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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李折竹睁开眼。

入目是素色床幔,身上盖着花纹简单的被褥,掀开床幔可以看到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不大,甚至称得上逼仄,仅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扇窗而已。

清晨柔和的日光从窗子里洒进来,照亮狭小逼仄的小屋。

他点开任务栏。

【你是魔尊的男宠,你将因为通.奸被魔尊发现而被一剑捅死,请存活到今年十二月初三。】

【魅惑技能已生效。】

李折竹戳了戳061:“魔尊叫什么?”

“林无咎。”

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可惜不是顾茗松,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顾茗松,他心里有些伤感,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状况,他不太想当魔尊的男宠,虽然他绝对不会死于通奸这种离谱的死因,但是侍寝也是绝对接受不了的,他得想办法逃走。

根据系统给自己的身份的记忆来看,他是整个魔宫的最底层,修为只有炼气,至于作为男宠有没有魔尊的宠爱魔尊一个大乘期,采补的最低修为也是元婴,他这么低的修为魔尊根本懒得看他,收他做男宠纯属觉得他长得好看,养着放在那里养眼。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硬东西硌着他,他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戴着上个世界顾茗松送他的小木牌。

正面刻着平步青云,反面刻着平安顺遂,角落里刻着茗松两个字。

他摸了摸茗松两个字的刻痕,心里正惆怅时,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行提示音。

【幸运之果生长中】

意思是他这个世界还能有挂?

李折竹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幸运木牌会跟着他来到第三个世界,但是幸运之果是个好东西。

正在此时,他听到了喵的一声,他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床脚团这个小团子,是个奶牛猫。

“咪咪”他小声喊对方,然后伸出修长的五指,捋着小猫黑白相间的毛发。

小奶牛猫顿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紧接着,小猫咪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它醒了。

它撅起屁股伸了个拦腰,然后坐在床脚正打算舔毛,突然,小猫愣住了,像是入迷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李折竹,口水滴答一下从嘴角流了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愉悦迅速放到最大。

三秒钟后,小猫喵地一声就冲了上来,不停地绕着李折竹打转,脑袋蹭着李折竹的手,胸口的爱心形状黑斑被挺起的胸脯凸显出来,像是一个举着爱心牌子的小猫咪在蹦蹦跳跳。

李折竹这个猫奴觉得很可爱,他很受用,想把脸埋在猫咪的身上亲,但因为不熟怕被挠就克制住了,只是摸了摸小猫的头和脸颊。

正在此时,一个尖利的大嗓门从外面穿透房门,紧急着砰的一声,他的房门被人踹了一脚。

“还没睡醒吗懒鬼,快出来干活!”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嘟囔:“一个魔尊都不召见的废物,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干个活都磨磨唧唧不肯来,懒驴上轿屎尿多。”

李折竹连忙放弃了和猫咪的沟通,起床飞快洗漱完就往外冲。

他穿着最朴素的白衣,腰间挂着一个串着如白玉一般洁白的珠子的挂饰,底下缀着红色流苏。

白珠子是魔宫地位的标志,根据地位从低到高是白、绿、蓝、紫、朱红、曜黑,每个阶层佩戴的珠子颜色不一样,李折竹无疑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他走出房间,放眼望去,只见这一片都是一个个棺材鸟笼一般的小房间,里面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同样戴着白珠子的人,他们基本上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平时做一些洒扫的杂活,偶尔表现好会被赏一颗丹药或者功法来修炼。

庭院的最中央,是一只巨大的野兽骷髅,像是鹰或者蝙蝠的白骨,白骨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即使只剩下尸首,也能看出生前的威风,据说它是金丹期的妖兽的尸骸制作的,骨骼坚硬无比,是某前任魔尊的杰作。

这位魔尊的爱好还挺特别,拿妖兽尸骨当盆栽。

他刚走出门,就看见同样挂着白珠子的孙查查正在拧着一个女孩子的胳膊:“钱呢?我问你钱呢!”

女孩苦苦哀求:“您前几天刚刚收过保护费,今天我是真的没钱了。”

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了女孩的脸上,女孩眼含泪水,脸迅速红了一片,发髻散乱,银簪子掉落在地。

孙查查嫌弃地捡起银簪子,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揣在了怀里,把女孩玩地上一推,踹了一脚:“还算有点用,滚去干活!”

李折竹微微蹙眉,他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但是他只有炼气三层,对方又是有名的恶霸,他们实力差距太大了。

此时孙查查也看到了他,冷哼了一声:“那个废物,李什么来着,李折竹,滚过来。”

李折竹刚过去,就被迎面扔过来一个扫帚,对方颐指气使:“去,把庭院里的落叶都扫了去,然后把水缸里的水打满,再去厨房洗菜,切菜,最后把我们所有人的房间的地扫了。”

说罢,踹了他一脚,白色衣服瞬间黑了一块,李折竹脸色当即就黑了。

孙查查霸凌过一圈人后,和跟班刘全全一起坐到了树荫下,一人一个小板凳,磕着瓜子开始下象棋。

瓜子壳还被扔到了地上,风一吹就到处飞,正正好飘到了李折竹的脸上。

一口痰喷了出来,差点命中他。

李折竹看着他们额角青筋直跳,他能不知道孙查查这是把三个人的活都扔给他了吗?而且居然敢踹他,冲他吐痰,当他是没火气的吗?

他正要发作,一个细白的手就拽了拽他。

他侧头,看向那个脸肿的老高的女孩怯生生地说:“你别去,他们会揍你的。”

李折竹安抚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转身来到孙查查面前,抬起脚一脚踢翻了棋盘,棋子哗啦啦落了满地。

孙查查立刻蹦了起来,脸色铁青:“你干什么?翅膀硬了,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一个炼气三层,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

李折竹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活,我不干。要干你自己干。”

“呦呵,还硬气起来了?”和孙查查关系好的杂役立刻阴阳怪气起来,“一会挨揍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硬气。”

顿时一片哄笑声。

“小废物还真以为自己是桃花阁的人呢,魔尊看过他一眼吗?”

“一会挨揍了就哭爹喊娘求饶了。”

还有的杂役用担忧的眼光看着他,小声劝他算了吧,你才是练气三阶,和一个炼气大圆满较什么劲。

“是吗?”李折竹眼眸微眯,“同样的话我送给你,一会挨揍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硬气。”

“贱种,你敢挑衅我?”孙查查跳了起来,“信不信我一拳就能打残你?”

李折竹气定神闲地搬了板凳,也找个树荫坐下:“你可以试试。”

孙查查被气的大叫一声,手中灵气形成一个漩涡,被吸纳入拳头,紧接着,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直冲李折竹面门袭来,带着呼啸的狂风的拳头砸向他,力道之大,在场的人毫不怀疑被拳头砸中的人会当场骨折。

李折竹神色淡淡,岿然不动,只是开口念了两个字:“鬼侯。”

【鬼侯技能生效。】

咔嚓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孙查查的拳头没有砸中李折竹,而是命中了一根白骨。

只见他的拳风被一根白骨稳稳接住,哪怕拼尽全力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众人循着咔嚓声抬眼望去,全都脸色一白,发出阵阵惊呼,指着上空仿佛见了鬼一样:“动动了!”

孙查查脸上冒出一滴冷汗,他惊惶地后退,抬头看向天上,心下不安到了极点。

只见那庭院中央巨大的妖兽尸骨收回挡住孙查查拳头的翅膀,垂下头,随着骨骼咔嚓咔嚓的运动声,埋在土壤中的两只爪子被依次拔出,巨大的失去翼膜的白骨翅膀向天舒展,像是远古神兽伸了个懒腰,金丹期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令人喘不上气。

这是什么怪物?孙查查惊疑不定地看着李折竹,能驱动这种怪物的李折竹,又是什么怪物?

白骨妖兽嘶鸣一声,振翅飞起,闪电般地向孙查查扑来,巨大的骨爪轻轻一抓,孙查查的肩膀便被凌空抓起,紧接着,白骨妖兽翅膀一振,带着他一起飞上了天空。

孙查查低头一看,眼前一阵眩晕,只见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底下的人越来越小,逐渐变得像米粒,房屋也渐渐变得像是一个个鸽子笼一样的大小,他彻底慌了,大声尖叫起来,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上空。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救命救命——救救我——”

他还没有筑基,根本不会御剑,他不会飞!

李折竹则眉眼弯弯露出笑意,悠哉游哉地冲他招手,大声呼喊着让他能听清自己的声音:“还让我干你的活吗?”

“不敢了,我来干,我来干!求求你放过我,救命——”

“还欺负女孩,到处作威作福吗?”

“不敢了,不敢了!”

“那你说,到底是谁去把庭院里的落叶都扫了,然后把水缸里的水打满,再去厨房洗菜,切菜,最后把我们所有人的房间的地扫了?”

“是我,我去做!”

“谁是废物,懒鬼,贱种?”

“是我!是我!求求你放了我。”

李折竹这才满意,他伸出白皙手掌,五指虚虚往下一压,骨鹰跟着他的动作也急速俯冲,然后在离地十几米的半空骨爪一松。

孙查查尖叫着从空中往下坠,扑通一声摔倒了地上,把地面砸出了坑,尘土飞扬。

炼气期修士皮糙肉厚,不同于凡人的肉体凡胎,这点高度摔不死,但一定摔得非常痛。

孙查查凄惨的呻吟着,颤颤巍巍站起来,不敢发作,慌忙一瘸一拐地拿着扫帚扫地去了,根本不敢往李折竹的方向看上一眼。

“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李折竹冷冷地说,宛若地狱中的恶魔。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妖兽尸骨发出一声威胁的嘶鸣。

孙查查面露惊恐,不安地走了过来。

“跪下。”他命令道。

扑通一声,对方跪在了地上。

“把银簪子还给那个女孩,还有,扇自己十巴掌,要带灵力的那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倨傲地说。

孙查查额头渗出冷汗,一一照做。

然后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自己脸上。

随着啪啪啪的巴掌声响起,对方的脸肿的老高。

“道歉。”他指了指女孩。

“姑奶奶,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孙查查痛哭流涕。

周围饱受孙查查压榨的杂役们都骚动起来,紧接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大着胆子对李折竹说:“李师兄,他抢了我的法器,求师兄为我做主。”

“师兄,他昨天也打了我。”

“师兄”

“去,把你抢的东西都还了,还有,抢过多少东西,就扇自己多少巴掌。”

周围人立刻对他露出感激的目光。

孙查查唯唯诺诺地应是。

李折竹这才满意,挥了挥手:“滚吧。”

对方立刻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了。

他看着对方辛苦劳作的背影,悠哉游哉地坐回了凳子上,自来熟的拿起了对方掉落在地上被纸包包起来的瓜子开始磕,他不像某些人那么没素质,他不会把瓜子壳扔地上,而是找个纸垫起来,方便一会包起来扔掉。

刘全全则乖乖的扫落叶去了。

妖兽尸骨威严地伫立在李折竹的身侧,像是护卫一样守在他的身前,其余的杂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都露出羡慕的表情,小声交谈着。

“他这是什么法门啊?可以御兽啊。”

“这哪是御兽啊,这不是尸骨吗?”

“那可是金丹期的妖兽尸骨啊,就是御兽宗的人来了,也得是元婴修为才能驱使这么强大的妖兽吧?”

“他好厉害啊,他只有炼气三阶吧?连孙查查这种炼气十阶大圆满都能轻松打过,我记得孙查查差一点就筑基了。”

“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

“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过了一会,他们都鼓起勇气围了上来。

“师兄,今天谢谢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师兄收下。”

“师兄,这是孙查查抢我的法器,虽然只有黄阶,只要师兄不嫌弃。”

李折竹笑着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人,挥挥手:“我不需要,但是有一点我要说。”

“师兄请吩咐。”

“以后要是哪天我不见了,你们先替我瞒着,我会尽快回来的。”

要是哪天我跑路了,你们先替我瞒着,别让管事的这么快发现。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不懂李师兄是什么意思,但比起孙查查的要钱要灵石要法器可好上许多,都点头应是。

他们猜测李折竹可能想偷偷溜出去探亲什么的,都自告奋勇要替他隐瞒。

*

与此同时,魔宫中心塔楼。

一个身穿玄色法衣的男子伫立在塔楼之上,他容貌秀美,笑容可亲,眼含秋波,背着手立在整个魔宫的最高处,俯瞰着星罗棋布的魔宫布局。

身后跪着的一个女子,腰间垂下的曜黑珠子微微晃动。

能让整个魔宫地位最高的曜黑珠子的主人下跪,这个男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魔尊,林无咎。

“魔道分裂已久,我们魇心派和白莲派势不两立这么多年,该出一个人物来一统魔道了。”林无咎感叹道。

“这个人非尊主莫属。”女子低头温顺道。

“可惜我修为还是差一截子,要是有那件东西”

“尊主大乘期修为已经登峰造极,世间无人可敌,但若是有仙骨加持,飞升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得想个办法拿仙骨才是。”

两人交谈着,林无咎突然惊讶地嗯了一声。

女子顺着魔尊的视线看去,只见空中突兀地飞起了一只巨大的古鹰,底下似乎还吊着个人,凄厉的惨叫即使隔着半个魔宫也可以听到。

只听林无咎兴致盎然地问:“那是谁的杰作?”

“那是杂役房和桃花院的方向?多半是杂役或者您的宠物之间起了冲突吧。”

林无咎点点头,突然有了兴致:“去找出那个有意思的人,要是我的小宠物闹出来的动静,那就把他叫来侍寝吧。”

他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法门可以驾驭尸骨的。

女子应是。

那边的李折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引起了魔尊的注意,他正在准备吃饭。

他是炼气期,距离辟谷还有十万八千里,但是这个饭没有一点油水,颜色白绿一片,素得让人毫无食欲,怪不得他的体型这么清瘦,谁天天吃白菜豆腐能胖的起来?

他盯着孙查查和刘全全碗里的鸡腿。

他走过去:“你们的鸡腿哪来的?”

孙查查啪的护住碗:“那是我们拿钱贿赂管事得来的,你想吃自己花钱去找管事。”

李折竹又道:“可是,我记得我的钱好像都被你们抢走了?”

旁边的白骨妖兽再次展翅,尖锐的鸟喙伸过来,空洞洞的眼眶盯着孙查查,发出威胁的咔嚓声。

孙查查一看见白骨妖兽就牙疼,他惊恐后退:“你想干什么?”

“鸡腿拿来。”李折竹命令道。

“你的也拿来。”他又转向刘全全。

刘全全见事不妙,啊呜一口把鸡腿连骨头吞了进去,几秒钟后,呸的一声突出了一整根没有一丝肉的骨头,然后用清澈愚蠢的目光看向李折竹:“没了。”

李折竹居然觉得他有些可爱,差点没笑出来,他夹走了孙查查的鸡腿,反正一个鸡腿也够吃。

表皮金黄酥脆,咬一口就喷香流油的鸡腿瞬间弥补了白菜豆腐的朴素,他这顿饭吃的还挺香的。

正在厨房洗碗时,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有目光在看自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目光投来的方向,那是一个身穿紫衣的女人。

在看到她腰间缀着的珠子时,所有杂役都呼啦啦跪了下去,因为女人的腰间佩戴的正是曜黑珠子。

这等贵人来杂役房,和国家总理来贫民窟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李折竹擦了擦沾了水的手,也从善如流跪了下去。

“今天是谁驱动了那只妖兽尸骨?”女人问。

第52章

“是我。”李折竹答。

“抬头。”

他从善如流抬起头。

“长得不错。我叫花玉颜,你可以叫我花护法。今晚魔尊点了你侍寝,你好好准备一下,晚间我来接你。”花玉颜身上散发着化神期的威亚,目光如有实质,仅仅是一个照面身上的压迫感就压得李折竹喘不过气来。

他低声应道:“是。”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侍寝?魔尊不是懒得采补他这种修为低下的废物吗?怎么突然想找他侍寝?

今晚,不,今天下午他就必须悄悄跑路,跑出魔宫,不然今晚他就要开花了。

他只是个小角色,就算是跑了,魔尊应该也懒得派人去找,今天下午他就跑!

花玉颜嗯了一声,只一个眨眼间,就化作流光飞走了。

庭院里顿时传来了羡慕的声音:“他是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好想和他一样被尊主看中啊”

李折竹听着这些羡慕的声音,两眼一黑,这个福气他并不想要啊。

*

李折竹向其他杂役们打听了魔宫的情况,听他们说,魔宫只有两个大门,平时有守卫,他们这些杂役平时不得随意出入。

但是魔宫的宫墙不高,好像可以翻。

“你们翻过没有?”他问。

众人都摇摇头:“私自跑出魔宫是死罪,我们没有试过。”

那他今晚可以试试。

傍晚。

李折竹要了魔宫及其附近的地图,计划了一下路线。

魔宫的外围瘴气丛生,毒虫蛇蚁到处都是,且周边有着方圆几十公里的荒地,连一株草木都没有,堪称荒野求生,南边相隔三十公里的山脚下倒是有一个小镇,不过也要穿过这三十公里的荒地才行。

如果可以,他会做充足的准备,比如避毒珠和解毒丹药之类的上路,但是显然魔尊没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他只能今晚紧急上路。

他计划好了路线,穿着最朴素的杂役衣服,腰上挂着最低级的白珠子,带着他的所有家产——只有五块灵石的储物袋,悄悄向南方宫墙进发。

“谁在那?”突然一声娇喝。

他躲在假山后面,猛地僵在原地。冷汗刷地就冒了出来。

杂役们有着严格的作息和活动范围,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点,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心思电转,种种念头翻涌,首先装不在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都是修士,遇到修为高一些的修士,只需要神识一扫就知道你在不在这里。

“我是桃花阁的,只是路过。”他额头渗出冷汗,“怎么了?”

桃花阁是魔尊养姬妾男宠的地方,地位比杂役高一些。

那人走到他的面前,竟然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然而周身却毫无修炼过的痕迹,但即使没有修为,李折竹也不敢怠慢对方。

因为女孩子的腰间挂着的珠子竟然是朱红色的,地位仅次于曜黑之下,一看就是个尊贵的人。

女孩指了指树枝的最高处:“原来你是爹爹的男宠,去,帮我的风筝给我摘下来。”

李折竹抬头一看,几米高的大树上,枝头竟然真的挂了个浅色风筝。

他身姿轻盈,迅速攀上树,摘下了那被缠绕在枝头的风筝,递给女孩。

女孩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你知道这风筝是拿什么做的吗?”

“纸?”

纸鸢嘛,肯定是拿纸糊的。

“纸可没这么好的触感,”女孩露出一个饶有兴味地笑,歪了歪头,将风筝递过去:“你摸摸。”

他顺从地去摸那覆在竹骨上面薄薄的一层,触感又滑又细腻,像是上好的锦缎,偏偏手感又不大一样,细看还有一些细腻的纹理,似乎是

“是人皮哦。”女孩笑了起来,“你有很好的一张皮。”

“看到你,我想做新的风筝了。”

李折竹倒抽一口冷气,惊悚感脊椎一路爬到头皮,他头皮发麻,单膝跪下,硬着头皮道:“成为您的风筝是我的荣幸,但尊主今晚召了我侍寝,我不能辜负尊主的好意。”

“简单。”女孩道,“我现在去找爹爹说一声,你——”

眼看他就要被扒了皮做成风筝,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只听砰的一声,女孩应声倒地。

李折竹面无表情地把这个热爱扒皮却毫无修为的小女孩抱到假山后面藏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掐了女孩的脸一下,让白皙的小脸蛋肿的老高。

喜欢剥人皮是吧?让你喜欢剥人皮!

出门不带侍卫,活该。

他扭头离开,七绕八绕,走过亭台楼阁,穿过曲折的园林小径,终于找到了离得最近的宫墙。

他目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米高。

如果是上个世界和上上个世界,按照他的体力值一定爬不上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可是炼气修士。

他足尖轻点,轻盈地踩在宫墙之上,飞快地向高处跳跃而上,最终稳稳落在墙头。

他往下一跳。

没跳下去。

他不信邪,拍了拍面前的空气。

他的手就像是碰到了无形的阻碍,有一个透明而坚硬的膜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这次用了一些灵力,把灵力灌了进去。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掌上袭来,紧接着就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心脏。

李折竹脸色惨白,急促地喘气,喉结滚动,咽下了喉头的一股腥甜。

这里有禁制或者阵法,是杜绝人出入的,强行出去,只会被反噬受伤。

他在储物袋中找了一下,找到了一颗丹药,吞了下去,原地打坐,压下那股子气血翻涌,

半个时辰后,李折竹垂头丧气地往回赶,然后走到被打晕的女孩面前。

“系统,兑换一个记忆清除卡。”他道。

【积分-50。】

他一阵心疼。

但是记忆清除卡又必须兑换,不然等到大小姐醒了,自己这个不仅不听话还打晕了对方的底层杂役就要丢掉小命了。

他回到了杂役房,心灰意冷地躺到了床上。

完蛋了,他出不去了,至少今晚是出不去了。

一旁的奶牛猫踩着猫步过来,爬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咬住他的手臂,后脚开始一下一下地蹬,前爪开始踩奶。

李折竹咦了一声,把小猫咬着他手臂的嘴巴推开,结果小猫又咬了上来。

作为猫奴,他立刻明白了小猫在干啥,它发.情了。

此时天色已晚,月上枝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李折竹在哪里?魔尊叫他过去呢。”

“李师兄住在这。”

凌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李折竹知道是魔尊找人叫他过去,知道今晚逃不过,正打算起身

“喵!”

只听砰的一声。

他面前的奶牛猫突然变成了一道白光,紧接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给他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

男人身材绝佳,容貌俊美,眉眼含情,此时脸颊绯红,眼神带着醉酒一般的迷离,浑身散发着一股令李折竹浑身燥热的香气。

李折竹看清男人的脸的时候,脑袋嗡了一声。

怪不得见到他的第一个人孙查查没有被魅惑,合着被魅惑的人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心情十分微妙。

顾茗松怎么也在这个世界里?

下一秒,他就觉得不太妙了。

此时的顾茗松显然没有理智,处于发.情期的猫猫能有什么理智?他只是想和心上人来一场生命大和谐罢了。

“你别亲我——”他拼命去推对方的脸,对方的脸都被他推扁了,还再坚定地往前挪,同时腰上抚.摸上一只大手,鱼一样地往他衣服里钻。

对方对他的拒绝表现得十分烦躁,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喵了一声,用一只手把他的两只手腕捉住,攥得紧紧的,李折竹挣了一下,没有睁开。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往上一推按在床上,对方低下头,附身亲了下来。

柔软的唇瓣包裹住他的唇瓣,一点点地研磨着,舌尖舔过的嘴唇,再深入撬开他的牙齿,向里面探去。

理智告诉李折竹应该迅速推开对方,可惜那股子惑人的香气一出来,他的理智就摇摇欲坠了。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紧接着,是颈脖。

柔软脆弱敏感的颈脖被人一下一下地亲,烙下一个又一个吻,带来酥麻的痒意。

“唔”李折竹仰头呻吟了一声,眼尾泛红。

“就在这。”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咚咚咚。

紧接着,是三声敲门声。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推拒着顾茗松,艰难应答着:“我在在换衣服,你们等等。”

顾茗松不满意他的走神,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他又情不自禁哼了一下。

“什么声音?”外面的人问。

“等一等啊。”他颤抖着声音,侧头道。

然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顾茗松道:“放开我,不然我要电击你了。”

“松开——”他咬牙切齿。

要是顾茗松再不停下,他俩被人发现了,那他俩就一起完了。

死于通.奸被捉是什么体面的死法吗?

顾茗松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听不懂电击两个字,然后选择忽略,自顾自开始脱他的衣服。

【兑换电击一次,积分-50。】

还好因为卖了鬼侯令的原因,他的积分有两千多积分,不然他是肯定不会花这笔巨款的。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真界的人体质太强悍的原因,顾茗松没有预料之中的软绵绵地倒下。

而是轻轻哼了一声:“好麻。”

然后,李折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硌着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差点崩溃了。

不是,不是,怎么还起反效果?

外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大声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李折竹心里一惊——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狠狠踹开。

李折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很快,他就发现身上的重量不太对劲,又睁开眼。

门外的管事脸色铁青,但看到屋内情形时,又愣了一下。

只见青年狼狈地躺在床上,衣衫散乱,扯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胸膛,纤瘦的腰肢陷于柔软的床铺之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睛泛着晶莹的水光,袖子从手腕上滑落,露出漂亮的手腕骨,以及——陷在猫毛里的修长五指。

一只肥胖的奶牛猫不断地扭着身子挣扎着,爪子蹬动间又把青年的衣服扯乱了一些。

“啊,原来是猫。”管事有些尴尬,但是立刻又变了神色,又冷酷无情又严肃,“快点,别让尊主等得久了。”

“好的,马上。”

他劫后余生,松了一口气,把猫版顾茗松往被窝里一放,裹好自己凌乱的衣服就想快点走。

这个房间一股子令人燥热难耐的香气,他有些受不了。

突然,他脚步顿了顿,问别人:“这个屋子里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没有啊。”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都摇了摇头。

怪事,这香气居然真的只有他能闻到。

他刚走出房门,猫版顾茗松噔噔噔就追了上来,在他的腿上一直蹭,还直立起来扒拉他,死活不愿意和他分开。

他狠了狠心,把对方关在屋里,然后门就传来砰砰砰的撞门声,伴随着凄厉的猫叫声。

撞得李折竹都心疼了,这么撞门脑袋肯定很疼。

但他没时间细想,忍痛离开了顾茗松,他得尽快想办法应付魔尊。

侍寝肯定是不能侍寝的,但要想魔尊对他的拒绝接受良好,就必须证明自己有别的用处。

可惜他并不了解对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而这个东西又能是他拥有的或者可以从系统中兑换的。

他需要静观其变。

第53章

李折竹被管事带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面前,连白玉阶都铺了上百层。

他默不作声跟在后面,走入殿门,里面屏风内有人说着话,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仙骨在哪如何取得”

“061,”他立刻去喊061,“仙骨是什么?”

“一块骨头,传说得仙骨者一定能得道飞升,是人人都趋之若鹜的宝贝。”

“它在哪?如何获得?”

“我查查在冰原洞天,如何获取不太清楚,上面没写。”

“林无咎有什么陈年难愈的伤没有?”

“好像有,但是要仙骨才能治愈。”

“”

他和061聊了半天,想找出今晚逃避侍寝的对策,最终他们决定从仙骨下手。

不一会,花玉颜从屏风内走出,看了李折竹一眼,道:“进去吧。”

李折竹跟着管事进入,看向魔尊林无咎。

林无咎穿着最普通的玄色法衣,坐在塌上。

他迅速摆明自己的价值:“尊主,我知道仙骨在哪,如何获取,也知道炼化的功法。”

按他心里的剧本,接下来林无咎应该感兴趣地问他,然后他说一半藏一半,保证自己有持续的价值,然后再趁着对方高兴再顺理成章的提起一个不情之请,比如不让他侍寝。

但是剧本没有按他的想法演。

林无咎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花护法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美人。”

他轻佻笑道:“仙骨这么耗费心神的事就不用美人操心了。你叫什么名字?”

准备了一堆忽悠对方的话的李折竹有些茫然,仙骨怎么就不用他操心了?不证明自己的价值对方怎么放了自己?

他乖乖回答:“李折竹。”

“好的,阿竹,去洗漱吧。”

李折竹还欲再说话,但被对方带着大乘期威亚的眼神轻轻一扫,他就冷汗直流说不出半个不字,他就这么被管事和婢女拉了下去。

偏房。

浴桶里的李折竹一直在想该怎么逃过今晚,最好的一劳永逸,接下来的所有侍寝都免了,甚至死亡危机也能解除。

他翻遍系统商城,目光停留在复制卡上,复制卡可以短暂复制一个人的修为和实力,但是价格很昂贵,而且限定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如果他使用了复制卡复制了林无咎的实力,和对方打了起来,他可以在这半小时内逃出魔宫并且甩掉林无咎,但一旦半小时过去他还没能脱身,那他就会迎来自己的死期。

难度太大了。

要不用隐身衣跑掉,以后都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也不是不行。

【您已兑换隐形衣,积分-100。】

系统出品应该有保障,他肯定不会被发现。

管事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李折竹出来。

他左灯右等,终于不耐烦了,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结果看清屋内的场景时,他大吃一惊。

只见屋内空空如也,只有水冷了的浴桶,和空空如也的衣架子。

他吓得脸色苍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那他怎么向尊主交代?

“嗯?”林无咎听到管事的汇报,满眼兴味,“阿竹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放下画笔,笑道:“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

李折竹在浴桶旁裹着隐形衣鬼鬼祟祟地探头往外看。

现在管事走了,他安全了,他准备悄悄溜回杂役房。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一道黑色流光化作一玄衣男子进了房间。

他看清男子的面容时,呼吸一滞,大气都不敢喘。

林无咎怎么亲自来了?

对方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停在李折竹的面前。

李折竹蹲在地上,咽了口唾液,对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踢到他。

但对方看不见自己,只需要再等一会,等他们两人离开,自己就能溜走。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一步,哪料到对方又往前挪了一步。

他不解地抬起头,正对上男子附身下来,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

一瞬间,他心跳骤停,头皮发麻。

“躲得开心吗?阿竹。”对方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猎物的目光戏谑又揶揄,垂下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只听见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隐身衣就像是被一瞬间撕成了碎片,碎掉的布料在空中纷纷扬扬,最后飘落在地上,露出蹲在地上的李折竹的身形。

“我只是想找你画像,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林无咎道,“起来吧,地上凉。”

对方的态度居然算得上是温和,看他呆滞,主动替他解惑:“虽然你用了法器,可惜大乘期的修士都有神识,你在哪,在做什么,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李折竹没想到系统的道具在修士面前不堪一击,他对系统有些恼怒,但听到画像两字时愣了一下。

所谓的侍寝居然只是画像吗?

他跟着对方回了大殿,贴着符箓的灯没有燃油就散发着柔和的光,将殿内照的亮如白昼。

各种彩色矿石做的颜料被调制好放在桌子上,旁边是毛笔和画纸。

对方指着窗前摆放好的桌椅:“去坐吧,随便写点什么。”

李折竹就坐到了窗前,自己给自己磨墨,对着宣纸发呆。

旁边的林无咎已经开始了作画,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笔落在纸上轻微的摩擦声。

李折竹呆呆地看着白纸,忽然想到了顾茗松。

对方怎么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不觉得这是巧合。

他在心里问061:“顾茗松是为我而来的吗?”

能问出这句话的人脸皮一定很厚,但他想不出对方有什么任务,毕竟对方来到前两个世界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保护他。

“嗯。”061没否认。

“我们现实中认识吗?”

“嗯。”

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隐秘的期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猜。”

“同事?朋友?还是”他心跳得很快,手心冒汗,小心翼翼地问出最后两个字,“恋人?”

“你算是养大他的叔叔吧?反正关系很亲密,我一直挺磕你们两个的。”061道。

李折竹呆滞了,他沉默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现在他不用在乎他们会不会离别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也不用纠结他们之间的感情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丢弃道德。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没问啊。”061理所当然地说。

“在想什么?”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男人挨得极近,凑到他的耳边温声说着话。

林无咎越过他的肩膀低下头去看他宣纸上写下的字:“顾?你心上人的姓?”

对方触碰的每一寸皮肤都让李折竹感觉到排斥,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不着痕迹的拉远距离,道:“不是。”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你要看看我画了什么吗?”

李折竹被拉到桌子前,看向那幅画。

青衣如翠竹一般的青年坐在檀木桌椅上,低头一笔一划写字的样子恬静美好,配上桌子上花瓶里插着的浅色花卉,显得十分宁静。

林无咎很满意自己的画作,侧头看着李折竹:“你长得很好看,我都舍不得你走了。”

他又道:“杂役房的活太累了,粗活会伤到你柔软的手指,到时候起了茧子就不好看了,以后你就住进桃花阁吧。”

他侧头吩咐隐在黑暗中的管事:“把他的白珠子换为绿色吧。”

一句话,李折竹就从食物链的最底层,变成了倒数第二层。

他出了大殿,走下白玉阶,和管事约好了明早从杂役房搬到新住处。

林无咎送了他新的法衣,和普通需要来回换洗的衣服不同,这种法衣不染尘埃和污垢,会自动根据穿衣者的身形调整大小和形状。

他走到房门前,里面的猫叫声已经停了。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迟疑了。

他该怎么处理和顾茗松之间的关系?

上个世界属于是天崩开局,一开局发现自己已经把顾茗松撩了,而他开始也不在意顾茗松是否自愿,该和对方亲嘴就和对方亲嘴,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单纯是被他无情利用的人的意愿?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得考虑顾茗松的真实意愿和回到现实中的一系列问题。所以他要当断则断,他在这个世界中坚决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和对方划清界限。

当挚友可以,再不清不楚就不行了!

做好心理建设,他推开了门。

他以为会见到团成一团的猫猫,但他碰到的是一个人。

顾茗松恹恹地坐在床上,见他回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房间好小,都没地方下脚。”

李折竹噎了一下,他关上房门:“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总比当流浪猫好。”

“你说什么?”顾茗松阴暗抬头,“谁是流浪猫?本座是这魔宫的主人。”

“魔宫的主人是林无咎。”

“那个伪君子不过是趁本座不备无耻偷袭才上位当的魔尊,他也配叫魔宫的主人?”对方轻蔑。

“原来你是前魔尊啊。”

“放肆!你知道上一个对本座这么说话的人都怎么样了吗?要不是你合本座的眼缘,本座必杀你。”顾茗松森然道,“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叫什么名字?”

神特么引起了你的注意,李折竹在心里吐槽。

“李折竹。”

顾茗松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绕了一圈,觉得很熟悉,仿佛在唇齿间绕过千万遍,他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直接躺在了李折竹窄窄的床上:“你的房间本座占用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去吧。”

李折竹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他刚刚简单和061聊了一下,了解了这个世界的顾茗松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身受重伤的前魔尊在新魔尊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并且时刻阴暗地准备杀掉卑鄙无耻的新魔尊夺回魔尊之位的故事。

“你为什么在魔宫里呆着?你这样很容易被林无咎发现。”

这太危险了,万一顾茗松被林无咎发现,对方一定会杀了他。

“魔宫是本座的地盘,凭什么本座出去?要出去也是林无咎那卑鄙小人出去。”顾茗松像是被激怒了,“本座要是走了,和被赶出去的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李折竹叹了口气,他觉得现在这样东躲西藏也没好到哪去,但他没有直说,而是默不作声地从床底下拿出一床被子一个褥子,在地上铺好地铺。

——顾茗松占用了他的床,他只能睡地上。

他打好地铺,躺下,忍不住蹙了下眉。

地上好硬。

他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床铺,然后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勉强打的窄窄地铺上艰难地睡觉。

这个地铺窄到蜷缩一下身体都困难。

顾茗松盯着他蹙起的眉头,纠结地在床上动了动,道:“算了,虽然本座不习惯和人挨得太近,但你很合本座的眼缘”

他大发慈悲:“你上来睡吧,我努力克服一下。”

“不用。”李折竹拒绝了,床那么窄,他要和对方挨得很紧才能睡,他需要和对方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坚决不能和对方睡一个床,不然按照他们两个的习惯,第二天起床他俩百分之百是抱在一起的。

“不识好歹。”对方哼了一声。

顾茗松没有睡觉,修士不需要睡觉,他占用床是为了打坐修炼。

他盘腿坐在床上,想像以前那样入定,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的神识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自觉地外放,落在地上蹙着眉闭眼睡觉的人身上。

神识一点点扫过对方的眉眼,盖着被子却还是凸出的身体弧线,就像是一只虚虚抚摸过对方身体的手,暧昧地在对方身上打转,勾勒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岂有此理!蓝颜祸水!居然扰乱了他的心弦!

要不还是杀了吧,他想,这种疑似会成为他情劫的男人断不可留。

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条白绫,它们就像是游蛇一样钻入被窝,悄无声息地勒住男人,攀上他的脖颈。

只需要顾茗松的一个念头,对方就会顷刻毙命。

他盯着李折竹,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第54章

然而那白绫转了一圈,最终都钻到了李折竹的身体下面,变成了一只小船一样的形状,托举着着男人清瘦的身体,一起浮在半空中,然后缓慢移动,最后精准的、轻柔的把他放到了床上。

顾茗松眉眼阴郁,愤恨地给对方盖上了被子。

今天先不杀,明天再杀吧。

留他一晚又何妨?

讨厌的祸水,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惹人怜爱,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人,果然是祸水!

第二天,李折竹就跟着管家搬到了桃花阁,他没有什么行李,只有走时怀里抱着一只奶牛猫。

桃花阁的待遇比杂役房要好很多,他的住所居然带一个小院子,里面种着桃树,此时正值春季,正开着艳丽的粉红色桃花。

管家一走,顾茗松就变成了人霸占了他的房间。

只见顾茗松喝了一口他沏的茶,嫌弃地皱眉:“好差的茶叶。”

“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茶叶了。”李折竹正在铺床单,无奈地说,“我只是个不受宠的男宠。”

不知道为什么,男宠两个字让顾茗松心里很不舒服,他压下那股不悦,但还是重重放下了茶杯。

李折竹铺好床单也跟着坐了下来,因为刚刚做完家务有些渴,就拿起顾茗松喝过的、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顾茗松盯着李折竹的印在自己喝过的地方的嘴唇,提醒道:“这是本座喝过的。”

“嗯。”他神色如常,随手把被子放在了桌沿上。

茶杯离桌子边缘很近,近到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顾茗松盯着茶杯,他的手很痒,他努力克制着,克制着

然后李折竹就看见顾茗松忍耐不住的伸出了手,放到了茶杯靠里一侧,往外轻轻一推。哗啦一声,茶杯倾斜向下倒去,然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折竹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仿佛看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看见水杯就忍不住推倒。

看来猫猫版顾茗松哪怕变成了人,也逃不掉猫猫的习性。

“你笑什么?”顾茗松恼怒道,“你敢嘲笑本座?”

“没有。”他憋着笑,“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我去收拾碎瓷片。”

他一边捡碎瓷片,一边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假如给顾茗松买猫抓板,逗猫棒,猫薄荷糖

说干就干,他去系统商城花了两积分换了逗猫棒。

他摇了摇上面挂着羽毛的长长的逗猫棒,羽毛晃动,铃铛发出哗啦哗啦的响,他问顾茗松:“你看这个!好看吗?要不要我送给你?”

顾茗松森然道:“李折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这是逗猫的。”

被你发现了。

李折竹想了想,又兑换了一瓶猫薄荷糖,献宝一样递给对方:“要不要尝尝?”

“本座辟谷,不吃凡间食物。”顾茗松不屑地说。

李折竹拧开盖子,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猫薄荷香气和甜蜜的糖果香气交织的味道,顾茗松的鼻翼煽动了一下,他努力侧开脸,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瓶子里一颗颗五角星形状的绿色糖果上面瞟。

李折竹拿出一颗,递到对方嘴边。

顾茗松没忍住,张口含了进去。

湿濡的触感包裹上他的指尖,舌尖轻轻舔过,柔软的唇瓣贴在他指尖上,他脸色微变,蜷缩了一下手指。

咔嚓咔嚓拒咀嚼糖果的声音响起,顾茗松紧紧蹙着的眉松开了,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神情,他评价道:“太甜了。”

然后手伸进罐子里拿了第二颗。

李折竹把糖罐子放到桌子上让他自己拿,然后就继续做家务去了。

等他把衣服晾好回来后发现,糖罐居然已经空了。

他错愕地抬头,就看见了扶着额头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的顾茗松。

猫吃多了猫薄荷,会有什么反应?

他不太确定。

“顾茗松?”他戳了戳对方。

对方砰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随即又尽力支起头,晃了晃脑袋像是要保持清醒,然后对方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又砰的一声栽倒下去。

他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抄起对方的膝盖和腰,给对方来了个公主抱,把对方搬运到了床上。

顾茗松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仰面躺在床铺上。

他有些沉,李折竹放好对方后正欲起身。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然后猛地缩紧。

啪的一声,李折竹一个没站稳跌倒了对方的身上,手下是对方隔着一层衣服,但存在感非常强的,柔软的、鼓出来的胸肌。

他脸刷就红了,没忍住捏了一下。

对方闷笑一声,口齿不清地说:“你捏我胸。”然后摸索着摸上他的脸:“你占我便宜,我要占回来。”

李折竹咳嗽一声:“我这是意外,你”

他的眼睛猝然睁大。

因为对方张口含住了他的嘴唇,像是一颗主动贴上来的果冻,微凉,柔软,滑滑的

轰的一声,李折竹的理智弦绷断了。

顾茗松一个翻身,上下位置颠倒,按住他急切地吻了上来。

“顾茗松——”他慌忙去推对方,结果对方根本推不动,而且嘴上手上都不停,那张原本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神色迷迷糊糊像是喝醉了一样,唇齿纠缠中,他能闻到对方口中散发的一股子猫薄荷味。

就在他恼羞成怒想要用道具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沉重而且巨大的躯体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一只巨大的、足足有三米高的奶牛猫重重压在他的身上,把他压了个结结实实,毛绒绒的毛发盖住了他的脸,令他呼吸不畅,他费劲地侧过头,把口鼻解放出来,手上推着对方沉重的躯体,却怎么都推不动。

他生无可恋地被压在床上,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手贱给对方买猫薄荷糖。

顾茗松已经睡过去了,临睡前还把李折竹压得严严实实的,李折竹奋力把自己往外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拔出了半个身体,结果对方似乎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富有弹性的爪子肉垫啪的一下按在他的胸口上,紧接着,猫咪借力开始挪动,精准的把身体盖回了他的身上。

那爪子在猫咪用力的那一刹那带来的压力让李折竹两眼发黑,差点疼晕过去。

他双眼空洞地望着眼前白花花的猫毛,被压在床上等待对方恢复正常醒来放他自由。

他的手动了动,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用手在对方柔软的腹部捏了捏,咦了一声。

他有些惊奇,没想到顾茗松这么精壮的身体,变成猫猫居然还有原始袋?他捏了捏那一坨脂肪,手感极其软和,舒服极了,令人上瘾。

他又开始好奇猫猫版顾茗松会有多少咪咪,毕竟人版的只有两个。他在对方身上摸索着,直到日暮西山,对方砰的一声变回人才停止探索。

“李折竹。”顾茗松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一睁眼想起自己的壮举,黑着脸道,“你胆敢害本座?”

“那只是普通的猫薄荷糖,明明是你自己吃太多才导致睡着的。”李折竹道。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知道怎么出魔宫吗?魔宫外面好像有禁制。”

“你到了元婴期修为以上即可来去自如,”对方鄙夷道,“是你修为太低。”

李折竹噎住了,以他的资质和现在的修为,他怎么可能修炼到元婴期?

他不想呆在魔界,魔修和名门正派不一样,拿活人炼丹都是常事,连魔尊林无咎毫无修为的女儿都喜欢剥人皮做风筝,魔界危机四伏,哪天稍不注意就丢了小命。

他必须尽早出去。

他不死心地问:“你没有别的办法吗?”

“你要是有筑基修为,本座就有办法带你出去,不过”顾茗松话锋一转,“本座凭什么帮你?”

这个世界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你,只有等价交换。

“你以前和林无咎打斗时是不是受了伤?”他问,“你带我出去,我有办法治你的伤。”

哪料到顾茗松舔了舔嘴唇,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巴眼神幽暗,换了个话题:“本座刚刚是不是亲你了?”

“嗯?”

“本座觉得这种事很舒服,很喜欢,”顾茗松道,“本座改变主意不想杀你了,你留在本座的身边,本座想每天和你做这种事。”

“你和本座亲了,以后就是本座的人,林无咎那狗东西就不能碰你,等你修炼到筑基本座自然带你出去。”

李折竹无奈地看着他:“可我不想和你亲吻。”

“为什么?”顾茗松十分不解,“本座长得这么好看,实力又这么强大,而且我都主动了,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会喜欢你,我就不喜欢。”

“你撒谎,”对方斩钉截铁,“你和我亲的时候明明也很享受。”

李折竹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要想出魔宫最低也要筑基期修为,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开始修炼。

正在此时,管家敲门了:“公子,尊主找你侍寝。”

顾茗松勃然大怒:“他——唔唔唔。”

李折竹捂住他的嘴,隔着门高声回答管家:“好的,我马上去。”

等管家一走,他就压低声音安抚道:“只是画画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茗松气的胸腔上下起伏:“画画?你当那个狗东西真会只找你画画?”

他冷笑一声:“他的妻妾男宠隔三岔五就会失踪一个,也就你这么天真,觉得他只会找他们画画。”

李折竹心里一惊,失踪?那些人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顾茗松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居然想动你,本座这就去杀了林无咎!”

李折竹连忙按住对方,对症下药地顺毛:“别冲动,你打不过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心疼。”

顾茗松停住了,他的神色缓和下来:“你担心本座?”

“是的,所以你别冲动,反正我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事。”

顾茗松哼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玉佩被扔到了李折竹的怀里。

“这是什么?”

“法器。戴上这个,本座就可以感应到你在哪,还能听到你那边的动静。”

顾茗松道:“若是出了事,本座可以立刻赶过去保护你。”

定位加监听?

李折竹听罢,杏眼一弯,酒窝微微凹陷,露出暖融融的笑意来,恰逢春风裹挟着桃花瓣吹入窗户,顾茗松有些失神。

“好,那你等我回来。”

第55章

李折竹给林无咎画完画像后,就过上了很有规律的生活。

他不用再像杂役一样干活,只需要每天学学琴棋书画,去藏书阁看看书就好。

他每天都去藏书阁,找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顾茗松的伤,而且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冰原洞天的千年火灵芝,是世间难得的天才地宝。

“冰原洞天?”他喃喃,他记得林无咎要找的仙骨也在冰原洞天。

他得和顾茗松去一趟冰原洞天才行,但是他修为低微,连魔宫都出不去,所以他当务之急是提高修为。

然后修炼的第一天他就被顾茗松无情吐槽了。

“李折竹,灵气见了你是绕道走吗?”顾茗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的灵根根本不吸收灵气,你到底怎么修炼到炼气三层的?我从未见过资质这么差的人!”

李折竹也生无可恋:“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眼看自己修炼这条路走不通,他想起了系统,他问061:“我每个世界都赠送的十连抽呢?”

061吸了一口奶茶:“等我一下。”

【恭喜您获得十连抽。】

“都抽了。”

【您已获得筑基丹三颗,愚人节特供地阶法宝一个。】

筑基丹?他立马打开详情介绍。

【筑基丹:吃了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筑基。】

好东西!

然后他手里多了一件愚人节特供低阶法宝一个,是一个紧紧闭合的扇贝型法器,上面散发着地阶法器独有的紫光,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法器分天地玄黄四个阶层,天阶法器散发金光,地阶是紫光,玄是蓝光,黄则是黯淡的白光。

他试探着注入灵力,期待地看着贝壳,祈祷对方能有一个牛逼的功效。

是攻击,还是防御,还是可以加快灵气吸收速度从而有助于修行的法宝呢?

只听到空中传来啦啦啦的如同八音盒一样的音乐声,紧接着,扇贝缓缓打开,里面喷出彩带,一个连着弹簧的红鼻子又圆又大的小丑脑袋砰的弹出来,正砸中李折竹的鼻梁。

李折竹眼泪差点飙出来,他捂住鼻子,听到音乐声嘻嘻嘻地笑起来:“恭喜你,上当啦,恭喜你,上当啦~”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奇葩的地阶法器,这是个捉弄人的法器?

他不死心地戳了戳小丑脑袋,企图对话:“你有别的用处吗?”

小丑脑袋晃了晃,毫无反应。

所以这是个没有器灵,无法对话,只能用来整蛊的道具?

他不死心,又点开愚人节特供地阶法器的详情介绍。

【愚人节特供!让您和您身边的人开心一笑的法器!千金难买轻松一笑,你是否也感受到了愚人节的魅力了呢?】

底下还有一行奇小无比的字:概率触发地阶法器级别的防御功效,概率为1%。

他一时间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百分之一,安慰着自己,没事,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帮我抵挡伤害呢,呜呜呜呜呜,我命好苦

唯一能安慰到他的是筑基丹,总共有三颗呢,筑基成功概率是1-(0.8*0.8*0.8),足足48.8%的成功率呢!

他当即收拾好记笔记的书本纸笔,离开了藏书阁,回了自己的住处,打算试验一下他的筑基丹。

他刚一回到院子,就看到顾茗松正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一样懒洋洋地躺在桃花树下的躺椅上,身边是两个没有脸的人,一个正在拿着扫帚扫地,另一个正在给他剥葡萄和端茶送水。

还有一个倒是有脸,但用的是李折竹的脸。

“李折竹”正搬着凳子坐在顾茗松的旁边,柔媚地趴在对方身上,轻声喊着夫君,然后顾茗松就会拈起一颗剥了皮的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李折竹”的嘴边喂他吃。

李折竹看到这一幕拳头都硬了。

“你回来了?”顾茗松抬眼看了他一眼。

“把这个人变回去。”他咬牙切齿地指了指那个柔媚的“李折竹”,他看见那个柔情似水媚态横生的自己就起鸡皮疙瘩。

顾茗松不满地哼了一声,随手一挥。

一阵清风飘过,三个人便消失不见,只有三张裁剪成小人模样画着符箓的黄纸飘落在地上。

李折竹把地上的黄纸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伺候你,给你端茶送水。”

“老婆是不能做这种事的。”顾茗松一本正经道,“老婆要宠着。”

李折竹没有反驳老婆两个字,也没和对方计较对方侵犯自己的肖像权,反正他又管不了对方,对方就是和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黄纸傀儡拜天地入洞房他也没本事制止。

“我要尝试筑基了,你帮我护法看着点周围。”他对顾茗松说。

顾茗松吃惊地瞪大猫眼,葡萄拈在手里都忘记放到嘴里:“你?筑基?现在?”

“是的,你就等着看吧。”他说罢就推门进了房间。

结果他的试验很成功,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他现在耳聪目明,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顾茗松十分不解,他不明白李折竹用了什么邪术可以一天之内从炼气三阶到筑基期,但是他检查了对方的身体,确认对方进阶得很正常,毫无身体隐患。

真是见了鬼了。

“你现在可以带我出魔宫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冰原洞天找千年火灵芝治你的伤。”李折竹对顾茗松说,这是他的规划。

“我不带你出去,除非你当我的男宠。”顾茗松无赖地说。

“你让我当男宠?”他要气笑了,“你做梦吧,道侣我还能考虑一下。”

“凭你一个筑基期也想做本座的道侣?本座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顾茗松恼怒道,一生气或者摆架子的时候就会自称本座。

“你爱带不带,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出去,再说了,大不了我这辈子都不出去了。”他说。

顾茗松哼了一声,拧起眉,过了半晌,才纠结地说:“不是本座轻视你,你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资质又这么差,本座要是真让你做了道侣,不到百年你就死了,本座后半生就只能孤身一人了。”

他过了一会又改变了主意,皱着脸,十分勉强地说:“算了,道侣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先修炼到元婴,当然,本座会找遍天下天材地宝帮你”

李折竹看着他纠结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没告诉他就算是道侣他也不当,正在此时,管家来了,让他去找林无咎。

“估计今晚又要画画,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他对顾茗松说,然后在对方不满地抱怨中转身离开了开满桃花的小院。

林无咎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甚至专门穿衣打扮了一番,隔着很远都能嗅到身上散发的香气,看上去十分俊美。

他今天给李折竹换上了极为繁琐但极为漂亮的衣服,亲自给他梳妆打扮,看着对面镜中的李折竹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颗朱红色的丹药被递到了李折竹的面前,那枚丹药散发着一股清香。

“这是什么?”

“有助于你修炼的丹药,吃下去吧,我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对方有着极强压迫感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紧张地喉结滚动一下,握住那颗丹药,放入口中,然后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林无咎发出一声轻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阿竹,你在害怕我什么?”

对方伸出手,握住他紧紧攥住的拳头,把蜷缩着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露出里面的朱红色药丸,语气调侃:“你信不过我,连我给的丹药都不吃。”

李折竹瞳孔一缩,脸色微变,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他低估了修士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