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从宋瑶初的身边离开,与温颜一前一后上了岸。
宋瑶初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悄悄松了一口气。
等船上最后一个丫鬟上了岸后,她才提着裙摆紧随其后。
然而,右脚才刚刚踏到岸边,拴船的纤绳却忽然松动了几分,船只向后移去。
宋瑶初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
幸得她扶住了岸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好险,差点就摔到了水里……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刘氏瞧见,她上下扫视了宋瑶初一眼。
“走路小心些,别总冒冒失失的。”
宋瑶初解释:“夫人,是栓船的绳索松了,并非瑶初不注意。”
刘氏只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她。
她不过寻个由头说宋瑶初两句,根本不会在意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倒是她身边的温颜回头看了宋瑶初一眼,嘴角带了抹狡黠的微笑。
这笑容……
宋瑶初拧眉,刚刚她上岸时,站在纤绳旁边的好似是她......
难不成,是温颜动的手脚?
正揣测着,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比方才在船上时还要剧烈。
似乎是今日在刘氏院中喝了一盏茶后,才一直不太舒服……
——
一炷香后,众人步入了牡丹园。
现在已临近暮春,桃花梨花皆已凋零,花瓣落了一地。只剩牡丹争奇斗艳,开的最旺。
牡丹花又称为花中之王。
除了因为其本身雍容华贵、富丽端庄之外,更主要原因是“贵”。
白居易的诗中就曾提过,“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
意思便是,牡丹的售价相当于十户中等家庭一整年的赋税。
刘禹锡也曾在诗中写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些足以证明牡丹的名贵。
而国公府的牡丹园中,光光姚黄、魏紫、翡翠球等名贵品种就有数十株。
可见其奢华。
宋瑶初走入原因,看着满园的芬芳。
心中暗叹,国公府当真是有钱。
真也不怪刘氏一直看不上她。
光光这园子里随意一株牡丹,就抵得上她全部家当了。
……
众人穿过长廊。
刘氏在一棵开得正旺的赵粉前驻足,拉着温颜的手笑着说:
“这赵粉花色粉嫩,芳香浓郁,最适合你们这些碧玉年华的姑娘簪花了。”
她话语刚落,身边的丫鬟已眼疾手快地折下一支赵粉,递给了刘氏。
刘氏却转过身,又将手中的花枝递给了沈淮序,“序儿,这支牡丹,你替颜丫头簪上吧。”
簪花?
沈淮序接过后,却攥着那支牡丹半天没有动静。
刘氏蹙眉,拱了拱他的胳膊,“序儿,快去呀。”
沈淮序缓缓开口:“母亲,赵粉颜色素雅,与温妹妹今日所着的衣裳并不相配。”
听完他所言,刘氏看了温颜一眼。
她后来换的那身衣裳,绣着金边竹纹不说,还镶嵌着闪闪发光的珠宝。
确实与赵粉的颜色格格不入。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沈淮序却道:“赵粉名贵,既然已经折下,不物尽其用,实属可惜。”
他看了眼不远处宋瑶初,“表妹今日所着,倒是与这枝花十分相配。”
话刚说完。
他径直走到了宋瑶初身旁。
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支牡丹簪入了她的发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