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春日映水的眸子霎时间柔软了下来,像喝醉了酒,有些微醺迷离,一眨就可以勾走少女的心。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这位可爱的女士,你在邀请我。”
轻吻我的指尖,他极为认真的注视我的眼睛,让人不忍心拒绝,每句话化作一团摇曳的烛火乱窜在胸腔,用不至于让人生厌的温度灼烧着泛起痒意的心脏。
……这位老师,你服务得有点过头了。
微微了然,我宛如好学的学生,询问他:“那我们现在是在做练习前的氛围烘托吗?”
老实说我不太理解这种行为,教导我的前辈说这是自然界的雄性千方百计吸引雌性注意获得眷顾的手段,完全是本能和基因上头的产物,毫无意义的行为。
也就是欲望的驱使,现实中找到真爱比培养皿的生物存活的概率还低,养菌还能为科学做贡献,真爱能干什么,菜鸟老老实实养青霉菌去。
当时菜鸟的我认为前辈说的很对,养的菌顶多娇气,真爱万一有脚气呢,研究细菌的繁殖行为显然比人类的有趣。
然后我从小板凳上跳下来,不再够实验台上的奇怪试剂,丢掉了隔壁大姐姐送我的《绝望病娇:病名为爱,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得到真爱的绝命小技巧》,踩着凯门滑翔去养青霉菌。
黑手党善于掠夺,爱情和爱欲对我们来说相差不大。
说到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黑手党的底色。
恍惚间又学到了什么,我积极配合,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请问,这种时候需要我主动吗,先生?”
指尖勾勒优秀的轮廓,一路下滑,直到锁骨处被抓住,他仿佛被不听话的蜜蜂蛰了,毒针长于四处游走的指尖,每一次挑拨,都能激起颤抖。
我有点不高兴,这正是展示我优秀学习能力的时候,之前我多少有被教过一点,不至于烂到被叫停的程度才对。
懂了,这是入学测试,出色的女士应当具备足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能力,这对身经百战的成年人来说易如反掌。
迅速转变策略,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佯装羞涩少女,即将为心上人献上一吻。
踮起脚尖,我准备表演,本该指导我的老师却在最紧要关头捂住我即将覆上的唇。
脸微微泛红,他问我:“你是真心实意想和我……”
我微怔,沉思几秒,不太确定:“……这也是练习的一部分吗?”
我试探:“你是在暗示我换个你喜欢的人设?我明白了,你喜欢什——”
手上一空,身体没了支撑,我摔倒在地。
初代雷守的特别教学到此结束。
顶着草和泥的芳香从地上爬起来,那枚戒指突然传来滚烫的热意,我被烫得险些叫出声。
握着链子,烫意才渐渐消减,随之而来的是令人酥麻的电流扎进手掌,不痛不痒但异常折磨人。
我想逃离,身体却没有一点力气,就像冬日脚冻的没有知觉,抬脚的那一刻整个人软倒在地,屈服在电的愤怒下,没有尊严没有形象的头朝下趴地上。
他有病?
病得不轻。
我明白了,他是嫉妒我无与伦比的天赋,羞愧之下选择逃跑。
看来短短半小时,我已经学会了他的精髓,可以出师了。
倔强如我,还在跟电流做抗争。
给我等着,等我能动了,第一时间把这只可恶的花椰菜连着雷守指环一起丢到马桶冲走。
上司路过。
上司看了一眼。
上司冲到我身边,拯救了我。
“你怎么了?”
双手接触的刹那,麻痹人的电流消失不见。
“去你的戒指,你们雷守跟避雷针过一辈子吧!”
我将那枚戒指丢到他怀里,一点不领情,推开他,驱使抖得不成样的腿脚试图远离这个地方。
脚还没习惯它是个脚,它被电坏了,我直挺挺倒回上司怀里。
天,我不干净了,我接触了男高……哦,他穿黑色内衬了。
等等,他出汗了么,我要申请换熟男宽广的怀抱。
“你还好吗?”上司扶住我,很是担心。
“我……很……好……”
我挣扎着想重新学会行走,又一个趔趄倒回去。
“腿都抖成那样了,哪里好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去厕所蹲麻的……”
上司看傻子一样,他已经不是我随意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年纪了。
“怎么可能啊!你当我傻吗?!你又把手指头伸插座了是不是?!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练不成的,那需要从出生开始持续不断的电击加上千载难逢的天赋,稍有不慎你会死的!”
“……”
……被自己的监护对象教育了。
天鲨的,这辈子也不想跟雷守沾边了。
被上司强制从门前的院子拖回家,我握着人行避雷针的手躺床上十分钟才缓过来。
经此一役,我开始绕着彭格列雷守走路,问就是电麻了。
我有点不想管什么青春期男高莫名其妙的苦恼了,鬼知道下次我下次是不是直接被电死了,我再也不敢挑战雷守的电击了,差点要退化成刚学会走路的原始人。
好累,钱辈什么时候能塞满我小小的钱包,如果是钱辈的话,不带钱包也可以,我接受银行卡和支票。
改编过后,我跟坂田银时吐槽在麻烦男高身上遇到的倒霉事,他安慰我养孩子就那样啦,看开点,父母也到了会被嫌弃的年纪了,该放手了,过多干涉反而被伤透心。
他上次朝他家孩子身上抹鼻涕分泌物就被警告这辈子也别碰她,还被骂拖欠工钱的死鱼眼大叔,可怜天下父母心。
……原来不经意的触碰也能引起孩子敏感内心的变化吗?!
那我不是每天都在敲击我家孩子脆弱的玻璃心?
我很受伤,上司也很受伤,他知道我最近在躲着他,以他的视角是不明所以,他以为我是又在研究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阻止,默默跟着我。
因为我说的躲着真的就只是遇见他绕道,活动范围大概是以他为圆心一米内半径,日常交流还是正常的。
他过来,我就自觉后退,他靠路里边走,我也跟着他往里边走,我们两个就像互斥的磁铁,不同的是我不会远离他超过规定的距离。
这样看来我简直是他的守护灵,给他张了个结界,我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这样的生活当然有一些小麻烦,上司下课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吃零食,我说要,全给我,他提着一大包零食准备递给我,半道我突猛地想起我们是不能接触的,紧急撤回一只手。
上司沉默了,他也记起来这个有病的设定。我们在门口呆站着,他提着那包零食,想系上袋子丢给我,又怕砸到我,放地上又怕沾上灰尘,我喜欢抱着袋子放腿上挑着吃,他知道我的习惯。
小千代路过。
小千代成了我们沟通的桥梁。
接过小千代手里的袋子,我先让小千代和结月挑走自己喜欢吃的,又递给门口突然出现的野崎君几包,问上司中午吃什么。
他心不在焉,看着我们之间短短的距离走神,听到我的话,他抬手想要拿过我拆下的糖纸,又想起来设定,半路收回去。
揪着绿色的领带,他一点也不绿色好心情,整个人要碎了。
就算在家,我依旧坚持这个设定,递东西或者交流干脆直接发信息,一时间安静不少。
上司白天很安静,晚上话唠得要命,睡前的几分钟,他发了几百条信息,上条没看完,下面又蹦出来好几条信息,轰炸我的聊天框。
他打字这么快不去当客服可惜了,一定可以评上优秀员工的。
周末清晨,我们吃完饭回来,我躺沙发上肝刀剑乱舞,给刀剑们升级,顺便参加地下城活动,虽然我打不了几层,差不多止步五十层。
平常忙来忙去,玩游戏我一般当甩手掌柜,想起来才登录,肝是上司代的,他比我清楚活动。
戳了近侍胸前的黑带子几下,互动到此结束,我象征性锻了几把刀,加速符也没舍用,等下次登录再开炉子看看会出什么刀。
游戏听说之前连保底都没有,限锻全靠运气,不过即使它有了保底我也不会真的上头赌的,资源就几十来万,我赌什么,屯起来凑合凑合攒点家产。
上司给冲了甲州金,帮我把能买的全买了,轻装景趣马匹资源刀装位锻刀位,他一个不少。
这游戏很有灵性,他代肝的时候刀剑们一个两个排着队疲惫,时间溯行军戳一下马上不干了,要回城修刀。
自从他给本丸升级换代实现共同富裕,刀剑们脸也不红了,腰也不疼了,虽不及我上线时上阵杀敌一个比一个猛,但也尽职尽责,内番起码偶尔+1,勉勉强强接受了他,很给他面子。
我还在执着的安排远征,实现攒小判箱的伟大愿望,上司趴在沙发靠背上,幽幽问我什么时候结束这项难熬的研究。
我说看情况。
他说看这个情况,他想哭,问能不能抱我一下。
我:“……”
从沙发上跳下来,百里冲刺*进厕所锁上门。
快速编辑短信,我向坂田银时求助,问他孩子想抱我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满足他的小愿望。
【纳兹】:?
【纳兹】:???
【纳兹】:抱?哪个?
【纳兹】:……!
不好,不小心发给沢田纲吉了。
重新复制,我重新发给坂田银时,等待他的回复。
消息叮咚不停,沢田纲吉穷追不舍,我不得不回复他。
还能是哪个,身体接触的那个啊,难不成是抱怀杀么,我又没有那么暴力。
我发给沢田纲吉,让他安分点,现在是紧急时刻,争分夺秒懂不懂,别那么不知趣。
【纳兹】:……
【纳兹】:(对方发来视频邀请)
他在干嘛?
怎么,他要指导我吗?
他在教我做事?
他可真闲。
拒绝了沢田纲吉的指导,我看了一眼坂田银时的回复,逐字学习。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不愧是银时老师。
洗了把脸,打开门把手,我冲出厕所,直奔楼上,一分钟后又从楼上冲下来,蹦回沙发原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把这个表填了。”我递给上司纸和笔。
“以后和我进行身体接触需要提前填表,我很忙的,行程满满,有什么事请提前预约。”我掏出墨镜戴上,摆出夏日海边悠闲进行日光浴的动作,非常高贵冷艳的翘着大长腿。
上司认真翻着表,读出上面的内容:“……进行一项动作需要填一次表……位置、姿势、接触时长、申请理由……就这些吗?”
什么就这些啊,那可是很多条件的好不好。
我点头,保持矜持。
“就一张纸吗?”
我点头,继续保持矜持:“我工作室的打印机就剩下一张纸。”
嗯了一声,唰唰没几下填完,上司将那张纸给我。
接过表,我拉高墨镜准备看看,他从沙发上拉起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下换我不明所以了。
“等等,去哪,你想拉着我在家散步吗?”
难不成是要报复我吗?我拒绝周末在家运动,早知道该限制时长的,他脑子怎么转那么快。
我想逃了。
“去我的书房。”他走在前面,平淡的说出地点,握紧我的手没给我逃跑的机会。
“我那里还有一箱打印纸。”
第38章
我感觉自家孩子和坂田银时家的孩子好像不太一样。
他貌似,好像,大概是……嗯……很喜欢和人接触的类型。
……喜欢过头了。
我从不知道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精力那么旺盛。
有了申请表之后,他不但不节制,反而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日甚一日更上头了。
吃个饭也要举着那张申请表问我可不可以喂我,我还没回,他又自言自语说这个不算身体接触,舀起一勺奶油汤喂到我嘴边,满意的看我吃下,给我擦嘴。
“因为有纸巾,所以不算身体接触,对不对?”
你小子的脑子都用在这种地方了是不是,这么精打细算不愧是资本家。
非常不幸,他觉醒了恶毒的资本家属性。
接下来他是不是要问我拥抱也不算身体接触,所以能不能抱我一整天。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我就抱一会,一小会!轻轻的,就像棉花糖一样!”
眨巴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我也没用,我拒绝,他上次抱了我一整晚,跟个八爪鱼一样,我胳膊麻了,脚也麻了,报告都没办法写。
很气,因为是成熟的大人,不能出尔反尔,只能默默承受。
第一次有自己的属性出错的错觉,我们应该换换属性,他当粉碎一切的晴,我当承担一切的雷。
麻了,人麻了,放过我吧。
体会到男高的恐怖如斯,把他丢给云雀恭弥特训,我抢过隔壁草壁的车疾速漂移扬长而去,美其名曰工作很忙,勿扰。
可以的话我希望草壁转告他和云雀恭弥我亖了,已读不回不是我的错。
连续跑业务好几天,我忙的脚不沾地,家是不敢回的,外面是敢乱逛的。
就是乱逛的地方多少都有点邪门。
饿了随便找个地方去歇脚,不到五分钟发生了命案,这里的警察和居民熟练地像排练了无数次,仿佛什么编辑好程序的代码,除了刚开始目击者象征性的尖叫几声,后面直接摆烂,说的话重复率90%,毫无新意。
杀人动机很有新意,一个比一个奇葩。
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我记得之前来这杀人动机尚在人类理解范围内,没有脱离现实。
那时来东京出差,出门遇到案发现场,正好有位男子高中生挺身而出,帮我们洗脱嫌疑。
他的推理十分精彩,十分钟内解决了案件,条理清晰让人信服,我和上司当旁听,表示学到了学到了,原来完美的犯罪手法应该要这样。
此后,我们相遇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倒霉,我隐隐意识到了不对。
高中生侦探可能察觉到了我和上司的身份,对我们抱有防备和警惕,在监视我们。
他很识趣,懂得隔行如隔山互不打扰的原则,确认我们没有恶意也没有犯罪的想法后便放任我们不管了。
高中生侦探的素材库太多了,我是说,我很感谢他查缺补漏,提供了完美的犯罪手法,可惜我把出现频率最高的钓鱼线拿去彭格列暗杀部队分享时,没一个理会我。
斯库瓦罗让我滚远点,贝尔嫌弃钓鱼线有辱他的皇族身份,给了我两飞刀,弗兰说他可以试试,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捆绑游戏。
我忘了,他们是明鲨,是我唐突了。
这次没有高中生侦探素材库,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小学生,这几天一直是他的主场。
小学生长着圆滚滚的包子脸,带着黑框眼镜一本正经,说话脆生生的很讨人喜欢,围着案发现场转一圈后,似乎知道了什么,有意无意给他身边的一位大叔提示。
我从旁边的警官得知了他的名字,江户川柯南,是个小学生侦探。
小学生侦探和警局的人很熟,指挥起来毫无负担,胖胖的警官挨个询问目击者时,他思考着收集到的信息,眼镜突然反光,托着下巴灵光一闪,差不多洞察了真相。
几下走到一位年轻警官身边,他贴耳以他旁边大叔毛利小五郎的名义说了什么。
我忙着吃拉面,当围观群众看推理下饭。
犯人落网的速度比吃饭的速度还快,跪地忏悔痛哭的流程无比熟悉,模板都懒得换,这个地方真的好奇怪啊喂。
真的蛮邪门的,是什么死神在赶年终业绩吗,每天刷新一次犯罪日常。
等我隐退后想来这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奇怪的地方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在全民犯罪的情况下。
忘了说了,这地方叫米花町,每天准时上演血腥和暴力的日常,不是你鲨了我就是我要鲨了他,每天鲨来鲨去,吃饭鲨一鲨,睡前鲨一鲨,每天都有坏心情。
沦落为小学生背景板的警察们押送犯人上了警车,我也吃完了拉面。
去付钱,老板说请我了,让客人经历了那么可怕事情是店的失职,哪好意思收钱。
“况且,经历这种事,大概店也开不下去了吧,需要换新地方。”老板摸了摸光滑的脑袋,非常乐观叼着一根牙签,“我大概会去北海道吧,不知道我聪明绝顶的脑袋能不能在那出名啊,说不定转行做捧哏也很好呢,哈哈哈。”
老板,好稳的心态。
“拉面很好吃,老板。”我将钱塞给老板,又递给他一张名片,“虽然可能不是时候,我很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公司。”
以为是什么玩笑,老板笑着接过那张名片,看清后瞪大眼睛,本就反光的脑袋更亮了,反复确认。
“这、这是大公司吧,我这种开了一辈子的小店……”
“请不要妄自菲薄。”我列举他的优点,“老板您的店面很整洁,对客人服务也很上心,动作行云流水,味道也是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心理素质很好,我们很需要这种人才。”
这种空口画饼的行为不足以让人信服,我又递给他另一张名片:“这是负责餐饮项目的佐藤先生,如果有所顾虑的话,我们会先付全款再谈相关事宜的,我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
按照波维诺悠闲的风格,更适合发展休闲娱乐类的项目,挖掘宝藏小店也是必不可少的,何况合新意的店面消失太可惜了,上司可能会喜欢这个风格,他前几天还嚷嚷着要去吃荞麦面。
我鞠了一躬:“总之,静候您的佳音,我先走一步。”
“等一下,大姐姐。”小学生哒哒哒的跑过来,可以的话我很想给他的脚步配一个捏小黄鸭的音效,“大姐姐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是哦,小弟弟。”
我弯下腰递给他一把糖,摸摸他的脑袋,他好像很不适应这样,又迫于小学生人设强颜欢笑,露出孩子一样的哇哦好高兴的麻木。
“旅游的话,大姐姐去京都那边好一点哦,名古屋也是不错的选择,没有必要一直呆在米花町。”捧着一把糖,柯南好心提醒,“还是说,大姐姐你有什么事情要在这里做吗?”
有啊,围观你破案下饭,扎针变声,卖萌装傻,获得新的完美犯罪手法。
……仔细看看,还真是像啊,如果被十年火箭炮打中,不知道出现的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
“喂,你这个小鬼,别随便打扰别人!”以为又追着人刨根问底,揪着柯南的领子,毛利小五郎把他弄到一边赔笑,“不好意思啊,这个小鬼老是到处跑。”
摇摇头,我向他们告别,走出了店。
我有个想法。
这位小学生和那位高中生侦探大概有什么关联,很大可能是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
刚才弯腰时我假装掏手机,无意间露出了枪,以小学生的视角能清楚看到,他发现了却没有惊讶,说明他知道我的身份,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交集,他没有理由知道,而且从谈话看,他很放心我,这不该是小学生的反应。
还有,和我对话时,他下意识快速往我身后张望了一眼,现在想想,他应该是疑惑为什么上司没有出现,不太习惯我身边空无一人。
还有最具有决定性的证据。
和他接触时收集了他的头发和指纹,那位高中生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查到他的住所和出行信息轻而易举,再找到两人不同时出现的证据,真相迎刃而解。
不过,不多管闲事也是一名观察员该具有的素质,这个秘密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当作解密游戏倒是不错。
短暂的插曲过后,忙碌的生活接踵而至,学校那边也请了很多天假,上司和我一样请假了,忙着被云雀恭弥抽。
抽的很狠,我怀疑他公报私仇,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在背后跟六道骸一起蛐蛐他。
这种时候六道骸格外来劲,和他蛐蛐狱寺隼人偷吸炸药他一言不发,和他蛐蛐云雀恭弥,他能发三百字小作文不重复,尽情诋毁云雀恭弥的人品和形象。
我们两个宛如阴暗爬行的什么生物,背后蛐蛐一切,路过的列恩都得被我们蛐蛐一腿,比如它为什么今天不趴在Reborn帽子上,是不是产生了情感危机,想要回加百罗涅投奔自家孩子。
和六道骸聊完,我心满意足收回手机,转头看见上司一瘸一拐的走出训练室,连带意味深长撇我一眼的云雀恭弥。
我迎上去,擦擦上司的脸,点燃指环召唤匣武器治疗他。
可怜的孩子,缩在我怀里抽噎,一定是被云雀恭弥打郁郁了。
云雀恭弥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独自美丽,压根不理我怨念的射线,顶多冷笑一声,怎么看都是对我宠孩子的的不满。
他不会在内心蛐蛐我吧,真没想到他是那种人,居然在背后对别人指手画脚,看错你了云雀恭弥。
拍下证据,我掏出手机,点开和六道骸的聊天框。
云雀恭弥笑得更冷了。
他一定是心虚了。
……
东奔西走,继续忙碌着,我很快又遇见了那位侦探社的社花。
是在一家点心店,他在哼着歌挑粗点心,感谢教父,他说有人跟着他。
“小弟弟,好巧哦。”我礼貌打招呼。
“谁是小弟弟啊!都说了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江户川乱步炸毛了,鼓起腮帮子,挥舞起不痛不痒的小拳拳锤我胸口。
破案了,他的精神年龄顶多三岁。
前脚遇到江户川柯南,后脚遇到江户川乱步,大胆点想一想,他们万一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呢。
我有理有据怀疑这才是真相,毕竟一个差不多七岁,一个二十六岁。
那是个冰冷的夜晚,她的诱惑,他的无知,一晚醒来,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块粗点心。
他心碎,他颓废,他痛彻心扉。
然而他不知道,那晚孕育出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在咫尺的距离一次次擦肩而过,两个命中注定犹如镜子般的父子彼此错过再错过……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原来他也是单身爸爸啊!
“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吧!”
江户川乱步一针见血。
为了缓和气氛,我掰开他的小拳拳,主动安慰这位新鲜出炉的单身爸爸。
“可爱的boy,再次见到你真是有缘,你的白丝很漂亮哦,我家孩子小时候也喜欢穿白丝……对了,说到白丝,你有什么穿白丝的熟男方便介绍给我吗?”
“……”
江户川乱步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我,眯着的眼渐渐睁开,露出一抹翠绿。
他一脸严肃的戴上眼镜,盯着我足足看了三秒,才收起眼镜,用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平淡的说出推理。
“哦,原来你真是变态啊。”
第39章
什么变态,不是变态,想看熟男穿白丝怎么就变态了?
比起费劲敞开熟男的心扉,我更喜欢敞开他的领口为所欲为。
真是抱歉啊,庸俗的我衡量熟男的标准是他健硕的胸肌可以夹几杯香槟,至于幼稚的boy……我对小孩子瘦弱干瘪的身材可没有兴趣,看一眼就会萎了呢。
野兽般的体型,充满荷尔蒙的胸肌,野蛮生长的气质,不羁狂野的面孔,哦天,太极品了,难道会有人不喜欢摸XANXUS的胸肌吗?
好辣,好辣啊,真的好辣,我是说今天吃的牛肉拉面。
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和一亿美刀掉地上不去捡有什么区别,别说胸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的奶O和大腿我也很想捏啊!
因为是成熟的男性,所以做什么都可以承受吧。
综上所述,这位社花的推理是错的,他在挑衅我,我的身体和心理都很健康,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孩子好好教育一下才会乖一点,哭着求我也不会轻易停下的。
一点都没有我家孩子听话,穿女仆装的时候他特别配合,演技也很棒,问我需不需要他戴上猫耳和尾巴,条件是要我亲自帮他穿那些难搞的配饰,他对那些很苦手,想要我帮帮他。
我记得他偶尔也会穿衬衫夹,怎么吊带袜夹反而穿的乱七八糟,假发也弄乱了,无论如何那东西也不能套到脖子上吧,交给我拽住也没用,又不是狗狗的牵引绳。
怎么办,他的常识这么差劲,以后该怎么独自生存,好担心,难不成平常穿的清凉也是因为常识不足吗?
顺便一提,那次研究的题目是女仆如何与扫地机竞争家庭地位,他是女仆我是扫地机,实验以他被我扫进垃圾桶结束。
很不愉快的和侦探社社花分别,我去了另一家店。
绝对不是那家店的店长目测至少可以夹两杯香槟。
关于侦探社那边,我立的人设依然是坚韧不拔离婚带俩娃的单身妈妈。
得知我的大儿子已经十五岁,和侦探社年纪最小的两位差不多大,众人天崩地裂,国木田独步眼镜裂开,中岛敦一捧茶倒太宰治脸上,只有好心的医生与谢野晶子为之动容,称赞我是一位坚强的母亲,并友善询问我的丈夫是在局子里喝茶还没出来吗。
“不是哦,他五年前去天国了,除了俩孩子之外一毛钱也没留给我呢。”
“真是个不负责的男人,把重任丢给可怜的妻子就撒手不管了!便宜他了!”
与谢野晶子替我鸣不平,其他男性一脸空白无助的看她,没跟上我们的脑回路。
唯独倒地上的太宰治反应强烈,弹起上身,推开中岛敦:“什么?!你是寡妇,那——”
脑袋狠狠磕到上方桌角,太宰治再次倒地不起,被中岛敦惊恐的按住人中抢救,顶着满脸的茶叶抽搐着要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我,其毅力天地可鉴。
大概是人望为负数,这点小插曲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吃瓜的灼热目光集中在沙发中央的人影上。
“是啊。”我用过来人的语气抱怨,捏着小手帕擦并没有的眼泪,咏叹般怀念并没有的前夫,“不仅带走了我的心,还带走了我的青春,男人就是那样啊,现在想来也就那么回事。”
“男人就是那种生物啊,一无是处,就像家里多余的家具,摆在那没什么用还碍事,丢掉也没什么可惜的。”过来握住我的双手,与谢野晶子满眼怜爱,“你过的一定很辛苦吧,真是一位坚强的女性。”
我十分感动:“谢谢你的赞美,与谢野小姐,你好懂我。”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这两个孩子一块去跟你家孩子交个朋友。”
“我刚来还不熟,东京一家店特别不错,隔壁还有一家商场,那里的东西便宜又实惠,我们下次去吧。”
“这家我知道,我上次去买过项链,还拍了照片,你看,我跟你说……”
侦探社其他男性:“……”
跟与谢野晶子交换完联系方式,我心满意足离开侦探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比男人强太多了。
……
这家甜品店应该是新开的,整体风格偏温馨,架子上摆了几件年轻人喜欢的乐器,我猜是店长空闲时的表演彩蛋,他看起来很会吹萨克斯。
客流量不是很多,店里只有我和角落的另一个高中生,店长在厨房忙活,其他几位年轻的店员在忙着手上的活。
年轻的金发店员端上我点的舒芙蕾松饼和一杯颜值很高的茶,露出微笑。
“客人,这是本店赠送的柠檬茶,今天的客人一人一份,免费续哦。”
味道满分,很难想象这家宝藏小店居然那么冷清,明明熟男和甜品都很美味。
打包了几样甜品准备带回家,我问金发店员有外送服务吗。
“抱歉啊,我们店现在是试营期,开业时间不固定,所以暂时没有外送服务,过段时间人手增加后大概会考虑。”
“这么美味的食物不能每天品尝真是太可惜了。”
“哈哈哈,客人你这么说我们就很高兴了。”金发店员熟练的打包物品,随手塞进去几个小物品,俏皮的冲我眨眨眼,“这是本店的特别赠送的小礼品,回去后请务必看一眼哦~”
“当然,人人有份,刚才离开的那位客人也有。”他不忘端水,指了指角落那张放了钱悄悄离去的高中生的桌子。
他真是天选服务业从事者。
没忍住,我问:“你们明天营业吗?”
“会吧,明天没什么事,早上八点准时营业。”
我若有所思:“那你们的店长也会来是不是?”
金发店员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后厨忙碌的店长,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绑着一小截金发的红绳晃来晃去。
“对的对的,我们的顶梁柱当然要上班了,我们几个可没那么手巧,估计开几天全都去流浪了,虽然我很擅长流浪就是了,其他人可没那么好运。”
听到他的吐槽,店长在后厨发出怨念的眼神,叹了口气继续撸起袖子加油干。
关系很好的样子,是合资开店的好朋友吗?
接过金发店员递过来打包好的纸袋,我离开了店。
赠送的小礼品是几朵糖塑小花,很适合家里没存货时解解馋,他果然是天选服务业从事者。
看着吃得满脸糖渣的上司,我在思考要不要介绍他进去打工,这简直是他的天选职业。
上司眼睛亮亮的,看着满桌我给他买的东西,幸福得要冒泡,一点不剩的吃完了我给他买的甜品,手指上和嘴边的糖渣也很珍惜的舔干净。
我承认他拥有节约粮食的美好品德,但请别立刻抱我,至少去洗个手。
他很听话,洗完之后又突然羞怯起来,左看右看不敢看我,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拉下卫衣帽子躲躲藏藏,把脸埋在抱枕里。
天地良心,我坐沙发上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总不能我本人在他眼里就很糟糕吧!
稳住心神,我处惊不变,咬着吸管喝柠檬茶,实则怕他来个大的,扑过来把我的腰压断。
以前没发现,现在想想,他总是很天真无辜的做一些很奇怪的事,让人搞不懂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知道他很缺爱,讨厌孤零零一个人,喜欢别人的关注和停留,不想被抛下。小时候他经常半夜跑到我的房门口敲敲问我睡了没,我从他头顶的天花板举着相机探出头,告诉他我睡了,给我乖乖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绝情的拉上那块被改造过的天花板。
他很怕黑,也怕孤独,家里晚上是开着灯的,墙角也堆着玩具,可他好像不喜欢,被阴影处一只眼神有点凶的小熊玩偶吓哭过,然后那些玩偶就被清理了。
他自己做了一个很抽象的玩偶自己抱着,一时间成了他的心头好,去哪都要带着,我跟沢田纲吉吐槽多次那只抽象的看不出物种的玩偶可能是什么外星人,直到有一天问他是什么,他说是我。
在他眼里我是什么很抽象的物种吗?
长大后也时常看不懂他的心思,我不是没碰到过其他平行世界和我毫无交集的蓝波波维诺,可在他们身上,我没有感受到熟悉的不理解的东西。
所以最近我很苦恼,是缺爱太多得了肌肤饥渴症吗?我一整晚都在被他折腾,每当完成一项,他马上又拿出下一张申请表继续黏上来,贴贴的时候还要在耳边说可以的吧可以的吧我填得很全面哦,时间到了我就停下,我保证哦,所以看看我好不好,我听你的话吗,你喜欢吗。
太奇怪了,我怎么可能会观察不到,一定是工作昏了头,我不可能会失手,我的观察能力不会退步的。
以他的智商也不可能进化到那种地步,他一直是个无知单蠢的傻白甜,进化成沢田纲吉那种黑心老板简直是天方夜谭。
青春期男生的心思好难猜,比青春期的六道骸难猜多了,跟那只凤梨呆一块,白天是两看生厌的,晚上是不敢合眼的。
那年,六道骸和我签约后资金短缺,我们争夺房间唯一一张豪华大床,争得面目全非全无感情,我掐他脖子,他捅我胳膊,必要时还不讲武德的召唤毒蛇缠住我,被机智的我用电击棒电熟。
最后,善于伪装的我们言笑晏晏握手言和,姐俩好的划分了大床,我六他四,友好告诉对方越界的人见不着明天的太阳哦。
然后半夜,我的解剖刀对上了他的三叉戟,这个不要脸的玩意竟然来阴的,我就知道他没睡,卑鄙无耻之徒,还倒打一耙骂我阴险狡诈。
我是没睡,可他为什么不反省一下,他怎么有脸躲的,我等到半夜可是困死了呢。
我们从床上打到床下,打塌了床,滚到阳台激战,直到太阳升起才默契的松开彼此,日常互嘲几句去吃饭。
啃着高级狗粮,犬问我们是不是晚上背着他打游戏上头了把脸滚游戏机里了,笑死遭报应了吧,情商之高让千种叹为观止,无语的踩他一脚。
我们还没欣慰家里有个正常人,千种转头问我们需不需要他和犬这几天找个天桥凑合几天,给我们留私人空间。
撤回前言,他什么也不懂。
吃完饭越想越气,看见千种领着犬在那修豪华大床更气了,面上却得跟六道骸姐姐妹妹你好我好的演戏,争取膈应自己也不能便宜了对方。
晚上我们躺在修好的豪华大床上看星星,我故意挑事,问六道骸冷不冷,他很装的说不冷,问我冷不冷,我面无表情,更装的说冷死了,把被子全扯过去裹自己身上。
十一月的米兰平均气温是4-10℃,他可真装,我连枕头都不留给他,过了一会,冰冷彻骨的却是我。
感官被剥夺,房屋成了夺走温度和生命的冰窖,我瞪着悠然自得问我需不需要帮助的六道骸,死也不低头。不一会又汗如雨下,身旁有火炉燃烧,汗水沁湿衣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喘着气被他拽出被子倒在他怀里,眼皮懒得睁开,摸着他的武器贪恋上面冰冷的温度。
六道骸笑容不变,握住紧攥解剖刀试图背刺他的手,冷嘲热讽我没心没肺毫无人情味。
我说彼此彼此。
解除幻境,一切恢复原状,我朝左他朝右,谁也不想看见谁。
然后没盖被子的六道骸很合理的感冒了。
我大惊,我震撼,我心疼,我问他万一他死了遗产继承人能填我吗,还有介不介意我趁热剜下他的轮回之眼。
他要死就一个人去死,别带走我的轮回之眼。
本来烫的要死一步踏进鬼门关的六道骸唰的回光返照,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拽住我,看样子想拉我下地狱,我劈手夺过犬手里的药,不管不顾往他嘴里灌,说骸骸喝药了。
很不幸,六道骸由于抢救及时回到了人世,对此我深表遗憾。
从地狱的轮回爬回来的六道骸更加阴阳怪气了。
看来他又进修了第七道轮回,气死人不偿命道。
过了段时间,六道骸总算狠狠坑了不知名的倒霉蛋赚了一笔,点了豪华大餐庆祝。
我撺掇他收拾收拾东西搬到大房子去住,别老是晚上看星星了,屋顶都漏多长时间了也不修。
六道骸不屑的拒绝了,表示这是忆苦思甜,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冷笑,端走了他的餐盘和大闸蟹,告诉他一个人去忆苦思甜吧,鱼骨头就留给他了,螃蟹腿给狗吃都不给他吃。
犬吸溜着螃蟹腿,说骸大人说得对,房子能住就行,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千种不说话,默默吃东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们当然不在乎,因为屋顶漏风的只有我的房间!
这群狗男人。
我要解约!
第40章
人类和非人类,到底哪个更有研究价值呢。
我偶尔会那么想。
更遥远的孩童时代,记事起,供我观察的对象便是各式各样的人类。
周遭环境单调乏味,日复一日毫无变化,娱乐设施更是少得可怜,从而导致生活非常规律,挤在狭小的房间望着天花板发呆成了习惯,久而久之,阴冷砖墙下滋生出的活物也成了抢手货,遭到哄抢,乐此不疲。
一开始觉得这场景实在有趣,后来逐渐枯燥厌倦,也没兴致再观察,都搞不清哪一方才是动物了。
技能就得从小开发,在这个谎言和呼吸一样自然的地方,我荣获最佳瞎掰奖,当然,我自封的,那时没人能识破我天衣无缝的谎言,就算我告诉他们下水道会冒出源源不断的外星人,他们怕是也屁颠屁颠的去下水道掏飞碟。
在脑子不太好使的同龄人的衬托下,我转变观察对象,对上了形形色色的大人。
这个决定很对,观察一下子有趣了不少。
不如说是趣味横生。
虚与委蛇,矛盾又复杂,巧妙的谎言和伪装,无休止的面具游戏……人和动物的区别显而易见,披着人皮的野兽和野兽终归是不一样的。
我认为自己足够恪尽职守,平等的观察每一个对象,不想天妒英才,惨遭小人举报,作品被悉数没收,本人喜提单间,能观察的对象仅限于行色匆匆的各式鞋子和地板下徒然失宠没人哄抢的活物们。
愚蠢的人类,他们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没品位的东西,他们可是错过了即将在科研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的亲笔签名和珍贵手稿,错过了一夜*暴富的机会!
更可气的是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未来新星竟然仅仅比一只金毛贵两块五,我这个完完整整的人分开反而比合一块更有价值。
这个破地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干脆去下水道掏飞碟回母星算了。
反省了三天,我坚持认为自己没错,毅然决然开除了除我之外的其他人,连夜钻狗洞离开了那个不识货的地方,踏上了新征程。
然后由于身无分文住天桥下跟野猫野狗野人抢位,靠物理镇压和智商碾压成为天桥一霸。
我痛苦的悟到了这个社会金钱至上的真理。
事实证明,目光要放长远。
我成功了,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后成功从研究员转行成了保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看吧,这就是灵活就业的重要性。
我跟上司分享我的转职经验,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其他更高薪更适合我的职业,最好躺着赚钱,眼一睁一闭钱就到账了。
他说有。
我说是什么。
他说白日做梦和出殡。
小孩子就是调皮,下次不许说了哦。
我又跟新认识的甜品店的店员讨论转职经验,顺便问问他家店长的三围多少。
他说不知道。
我说你想想。
他两手一摊,说你真有趣,真的去问了店长的三围。
“哟,吓到我了,烛台切说我变态唉,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果然活久见啊。”
回来的白毛店员这么说。
他捂着脑袋,装作很痛的模样,半威胁半可怜的非要我请他吃芥末大福。
等上了芥末大福,他眼珠子转了几圈,往大福上放了几颗草莓,笑得与平常无二,递给了路过的黑长直高马尾店员,一脸长辈关怀的告诉他多吃点。
“哦!给我的吗,谢了,正好有点饿。”
黑长直高马尾毫无防备的吃了。
只消一口,他猛地清醒,柔顺的黑长直炸开,陷入癫狂状态,倒在桌上伸长手臂不知道要抓住什么,像只濒死的大鹅,接过我递过来的水一口闷,好半天才缓过来。
黑长直高马尾是个直性子,年轻气盛,有什么直接摆脸上。
“你这家伙——”他一脚踹椅子上,气势汹汹揪着白毛店员的领子。
“抱歉抱歉!这个是那个啊……那个……对!惊喜啊!”白毛店员求生欲很强烈,讪笑着安抚他,见黑长直高马尾还是怒气冲冲,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真的很想试试芥末大福啊!平常烛台切根本不让我碰!”
他惨兮兮挤出一滴泪:“你看啊,咱们收缴的那些本里老是写我会恶作剧,出的番剧也会挖坑,他们倒是爽了,就我这个可怜的老年人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我真的……很想试试啊!!!那种肆无忌惮,那种叛逆,那种青春——”
说到最后,他声嘶力竭,誓死要效忠自己的青春时光,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黑长直高马尾。
“你还挺理直气壮!一把年纪了整天不干正经事!看这个情况能让你这个家伙碰就怪了!你自己试试吧!”
捞起剩下一只大福塞白毛店员嘴里,黑长直高马尾气冲冲走了。
白毛店员浑身抽搐着倒座位上,安详的闭上双眼,眼角慢慢留下一行泪——是不可能的。
一个猛扎重新爬起来,他后怕的拍拍胸口,偷偷摸摸看了后面好几眼,确认黑长直高马尾去了后厨才吐吐舌头,露出舌尖上的草莓,冲我竖起大拇指。
“幸好我提前准备了真的草莓大福!”
我:“……”
我捧场:“哇哦,好厉害——”
消停了一阵,我搅拌着果茶,问白毛是不是叫鹤丸国永,他一脸惊讶,问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对他图谋不轨,偷偷打听他了。
我问那个黑长直高马尾是不是叫和泉守兼定,他更惊讶了,眨眨眼,问我是看上他们两个想双飞吗?
“这个不好吧……我们才见了几面,彼此也不熟悉,感情也没怎么培养,而且……”他忸忸怩怩,一脸羞涩的捧着脸,“还不知道和泉守答不答应呢。”
我:“……”
他不去当演员太屈才了。
我继续搅拌果茶,问出来那个致命问题:“你们是夜间服务业从事者吗?”
“?”
这次鹤丸国永真的懵逼了。
我指着高挂墙上的显眼公告,让他自个回头看看。
大大的公告镶嵌着金边,旁边还有红玫瑰点缀,内容是店长和店员的信息。
首当其冲占据一大块版面排名第一是店长烛台切光忠的单人照,精心设计的角度完美的拍摄出来他的帅气,下面是简介,帅气两个字着重加粗标红,毫不领情占据C位。
紧接着是小豆长光,围着粉色围裙的大胸男妈妈,简介是很会做点心。之前见过的金发店员排在第四,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本人的吸引力全被披风抢了,单人照三分之二是他的披风,他仿佛成为披风上的墨点,存在感大打折扣,简介有点花里胡哨,看不懂,就看懂了他貌似喜欢清正廉洁的到处流浪去鉴定东西。
前几列的听说全是店长的亲戚,来自一个家族,是万恶的关系户,作为外人的鹤丸国永跟和泉守兼定排在末尾,简介就短短两个字,男的。
鹤丸国永已经看呆了,很明显他懂了我的未尽之语。
“这个啊……这个……”他语气艰涩,擦着额角的冷汗,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挽救店里的节操,“这个是参考了最新杂志,很帅气的其实,引领时代新潮流啊……你仔细想想,其他店做得到吗?!”
其他店做得到就该进局子被警察叔叔约茶了。
“哦,是吗?”我镇定自若,喝了一口茶,又放出大招,“你们是刀剑男士吗,时政没钱了还是本丸破产了,让你们来开店?”
这太巧了,不管是名字还是人设都贴得出奇。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一脸看傻子的模样:“客人,我们开的刀剑男士主题咖啡店啊,你没认真看吗?”
这回轮到他指着后边让我看了。
我没看见。
鹤丸国永:“……”
叹了口气,鹤丸国永像看自家不争气的孙女,把我拉到公告栏那里,指着最底下的一行小字让我睁大眼睛看看。
我掏出了放大镜。
【本店为刀剑乱舞官方授权刀剑男士主题联动咖啡店】
我回头看看鹤丸国永,鹤丸国永无辜的看我。
“为了符合人设我们一人扮演一名刀剑男士,不允许对客人暴露真实身份。对了,我们还有刀剑男士周边小礼品呢,有兴趣的可以买哦。”
兴致勃勃拉过来一串钥匙扣和御守,鹤丸国永怼我脸上介绍,已经变成了钱的形状。
“这个是我亲自做的,要不要买,买三个打八折!买吧!买吧!求求了!买一个也行啊!就当为我的钱包助力一下!”
害,原来同是苦命打工人。
我很感动:“不买,没钱。”
鹤丸国永心碎。
回到座位上,重新恢复冷酷无情的模样,我吹着指甲盖:“你滚吧,无趣的男人,我指名和泉守。”
“无情的女人,图穷匕见了不是?”刚和我聊得热火朝天鹤丸国永转瞬被打入冷宫,他西子捧心,带着他推销的小礼品潸然离去,“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下午,明天见。”
“明天见。”
黑长直高马尾的和泉守兼定是个很实诚的人,青春活泼热情开朗,积极给我介绍店里的新品,重要的是指使他干一些额外的事也很勤快,这就是朝气蓬勃年轻人的好处。
是错觉吗?他身上老是散发着爱抖露的气质,他是不是投错了简历,他该去台上又唱又跳才对。
被忽悠的和泉守认真的给我肝游戏,还不忘给我科普游戏信息,他好尽职尽责,演出精髓了。
打开刀剑乱舞游戏,他给我组了一队短刀,苦口婆心:“我跟你说啊,别老是练大太刀和太刀,那玩意也就前期还行,我看你就练了一个胁差,以后过池田屋有你好受的,你得练短刀……”
但他的手很实诚的把游戏里的和泉守兼定设置为了近侍和队长,并给他糊上了经验符,上了最好的赤兔马,意气风发的挑战时间溯行军。
多亏了和泉守兼定,游戏又多了一个免费代肝。
蹲后边露俩大眼看了半天的鹤丸国永蹑手蹑脚过来,跟我贴耳朵吐槽:“我说吧,年轻人就是好指使,年轻易骗体力好,洗一天盘子不带累的。”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
鹤丸国永继续出卖同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小子是乡下来的,跟我们这种城里人不一样,可淳朴老实了,贼好骗。”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
“你说的太对了。”
“我说吧,跟我没错的。”
“所以店长的三围到底多少?”
转过头,我收回盯着店长大胸的视线,真诚的看着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你完全没听是吗?”
鹤丸国永抽抽嘴角:“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
今天还是没能要到熟男的三围,伤心了。
化悲愤为动力,我拿出了尘封已久的颠倒弹,想要测试一下。
这个过程需要有人记录,我拜托上司,他看惯了我的工作,很熟悉流程,是最合适的人选。
上司拒绝了,他不想让我冒险用自己做实验。
“就一下下。”我拦住他想要夺门而出的脚,费力把他拉回来。
“我拒绝。”他这种事情格外执拗,表明了没有商讨的余地,“你总是这样,你就那么不在乎自己吗,谁知道会不会成功,为了这种实验搭上自己值得吗?”
想要得到某种东西,必然要付相应的出代价,等价交换,这种道理我当然明白。
可我的本能不容许我忤逆。
见我默不作声装聋作哑,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突然真的生气了,挣开了我的手,加快了步伐,仗着腿长几步走出门。
我及时回过神,脑子飞速运行,思考瞎编什么理由劝他配合我的实验,一恍惚,有什么东西被碰倒,掉到地上碰撞出粉色的烟雾。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这种实验不严谨,我要求重来——
粉色的烟雾驳回了我的申请,淹没了我。
本来没想真走就做做样子的的蓝波听见动静跑了回来,粉色的烟雾还未散去,他跑上前寻找自家监护人的踪迹,忽然雾中探出一只手,抓住上前的手臂。
“真是长着一张我不怎么喜欢的脸。”
那道声音散去,随即一只脚踹上来,毫不留情的把他踹到墙边的实验台下,台上摆放的十年火箭炮摇摇欲坠,只一瞬,他同样被淹没在粉色的烟雾中。
等两股雾气完全散去后,位于不同时空的来客渐渐显现了真容,奇迹般实现了会面。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还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掌心中闪烁着红色的闪电,属于成年男性低沉的嗓音响起。
另一位穿着水手服的来客并不领情,听到熟悉的嗓音后跳了好几步,一点也没有故友重逢的喜悦,反而更想两腿生风跑路。
她难以言喻的狂摇头:“不,你又记错了,我不认识你,叔叔。”
“不,就是你。”他很肯定,几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埋没,贴心的在她面前屈膝半跪,神情异常柔和,端详她的脸,不厌其烦的说出两人上一次的对话,“你还记得吗,由于某种原因,你意外来到了二十年后……”
“完全不记得。”
她面不改色,淡定的绕过他走出门口,前几步还很镇定,后面直接狂奔,中途还差点踩到鞋带头朝下栽倒。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