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轻嗤一声,打开了柜子内侧隐藏的暗门。
温热的风呼呼吹着,从暗门中灌了进来。
吹得宋瑶初发丝凌乱,火冒三丈。
好家伙,这道门直通后院。
沈淮序完全可以走掉,却陪她玩藏匿柜子的把戏。
她被戏耍了。
宋瑶初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咬着牙说:“沈世子,你既然知道这里有暗门,为何不早说?”
沈淮序的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你急着将我藏匿于柜中,没给机会。”
“......"
有时候,沉默是一种封印,封印住快要憋不住的脏话。
——
一炷香后。
温颜换好了一身衣裳,伤势因处理的及时,已无大碍。
“颜丫头,你难得来咱们府中做客,也别着急回去,正巧芬芳园里花开满园,你随我去赏赏春色,折几枝牡丹如何?”
“好的,刘姨。”
“待会儿晚膳也在我院中吃吧,省得赶回去。”
温家和沈家是世交。
别说温颜留在国公府吃饭,就是宿在这儿,温家都不会多说什么。
温颜当即答应了下来。
“夫人,表姑娘来了。”
方才还笑脸盈盈的刘氏,立马收敛起嘴角,板着一张脸说:“让她过来。”
“是。”
须臾,宋瑶初步入了客堂。
一进门,便见刘氏坐于玫瑰椅上,眼神很不友善的盯着她看。
她的身边还坐着温颜。
刘氏懒得同她绕弯子,直言说:
“颜丫头既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应当与她好好相处。可你呢?竟然用茶水泼她,险些将她烫伤,还不赶紧跟颜丫头赔礼道歉!”
宋瑶初拧眉。
明明是温颜不对在先,凭什么道歉的是她?
抬眸间,正好与温颜四目相对。
她笑的一脸得意,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呵,小人得意。
活该你青青原上草!
宋瑶初不想道歉,也不想浪费口舌解释什么。
因为刘氏只会相信温颜说的话。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宋瑶初依旧不言不语,甚至做好了被罚的打算。
“母亲。”
外头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
沈淮序缓缓步入了客厅。
站到了宋瑶初身旁。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和她靠得极近,衣袂都碰撞在一处。
“母亲,又发生了何事,您看起来面色不太好。”
沈淮序假装不知情。
刘氏只能不厌其烦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说了一遍。
沈淮序轻叹一声,“原来是这样。”
继而看向温颜,眸光冰冷。
“表妹性子温顺乖巧,她定是不小心泼了你茶水,而非故意为之。”
“温妹妹善良大度,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表妹计较的,对吗?”
温颜的嘴角抽搐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
沈淮序这话,是故意将她架高,令她骑虎难下。
“刘姨,淮序哥说的对,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我又没大碍,不如算了。”
宋瑶初吸了吸鼻子。
噫~
这温大小姐变脸比翻书还快,在沈淮序面前还挺会装的。
可能……他就喜欢她这款吧。
“罢了,既然没有伤到,颜丫头又不与你计较,这事儿算就算了。”
当事人都不计较,刘氏也没必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她看得出来,沈淮序是有意护着那宋氏。但碍于温颜在,她也不能点名数落他。
只能说些别的事情,“序儿,一会儿我与颜丫头要去芬芳园,你随我们一道去吧。”
沈淮序点头应下。
眼神却看向身侧的宋瑶初,唇角向上扯了个弧度。
“母亲,芬芳园中满园落花,留着化作花泥也是浪费,不如带表妹一同前去,挑选一些制作香料。”
刘氏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宋氏制的香料确实好闻。
能用上芬芳园中的花卉,倒也不算浪费。
再者,她今日的本意便是让宋瑶初知难而退。
这不,机会又来了。
“瑶初,你也去换身衣裳,一会儿随我们一道去芬芳园。”
宋瑶初:......
祸从天降。
她刚想回去休息呢,沈淮序又来整这出。
他必定没安好心!
冥冥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下会有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