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将头重重扣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小女前几日去留香坊购置了一瓶香料,只涂抹了一回,脸上便溃烂生疮……”
说到这里,那妇人突然起身,揭开了身旁少女的面纱。
看清少女的容颜后,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面颊两侧起了一排排红色的毒疮,已经溃烂流脓,发紫发黑……
“大人,小女的脸被毁成这般,以后要如何嫁人?”
“大人,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大人!”
宋瑶初:??!
她一个兢兢业业做生意的本分人,是绝对不可能售卖烂脸的东西。
乱给她扣的锅,她可不接。
“大人,她在撒谎。先不提民女售卖的香水配料干净纯粹,根本不会引起风疹。其次,民女售卖香水前,都会特意关照尽量涂抹在衣料上,不要直接接触肌肤。而这位妇人的女儿又怎会抹到脸上?”
“我......我......”妇人的眼珠子乱转,明显在想说辞圆谎,“大人,小女是使用时不小心抹在了脸上。”
说完,她定了定神,从袖中掏出一瓶香水,又道:“这便是民妇在留香坊所购置的香水,里头有没有令人烂脸的毒药,大人一验便知。”
县令点点头,“是该检验一下。”
他挥挥手,唤来一个官吏,交代道:“去把尚药局的人请来。”
“是。”
尚药局,是负责监督民间药品售卖的部门。
既然是做这一行的,他们的嗅觉比寻常人要厉害。光靠颜色和气味便能辨别出使用的药材。
须臾,尚药局的人来了衙门。
官吏将香水送给他们检验。
只用了区区一刻钟的时间,检验结果出来了。
“香水中混合了蒲公英、僵蚕,会引起风疹之疾。”
“大人,这绝无可能!”
宋瑶初据理力争:“这两样药材,不适合调制香水,我绝对不会添置到香水之中。”
“大人若是不信,可将民女铺子中的其余香水再拿来查验。”
县令蹙了蹙眉,派了官差去了趟宋瑶初的铺子,将铺中的香水打包了几瓶带了过来。
正好尚药局的人还未离开,便将瓷瓶打开,检验里面的药材。
“大人,这里头也含有蒲公英、僵蚕。”
县令一拍桌案,“大胆宋氏,你还要作何狡辩?”
宋瑶初面色一白。
糟了,她的香水被人动了手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的心神,开口道:“大人,民女香水中定是被有人之人动了手脚。”
说完,她看向身旁的妇人,“民女几乎每日都待在铺子中,却从未见过她来铺中光顾过。”
那妇人嘴角下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上面还戳着一根卷毛。
按理说这种长相,极有辨识度,见过一面就能记得。
而县令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来人,再上人证!”
须臾,天香阁的朱掌柜一撩衣袍,跨入了门槛。
他对着县令作了一揖,嘴角挂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大人,这位妇人草民见过。当时她来草民铺子里说要购置一款名为山茶花的香料。可草民铺子里没有,于是将她介绍到了留香坊。”
“草民亲眼所见,她从留香坊购买了一瓶香料……”他手指了指官吏手中拿着的香水,“就是这瓶!”
县令睨向宋瑶初,“宋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此时此刻,宋瑶初彻底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朱掌柜做局了。
说不定连县令都是与他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