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没等一会,水手服女孩又返回了实验室。
“外面的门被锁了。”她语言简短,不免悲愤,“十年后的我料到我不会打白工,把实验室的门锁了十八道,我们出不去了。”
跟这个男人单独在房间呆五分钟什么的,这是在折磨她吗,对她好一点吧。
有开锁的功夫替十年后的自己免费当工具人试安保系统,她怎么不把实验室砸了。
浪费时间纯属没必要。
十年后的自己真是狠,一个两的拿自己当骡子使,她刚回来没几天又被逼着打童工,她们换个人会怎么样?
麻了,真的,研究没赚几个钱,现在还倒贴劳动力,好穷——
唰唰几下写完报告,她走到受冷落的男人旁边,像个在外面鬼混多年一回家就理直气壮朝辛辛苦苦养家的老父亲要钱的叛逆期闺女,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给钱。”
男人任劳任怨的从口袋掏出支票,填了一串零,随口问:“这个数够吗?”
拿出一个小章盖上,他贴心嘱咐:“去找波维诺家族,他们会给你兑换的。”
看清支票上的数字,她的眼里只有那张救她狗命的救命符,对男人发出毫无感情的恭维:“哇哦,嗯嗯,好厉害,谢谢叔叔——”
其实才二十五岁的男人:“……”
他嘴角抽搐,无可奈何:“说了多少遍,我才二十五岁。”
说到最后还有点委屈。
她完全没听,擦着没有的眼泪,抓着支票开心到飞起:“谢谢你,叔叔,我会永远铭记你的,太好了,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邀请我的科研偶像进行心动之旅……”
手中忽然空空如也,她一脸懵的抬头,寻找爱的号码。
男人两指夹着那张支票,居高临下睥睨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冷酷得要命。
“我突然后悔了,人不能不劳而获,你努力攒钱吧。”
她:“……”
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当场心碎了。
不愿意接受刚吃到的饼又被恶毒的资本家抠出来,她奋起反抗,蹦跶着去够那张被男人高高举起的支票。
可悲的身高根本够不到那张爱的号码,她又泄愤似的踢二十五岁蓝波的小腿,意图让他良心发现,归还一位少女的梦想。
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对身经百炼的雷守当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也就猫爪子轻轻挠一下的力度。他一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阻挡她挥舞的拳头,斜睨了一眼,满脸写着没吃饭吗小朋友,好弱哦,赶快回家找喝牛奶去吧,说不定还能长高一毫米,将蔑视贯彻到底。
可恶的大人,不过稍微高了一点点,壮了那么一点点,显摆什么啊,少看不起人了。
“万恶的萝莉控。”她面无表情咒骂。
“不是萝莉控。”这句话对男人的攻击力早就为零,在他心底掀不起一丝波澜,他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就事论事,“只是作为你曾经的监护人,我有必要教会你脚踏实地赚钱的重要性。”
他恨铁不成钢的揉乱她的头发:“什么偶像都是假的,全是一群包装好的骗子,目的是榨光无辜小女孩的零花钱,知道了吗?”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区区临时监护人而已,少管我。”明白要不到一分钱后,她很快舍弃了没用的大人,继续寻找冤大头,“无所谓,我会去找平地摔废材小马驹、笑面兔刺猬头叔叔、炸药章鱼头叔叔要钱的,再不济爱校小麻雀和凤梨叉子妖精也肯定会看在我能说会道甜言蜜语讨人欢心的份上给我钱的。”
“从你说出他们的外号开始就注定你从彭格列他们手里要不到一分钱的。”蓝波戳破她的白日梦,“还有你给自己安的形容词没一个是对的好吗,你快把他们气死了哪来的自信他们会给你钱。”
“胡言乱语。”她不信自己的人缘差到那种地步,把矛头指向男人,“弗兰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萝莉控,想用这种粗劣的手法离间我和叔叔们感天动地的忘年友谊么,没用的,他们的钱会一分不少的进入我的钱包。”
“你对那只青蛙头倒是上心,叫的那么亲密。”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彭格列雷守一脸幽怨,“他哪有资格说我,他可是比我还大,你叫他叔叔还差不多。”
怎么会,弗兰明明那么童颜,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居然比这个牛头怪爱哭萝莉控叔叔还大,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扳回一局的雷守散发着迷之自信,撩起小辫子,怜悯的看着她:“呀嘞呀嘞,怎么能相信幻术师的话呢,被骗了吧,他就是个骗子,也就你这么好骗。”
“肮脏邪恶的大人们……”可怜的少女碎碎念,不忍的握紧胸前水手服的领结,“没办法了,为了攒够钱,我只好出卖自己的尊严……”
二十五岁蓝波:“!”
“……去随机绑架一位家族继承人了。”抽出领结握在手心用力紧了紧,她一脸冷意,仿佛下一秒这副红色领结就会套上一位倒霉鬼的脖子。
二十五岁蓝波:“……”
他苦口婆心的劝诫:“想点合法的办法好吗?不要整天想着不劳而获……”
见她油盐不进,他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给你,千万别去做那种事情。”
他感慨,眼里浮现温柔:“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这种奇迹大概不会有下一次了,你记得要好好学习一下常识……”
“太好了,谢谢叔叔,我还打算趁你不注意勒住你的脖子抢呢,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喂……你刚才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吧,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监护人吗?你这人没有感情的吗?!”
可怜的年轻雷守有点小心酸,内心最后一丝期望也被碾碎,脸上满是沧桑。
“没办法啊,最近有个头上戴着奇奇怪怪东西的小孩子一直缠着我。”她吐槽,“所以我想跟着前辈暂时离开意大利去某个地方研究。”
“啊,这个……”面前的雷守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心虚的点着脸颊,“说起来这个时期我的确跟着彭格列他们去了黑手党学校,别担心,那个孩子其实很乖的,多陪陪他就好了,虽然他有时候很顽皮……”
“不过那个小孩子的天赋确实很高,我有点想研究一下……”
年轻的雷守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么直白夸我的话,还真是有点害羞啊……”
但他满脸写着继续夸夸,开心的像个孩子。
“既然你这么说,好吧,我会尽量温柔一点对待他的。”她的下半句随着升腾起的粉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那个奇怪的苹果头小孩……” !
“等一下,不是……”他急忙解释,下一秒也消失在粉色的雾气中。
……
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
从十年前返回,我如愿收到了某位与我交换的十年前的自己的报告。
时效五分钟,交换对象正确,唯一的瑕疵是我们交换的日期并非精准的十年,相差三个月。
看来要改进一下了。
翻看使用掉的这枚颠倒弹的编号,我补充了相关数据,又花费一天的时间整理,将整理完的信息分为两份分别寄给了前辈和波维诺科研部。
大概是产生了分歧,上司和我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
从十年后回来,他更奇怪了,好像陷入了某种焦虑,身上也反常的漏电,所过之处静电四起,我不敢说,也不敢问,更不敢碰他,我怕他给我扣工资,更怕他电我。
被颠倒弹打中后,我出现的地点是熟悉的实验室,以及眼前的限定版可爱的小婴儿前辈。
前辈好小!前辈抱起来好可爱!前辈的脸好软乎乎!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婴儿!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跟前辈贴贴~
看见婴儿版前辈的那一刻,我的理智全部清零,大脑停止运转,一心想着前辈高大宏伟的身影,冒着粉红泡泡非常胆大妄为的抱着可爱的前辈贴贴,就算是凯门咬掉我的头也无所谓了,这种奇迹可不会发生下一次的!
前辈不愧是前辈,洞察一切的犀利眼神和淡定从容的气质值得我学习一辈子!
呀~前辈~好拉风的男人!不愧是彩虹之子中雷之奶嘴的拥有者!
和某个鬼畜小婴儿完全不一样呢。
前辈捏我的脸了!呀~
前辈向我打招呼了!呀~
前辈问我在干什么!呀~
前辈扶了扶险些被我碰歪的眼镜,在我怀里继续用肉乎乎的小手敲击键盘,嘴角是尽在掌握的笑,不为外界事物动摇的前辈也好可爱!
因为是前辈,所以做什么都很可爱!
五分钟实在太短暂了,前辈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前辈好喜欢,离开前辈的每一秒都好难受,为什么前辈的大脑可以运转到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呢,好想研究前辈的每一处,好想研究前辈奇迹般的大脑,和前辈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心动不已,这一定是致命的吸引力,也就是所谓的成熟男性无与伦比的气质吧。
工作室贴满了前辈的照片也难解相思之苦,前辈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探索前辈身上的奥妙呢?
想想都要激动的流口水了。
“喂喂客人,我知道你很饿,但别对着烛台切的胸口流口水啊,他被吓跑了!”
不好,好像真的流口水了……
回过神来,我恍惚想起,为了缓和和上司之间的氛围特地带他来这家刀剑咖啡厅。
我悠悠把目光转向上司,上司他……糟糕,他一言难尽的看我,眼里都没光了,默默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强烈动摇了某种信念。
他怎么流泪了?!看见自己监护人在公众场合做出无伤大雅的失礼行为就那么让他难为情吗,好吧,我承认是很难为情。
和泉守兼定嫌弃的抽了几张纸,仿佛我给他丢人了,擦桌子一样胡乱擦我的嘴:“可别看了,再看烛台切真的撂挑子不干了,我可不会做那种精细的手艺活。”
甩了甩顺滑的黑长直高马尾,和泉守端上来两杯咖啡果冻,喂猪一样,简单粗暴的塞进我嘴里,嘴里还发出奇怪的音节,他真的在喂猪么这个乡下小子!
才指名了他几天就不把客人当人了?即使鹤丸说他是店里最小的还是太惯着他了!
跟我家孩子一点也不一样,我家孩子……?
人呢?
推开和泉守兼定,我在货架旁找到了好奇的戳弄一把刀的蓝波。
“这把刀好眼熟啊。”
……因为那是你每天帮我代肝游戏中的和泉守兼定的cos刀啊。
这家店在还原上很用心,一比一复刻出了游戏中的刀,不过随便放在角落哪个客人能看见,卖点要好好利用才是。
蓝波拔开一截,刀光闪烁,冰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是开刃的真刀,店长大胆啊……不怕被举报吗?
“我听山本先生说过,这是打刀吧……”蓝波不由自主的用食指轻点那截刀身,只轻轻一触,身后一声惨叫响起。
“嗷——”
擦桌子的和泉守兼定嗷的一声叫出来,捂着腰好像遭受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痛击,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角落的我们,仿佛被我们非礼的黄花大闺男,脸一阵青一阵红。
“你这小子电我——”他目光落到蓝波手上即刻就要爆发,看到我们茫然的神色,忽然想起什么,扭曲着脸强颜欢笑,“客人,别乱动店里的东西啊,打扫起来很麻烦啊,哈哈哈,你小子真是的……”
说到最后,他有些咬牙切齿。
“放下刀,让我来。”
第42章
【xx年x月xx日
观察者:寻
观察者编号:■■
观察时间:xx年x月xx日-xx年x月xx日
观察地点:观察对象周边一百米内。
观察环境:良好。
观察对象:蓝波波维诺
观察对象编号:■■
观察对象性别:男
观察对象年龄:五岁(累计1次)|十五岁(常驻)|二十五岁(累计2次,暂认定非本世界分支)
观察对象身高:42cm|179cm|184cm
观察对象体重::4kg|64kg|73kg
观察对象状态:累计发呆222次,哭泣520次,平地摔99次,梦呓20次,向彭格列云守挑战123次(均以失败告终),偷看观察者次数999次(疑似对观察者抱有不明态度,暂定为发出挑衅行为,暗示私人空间问题),收集观察者周边99次(疑似精神状态崩坏,暂联系医生夏马尔,正等待回复)……
……
内容:与上期报告同上,观察对象身体检查无误,电击皮肤已到达三阶段,招式未开发完全,新技能未掌握熟练,智商不明,疑似心理出现问题,目前暂无解决办法。
总结:意义不明,无法理解,请批准暂停观察报告。
备注:奖金请打入新卡号xxxxxxxxxx。
——彭格列雷守观察报告】
邮件已发送——
【收到,已批准。】
*
观察对象步入特殊时期后我无法理解他的某些行为,于是请求暂停观察报告,只在平常接触他时写观察日记,给他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毕竟是我重要的观察对象,不谨慎一些可不行,我的观察必须是完美无缺的。
收到波维诺家族回复后,夏马尔医生也紧接着为我提供了解决方法。
【坦诚相见~】
蹲阳台抽了一盒香烟糖,我在思考这短短四个字蕴含的哲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愧是夏马尔医生,区区男高不在话下。
“综上所述,可以告诉我你最近的苦恼吗?如果不知道的话我的观察要出现败笔了,求求你了,拜托了,请告诉我,为了我的观察沢田纲吉什么都会做的!”
抱着上司的腿,我坦诚相见,争取用心与心的坦诚换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面对面说出我的想法。
正在吃饭嘴里还叼着吐司的上司:“……”
上司:“……你这不是都推给了彭格列吗,你自己什么也没干吧?”
我:“怎么会。”
我用看不懂事孩子的沧桑目光看他,掏出一根香烟糖夹在指间,吐出根本没有的烟圈,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身心俱疲。
“我可是为了你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求神拜佛,连Reborn的诅咒仪式都推迟了一周,感动的话请不要大意的自觉给我介绍熟男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上司:“……”
放下吐司,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我手中抽走了那根香烟糖,他垂下眼,认真的看着我,缱绻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恍惚间和二十年后那副更为成熟的脸庞渐渐重叠。
阖上一只眼,他懒洋洋的用另一只看我。
“你的决心也就这样吗,想要打开我的心扉就这点诚意可不行,我要走了哦。”
他起身作势要走,没几步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我趴在地板上,扯住他的裤脚,想让他良心发现。
“!”
上司慌了,香烟糖掉到地上,刚刚树立的形象一秒破碎,急急忙忙拽住自己的裤子,“我穿的睡裤,等等,别——”
“给我答应,小子,不然我把你的海绵宝宝胖次拍了发群里让所有人嘲笑你。”我恶魔低语。
“你要用对付彭格列的方式对付我吗?!你这样的话,我要把你前几天睡沙发上一脸印子的照片发群……不对这种太亏了!我要把你早上刷牙不小心咽下泡沫……可恶这张也不想发……太便宜他们了……”
“陷入困境了吧,没用的,你必须答应和我坦诚相……”
“我要扣你工资。”
“抱歉,我错了,上司。”
一秒立正,我很有骨气的求他:“拜托了,请告诉我,我会对你言听计从的。”
“真的?”
“真的。”
仿佛被领导训话的可怜下属,我身不由己,出卖自己的良心。
“那能和我……”
少年垂下脑袋,很小声的说着什么。
我一脸问号:“上司,你说什么?”
上司闭上眼,视死如归:“能……能和我交往吗?!”
“对不起,我拒绝,你从头到尾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九十度鞠躬,我也很给力的给出了回复。
我毫无自觉的直白的说出捅他心窝子的话:“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出卖身心满足青春期愚蠢男高恋爱游戏的想法。”
蓝波:瞳孔地震jpg.
蓝波:掉色jpg.
蓝波:石化jpg.
啊,是不是说得太过了,就这样否定他的魅力会不会对他的自尊造成打击,已经风化了唉……
但是我没兴趣和自己的上司玩幼稚的恋爱游戏,也没胆子挑战Reborn承担诱拐彭格列雷守的罪名,这种几率比有一天沢田纲吉说让位给我并将彭格列男团全纳入我的后宫一样离谱。
……他是要测试自己的魅力吗?
跟我说也没用啊……我对他这种类型的一点也没兴趣,比起这个,我还不如追求列恩。
“也是啊……”上司两眼空洞,勉强扯了扯嘴角,“对不起……嗯,和上次一样,我开玩笑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了…*…”
“是的,请不要开这种可怕的玩笑。”我义正辞严,眼神无比坚定,“老实说从年龄上你就已经排除了,我不想被沢田纲吉举报进局子,请不要妄图拉我下水报复我,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可怕男子高中生。”
“心、心机深沉……”上司后退一步,眼里的荒芜更甚,几乎魂归西西里。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
结果到最后他也只要求我和他一起去很火的那家店买情侣奶茶套餐。
他真的,好执着,那家店的奶茶就那么让他不可自拔吗?
我再三跟他确认:“也就是说,你对我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要和你一起买到情侣奶茶套餐吧。”
“啊……算是吧。”
我沉思:“我明白了,上司,我会拼尽全力做到这件事的。”
“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喝奶茶啦……”
无人在意他最后的话,可悲的孩子被无视的很彻底。
“没有了?”
“是的,客人,今天的情侣奶茶已经售空了。”店员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解释。
“那不就是吗?包装都一模一样。”我指着另一边的套餐。
“不,那是亲子套餐哦。”
“什么亲子套餐啊,包装上情侣两个字还印着呢。”
就用胶带随意捆了一瓶“痒了脱”就改名换姓还价格翻倍了,当客人瞎吗?
“是亲子套餐哦,夫妻也是情侣哦,这是本店特色。你看,情侣总有一天会踏入婚姻的坟墓,最后诞生出痒了脱,被劣质胶带捆绑一辈子,不管怎么挣扎,胶印比染上的乌冬面的污渍还难洗哦。”
找的借口也很烂,这是什么黑暗圣经啊。
“胶印难洗也无所谓,脱了那层皮也会从地狱深处重返人世的,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斩断尘缘比拉肚子要畅快多了,给我情侣套餐。”
“真的吗,客人,就算被污浊缠身也无所谓吗?”店员脸部落下阴影,一脸沉重,“那可是一辈子洗不清的污点,就算这样还是要选择深不见底的噩梦套餐吗?”
“是的,给我,少废话。”
“很遗憾,虽然我很想帮助客人,可这是亲子套餐,两位只是情侣而已哦。”
那你之前废什么话。
“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吧?”感觉这地方有点不正常,上司拉住我,“我喝什么都可以的,只要跟你在一起我……”
说什么傻话,都到了这种地步哪有放弃的可能。
“说错了,其实我们是亲子。”我毫不动摇,“现在立刻给我。”
“客人,亲子至少三个人哦,要爸爸妈妈和孩子哦。”
“哦,那说错了,其实我们是一家三口。”两手撑着前台,我脸不红心不跳瞎扯,“是的,没错,我们有个孩子,就在他肚子里待着,已经三个月了。”
上司:“?!!”
他已经看不懂了。
“客人,需要能跑能跳的小朋友来哦,客人肚子里的东西大概喝不了痒了脱哦。”
我面无表情看着店员。
店员面带微笑看着我。
我竖起国际友好手势:“好的呢亲,孩子马上生出来喝痒了脱呢。”
我推着一脸懵逼的上司去某个拐角,笑容可掬:“马上就生出来了哦,给我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魂淡,哈哈哈。”
“好的呢客人,需要我敞开那位男客人的胳膊腿和胳肢窝接生吗?”
店员目送两位客人去了角落,压了压红色的工作帽,蓬松的银色天然卷从帽下延伸出不少。
店员又望向其他客人,露出谄媚的笑:“啊啦,其他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本店什么饮品都没有哦,优先推荐新出的巧克力芭菲哦,请不要客气的掏空你们的钱包……哈?店长说卖不掉的东西都归店员?是胡言乱语啦胡言乱语,要这样我早就跳槽到隔壁蟹肉店了魂淡,给我看看气氛啊。”
角落的橘发少女和高个子高中生:“……”
最后排的狗啃刘海银发少年和红色卫衣少年:“……”
三秒后,他们迈动整齐划一的步伐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
店员:计划通jpg.
正当他喜滋滋打包剩下的东西时,那位和店员锲而不舍争辩的客人抱着爆炸头孩子,拉着染了绿毛的另一位客人回归了。
染了绿发换了身复古风格衣服的客人揽着她,打着哈欠,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指尖却冒出绿色的闪电,大有他说不同意下一秒就把他电的外酥里嫩的架势。
怀中的爆炸头孩子还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开心的指着墙上的其他东西,眨巴着绿汪汪的大眼,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拉着她的袖口理直气壮撒娇。
“蓝波大人要吃冰淇淋!那个……像星星一样的糖果也要!阿寻,可不可以买给我……好想要——”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请给我套餐,还有那几样东西。”
安抚好孩子,她毫无波动的银灰色眸子从凌乱的发丝后隐隐展露某种危险的气息,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店员,盯久了让店员心里一悸,莫名其妙怵了一下。
店员:“……”
还真的生出来了啊!!!
太执着了吧喂!仔细一看还真的像啊!真的生了吗喂!
太快了,不管怎么说也太快了,踏入坟墓的时间太快了吧,你们是做了时光机吗喂,就算是他也要被吓到了——
“嗯……好的呢,客人!”
*
最近,小千代看我的目光很奇怪。
好不容易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每次见到我,她左顾右盼欲言又止,隔壁的野崎君也是神色凄然,忿忿不平的砸墙。
“可恶,那么好的素材,为什么我画的是少女漫画?!不,我要坚定信念,万一剑哥去主妇月刊就会有用武之地!”
这种情况过了几天又忽然恢复平静,变成小千代经常一脸迷之微笑的拍拍我的肩膀,冲我竖起大拇指。
“小真理,告诉波维诺同学,下次请告诉我野崎君的袜子花纹……对了,你的袜子好像破了,我帮你丢了吧?”
从我的脚上薅下线头都看不见的袜子,小千代带着甜美的微笑进行经典日剧跑,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爆发力,转瞬消失在眼前。
我:“……”
喂,我真的混乱了喂,你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于野崎君的交易吗?还有把我的袜子还给我啊——它没了我怎么充当武器勒住敌人的脖子——
她没还给我,不如说跑的更快了。
……她是暗恋我吗?
我真的要怀疑了。
短暂的过上日常后,与谢野也问我要不要相约去吃饭,她是位很热心的女士,向我推荐了一家非常不错的餐厅,说会带上侦探社的几位孩子见面,随便问问我家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礼物,积木还是益智拼图。
他很喜欢糖果,多带一些葡萄味的糖果就好了。
我这么回复她,并询问了那几位孩子喜欢的东西,以便提前做好准备,不至于失礼。
牛肉盖饭,可丽饼,茶泡饭……都很喜欢吃的,看来能和蓝波聊得很愉快。
经与谢野这么提醒,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人设。
没错,人设不能丢。
蹭了张在彭格列偷拍的会议室隔壁墙上初代的照片,我偷了隔壁的文案,精心瞎扯改编后发到主页动态上。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天好冷,像他走的那天一样冷,每次望着天空,看到的不是蓝色,而是他的笑颜。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祭奠亡夫难产逝去的第一千八百八十五天。
【美艳寡妇在线带娃】:[配图]
特意高斯模糊,糊上各种滤镜的照片,初代本人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挨个敲知情的好友,让他们识相点,主动去动态评论点赞给我凑数,稳固我立的坚强不屈寡妇人设。
好友挨个在下面点赞留言,不乏被我感动到的不知情好友。
【纳兹】:点蜡jpg.
【时雨金时】:点蜡jpg.
【无痛体验死亡打八折】:点蜡jpg.
【品酒要在戴上礼帽后】:点蜡jpg.
【十代目的左右手】:点炮jpg.
【六道轮回】:点火jpg.
【ME是一只可爱的小青蛙】:点赞jpg.
【机械至上】:点赞jpg.
【棉花糖星人】:点赞jpg.
【水果宾治武士G】:我一直在聊天框待机。
……
【草莓牛奶供应不足】:查重jpg.
第43章
平平无奇的一天,我召唤出了初代雷守,问他这几天卧底在上司身边有没有发现他的苦恼。
他说没有。
我说你仔细想想。
他说没有。
我说那你退群吧,没用的东西。
他电了我的中指。
哇、哦。
他可真是个坏鬼,怪不得死了,邪恶的地主头子。
“综上所述,上司,我建议把这枚指环丢进滚筒洗衣机十分钟,区区上世纪入土的老古董竟然敢对你的人出手,简直是对你人格的侮辱和尊严的挑衅,要好好的证明现在彭格列雷之指环的主人是你,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只是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研究员,打不过初代雷守,只能退而求其次采取言语攻击,抹黑他的形象。
跑到上司面前,我控诉初代雷守的暴行,指着电麻的中指撺掇上司给我出头。
“我不过是提醒了他几句要关爱自己的后辈,他就对我做出了这种可怕的事情,现在敢对你的人动手,我都不敢想他以后要干什么。”
抹着眼药水,我拉着上司的袖口:“你说话啊上司,快给他一点教训,难不成我们十年的羁绊比不上你和初代雷守的室友情吗?”
“那个……丢进洗衣机的话,稍微有点……”上司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一看就是怂了,“被彭格列知道的话我就完了。”
“而且……”
他拦住我掀开马桶盖蠢蠢欲动的手:“别把我拉到厕所啊!也不能丢马桶啊!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冷静啊!”
最后还是没能丢马桶。
这个傻孩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宣誓主权的好机会,把指环藏得严严实实,生怕我心血来潮丢下水道或者垃圾桶,然后他被沢田纲吉来个XBURNER。
沢田纲吉才不会那么干呢,好歹是他带大的孩子,看在多年父子情深的份上,顶多来个零地点突破三天体验卡。
说到这个我又头疼了,昨天我发的人设动态好友留言画风越来越歪,有几位万年躺尸的好友破天荒的拍了拍我,委婉问我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对劲,需不需要去医院散个心放松一下,他们懂的,前夫哥去世这种事是很难熬,但那么多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有几位甚至牺牲自我推荐了自己。
新加的好友与谢野也安慰我,不要怕,孩子他爸亖了没关系,大不了她当孩子他爸。
我不予评价,因为XANXUS没联系我。
我问旁边的上司中意谁当他爸爸,我去视煎他中意那位的动态偷图,定好下次的遗照。
“哪个也不想,求求你了,放弃这个人设吧……”
上司眼神是死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装作没听见,我说过对他言听计从,但很明显这句话不是对我的要求。
钻空子和漏洞不是我的本意,谁让他太年轻了,斗不过社会人。
和与谢野聚会的地点很快定好了,我和蓝波欣然应约,路上我再三嘱咐他,一定要演好人设给我撑场子,木已成舟,半途而废是不可能的。
少年全程一言难尽的看着我瞎编得天花乱坠,做车后边安安静静,听到要见的人后,默默扣上了自己大开的领口,即使那下面还穿了黑色打底衫。
他什么时候这么腼腆了,被沢田纲吉传染了?
与谢野带三个孩子在门口等我们,她穿着上次我们一起挑的衣服,站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我扑上去和她抱在一起,进行爱的魔法转圈圈。
经过多次的购物和面对面的交流,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尤其是知道她也是个奶妈。
奶妈见奶妈,两眼泪汪汪。
“昨天进行了好几场大快人心的治疗,心情一下子舒畅不少。”
“真好啊,我们公司有个倒霉蛋吃泡面时不小心倒在自己**上哭的撕心裂肺,今天请假说要去泰国。”
“不错哦,把我们侦探社的那个也一块带去好了,国木田刚刚还在说绷带浪费装置呢。”
“算了吧,他还没登机我就忍不住给他一肘子把他打晕打包送去不可回收垃圾站呢。”
“是吗,看来他肯定对你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吧,真是个人渣。”
“拜他所赐我成了全校的笑柄呢哈哈哈,真是不堪回首的青春啊。”
“我的刀更快。”
一直默不作声的和服小妹妹说,她从大腿上掏出什么,刀光一闪,桌上的牛排包括盘子一分为二,整整齐齐。
“好厉害啊小妹妹。”我拍手,给她舀了一大勺汤豆腐。
“镜花酱还是那么可靠啊。”与谢野欣慰,给她夹了最大的排骨。
“谢谢……”
镜花小妹妹听到称赞红了脸,呆毛打着转弯了弯,好神奇的呆毛。
其他人:“……”
女人,好恐怖啊。
“QAQ”
唯一感受到地位威胁的蓝波看看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又看看冒出的新敌人,委委屈屈。
“说起来,这位是真理小姐的新男友吗?”察觉气氛不对劲,中岛敦赶忙出来缓和气氛,“真理小姐的孩子去上厕所了吗,一直没看到他。”
“他就是我家孩子,我的继子。”
我平静的抛出一颗惊雷。
除了早就知情的与谢野和面瘫的镜花,其他人大惊失色,尤其是中岛敦,他好像呛到了,脑袋上有一瞬间冒出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也突兀的蹦出来一只尾巴,哆哆嗦嗦捧着茶泡饭,视线在我和蓝波之间游弋不定,恍惚间坐立难安,汗水唰的流下。
就这么震惊吗,与谢野知道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不过他震惊过头了吧。
蓝波一脸奇怪的咬着年糕,不明白为什么中岛敦吓得不成人样,明明宫泽贤治很天然的吃着牛肉盖饭,他把年糕吸溜进嘴里,看在曾经并肩战斗的战友情上,问中岛敦是不是噎住了,倒了杯水推过去,转头问我太宰治是谁。
我接过他剥好的螃蟹,压低声音跟他说是我的暑假作业,但我保证对暑假作业的那点母爱早随着开学考试消耗殆尽了,他才是我的小银行卡。
他若有所思,自然的从我碗里夹走了烤肉,被我一筷子打掉,眼泪汪汪吃着碗里山一样的蓬蒿补充维生素,敢怒不敢言。
“好咸。”他哽咽。
“多喝水。”我冷酷无情。
新上的火锅热气腾腾,中岛敦还处于大脑爆炸死机状态,蓝波看不下去,给中岛敦夹了一块神户牛肉,随口安慰了几句又投身美食的怀抱,吃得脸颊鼓鼓。
满桌子的美食,每个人吃着喜欢的东西,愉快的结束了这场聚会。
分别路上,偷瞄我们不下十遍的中岛敦把我们两个拉到一边。
“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他郑重其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见我们懵逼的表情手忙脚乱解释,“这个,你们的身份不是问题……这种的我也是见过的……”
“其实也不算什么啦,我工作的地方也有……”他声音越来越小,绞尽脑汁安慰我们这都不是事,更炸裂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噢,谢谢你,中岛先生。”
蓝波以为他说的是发现自己黑手党身份的那件事,反过来安慰他。
“如果被发现确实会有点麻烦,也不用那么谨慎的,跟别人说也没关系……”他态度亲和,宛如友善的大哥哥,尽管他比中岛敦小。
“总之我会好好保守秘密的!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吧——”
中岛敦异常激动的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大概是情绪起伏过快,他的脑袋上又砰的冒出兽耳,一溜烟消失在眼前,完全没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蓝波不以为意:“是急着去厕所吗?”
我:“……”
绝对不是那样……他们的对话不在一个频道,中岛敦陷入的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纠结,但我不是侦探,暂时推理不出来。
这种小事只要我稍稍出马,我会把他观察得透透的,身高体重骨骼密度……不好,职业病犯了。
“你对他做过什么吗?”
“没、没吧?”蓝波收回揽住中岛敦肩膀的手,摸着一头黑卷发,“逃脱追杀后,我们就分开了啊……”
“啊,我想起来了。”蓝波敲敲手心,恍然大悟,一脸自豪的摸着下巴,“分别后,他问我是不是外国人长得都很高,身材都很好。”
他摊开手:“怎么会呢,我告诉他,我身边的人十年了也才长了0.5厘米,他肯定是被你的身高吓到……好凉!”
顺手抄起隔壁小孩的水枪,我追杀了他一条街。
这家伙逃跑的速度倒是一骑绝尘,转瞬跑的没影了。
反正孩子跑多远都会跟巡回犬一样巴巴跑回来,家长在原地乖乖等待就好。
等孩子自觉回来的时间内,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低头玩消消乐,努力刷新记录。
众所周知,霓虹很小,小到眨个眼的功夫都能有人来认亲。
“寻小姐?”有人走到我面前,皮鞋锃光,语气不太确定,“是你吗?”
“是的哦亲。”
我头也不抬,事实上我抬头也没用,因为他和我差不多高。
是中原中也,他一手扶着帽子,微微弯腰看我玩消消乐,湛蓝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高速划拉的手指,似乎被吸引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玩这个啊。”一局结束,他直起腰感叹,“上次玩了一晚上,我都有点佩服了。”
“因为你和蓝波聊了一晚上的人生理想啊,中也先生。”
我吐出真相,揭露他们冷落我一晚上的事实。
“啊,这个……”他心虚的咳嗽了几下,试图挽尊,“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考验你的能力,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值得我们合作的潜质,这是计谋。”
考验着考验着把自己送局子里是吧,真是可歌可泣的敬业精神。
中原中也左右张望,挺直腰板,离我更近了点:“说起来,那个小子呢?”
话音未落,他瞅见我微妙的视线又炸毛了,握手成拳使劲清嗓子,飘着眼神欲盖弥彰:“事先说好,我这次可不是要请他去酒馆品酒,我只是作为长辈关怀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又长高了,这很重要啊!毕竟现在,咳咳,那什么,可是在生长期啊!”
我:“……”
说到最后戏腔都飙出来了。
他是想找蓝波问问什么长高秘籍么,放弃吧,我和他在一起十年了还没找到呢。
不甘心的承认自己确实停止了生长,我看着不死心的中原中也,更加绝望了。
清醒着沉沦才更可悲啊。
……
相比自己监护人那边和谐友爱的场景,监护对象那边可不太好。
确定自己的监护人懒得追上来兴师问罪,蓝波才放宽心,上次这样说他可是被打得很惨。
也不是算很惨啦,她碰他了!那么近!虽然很疼但她离他好近!好想再近一点!再久一点!
他不是故意的,他的本意不是那样,每次看见她,他情不自禁,嘴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受控制了,明明自己很想说赞美她的话,怎么到了嘴边又会变成那样。
好绝望,他不是意大利人么,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信手拈来才对啊!
其实意大利基因也不管用,那次他真心实意夸她像小猫咪一样可爱,她正在修水管,闻言掰断了扳手,问他说什么,她没听见。
然后他被修理了一顿,理由是她对意大利情话过敏。
……骗人,昨天还看到她写给巴利安那个残暴男人的搭讪草稿,比他的肉麻多了,她果然不爱他QAQ。
女性的心思真是和猫咪一样阴晴不定。
十年后的自己一点也不靠谱,自从上次后,他和某位十年后的自己一直保持通信关系,偶尔也会向那位寻求一些意见,一来二去,他们成了跨越时空的笔友关系。
某个十年后平行世界的蓝波告诉他,想要获得女性的青睐很简单,这样那样就行了,重点问他怎么和一位国中生少女友好相处,写了一大堆关于那位国中生少女的事,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字里字外怎么看都是在炫。
他:“……”
他是什么很怨种的工具人吗?
他想报警。
她眼里没他,她眼里只有她的宝贝观察日记和报告。
心灰意冷,可怜的少年团成一个球在台阶上画圈圈,周围缠绕着怨念的实体化黑气,沉痛的悟出一个道理,果然靠自己也不行,他的恋爱之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完了,这辈子都完了,他唯一的选择是在棺材板刻下爱的二维码等她扫一扫,问她能不能接受他的告白和他毕生的财产。
十五岁少年心碎了。
奇怪的落水男人路过。
奇怪的落水男人打开防水手机,查看好友动态。
奇怪的落水男人表情崩坏的看他。
太宰治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受难日。
欢快的入水被打扰了也就算了,怎么半路还遇见变态偷窥狂的新欢了,旧爱遇新欢,真是冤家路窄糟糕透顶。
一想到那个觊觎他的偷窥狂,太宰治浑身不自在,那种仿佛被随时窥伺的感觉如影随形,粘稠的附着在沉重的脚上,移不开脚步,呼吸也便宜了对方。
他太宰治纵横多年,敢这么对他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活着离开的她是第一个。
天知道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他明白自己人比花娇清纯可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中也见了爆胎,被偷窥狂看上了也是情理之中。
他唯一算错的是没想到偷窥狂比他还变态。
没错,太宰治怎么会吃亏呢,他当然也暗地里调查对方,一刻不停的关注那个缩在他影子后的偷窥狂,想撕碎她的面具狠狠用脚碾压。
偷窥狂很冷静,偷窥狂很谨慎,偷窥狂隐藏得太好了,纵然是干过不少不可言说黑色事件的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天生的偷窥狂,技高一筹,他承认不如她更变态。
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自暴自弃问她不累么,对她冷嘲热讽,十五岁的太宰治怼天怼地毫无压力,他巴不得激怒她,骂她是变态炼铜癖,发现没用后索性放飞自我,把各种阴暗面摆出来,半夜举着蜡烛看着天花板碎碎念,恐怖感一流。
她比他想象的有耐心,理所当然没被吓跑。
房间静悄悄,好像除了他的发癫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个人一直都在。
他重新倒在床上,不知为何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忽然妒恨她的坦荡直白,变态得明明白白,又恍然觉得他这种人也有人穷追不舍真是可笑,她怎么比森医生还难缠,真苦恼啊。
然后,十五岁的太宰治有事没事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冷嘲热讽,恶魔低语,港口黑手党的员工一个个暗地里传他疯了精神分裂了。
死对头中原中也听说这件事,也离他八丈远怕被传染,又忍不住问他真得精神病了吗,太宰治你没事吧,别硬撑,森医生可以帮你开颅救治一下。
切,愚蠢的世人和狗是不会懂的。
太宰治执着的认为自己才是人间清醒,对所有人嗤之以鼻,成功把唯一关心他的中原中也气跑了。
然后没人管他了。
哦,忘了,还有他的小偷窥狂管他呢。
他吞药,她留纸条,提醒他致死量应该加三倍。
他对着手腕比划,第二天收到贴心提示,人体模型上标注了每一条动脉,精确到死亡倒计时。
他对着水顾影自怜,欣赏自己的美貌,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连滚带爬掉进河,咕噜噜喝了一肚子水。
他蹲在海上礁石猫猫装酷,辟谣一下,他真的只是在对着下属装酷啊魂淡!青春期的少年有点中二装酷怎么了!他不行吗?!他现在没心情自鲨怎么了?!太宰治又不是工作打卡机,歇歇又不会死!!!她那么迫不及待用狙|击枪射他有毛病啊?!他谢谢她了!!
十五岁的太宰治被偷窥狂玷污了,自己一身班味,爱好变质成了工作,他气的吐血。
那个时候,太宰治想。
她真有趣。
她真大胆。
她真该死。
十五岁少年黑化了。
第44章
黑化第一天,太宰治收到了偷窥狂的请假条。
【抱歉,今天跟一只小麻雀约架,推不开,十二小时后回归。】
太宰治:“……”
黑化第二天,太宰治收到了偷窥狂的请假条。
【抱歉,没经费了,我去接个单,十二小时后回归。】
太宰治:“……”
黑化第三天,太宰治收到了偷窥狂的欠条。
【抱歉,请问能帮我还钱吗,借的三百块利滚利成了三百万,稍微有点出乎意料了。】
太宰治:“……”
言辞诚恳,措辞得体,这样一位礼貌的偷窥狂还真的……
怪让人犯恶心的。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把那张欠条揉吧揉吧丢进碎纸机。
呵,女人jpg.
黑化第四天,青春期的太宰治由于没有抢到蟹肉罐头暂停黑化,没跟森鸥外请假,躺床上旷工,被子一盖,谁也不爱。
偷窥狂上没上班不知道,反正他太宰治是不干了,谁爱干谁干,欠他的蟹肉罐头谁来还?
还借钱?笑死,果然是个穷鬼,他太宰治的钱撒河里喂鱼烧了烤青花鱼都不会借她一分钱,那么穷还敢来偷窥他,怎么想的?穷鬼哪能配得上高贵的太宰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钱还敢玩他?当他是好心的俄罗斯人么?!
貌美如花人比花娇高不可攀的太宰治越想越气,顺着往下一想,忽然又自得起来。
是啊,她个穷鬼偷窥狂敢偷窥他太宰治实在是有莫大的勇气,但穷鬼偷窥狂哪能配Mafia天才少年呢,她是在想桃子。
这么一想,太宰治高兴得又多喝了几口洗澡水,躺浴缸进行憋气演练。
期间被迫承担他工作的中原中也踹开门板意图把他扯回工作岗位,趴绳扣上的太宰治阴阳怪气,说小蛞蝓就是麻烦,撒点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盐吃多了闲的慌。
太宰治像只到处喷洒毒液的毒蛇,嘶嘶不停,平等的毒死每一个人,中原中也破口大骂他有病,夹着一摞文件踹开刚修好的门板又骂骂咧咧回去了,过上挑灯夜战的社畜生活。
旷工久了,森鸥外坐不住了。
作为压榨童工毫无心理压力的黑心老板,他笑眯眯把太宰治请去喝茶,假情假意关怀这个叛逆孩子,无视太宰治眼巴巴盯着桌上安眠药的渴望眼神,三言两语又丢给太宰治足以压垮孩子腰背的工作。
十五岁160㎝的太宰治坚强的扛起工作,三言两语又丢给隔壁十五岁155㎝的中原中也,在中原中也化身喷火龙的前一刻以出外勤为由跑路。
没事人一样继续蹲高台上猫猫装酷,太宰治右眼绑着绷带cos邪王真眼,他从医务室顺的,家里的绷带被某个偷窥狂顺走了,毛线都没留给他。
幸好他提前给绷带泡了农药和芥末,去死吧偷窥狂,上班都不敬业,毒液流进血管不停打喷嚏流鼻涕毫无形象毫无尊严痛苦的死去吧!
大约是包含太宰治怨念的恶毒诅咒生效了,接下来几天他的小偷窥狂死了一样,太宰治乐得清闲,高兴得炸了中也新买的帽子庆祝,恨不得告诉全港口黑手党的人敲锣打鼓普天同庆,他太宰治终于摆脱了变态偷窥狂的觊觎。
然而就在太宰治庆祝这对他意义重大的一天时,他被绑票了。
他,港口黑手党冉冉升起的新星,太宰治被绑票了。
太宰治梗着脖子,不情不愿跟中原中也打电话,让他麻溜打一亿。
中原中也骂他有病,挂了电话。
绑匪们目瞪狗呆。
“这小孩说什么?!不是五百万吗,他擅自涨什么价?魂淡,对方不给了怎么办?!”
“闭嘴,好烦啊,秃头地中海大叔,五百万哪配得上我,你是看不起我吗?”*
“哈?这小子真气人了,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就是没礼貌,给我堵住他的嘴!快给他老爸打电话!”
……
“老大,绑错了!那个富家少爷是个流鼻涕的小鬼,还在校门口吃着棒棒糖傻笑呢!”
“什么,那这是谁?不管了!总之先让我给他一脚再给我沉到东京湾,太气人了!”
脚没踢到太宰治身上。
绑匪诧异的瞪着大腿上深深插进的餐刀,身体一阵麻痹,闭上眼直挺挺倒地,砸起的尘土扬到太宰治这边,少年坐地上咳嗦了好几声,满脸嫌弃,挪动小脚脚面对墙壁。
剩余的人没来及发现入侵者,就被接二连三抛来的叉子刺中,同样身体麻痹口吐白沫倒地。
“好歹让我吃完饭啊……”
天花板下倒吊下一个身影,轻轻跃下,踢开挡路的绑匪,到达太宰治的地点。
入侵者捧着一盒吃了一半的炒面,合上盖子,这可是她的晚餐呢,脏了就得去云雀恭弥那蹭饭了。
没有压力的在背对她的太宰治的黑西服上擦擦手,她拍拍他的脑瓜子,敷衍的安慰几句。
“暑假作业,别怕,妈妈来了哦。死了没,没死的话吱一声。”她的话轻飘飘,没有一点干劲,在黑灯瞎火电灯不停闪的的废弃工厂回荡,活像个女鬼。
她心爱的暑假作业转身,大眼珠子幽幽盯着她唇上的油光,忽然露出了甜美可人的笑容。
“喵~”
猫叫和闷声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哇哦。”
她捧着炒面,看看太宰治早已解脱的双手,又看着穿透炒面直达胸口的弹孔,那身年代久远的老式水手服上衣就此报废。
安了消音器吗……
“我可不知道暑假作业还会伸爪子挠人,非要被野猫抓的话,我更希望是只性感野性的野猫呢。”
她歪歪脑袋,过长的刘海遮盖了半张脸,无起伏的声线像个刚出厂思维不敏锐的机器人,单纯的发出疑问。
黑发缠绕两根质地柔软的红色发带交叉编在脑后,系上与她风格十分不符的蝴蝶结固定,垂在两端,随着动作轻轻摇摆。
远远看去简直像两只蛰伏在身后随时给人致命一击的毒蛇。
太宰治想。
装什么装,遮住两只眼就比他遮住一只眼强吗,笑死。
黑卷发少年平静无比,又补了几枪,枪枪致命,她踉跄了几步,胸口的洞越开越大,露出下面的防弹衣,水手服彻底报废。
枪口对准裙下的大腿时,快准狠的肘击重重砸在太宰治胸口,干翻了太宰治。
背部撞击地面,发出闷响,太宰治顺势想要翻滚,不料两条腿紧随其后绞住脖子,困住了他,力道之大让人怀疑是不是想扭断他的脖子。
“真麻烦啊,要不是穿了新开发的加强版防弹衣,我的肋骨要被你打断好几根了,你想被我扭断脖子吗。”
看吧,他想的没错,对他这种美少年紧追不舍的家伙可不就是毒蛇,想要搅碎他的骨肉吞吃入腹。
“我讨厌不听话的观察对象。”
与他相差不大,和高中生年纪相仿的女孩收紧力道,骨头嘎吱响,迫于本能,也出于想争一口气不让对方好过,太宰治狠抓她的腿,留下道道渗血的红痕。
真会说大话,傲慢又自私的家伙,自顾自的把他拉进奇怪的游戏,还反过来挑他的刺。
低低笑着,太宰治抓起跌落在地其中一位绑匪的武器,狠狠向后捅去。
没有骨肉割裂的声音,对方两指夹住刀刃,轻轻一弹,金属嗡鸣顺着刀麻了虎口,不由自主松开刀柄,被她随意拍到角落。
嘁,身手和反应能力还算可以,一点也不胸大无脑。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不想承认被偷窥狂玩弄鼓掌之中的事实。
她也不关心被太宰治抓出的血痕,仿佛和宠物互动时被猫胡乱抓伤的主人,微微低头和太宰治对上。
那双过分平静的银灰色眸子一眨不眨,昏暗的环境中微微发亮,在太宰治眼里像恐怖片中随时会冒出不可名状东西的瘆人镜子,清晰的倒映出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太宰治一阵恶寒,偷窥狂居然拥有那么干净清澈的眼睛,恶心死了。
“你的眼睛真恶心。”太宰治怼她。
她充耳不闻,早已习惯,那双眸子专注的观察着太宰治,太宰治气愤不已,下一秒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呼吸频率……心跳频率……攻击力……耐久力……”
她一字一句说出数值,不知道从哪抽出一个造型奇怪的小本本记着。
“好弱……”她有点嫌弃,仍尽职尽责的记录,“最后一项,爆发力……唔。”
趁她稍微松懈,太宰治隔着裙子狠狠咬上她的大腿,嘴里充斥着铁锈味也不肯松口,挑衅似的看着她,下一秒下巴传来剧痛,被迫松口。
得到最后一项数据,她盯着小本本,无暇顾及其他,心心念念她的数据,一脚把太宰治踢到一边,态度之随意好像踢什么罐子游戏,站起身拍拍衣服,无事发生的渣男一样。
记录完毕,她才撩开裙摆查看伤痕,戒指倏然燃烧起黄色的火炎,那些伤痕一经照耀很快一扫而光。
几步走过去,她强硬脱下太宰治的西服外套。
“哇,终于对未成年出手了啊,你这个变态姐姐!炼铜癖!正太控!恶心!”
被占便宜的太宰治顺着杆子往上爬,半婴儿肥的脸上满是谴责,瞪大眼睛看着偷窥狂扒完他的外套,又撕扯他的白衬衫,发出唏嘘声,红着脸誓死不从。
但他脱衣服的速度一点也不羞涩。
谁料对方只是撕下他的一块白衬衫擦被他弄出的血痕,擦干净后丢到一边。
是的,她是在挑选干净的抹布。
做完一切,她才想起来太宰治,仔细端详她的暑假作业。
短暂思考了一会,忽然一拳打上那张气鼓鼓的脸颊,太宰治脸一歪,不可置信看她竟敢对他貌美如花的脸蛋家暴,脸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痒痒的暖暖的。
少年眨眨眼,另一拳又上来,反反复复几次,太宰治一脸懵逼的满血复活,体力充沛的可以炸飞中原中也十辆机车。
勾着太宰治脖子上凌乱的绷带,拉近彼此的距离,她对上茫然的太宰治,唇一张一合,酥麻的嗓音缠绕耳根。
有什么攀爬进他的衣服里乱动,挑起奇怪的东西,太宰治呼吸一滞,听到她说。
“小弟弟,方便的话,可以借我点钱吗?”
太宰治:“……”
太宰治低头看她熟练的伸进他的口袋,勾出钱包。
太宰治:“……”
太宰治啧了一声。
你个偷窥狂还挺有礼貌。
他当然没借给她。
肮脏的交易即将进行时,工厂大门被一脚踹飞,有道逆光的身影站在夕阳下,未闻其人先闻其声,一脚一个深坑,满腹怨念。
“太宰——死了没——你这个魂淡一天到晚的净给我找麻烦!留的什么破纸条!一个字也看不懂!”
中原中也一眼瞅到角落孤零零的太宰治和他旁边稀巴烂的炒面,恨不得把他甩墙上当壁画,他为了找太宰治一口饭没吃,太宰治倒好,有吃有喝的。
中原中也骂骂咧咧把该死的搭档拖回去。
太宰治心不在焉:“好吵啊,狗狗帮助主人是理所当然了吧。都怪中也,要是中也晚来一会我这会已经——”
“烦死了!没死就闭嘴——”
第二天,太宰治收到了正常上班的偷窥狂的纸条。
【炒面500日元,制服二十万日元,精神损失费二百五十万美刀,请还钱。】
太宰治:“……”
太宰治捂着嘴巴,破碎不堪:“其实,我从小孤苦伶仃,被黑心医生拐卖走上一条不归路,小学都没上完就被迫打童工,黑心老板压榨我,恶毒同事霸凌我,下属也在背后造谣议论我,但我是个自立自强的人,不会跟他们计较的,我明白,是我太软弱太善良了……”
他擦擦眼泪,哽咽道:“我会砸锅卖铁吃垃圾桶捡的垃圾一天打二十份工来还变态炼铜癖姐姐的钱的……”
第三天,太宰治收到了正常上班的偷窥狂的纸条。
【炒面500日元,制服二十万日元,精神损失费二百七十万美刀,请还钱。】
太宰治倒了一杯过夜的茶,对着空空如也的桌子义愤填膺:“偷窥狂姐姐最近好忙啊,是被其他不如阿治可爱的丑八怪缠住了吗?他们真的好麻烦,不像我,拥有高度的自我管理能力,打小就被黑心老板奴役惯了,绝对不给偷窥狂姐姐添麻烦。”
说着说着,太宰治先反胃吐了。
呕——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第四天,太宰治收到了正常上班的偷窥狂的纸条。
【炒面500日元,制服二十万日元,精神损失费二百九十万美刀,请还钱。】
太宰治把那张纸条放进碎纸机。
……
第N天,太宰治收到了偷窥狂的辞职信。
【再见,诡计多端的穷男人。】
第45章
回忆到这太宰治已经想吐了。
那个女人玩了他就跑,给他脆弱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拜她所赐,他的青春期成了黑历史,后来在酒吧被迟来的好友嘲笑,当笑话一笔带过,压根不信,谁能想到堂堂港口黑手党干部新星年轻时会被始乱终弃,他面子没了,逼格也没了。
不行,越想越想吐,呕——
怎么倒霉催的碰见对他始乱终弃的偷窥狂的新欢了,那可不得搞点事,他不好过别人也不能好过。
七年了,以前青葱水嫩懵懂无知的太宰治已经死了,现在的是完全体top太宰治。
“哟,我当谁呢,原来是偷窥狂的新欢啊。”
太宰治发动被动技能挑衅。
蹲地上的新欢懵懵的抬头看他,极具风情的外国人帅哥长相,五官轮廓立体,脸型流畅得让人挑不出错误,这清澈愚蠢的眼神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偷窥狂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也没什么嘛,一看就是到处搭讪的浪荡子,一点品味也没有,哪项都不如他。
离了他,她怎么眼光越来越差了,看来他就是她的巅峰了,噫~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前辈,太宰治。”
不输人也不输阵,太宰治撩了一下头发好心提醒,背景盛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好一个闪闪发光的美男子,不愧是横滨芳心纵火犯,浪里小白龙——太宰治。
“劝你记住这个名字,你的下半生估计要活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下悲惨的度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切都怪我太过完美。”
西子捧心,太宰治捧着自己娇嫩的脸蛋,不忍的说出事实。
不说别的,就身高来说,他太宰治肯定完胜——
新欢慢慢站直身体,和他平视。 ?
……嘛,身高也……差不了多少……真是卑鄙啊,料到会遇见他,特地穿增高拖鞋堵在这条道上么。
呵,没用的,可悲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可是比新欢高了足足两厘米呢!
想要靠高大威猛形象给新欢一个下马威的太宰治内心稍微动摇了那么一丢丢,瞄了一眼两人的差距又莫名自信,挺直腰板,若无其事踩到身后的台阶上,将两厘米的差距无限拉大,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对方。
男人的尊严就在此刻。
太宰治捂着一只眼,语气深沉,内容却越来越不客气:“不必为输给我自卑,虽然你没我好看没我年轻没我可爱没我贴心没我身材……”
目光落到大开的奶牛斑点衬衣下紧实的黑色打底衫上,太宰治粗略一撇,勾勒出的身材貌似、好像、大概还挺有料……
新欢顺着他的视线,默默扣上了因为天气热敞开的衣领,有点不自在。
“嘛,也就那样,身材也没我好……”
沉默半响,太宰治移开视线,嘴硬的吐出下半句,对新欢莫名其妙的男德行为嗤之以鼻。
装给谁看呢,他十五岁那可是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笑死,没有比他太宰治更保守的人了。
仔细一看发型也乱翘,一头黑卷毛超没品……啊嘞?……这小子……好像跟他同款发型。
厚颜无耻的抄袭他迷人的发型,简直是罪大恶极。
太宰治脸上是五彩斑斓的黑。
真倒霉,比前任撞衫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新欢旧爱一个发型一个发色一个身高一个体型一个性别……那女人还真是专一的可怕,不愧是突破下限的超级无比变态偷窥狂,恐怖如斯的执着力,就那么着急找替身么,呵,午夜梦回忘不掉他倩影是吧,他懂。
——人渣。
眼里的高光迅速熄灭,太宰治的心和刚扫的大街一样冷静,心灵的出口被垃圾箱堵住,奔流而下的脏话堆积在洞口发酵发烂,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升级为横滨战神,超越任何一位街头斗嘴的大妈。
风衣一扬,火力全开,太宰治不装了,把毕生的语言艺术尽数应用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中,势必要争一口气,为他逝去的青春搏一搏。
等他说的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体力耗尽时,新欢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没半毛钱波动,甚至还舔了一口从他开始人身攻击就剥开糖纸吃的棒棒糖,细嚼慢咽,吞下最后一口,一看就没把他当回事。
看吧,果然这个新欢深藏不露,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能挺到现在。
吃什么棒棒糖,以为自己很甜么,他十五岁可是人称横滨小甜甜港口甜滋滋的,更甜更粘牙。
一瓶水出现在太宰治眼前,他没来得及感谢围观群众的应援得瑟一下,发现是新欢递给他的。
太宰治猛地收回手,跟吞了苍蝇一样。
被拒绝后,新欢没有生气,而是关切的看着他,说了见面第一句话。
“Staibene(你没事吧)?”
“……”
沉默,还是沉默。
太宰治瞪着死鱼眼,捂着心口,一下子冷静了。
该死的!TMD这个外国人听不懂日语!他白说了那么多话!
他的大招被对方的平A骗了!
新欢又拽了几句意大利语,太宰治嘴角抽搐,突然有种对中原中也谈蟹肉罐头的无力感,他的片场从战火纷飞的战场切换到幼儿园助教老师教小朋友牙牙学语。
无助,总之很无助。
原来一切竟是他错付了,他太宰治聪明一世,居然在这种傻了吧唧的新欢身上浪费时——
“太宰?”
熟悉的小蛞蝓的声音从新欢后面传来,中原中也冒出头,变魔术一样从新欢身后走出来。
“你在这干嘛?”
“啊嘞,有谁在说话吗?”被动技能发动,太宰治一脸纯真无邪的望远。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火大,中原中也额头冒出一个井字,碍于有其他人在,忍了。
他拍拍旁边人的肩膀,不免对孩子调皮捣蛋有些许无奈。
“你小子原来在这啊,让我们好找。”
对方掉线一样,已读不回,中原中也疑惑的抬头,惊得帽子差点掉了。
哭、哭了?!
一米八的大男孩吧嗒吧嗒掉眼泪,仿佛破碎的露珠,无助弱小又可怜。
中原中也惊恐的把头转向在场的陷入脑内风暴的第二人——太宰治。
太宰治却一反常态的,敛起表情,直勾勾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在等着什么。
可怜的孩子哽咽着转身,破碎的泪光滴落,漂亮的脸蛋满是泪痕,一把搂住了紧随其身跟来的真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