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这沈淮序来他宴席做什么,原来是来逞口舌之快的!
坐于苏言身侧的官员,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下属,见大人被如此羞辱,他替他打抱不平。
“大人,要不要下官帮您教训他一顿?”
苏言睨过去,“你也不看看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伤了朝廷命官那可是重罪,被其他人瞧见了怎么办?”
他冷静下来,一想:“依我看,沈淮序这是激将法,他想故意激怒我,逼我对他动手,从而抓住我的把柄,可我偏偏不着了他的道!”
这时,身边的乐籍递来茶水,他一饮而尽,灭了灭火又道:“但这口气,还真有点咽不下去。”
下属想了想,给他出了主意。
“大人,若只给些小教训,受的只是皮肉伤,皇帝定然不会治您的罪。再者,真出了何事,属下肯定帮您担着。”
苏言想想也是。
拉人垫背这事,他也不是第一回做了。
连静安寺那么大的篓子都有人替他善后,区区一个左都御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不是想用激将法吗?
那就让他尝尝算计他的后果……
人位置站的越高,有时候会越飘。
须臾,苏言低声叮嘱:“找个无人之处,小心些。”
转眼间,宴席已临近尾声。
沈淮序缓缓起身,对着身边的卫濯使了个眼色。
而后……前往净房的方向。
他放着近处的没去,却有意绕了些路,去了偏远一些的,似乎有意给他人创造机会。
一路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早已察觉,但并未回头。
直至,踏进空无一人的院落。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明显……
沈淮序依旧没有回头,继续往院中走。
忽然,他的面前闪过一道身影。
来人蒙着脸,手中握着一把粉状之物,朝他的脸上扬去。
沈淮序避闪不及,或者说他根本没有避闪......
部分粉末落入了眼中,刺痛感瞬间袭来,痛得他无法睁眼。
“嗖——”
然......身前蒙面人还未有下一步动作。
远处树丛中,倏地射出一支箭,直直刺入了沈淮序的右肩。
蒙面人当即愣在原地。
哪里来的箭,苏大人只让他教训沈淮序一顿,让他受点皮外伤。
没有让他安排弓箭手啊。
正当他愣神的片刻,树丛中忽然窜出了几个官差,为首的竟是大理寺少卿卫濯。
“大胆歹徒,朝廷命官,你也敢行刺?!”
蒙面人这才反应过来,坏事了,他好像中计了!
这是沈淮序以身入局,用苦肉计故意受重伤,从而诬陷栽赃给苏大人!
——
国公府。
宋瑶初用过午膳后,在屋中小憩了片刻,才刚刚起床。
碧桃已从外头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如此慌慌张张的。”
“二公子去参加苏大人的生辰宴,右肩中了一箭,听说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