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
他又随意点了一处。
“那是九重葛,因苞叶色彩斑斓,常被误认为花卉。”
沈淮序的面色阴沉了几分。
拽着宋瑶初的袖子手,猛然间一松。
好像不高兴了。
宋瑶初咬着唇,疯狂憋笑。
哈哈,你沈淮序聪明一世,居然还有知识盲区。
自个儿不识花出了丑,怪我咯?脸色那么臭做什么?
温颜见状连忙帮着解围,“淮序哥年幼时都待在书院中,鲜少出来玩耍,不识得这些罕见的花花草草,也在情理之中。”
年幼时都待在书院中,那他岂不是没有童年?
这倒让宋瑶初想起一件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
她脑子不好时,经常去书院找沈淮序。
而他不是在批阅文书,就是在翻看古籍,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时间。
终于有一日,她忍不住问:“阿序哥哥,你每日这样忙碌,挤不出一丝空闲时间,累不累?”
沈淮序合上面前的书册,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关心我累不累的。”
不似他们。
只将嫡长子的枷锁扣在他头上,要求他出类拔萃,功成名就。
从未在意过他的感受。
宋瑶初没懂他话中之意笑着道:“只要是人,都会累的嘛。阿序哥哥,你也要多休息休息。”
“嗯,好。”
宋瑶初没想到沈淮序会应她,激动的补充道:“俗话说,百事从心起,一笑解千愁。”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比起那些功名,我更希望淮序哥哥爱惜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开开心心。”
“看到你整日愁眉苦脸的,我心里也不好受。我觉得你应该放下手里的事情,多出去走走。”
沈淮序望向她的眼神不再冰寒,似涌进了万千柔水,逐渐融化。
“你说的对。”
……
思绪飘回。
宋瑶初悄悄打量沈淮序一眼。
整日埋在书堆中,怪不得年纪轻轻官阶那么高。
这天下,哪有多少天赋异禀,少年成才,无非是在你不知道的角落,焚膏继晷,力学不倦。
或许……沈淮序也是被逼出来的。
他看似有权有势,高高在上,实则过得也没有那么顺心?
等等……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她应该回船里面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当电灯泡。
“沈世子,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
“有事。”
沈淮序冷着一张脸,沉声打断了她。
他扫过她后颈被烫伤的红痕,道:
“风大。”
“站着,给我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