可以跟着我一块儿打理铺子,我给你们的月钱不会比国公府少。”
碧桃抹了抹眼泪,“奴婢肯定跟着您,打理铺子可有意思了,一点儿也不苦!”
银筝点头表示赞同,“奴婢也跟着姑娘。”
主仆几人正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
忽然,被外头的一道声音打断。
“请问,留香坊的宋东家可在?”
宋瑶初拧眉,找她的?
她当即走到了铺子外,就见一个穿着官服,腰间斜挎着一把大刀的官吏站在了门外。
看样子,是衙门里的捕快。
宋瑶初顿感不妙,小声询问:“官爷,您找我?”
那官吏上下扫视她一眼,“走吧,跟我们去趟衙门。”
……
一炷香后,宋瑶初被官吏带到了衙门。
县令坐于正堂,正横眉倒竖盯着她看。
宋瑶初作揖行了一礼,“民女参见县令大人。”
县令抚了抚胡须道:“宋氏,你可知自己犯了何事?”
宋瑶初摇头,“民女不知。”
县令冷哼一声,“你铺子所售的香料含有毒物,会引起皮肤溃烂,已经有苦主告到衙门里来了!”
怎么可能?
她卖的香料绝对没问题!
“大人,民女冤枉。”
宋瑶初“扑通”一声跪地,“民女所售的香料,在售出前会亲自试用,绝不可能出现烂脸的现象,还请大人明察秋毫!”
县令压根不信她所言,拍了拍惊堂木说:“还妄想抵赖?来人,上证人!”
片刻后,一对母女一前一后跨入门槛,跪在了宋瑶初身旁。
“大人,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