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在府中养了半年的伤,差点没命。那一刀刺的太深,伤到了骨髓,导致你每到阴雨天,伤口都会痛不欲生。她害你受过的这些罪,你全部忘记了?”
卫濯陪伴沈淮序度过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他知道他有多痛苦。
沈淮序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却依旧执迷不悟,为情所困。
卫濯生气,为他感到不值,想要骂醒他。
然而,坐于他对面的那位却面色平淡,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
似乎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
卫濯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怒火,“我就说你怎么会与我来云城查案,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就是冲着她来的,对吗?”
沈淮序放下了茶盏,双拳悄悄攥紧。
他确实是利用职务之便,来找她的。
“她都要杀你了,你还想着她。你是不是......”
“脑子有病”四个字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真把沈淮序惹毛了,他可不敢。
“说完了吗?”
“说完了。”
卫濯气得面色发红,好像之前被捅了一刀的是他,不是沈淮序。
沉默良久,沈淮序突然开口:“你以为……我不恨她?”
说完,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恨意。
只要想起上回,她与其他男子共撑一把伞,他心中的恨意更深。
但有时,他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恨,还是在意。
卫濯十分不解,“既然恨她,你为何又要来云城找她?”
“因为……”沈淮序攥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有些账,得当面算清!”
卫濯松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好。我还以为是你对她余情未了,忘不掉她呢。”
沈淮序的面色微微一滞,岔开了话题,“用过早膳了嘛?”
卫濯瞥他一眼,“不是为了你的事情奔波嘛,哪有时间吃早膳。”
“请你吃面。”
——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了一家面馆门外。
卫濯撩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深色的牌匾,卫濯念了出来,“有家面馆?”
“这名字倒是特别。”
再往店里一探,有一半的方桌都坐了客人。
在云城这样人口不多的小城,能有这样的生意,算是不错了。
他与沈淮序一前一后步入了面馆。
银筝笑脸盈盈地上前迎客,再看清沈淮序的面容后着实吓了一跳。
这不是二公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