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问:“官爷,您要买糖葫芦?”
沈淮序微微点头,“给我包两串。”
“好嘞。”
摊主笑嘻嘻地帮他打包完毕,递到了他手中,“官爷可是带回去给您的小娃儿吃的。”
“嗯。”
“小的一看官爷就是有福相之人,必定是儿女双全。”
儿女双全?
沈淮序的嘴角逐渐上扯,“不,是两个女儿。”
一个是他认的女儿,还有一个,他想当作女儿宠着……
“淮序哥?”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沈淮序微微侧身,看清了来人,竟是温颜。
她的长发已经盘起,梳成了一个发髻,身上所着的衣裳也换成了妇人的款式,看样子是嫁人了。
和温家退了亲后,沈淮序并未关注过她,自然也不知晓她成婚的事情。
温颜笑着道:“真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
沈淮序点头,神色冷淡,似乎不想和她多说话,只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一等。”
温颜忽然唤住了他,“淮序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沈淮序驻足,却没有转身,“说吧。”
温颜鼓起勇气问:“三年前,你退了与我的婚事,不仅仅是因为你伤重,对吗?”
“对。”沈淮序承认,“我曾与你说的很清楚,我不会娶你,最后也没食言。”
这话,他确实对温颜说过。
但那时候,温颜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有着刘姨的撮合,他们必定能修成正果。
可惜,到了最后,她的算盘还是落了空……
他想娶的一直是宋瑶初。
温颜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听说淮序哥要和宋瑶初成婚了,真心祝福你们。”
“谢谢。”
沈淮序走了,甚至连头都没回,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温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眶瞬间通红。
果然,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当初,她故意说自己是沈淮序的救命恩人,以为他会念着恩情对自己有所不同。
结果,事与愿违。
罢了,是她撒了谎,也收到了惩罚,她没资格抱怨。
因为当初救沈淮序的并不是她。
那一年,年幼的沈淮序落水之后,温颜恰好站在旁边。
可她根本不会泅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水中浮浮沉沉,始终不敢下水拉他一把。
好在, 有个会泅水的小厮正好路过,便下水将沈淮序捞了上来。
那时候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奄奄一息。
温颜以为没人看见,便擅自做主冒领了功劳。
可她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江月看在了眼里。
后来,江月总是无情戳穿她的谎言,两人因为这件事也没少吵过架……
“夫人,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去?”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定睛望去,她的丈夫马瞻出现在了她身侧。
温颜的神色明显有些慌张,她连忙垂头,不敢看他,“马、马上就回。”
马瞻盯着她,笑容诡谲,“夫人,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温颜抿抿唇,“从前的旧相识。”
“旧相识?”马瞻笑出了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讽,“我猜是你的旧情人吧?”
“不是的。”温颜使劲摇头。
马瞻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先回去,有些账慢慢算。”
温颜吓得双肩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后跟在了马瞻身后……
她露出的半截右臂,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淤青......
——
沈淮序回府后,连朝服都没换下,直接去了西厢阁。
此时,宋瑶初正伏在桌案前,书写着什么, 长长的青丝顺着脖颈边披散而下。落在她肩头。
沈淮序走了过去,“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