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客栈。

一大早，卫濯敲响了沈淮序的房门，“沈兄，有事找你。”

“进来。”

眼见着门没有锁，卫濯推门而入。

此时此刻，沈淮序正坐在案几旁，静静品着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照了进来，勾勒着他近乎完美的轮廓。

明明照着他身上的是暖阳， 却渗着一股不知名的寒意。

他轻轻挑眉，“何事？”

卫濯走近，盯着他，神色透着满满的不悦，“李家公子可是你命人打伤的？”

沈淮序放下手中茶盏，抬头望了他一眼，“何出此言？”

卫濯撇了撇嘴，“人打都打了，还不承认？”

沈淮序没再否认。

卫濯继续说：“沈兄，你也知晓那李老爷子是我的表舅，你没事去动他儿子做什么？”

“今日李老爷子找到我，又是下跪又是求情，让我来求求你，放他的儿子一马。”

沈淮序轻描淡写的说：“他作恶多端，那是他应得的。”

卫濯有些不解，“我说沈兄，那李家公子就算再作恶多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他吧？你这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沈淮序：“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是教训，要不然......”

他的眼底渗出了一丝寒意，“你以为他还有求情的机会？”

卫濯：……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大面子？”

沈淮序勾唇：“不用谢。”

卫濯：！

“那你打人总要有个理由。你才来了云城两日，他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沈淮序：“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不该动的人？”

卫濯在脑中仔细搜索了一番，这云城有沈淮序认识的人？

“沈兄，我记得这是你第一回来云城吧……”

话说了一半，忽然忆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沈淮序似乎让他处理过一个横行霸道的街头混混。

而那人，曾欺负过他的远房表妹。

卫濯终于反应过来，为何沈淮序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沈淮序，“李家公子招惹的是你的远房表妹对吗？”

沈淮序没有回他，只静静喝着手中端着的茶。

他越是沉默，卫濯越是来火。

“沈淮序，不是我说你！”

“三年前，你为了给她求药，差点将命都搭上。而她呢，她是如何回报你的？”

“她对你没有半分感激，甚至为了逃离国公府，亲手拿刀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