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满脑子只想着自己有什么不对,人来到这个世界受苦受难已经很悲哀了,当然要想着自己,让自己获得更好的东西,人类不为自己而活才是最可悲的。
明明胸怀那么宽广,可以夹好几杯香槟,仔细看看身材也棒得不得了,啊,露指手套好涩……好吧,我不看了……怎么脑子还和以前一样不好使,身材和智商总是不能两全其美的。
没关系,我喜欢人傻钱多的熟男,因为更好绑回家。
完全没听,我继续盯着那块,不,两块,加上下面的八块。
哦天,好大,真的好大。
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这么饱满的胸肌还穿紧身背心,隔着单薄的衣服勾勒出那么诱惑的形状,万一让不怀好意的人看到了会很危险的,那个世界的我没有交给他要好好保护自己吗?
真拿他没办法,我勉为其难教教他好了。
强有力的手掌捉住探索真理的手,放回口袋封印。
手再次不听话的从口袋蹦出来,自觉的想去那块肥沃的土地打个转。
他又按回去。
反复几次后,他干脆一只手包裹住乱动的源头,阻止我对他进行犯罪,行法外狂徒之事。
高大强壮的体型实在占太多优势,稍微用点力就反抗不能了,我双手被扣住,举在胸前,老老实实躲在他的阴影下装作自我反省的模样,被他遮得严严实实,路人估计只能看见一位奇怪的男性对着墙面发呆。
我怀疑他能轻轻松松把我拎起来,像只小动物一样抖来抖去,很难想象,不过十年,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能进化成荷尔蒙爆棚的成熟男性。
我也不能真的跟他来真的,对于可爱的成熟男性,我一向很有礼貌。
“为了庆祝十年重逢之喜,要不要跟我喝一杯乌龙茶?”
“99%的威士忌加1%的伏特加的可燃乌龙茶?”
“不,是99%的生命之水加1%的威士忌哦。”
“……你想杀了我吗?”
“乌龙茶可燃可是常识。”我认真反驳,“你看,你进化了,看起来很强,我得用这种迂回的方法才能灌倒你。”
我善解人意:“那就100%的葡萄汁好了,我会一滴不剩喝光的,万一我醉倒了,请用你令人窒息的怀抱包裹住我。”
“然后你的麻醉针会毫不留情的扎在我的脖子上,把我带到奇怪的地方进行研究。”
他好懂我,这可不是不怀好意,完美的电击皮肤我实在很想研究,十年前指环战那些眼花缭乱的招式,应对自如的娴熟经验,我明白那是无望的未来逼迫他成长,他不得不独自变强。
可我的大脑在颤抖,在兴奋,我无法视而不见内心的欲望,无法抑制本能,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把他彻彻底底的研究一遍。
这和毕业论文在我眼前跳舞有什么区别。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
二十五岁蓝波无语,他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真怕你走路被雷劈,不论是哪个我,至少希望你温柔一点。”
我无所畏惧:“早就被雷劈了好几次了,还失忆了,不过提供了很有用的资料——”
话戛然而止。
被猛地拉入怀抱,撞击到那块紧实的地方,我还没理解他主动投怀送抱,上门送洗面奶服务的行为,就被他从怀抱拉出,揉着脸蛋一顿乱摸,从我的脑袋到暴露在外的肌肤每一处,包括我的指甲盖都被他细细检查了好几遍。
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
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可以深入检查的地步,我说字面意义上。
仅仅见了三面,是否有些不守男德。
不知道我风中凌乱的内心,强有力的臂弯搂住我横抱,一只胳膊当作支撑半揽着我。
他像抱幼儿园小孩一样,另一只手脱掉我的高跟鞋检查有没有伤口。
一阵天旋地转被抱住,身体半悬空着,脚不着地。
震惊之下,我的本能更快反应,靠着惯性套上半挂于脚上摇摇欲坠的高跟鞋,鞋跟直接踩到他的手上,逼迫他停下动作。
他在干什么???
这简直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目无尊长!倒反天罡!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欺君罔上!图穷匕见!
我用能想到的所有词语来表达我的不理解和不尊重。
微微皱眉,他好像不理解我这么对他,眼里还有一丝无辜的茫然,搞得我才是那个不正常的。
没空管这些,他又急急忙忙问我:“你怎么样,你失忆了之后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睡眠有没有问题,你还知道怎么吃饭吗,家里的电话号码背过了吗……”
他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是失忆了,不是老年痴呆,你们雷守是专门克我的么。
“恢复了!早恢复了!不然我怎么能认出你!”
一瞬间治好了面瘫,我裂开了,紧急制止他更刺激的行为,从他手上夺过右脚的高跟鞋,也不管舒不舒服,快速往脚上套,狼狈的模样暴露无遗。
这五分钟怎么那么漫长!这个蓝波波维诺有病吧!
有点不相信我的措辞,怕我有什么意外,他再三追问我真的吗,手不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又浮现出那种难以抑制的悲伤,好像我亖他怀里一样。
请尊重一下我的生命权,我还活着。
我怕了,真的怕了。
“真的,除了失去七天的记忆,我一切都很好,你冷静。”
胳膊抵在他的胸膛阻止他靠近,我忙着穿另一只鞋和袜子,尝试安抚病人的情绪。
听了之后,他不放心,还想更进一步查看我的情况,忽然脚下升起粉色的烟雾,消失在原地。
下意识接住往下掉的我,回归的上司半跪着,和难得表情崩坏一脸空白的我对视。
这个单蠢无知的表情才是我家雷守,我再也不见异思迁了。
我感动的勾住上司的脖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少年微微泛红:“抱歉,那么晚回来,我、我会努力——嗷!”
“怎么那么晚回来啊魂淡——给我看看空气啊小子——”
脑袋被扇了一巴掌,少年捂着被打的地方看我,泪水瞬间充盈眼眶,委委屈屈。
我啧了一声,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省电模式,脱离他的怀抱,走到一边重新穿上高跟鞋。
他跟在我后面,像个小尾巴,欲言又止。
“十年后有遇到什么事情吗?”我整理好情绪,询问他的经历。
“十年后的我好像在一家地下酒吧执行任务,我不太了解。”
对这件事兴致缺缺,他扶住我。
靠着他的身体休息,冷不丁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上司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不放过每个动作。
我的直觉告诉我,说了他会发疯,当场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
我:“我请他喝乌龙茶被拒绝了,愤怒之下用高跟鞋打了他,他说让我十年后等着。”
“你请他喝乌龙茶?!”上司动摇了,嘴撅的老高,“你都没有邀请过我喝,凭什么可以邀请他喝!”
……这是重点吗?
他哭了:“你都没有接受和我喝情侣奶茶的邀请,却邀请十年后的我喝你精心调配的乌龙茶!”
他很伤心,开始颠倒黑白,抹黑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后的我就那么得你欢心吗?他装的!根本不是那样,他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只有我才会对你毫无保留!哪个好人家的男孩子会去酒吧那种地方,他肯定是个情场高手,早就被大人的世界污染了!是个肮脏的大人!他绝对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趁虚而入,蛊惑你把我甩掉上位!”
“我们之间坚不可摧轰轰烈烈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美好感情是他无法插足的!他是在痴心妄想!”
我:“……”
懂中文么你就瞎编乱造,成语都用错了,跟一平好好学学再说吧。
“什么瞎编乱造?这是事实!”他不可置信,仿佛天塌了,恍惚中带着几分委屈,“难道你在玩弄我的感情,无情的女人!你不爱我了吗?!”
所以说跟一平好好学学中文可以吗,我什么时候玩弄过你的感情,我玩弄的是你的身体!
他哭得更厉害了,哭声响彻整条街道,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我在丢脸和丢人之间选择丢垃圾。
上司哽咽着抹泪。
“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在我身边研究我直到我的银行卡归零吗?”
什么一辈子,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谁知道他当真了,这不关我的事。
他没听,扑上来抱住我,死活不肯撒手,生怕我跑了。
直到上了我的车,他还在持续和十年后的自己较劲,哭着问我选谁。
我选择把你们全丢海里跟海绵宝宝当邻居,好好洗一下脑子。
“十年火箭炮取了吗?”我转移话题,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开车。
察觉到我不关心他的表演,蓝波停止哭泣,抽过纸巾抹泪,对着车窗确认自己帅气的脸蛋有没有哭花,才抽噎着回答,他取到了,交给了负责人,回去路上突然遭遇了横滨本地势力之间的冲突和围堵。
这几波势力撞到一起,不如说蓝波才是那个被牵连的。
他刚出门,想在自己监护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迫不及待的照着地址去取货,顺利拿到了十年火箭炮。
回去的路上,一位着急忙慌赶路的银发少年不小心撞到了他,对方抱着的纸袋装满了各种东西,看不清路情有可原,他没在意。
由于撞击,纸箱破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买的食物是不可能吃了,只能重新再买,少年情绪还算稳定,流着泪自认倒霉,打算重新再去。
“我帮你吧,也有我的责任。”蓝波把手里捡到的递给他,就近从里面的便利店要了纸袋,得益于意大利基因的加成,店员额外又送了他很多小物件,正好可以帮上忙。
将东西重新装好,银发少年腼腆的摸着脑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中岛敦,谢谢你先生,帮大忙了!”
“叫我蓝波就好。”他含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只说是来旅游的游客。
少年当真了,很热情的跟他介绍横滨的景点,推荐了一家很有名的汤豆腐,他工作的地方有一个小姑娘特别喜欢吃。
蓝波默默记下,想着可以带自己的监护人来尝一尝,她一定会喜欢的,又追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唔……横滨比较出名的也就中华街吧,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中岛敦很有耐心,给他细细讲了讲横滨有名的地点,两人一起去买食物,蓝波顺道去熟悉地方,家族企业中有和这里的港口黑手党交易的记录,实地考察一下也不赖。
要好好的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拼命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种想法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虽说自己最晚打算告白的时间是七十岁,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说出这份心意,直到进棺材板她也不会知道这份心意的。
难不成在他棺材板上刻上二维码等她兴致突发的时候扫一扫么,还是连上她棺材板的蓝牙,两个人在墓地进行人鬼情未了。
尽管不太愿意的承认,对她来说,他的吸引力是身体远远大于精神。这个身体他是说很单纯的那种,真的,很单纯的,就是想把他绑在奇怪的椅子上,拿出各种奇怪的道具把他研究个遍的那种身体上的吸引力。
就算他把领口开到底,她也只会疑惑的问他不冷吗?
要么就离他远远的,理由是鬼知道男高的分泌的液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真的要哭了啊!
能有什么,他洗得很勤快,沐浴露都是和她同款的。因为工作需要,她擅长隐藏自己,长期养成的习惯下,她总是选择无味或者很淡的味道,靠近才会浅浅的闻到一点点。
好吧,他也有一点点私心,有段时间他把自己的沐浴露换成了牛奶味,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她会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他的味道,染上甜甜的牛奶味。
有点想靠近她闻闻,这当然不是什么痴汉之类的很变态的行为,他的动机很单纯,啊,也不是很单纯。
自从带着小心思后,他隔段时间会换一种味道的沐浴露,然后看她染上自己的各种味道,就好像自己时时刻刻跟她贴贴一样。
想要她染上和我一样的味道。
心底深处是这样想的。
那天,她问他,是要代言彭格列沐浴露广告么,家里的沐浴露都堆满地下室了。
哪有那么多!他平均一星期换一次的!
呜……她一点都不在意他。
很气,连夜去地下室收拾用光的沐浴露瓶子顺便打扫卫生,结果发现了她尘封已久的观察日记。
翻开发现是她的前任观察对象的观察日记,瞳孔地震。
自己不是她的第一任!!!
他震惊,他委屈,他哭天抢地跑去房间问她是不是还想着前任。
她刚好在外面逛完,从窗户爬进来,问他怎么了。
那时候他还太年轻,不懂男人不得已的贤惠,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
他拿出那本《中二凤梨观察日记》,哭着问她是不是还想着前任,自己是不是比不上前任。
她也惊了,紧急辟谣:“不信谣不传谣没感情没爱过没谈过没关系!”
“什么前任!区区前任观察对象!你小子找抽是不是!别给我随便乱加定语啊!”
看吧,她果然心虚了,她肯定还想着前任!
“倒是给我认真听啊!你的小脑瓜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沢田老师——快给我过来看看啊!”
她连夜call来了彭格列,讲述那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她是怎么帮助彭格列战胜陈年凤梨的故事。
“……什么帮,你全程在录像吧……”沢田纲吉无语的说出真相,“刚开始趴在黑曜房间天花板上偷窥,被发现后还说是帮列恩接生的护士,跟Reborn站一边说风凉话……”
“不,我帮了。”她吹吹他刚帮她做好的指甲,“我在心里默默帮你加油了呢,十代目先生,你真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啊,看错你了。”
沢田纲吉:“……”
总之解释一番后,他勉强信了,如果再不信,她说要call来六道骸当面对峙,他不想穿着奶牛斑点睡衣毫无防备和形象的跟过去的已经告别的和她没关系的前任见面。
虽然他上班每天都见。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不会以为他很在意吧,笑死,他有那么没信心吗?
成熟的男性要有足够宽广的胸怀,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过去式,他是现在进行时。
看吧,成熟男性是这样的。
“那个,蓝波先生,你已经走过面包房五百米了……是想要去厕所吗?”
中岛敦满脸犹豫,和蓝波一块停在公共厕所旁边,问蓝波需要纸巾吗,他正好带了。
蓝波:“……”
蓝波深沉道:“其实我是在散步,作为意大利人,我们每天都习惯散步到面包房五百米开外的位置,再慢慢走回去,这样身上可以沾上面包的清香,拥有一天的好心情。”
“原来是这样啊,意大利人是这样啊,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还没怎么见过意大利人呢。”
单纯的中岛敦信了,为自己学到新东西高兴,不知道这是他随口瞎编的。
重新买好早餐,中岛敦和新认识的外国友人聊的很投入,对方幽默风趣平易近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大人的气息,肯定是一名事业有成的先生。
就是外国人……好开放啊……
默默低头看了一眼对方大敞的领口,黑白斑点衬衫仅用中间几枚纽扣堪堪扣着,露出姣好的肌肉轮廓。
中岛敦快速撤回眼神,不断说服自己,外国人嘛,可以理解,比较热情奔放。
这位先生帮了自己这么多,要邀请他去侦探社喝杯茶招待一下才行。
中岛敦这样想着,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冷意,没有犹豫,他拉过旁边的蓝波,扑到巷子角落的纸箱堆里。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中岛敦心疼的看了一眼彻底报废的纸袋,瞬间做好防御准备,对方人不算太多,他可以保护蓝波先生。
加入侦探社后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人虎的身份给他带来的麻烦远不止这样,和以前不同,现在的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不会轻易让别人夺走自己的生活。
“蓝波先生,请跟在我身后,不要乱动,我会保护好你的。”
蓝波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衡量过后,找了个离他不远方便藏身的地点。
把无辜群众牵扯进来什么的,太差劲了。
后面的事情中岛敦不太记得了,专心于战斗,期间又有几股势力加入,几个还能勉强应付,源源不断的人加入实在太耗费体力,加上其中还有一个难缠的异能者,这样下去及时收手逃跑才是最佳选择。
耗费大量体力的情况下,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毫发无损的撤退,他心里也没底。
对方的异能者可以控制植物,和组合的一位成员非常相似,也是需要身体为媒介进行控制,实力勉勉强强,只是太过于难缠,那些植物被撕碎后会源源不断的扑过来。
像是看出来他的顾虑,蓝波从安全点出来,轻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挡在他面前。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躲在身后了。”
“蓝波先生,这里很危险……”
“中岛先生,请相信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枪,蓝波看向对面,“速战速决吧,你们也有其他事情吧,我很忙的。”
“嚣张什么啊!”
藤蔓随着叫嚣直扑过来,中岛敦看得心惊,蓝波话语平静,不紧不慢的掏出另一样武器:“请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
碧绿的藤蔓瞬间缠上身躯,不断收紧,包裹成球状体。
“知道吗?”被层层绿蔓包裹住的空间传来声音,“植物体内是带电的。”
“如果是异能的话,我很好奇,作为异能产物诞生的植物能承受的电压,你觉得人类可以承受吗?”
“这种东西谁知道啊!脑子有病吧!”以为是嘲讽,对方恼羞成怒,他从小跟着道上混,哪知道这种东西。
操控着植物,异能者大笑着就要扭断这个不知死活小子的脖子,突然身体一阵抽搐,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电线在身体内横冲直撞,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顺着与他相连的藤蔓,钻心的痛苦窜遍全身。
那团绿色藤蔓包围的空间轰然炸开,数不尽的电流从中心流窜出,刚刚无法反抗的人静静的站在中心,头上带着奇怪的牛角武器,突然冲了上来,头顶凝聚一团的电流狠狠戳进他的腹部。
一阵猛烈到不真实的剧痛后,异能者带着不甘,全身僵硬着倒下了。
“就是现在,快走!”蓝波转变方向,叫上中岛敦,“我并没有使用很大的电流,他不会死的,再不走我们就倒霉了。”
“好的!”中岛敦也不废话,脑子差不多转过来怎么回事,跟着蓝波跑,他双手双脚兽化的情况下行动更为敏捷,几下就跟上他。
两人跑到不远处敌方停车的地方,蓝波掏出车钥匙,顺利找到了对应的车,这是他刚刚从那个异能者身上顺走的。
看了一眼身后追过来的一大波人,他钻进驾驶位,中岛敦也紧跟其后跳进副驾驶。
插上车钥匙,蓝波一脚踩上油门,转动着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车子猛然升高,蓝波握紧方向盘,一个漂移,躲过追来的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朝另一个方向疾驰。
暂时甩掉了身后的人,两人双双松了口气。
劫后余生,中岛敦感激地看向身侧的人,他正在专心开车。
“没想到蓝波先生这么厉害,这次战斗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这就是大人的成熟稳重吧。”
“不客气。”对方言简意赅。
“对了,蓝波先生的车技好娴熟啊,一定经常开车出去旅行吧。”中岛敦真心实意的感叹,“刚才车子唰的一下就甩掉了那么多人,开过那么窄的一条巷子。”
“哦,这个啊,上次开车大概是十年前吧。”
“唉?这么久,看来蓝波先生的车技一如既往的好啊,是天分很高的类型吧,有的人对车就很敏锐呢。”中岛敦新奇的看向他,“蓝波先生上次开大概是什么年纪啊?十五、六岁?大概这样?”
“嗯,五岁吧。”
“五岁啊,真年轻啊,五岁就开车……欸?五岁?!!!”
“嗯,五岁哦。”
第35章
听完上司的讲述,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五岁的时候开过车?什么车?摇摇车还是碰碰车?
不动声色的掏出日记,上司转身替我倒水时,我唰唰翻页,寻找那年被遗忘的记忆。
纸张翻飞,我总算找到了十年前那段让我和沢田纲吉抓狂的故事。
由于十年火箭炮的失误,五岁的蓝波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了身体,精神却依旧是五岁小孩。
大人的身体做出小孩子的调皮行为无异于变态,不一会,他便逃出沢田家不见踪影,沢田纲吉吓到飞起,跑遍并盛呼唤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娃。
好不容易找到飙车正开心的小蓝波,十年火箭炮的倒霉催的又出错了,粉色的烟雾散去后,出现在大家面前是拥有十五岁蓝波内芯的小蓝波。
我反应过来,不顾沢田纲吉的求助试图逃跑,被一拐杖敲倒。
“你是他的监护人吧,好好负起责任来。”
还是个大头婴儿的Reborn用黝黑的大眼睛看向沢田纲吉,无辜稚嫩的嗓音说出冰冷无情的话。
“蠢纲,为家族成员收拾烂摊子也是首领的职责哦。”
大魔王轻描淡写的决定了我们两周的命运,将难搞的皮球踢给无知的十四岁少男少女,他自己倒乐得清闲,看我和沢田纲吉当爹又当妈,哄爆哭的小婴儿版的大人蓝波。
小孩子真的很麻烦,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哭的续航时间那么长,也不理解他哭成那样了依然用肉肉的小手抓住我的裤脚,死活不肯撒手,要跟我一起回家。
天鲨的,我哪有家?
我住的是建在后山用无数个纸壳箱糊的纸房子,风大要搬石头压住边角,下雨要除苔藓和蚊虫,吃的是野草喝的是露水,我哪敢带自己的顶头上司吃苦受累,扣工资了怎么办?
沢田纲吉见了脑补了三万字悲情小作文,于心不忍,邀请我去他家住。
我哪敢跟大魔王共处一室,他是要鲨了我。
所以我拒绝了他,和现在一样,翻窗子跑了。
“回来啊——不要把孩子丢给我一个!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啊!!”
沢田纲吉抱着孩子趴窗口喊我回来,两行清泪随风飘散,伸长手臂妄图拉住我的良心。
我没听,跑的更快了,在沢田纲吉绝望的眼神中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来的两周是地狱,沢田纲吉一边上学一边带娃,肉眼可见的沧桑了不少。
一手抱着怀里的娃,他幽幽盯着沙发上躺平看电视的我,拿着抹布擦蓝波碰倒的葡萄汁,麻木不仁。
“好好对他啊,蓝波也很喜欢和你玩。”他温声细语,想唤醒我的良心。
“孩子又不是我的。”
“孩子怎么不是你的了?!”沢田纲吉拔高声调,“你不是蓝波的监护人吗?!”
“谁知道呢?”我玩着沢田纲吉的游戏机,“我守护的是五岁的蓝波,这个乱七八糟的孩子跟我没关系,指不定十年后是谁负责他。好可怕啊,十代目先生,你想让我接盘么?”
沢田纲吉:“……”
哭闹的娃,心累的他,不负责任的我。
他黑化了。
黑心兔子初见端倪,凭什么他一个人累死累活,我最后蹦出来摘取他的劳动果实。
他把孩子丢给了我,对我说好歹关心关心孩子,整天躺那算什么事。
“算你倒霉。”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露出看人渣的无高光眼神,我发誓,那是第一次见沢田纲吉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掏出相机咔咔抓拍留念,沢田纲吉后知后觉,想起来无数痛苦的记忆,一秒破防,扑过来让我删了,可怜弱小又无助。
“不要啊!删了!”
“这么可爱删了多可惜,可以高价卖给狱寺隼人哦。”
“别用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说出那么可怕的话啊!好过分!我是你的什么赚钱工具吗?!”
“严格来说,是的呢。”
“你还真的承认啊!我也要哭了啊!!!”
我们在沙发上争执,没人管的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碧洋琪闻声而来。
碧洋琪锐评:“人渣。”
以上就是我和彭格列们快乐的青春时光之一,真是令人感人肺腑的友情啊。
放心吧,彭格列的快乐青春时光好好保存在我的秘密相册里,他们什么时候想回忆都可以,我会把他们的高清照片好好洗出来送到每个人的枕头底下的。
不要感谢我,毕竟我拥有乐于助人善良美好的品质。
“在想什么?”
上司靠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脸颊使劲蹭我的袖子,整个人幸福的冒出小花花。我不知道十年后的世界空气为什么如此不堪,我家孩子去了空气过敏,进化成狗狗了。
天鲨的,我要投诉沢田纲吉,他应该好好问问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守护世界和平后不顺便守护一下环境问题,格局一点也不大。
这种情况直到上学也毫无缓解。
上课时,千代左顾右盼抓耳挠腮,平均十秒偷看我一次,欲言又止,我一看过去她又使劲咳嗽,慌慌张张竖起书本。
下课后,千代鼓起勇气来到我的课桌前,她深吸一口气,对我说出来那句话。
“小真理你和一年级波维诺同学正在交往中吗?”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熟男了。”
啊?
她不是在酝酿抛弃男神野崎君向我告白的事么?!
哪来的谣言,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和上司清清白白!绝对没有那种肮脏不堪的关系!
我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是谣言,我们只是恰好在同一个家族,恰好住在一起,恰好一起上学!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的关系比避雷针还直!”
佐仓千代:“?!”
路过的野崎君:“?!”
被吵醒的濑尾结月:“啊?”
沉默过后,佐仓千代毫无感情的哇哦了一声,还原我眼中的真相:“……也就是说,小真理你只是恰好跟波维诺学弟一起牵手上学,恰好在他的班级门口拥抱分别,恰好和他一起在树底下吃同一个便当,恰好他踩到不知道哪来的香蕉皮跌进你的怀抱,恰好他下课都要来找你……*这样?”
我眼神坚定:“是的。”
“唉~这样啊,嗯嗯,好厉害,好巧啊,哇哦——”
装睡的人和睡得昏天暗地以至于脑子都睡死的人是怎么也叫不醒的。
那一刻,佐仓千代悟到了这个人间真理。
心底毫无波澜,她看向阴沉沉的天,又看看门口狂写小本本的野崎君。
等等,野崎君!什么时候来的!!!
狂写小本本的野崎君!呀~好稀有!好可爱!
“佐仓,能帮我留意一下这两位意大利转校生吗?”
呀~野崎君在拜托她~
“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今天下午可以去我家详细聊聊吗?”
呀~野崎君在邀请她去他家~
“去去!我要去!野崎君!”
蹦哒着小短腿,佐仓千代冒着粉红泡泡举手!
“那告诉我你喜欢的东西吧,今晚我下厨哦。”
呀~野崎君为了她特地下厨做她喜欢的饭菜~
“焦糖布丁也有哦。”
呀~还有焦糖布丁~
“你的校服扣子好像有点松了,交给我吧。”
呀~野崎君亲自为她缝衣服。
“……全输掉了!努努力啊我!”失意体前屈,佐仓千代哀嚎着捶地,留下不甘的泪水。
野崎君,女子力好高——
奇怪的意大利转校生是野崎君的重点关注对象,佐仓千代被暗恋对象赋予了艰巨的任务,为了不辜负野崎君的信任,她决定使出浑身解数来帮助野崎君。
……其实就是普通的同学互动。
佐仓千代瞪着死鱼眼和混熟的意大利转校生交流,看躲在草丛中的野崎君眼里迸发出刺眼的光,唰唰记着他的小本本。
“……佐仓学姐,野崎学长是在采风吗?”
意大利转校生委婉提醒。
完全暴露了啊!野崎君!
佐仓千代心都碎了,不忍直视。
……但是傻得可爱的野崎君也好有魅力~呀~
意大利转校生人在这,魂早就飘到她们班了,眼神频频往她们班窗口飘,眼珠子快瞪出去了。可以的话他大概会像橡胶人一样,伸长脖子一眨不眨的观察靠在窗边捧书的她的同班同学。
她的右侧桌同学翻着野崎君友情提供的漫画书,漆黑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侧,蓬松又柔软的发量多得令人羡慕。她怀疑真理寻趴桌上睡觉可以直接枕头发了,说不定很舒服。
右侧桌同学完全没接收到波维诺学弟的爱的注视,和整个世界隔着可悲的厚障壁,反弹了所有爱的小心心。
佐仓千代又沉默着注视这可悲的单恋,开口了:“波维诺学弟,你喜欢真理寻同学吧。”
她可怜的学弟被吓了一跳,瞪大绿宝石般的漂亮眼睛,好像在说她怎么知道的,他明明藏着那么严实。
哪里藏得严严实实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啊!连结月都看出来了!压根没隐藏的意义啊!
波维诺学弟显然比真理寻好突破,坦坦荡荡的承认了。
“我喜欢她。”他语气很认真,“真的非常喜欢她。”
“虽然说了她也不会当真。”
波维诺学弟眼神是死的,浑身散发着绝望。
好可怜,说出来了结果被当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喜欢了,太可悲了啊!
佐仓千代狠狠共情了,相比她压根说不出来的告白,被当成玩笑的告白更无望啊!
佐仓千代尝试安抚学弟脆弱的心灵,作为前辈给他出点有用的主意:“别泄气!那个,没有尝试过什么方法吗……比如约会什么的?”
波维诺学弟忸忸怩怩递过来一张照片,不好意思的捧脸:“这是我们去海边约会的照片。”
佐仓千代接过。
佐仓千代:“……”
佐仓千代:“那个……能问一下吗,为什么波维诺学弟你和小真理穿着潜水服带着面具在海底下打网球?”
“这个啊,我们在研究海底网球的可能性。”他兴致勃勃,“因为网球容易浮起来,我们往里面灌了铅,又用长长的绳子绑住,另一头固定在网球拍上才拍起来的。”
佐仓千代:“……”
这不叫约会。
佐仓千代双目无神的想。
这是单纯的抽象。
佐仓千代麻木的下了定义。
又一次接触这位可怜的学弟是在即将放学时,他来找真理寻,桌上没有人。
“波维诺学弟,小真理她去帮老师整理这次月考的成绩单去了哦。”佐仓千代收拾着书包,友善提醒。
“好的,那我在这等她。”
他安静的整理她的课桌,抽出纸巾擦拭桌上的铅笔痕,又询问佐仓千代今天的作业,帮忙装好书包。
做完一切,空气陷入沉默,佐仓千代是个善于活跃气氛的小太阳型的,她很快找到了话题,炒热气氛。
“那个啊,波维诺学弟,这是野崎君掉的缝了一半的袖口上的布哦!”
“这个是野崎君丢掉的室内拖鞋,上面还有野崎君缝的小花花,野崎君好心灵手巧啊!”
“很漂亮吧,这是野崎君给的糖果,吃掉太可惜了,我把它做了防腐处理,每次想念野崎君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呀~”
波维诺学弟:“……”
他抽搐了一下嘴角:“学姐,这些……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佐仓千代少女怀春,使劲拍拍他的后背,力道之大让他差点躺地下:“你在说什么啊波维诺学弟,如果可以收集喜欢人的东西就会很幸福啊!”
波维诺学弟:“……”
波维诺学弟一脸茫然:“真的吗?”
佐仓千代捧着泛红的脸:“你想一下,如果小真理送你礼物,你会不会很珍惜的放起来,每天都看一遍,抱着它睡觉,吃饭的时候看着它能吃三碗,白天在学校能见到她,晚上回家还能看到她送的东西解思念的苦楚,这不是很棒吗?”
波维诺学弟:“!!!”
波维诺学弟开了什么不得了的窍:“谢谢学姐,我懂了!”
佐仓千代欣慰:“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第二天,佐仓千代普普通通的来上学,普普通通的被波维诺学弟叫出来。
波维诺学弟俨然把她当成了恋爱前辈,一脸求知若渴,带着他爱的证明寻求帮助。
被信任的目光看着,佐仓千代顿感自己背负着一个少年恋爱的重担,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状沉甸甸的使命感。
她明白,她必须成为少年坚实的依靠,给予他爱情的指导,用尽自己的全力去守护这份难得的爱情。
波维诺学弟给她展示了自己爱的成果。
他一脸羞涩:“这是她衣服上掉的扣子,暖暖的,好像还带着她的余温。花生豆是她不喜欢吃偷偷丢掉的,我全捡回来了,她讨厌它的表情也好可爱……”
他伸进胸前的口袋,掏出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子:“她今早上学无聊时踢了一颗石子,她烦躁的样子也超级可爱!”
佐仓千代:“……”
他又拿出什么放在佐仓千代手上:“这是我看她的时候顺便偷拍的野崎学长的照片,佐仓学姐,你看看喜欢吗?”
佐仓千代:“!”
佐仓千代激动的数着照片。
野崎君发呆的照片!野崎君打哈欠的照片!野崎君上课时的后脑勺的照片!野崎君走在走廊上的头顶的照片!野崎君昨天放学回家时穿的鞋子的照片!
佐仓千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神人般的学弟,选择性忽略了其中角度异常刁钻的照片,整个身心都被照片上闪闪发光的野崎君夺走了。
深吸一口气,佐仓千代若无其事的收起照片,咳了一声。
“学弟,你做得非常对!”佐仓千代一脸深沉,“太对了!太正确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学姐!真的吗?!”
“嗯嗯,真的哦。对了,今后也能继续帮我拍野崎君的照片吗?”
“当然可以!谢谢学姐的教导!我会努力的!”
“哦嗯,好的呢,继续努力,顺便一提,可以帮我拍一下野崎君今天穿的什么样式的衬衫吗?”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第36章
我家上司最近有点奇怪。
白天上学晚上批文件,抽空还去云雀恭弥那当沙包,我理解他精神状态可能不太稳定。
我想劝他发个疯舒缓一下,又怕触及到他敏感脆弱的内心,一哭二闹三上吊祸及到我。
上司在平静的发疯。
经过多日的观察,我得出结论。
白天上学我们两个交集不多,放学后,我们一般去风纪财团名下的餐厅吃饭,然后回家各干各的。
他批文件我写报告,做完后收拾东西道个晚安,问明天吃什么,达成共识后各回各房上床睡觉,作息非常规律。
这几天上司逐渐熟悉了公司业务,文件处理的很快,做完后问我要不要看个电影什么的放松心情,他准备了很多零食和饮料还有排队买的甜品。
不要,我的宝贝报告需要抱抱,我要和宝贝报告贴贴。
“新出的奶油芝士舒芙蕾也买了哦。”
“好的,马上。”
然后我们裹着毯子并排缩在客厅沙发上看《人与自然》。
看的是奇异的海底世界篇章,解说到了海葵虾那里。
一排排性感的红白相间的小虾子在雪白柔软的海葵上扭着尾巴,随着海水飘呀飘,远远看去像一排熟透了虾排着队往火锅跳,我抓了一把上司怀里的薯片,继续眼睛不眨的看着形形色色的奇异生物。
好诱惑,好心动,好想研究。
偶尔换换口味研究一下海底生物也不错。
上司抽出纸巾擦擦我嘴角的碎屑,帮我掖好快要掉下去的毯子。
我瞄了一眼,他把那张擦过嘴的纸放进了密封袋,仔细标好号码,塞进了一个文件夹。
我知道日本的垃圾分类很麻烦,他至于做这么精细吗,这不是闲的没事干没苦硬吃?
快速撤回眼神,我喝了一口可乐压惊。
上司拿走了我喝过的可乐罐,确认是空的后,把拉环旋转归位,当着我的面给可乐罐标上号码,放进了纸箱。
他是要收集瓶瓶罐罐去废品站卖了赚零花钱吗?
我吃一个,他拿一个,精准到我吃完后的0.01秒,我怀疑他是在隐晦的暗示我平时老抢他的东西,迫于我的威压敢怒不敢言,精神崩溃后勇敢的用自己的方式向我反抗。
他在表达对我的不满。
他又一次想要收走盛放咖啡果冻杯碟时,我没动。
等他心满意足的收走那个塑料杯后,我同样当着他的面,大张旗鼓的收走了他咬过的迷你葡萄蛋挞,抽出一张便签标号,放进装蛋糕的粉嫩嫩的包装纸箱。
他发现了,懵懵的,手上动作却没停,精准定位,抓过我的叉子。
我没管他,一手一个他那边的东西,甚至恶意竞争,一把推开他,压着他的长腿飞快的把桌上他碰过的东西塞进纸箱,让他明白大人的力量不是他这种小孩子能撼动的,维护大人岌岌可危的尊严。
眼看我收拾的比他快,几乎扫空了他那边的桌子,隐隐有压过他蔓延到我那边的趋势,他急了,疯狂扫荡我那边的东西,饼干屑都没放过。
竞争到最后,我们都急眼了,我揪住他的卷毛,他抱住我的腰,我们滚到地毯上撕扯,像摊开的果粒毛巾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在地上,一路缠着对方滚到玄关,争夺最后一颗草莓。
但我们谁都没有赢,在混乱中,那颗草莓叼在他嘴里,我抢的时候用力过头,他不小心吃下去了,我怎么折腾他都吐不出来。
虽然他吐出来我也不要,我是单纯争口气。
看啊,他果然不对劲。
综上所述,我决定求助初代雷守。
指环戴在手上太过显眼,我串了根链子挂在脖子上,指环落入衣领深处,走动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摘下链子,我一手按在马桶冲水键上,拜托初代雷守跟我见一面,我想见他想的不得了。
他没回应。
我把链子放在水龙头上,拧开水冲击。
他没回应。
我把链子丢进可乐瓶,使劲摇晃。
他还是没回应。
他大约是亖了。
倒出指环,我对准天空,想要透过光看看这是不是盗版的指环。
泡了可乐,指环粘腻沾手,我没能溺爱。
对准垃圾箱,我准备把这个盗版指环丢掉。
做好预备姿势,投掷的前一秒,冰凉的东西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包裹住,将那枚戒指报复性的,用力按在我的手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被一股力量后扯,我踉跄一下,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转头对上那抹浅浅的绿色。
不同于我的监护对象森绿的眸子,那双眼睛更像是春日碧水,带着一丝浅浅的倦意。
“不许用彭格列指环做那种事,也不许那么对本领主。”他抓紧我的手,“Primo送我的指环要好好守护才行。”
可乐味的初代雷守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我立刻见风使舵,软了腔调:“事实上,是我太想见你了,蓝宝先生,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真的吗?”他盯着我的眼睛,很平静的说出我的真实想法,“不是因为那只奶牛小鬼你才想起不知道被丢到哪里的本大爷吗?”
“我确实很想问你关于他的一些问题,但我还是想见见你。”我问他,“不可以吗,初代雷守先生不想见我吗?”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明白了,既然你那么不情愿,我会去找其他寄宿在彭格列指环中的先祖,拜托他们向你转告,不会麻烦你的。”
如果其他先祖里有熟男就好了,不知道初代雷守能不能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帮我介绍。
我自认为够温柔体贴,初代雷守却脸色大变,更不乐意了。
“不许去找其他人!”他揉捏我的脸颊,气鼓鼓的,气愤我的无情,“给我好好的问我啊!本领主就在这,你问其他人有什么用!看不见本领主吗?!”
也对,找其他初代意味着他失职,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说出十代雷守最近的奇怪之处,我请求初代雷守帮我出出主意,反正他俩迟早要当室友,早点搞好关系不更方便了,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本领主为什么要和流鼻水的奶牛小鬼打好关系。”初代雷守一脸嫌弃,又折磨我的脸蛋,他捏捏我的颊肉,心情不错,“小心等你百年后本领主把你也带走。”
我拒绝,请让我死的安心,不要打扰我的安眠,我这辈子也不想跟雷守沾边了。
活着跟着你们两只花椰菜已经很累了,我可不想死了还得跟你们锁死在一块,请让我的灵魂安息。
想到自家快可怜的孩子正饱受煎熬,我焦急的晃着他的肩膀。
“怎么办啊,蓝宝先生,孩子是不是被云雀恭弥打傻了?我该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你不是他的前辈吗?给我好好的关心一下后辈的心理健康啊!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我擦着并没有的眼泪:“孩子回家也不说话,躺沙发上流泪,我一看,原来是气死了。都怪你蓝宝先生,为什么不帮帮孩子!”
我柔弱无助:“孩子长大了,叛逆期到了,也不爱跟我交流,我好担心啊蓝宝先生,我该怎么办?”
初代雷守:“……”
初代雷守一针见血:“因为你是偷窥狂啊,谁知道自己的生活被监视都会不乐意吧。”
我无视他,伤心欲绝,用他的袖口擦眼药水。
“我翻了他的垃圾桶和床底,一无所获。他的桌上有一堆不知道哪捡的石子,他是不是准备报复我,打算半夜用那些石子攻击我?好可怕啊,叛逆期的男子高中生!”
“蓝宝先生,你说句话啊!”
蓝宝:“……”
蓝宝抓着我的头发把玩,编着奇怪的发型,毫不关心自己后辈死活,兴致缺缺:“你不是说过吗,那小子是思春期到了吧?这个年纪的小鬼满脑子就是这种事啦,行为也会奇奇怪怪,等过几天就好了。”
“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
被他暗讽,我嗤之以鼻,不想被他质疑我的专业性。
我的监护人说过,青春期的男生全是一群乱吵乱闹只会整天为释放欲望费劲钻研的未开化的猴子,让我见了立刻远离十米开外,那种生物属于移动的病菌,沾上会传染,变成垃圾桶的报废螺丝钉,倒进搅拌机和水泥。
我深以为然,再次向他表明我对他的崇拜之情。
不愧是拉风的男人,什么都知道,如果我可以一辈子跟在英明神武绝顶聪明的前辈身边就好了。
“哦,我懂了。”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毕竟是上流社会的小少爷,那种事情一定接触得比我们这种平民要多得多吧,噫~”
我自觉离他三米远,眼睛是黄的。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一定比谁都花吧,什么趴体都开了吧?这里那里上面下面高速旋转攻三点,肯定夜夜LetsParty吧!”
“私密马赛,以后请离我十米远,我不想和肮脏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接触,会被玷污的。”
“好可怕,不愧是邪恶的地主头子——”
大约是没接触如此直白的污言秽语,初代雷守愣住了。沉默一分钟后,整个人像熟透的番茄,被刀刃切来切去,再裹上面包糠放入油锅炸,盛盘里子端出去被顾客骂的狗血淋头,大骂礼乐崩坏。
“这、这!你、在说什么!”他举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像个被不良少年调戏的少女,说话颠三倒四,“本本本大爷怎么会会会跟那群家伙一样!进行那种、那种——”
他说不出口,整个人仿佛要随时爆炸。
……不是,他反应那么大干什么,都百岁老人了还会对那种事情羞于启齿吗?!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猜测慢慢浮出水面。
“你在想什么!不许乱想!”初代雷守耳根红的滴血,气急败坏,上前捂住我的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明明他是一抹意识,身体应当是看不见摸不着,什么感觉也没有,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却热的发烫。
“本大爷当然知道!”沉默过后,他看出我的质疑,压低声音怼我,强装镇定,“作为即将继任的领主,本大爷当然被好好教导过这种事情。”
他咳了一声:“比如那个啊……出色的绅士应当会给樱桃梗打结……”
不知为何有了底气,他带着小得意:“本大爷可是被夸过的,作为领主大人,本大爷做什么都很出色,魅力也是毋庸置疑,深受夫人小姐们的欢迎,想要跟我约会的人从西西里排到大洋彼岸,你被我吸引的话也是人之常情……”
……哇、哦,该夸他吗?
原来如此,只要将樱桃梗打结就可以受欢迎,得到喜欢人的芳心吗?
如果上司学会了,是不是就可以解决思春期的困扰了。
瞬间福至心灵,我虚心求教:“蓝宝先生,可以教我这项技能吗?”
蓝宝:“?”
蓝宝:“!!!”
他猛的看向我。
我双手合十,满是对知识的渴望,请求他:“请教教我这项技能,如果是作为出色绅士的你亲自教导的话,我一定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女士。”
“蓝宝老师,可以教教我吗?”
第37章
“我亲自教导你……”初代雷守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才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比出个金钱的动作,试探道:“意思意思?”
我:“那我每天给你保养指环当学费?”
“不——是——”
初代雷守抓了抓头发,为我的不开窍烦扰,干脆直接跟我解释。
“给樱桃梗打结是拥有出色吻技的证明,也就是说……”注视着我,他嗓音变得低沉沙哑,“你是在邀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