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抱住自己的监护对象,一手搂住他的腰,真理寻踮起脚尖腾出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摸摸他的脑袋。
“怎么了?”她询问,虽然语气还是没什么波动,却充满了无限的耐心。
一听到这个,蓝波哭得更大声了,更加用力的搂住自己的监护人,指着一旁的罪魁祸首,一米八的大男孩哭成泪人,朝自己的监护人告状。
“太宰酥酥欺负我!”
仿佛终于找到了靠山,一米八的大男孩全然不顾路人裂开的表情,挂在自己监护人身上,哪还有什么帅哥形象,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汪洋成海。
“阿寻!太宰叔叔欺负我!”
他哭着重复一遍,用日语完整的正确的流畅的说出这句话,又埋回自己监护人怀里抽噎,肩膀一抖一抖,一看就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在场两位齐刷刷看向另一位人间之屑。
良心担当的中原中也一言难尽,不乏鄙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太宰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他苦口婆心:“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让让他怎么了,跟狗抢狗粮吃就算了,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抢东西……”
教训完太宰治,尤其是看死对头吃瘪,中原中也神清气爽,顿感畅快。
太宰治:“?”
太宰治面色突变,难看起来,为自己的清白辩解:“等等,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美好的品德!中也,身为我曾经的搭档,你就这么信了?”
中原中也没理他,哄小孩去了,尽管他的方式更像哄穿纸尿裤的智力未开化的小孩。
“咳,别哭,那什么,中也哥哥等等给你买糖吃。看,是机车钥匙哦,中也哥哥带你去兜风。”
太宰治:“……”
桥豆麻袋,他若无其事的说了中也哥哥对吧,是哥哥对吧,凭什么他太宰治是叔叔,他中原中也那么有脸的给自己安了个哥哥的称呼?
“人渣、败类、垃圾。”
对他念念不忘爱的发狂的偷窥狂冷静的吐出三个一点也看不出对他的爱的词语,施舍给他的眼神怎么看都和情根深种搭不上边,背对他专心哄着惨兮兮的孩子。
她哪来的自信这么评价他?!有点自知之明好吗?!谁是人渣败类垃圾不是显而易见么!
场景演变得有点超出预料,太宰治接收四面八方来的谴责目光,忽然微不可察的慌了0.01秒,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个鬼啊,他太宰治没错!
他比窦娥还冤啊!六月飘雪都不足以洗刷他的冤屈,得七月大冰雹砸醒每个脑子有坑的家伙!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感觉众人皆醉我独醒,视线非常不巧的落到梨花带雨的受害者的脸上。
受害者察觉他的视线,暗戳戳抱紧关心自己的监护人,冲他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Staibene。”
太宰治:“……”
太宰治笑容裂开,确定这小子绝对是在内涵他。
太宰治麻木,太宰治心累,太宰治好想踩着魔人的帽子逃离这个疯癫的世界。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jpg.
笑不下去了。
他爹的,小兔崽子。
太宰治也倔强的比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并呸了一口,谁还不是个孩子了,他太宰治今天就要教书育人教人做事,给这个小兔崽子上一课。
“呜哇——太宰叔叔又欺负我——”
“太宰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没救了喂!”
“中也先生,我提议报警。”
直到被未成年保护法拷住,太宰治还是倔强的比着那个国际友好手势,上了车。
太宰治摇下车窗,坚强不屈的把国际友好手势伸出窗外。
警察摇上车窗。
太宰治摇下车窗。
警察摇上车窗。
太宰治摇下车窗。
警察:“……”
出差被抓壮丁强迫跨区域加班的警察笑眯眯:“这位先生,不介意我砍断手指的话最好老实点哦。”
“不可以动用私刑。”开车的警察提醒。
“闭嘴,没品味的家伙,喝你的酱油拿铁去。”
第46章
我被捕了。
理由很充足。
隔壁太宰治举报我对未成年图谋不轨,于是我和他一块坐上警车呼啸而去,留下懵逼的中原中也和蓝波。
“是污蔑,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我斩钉截铁,面对警察的威逼利诱岿然不动,捍卫自己的清白。
“警察先生,她撒谎!你有所不知,她其实是个正太控,觊觎貌美如花的少年很久了……”
隔壁太宰治拍着铁桌,小嘴叭叭不停,说得有鼻子有眼,精准到每个细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炼铜癖。
眯眯眼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其中包括毫无意义的恶趣味问题。
他哪是什么执行正义的警察,完全是把我们当作打发时间的乐子,连个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就轻易断言,这么明显的破绽都不追究,问都不问就把我们带回警局审问。
我一一回答,毫无破绽。
“先生,我并不喜欢收集正太的胖次,正太对我的吸引力还不如你旁边那位做俯卧撑的同事吃的樱桃爆炒西红柿大。”
条野采菊:“……”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名叫条野采菊的警察猛地看向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吃樱桃爆炒西红柿的同事,三好警官的假面碎裂,咬牙切齿。
“你玷污了我宝贵的嗅觉,带着你手里的东西滚出去。”
“不要。”
黑发同事果断拒绝,在条野采菊满腹怨念的缠绕中加快了吃的速度,直到吃得干干净净,才满意的结束。
抓过随意丢在地上的上衣,黑发警察的目光扫向我,带着些许期待:“你也喜欢樱桃爆炒西红柿吗?”
“不仅如此,我还喜欢蛋黄酱配蛋包饭,荞麦面配猫爪,超级无敌红豆盖饭,米饭馅包子,芥末味牙膏哦。”
我淡定的踩了一脚隔壁探过来的猫爪,他的脚趾头快要数清我钱包的每个钢镚了。
“知音。”
黑发青年一脸学到了新东西,高冷的脸上闪现一丝波动,他瞬移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看样子很想跟我畅谈三天三夜的理想和人生。
“不过,芥末味牙膏真的好吃吗?”他漂亮的脸蛋盛满疑惑,歪歪小脑袋,好像真心实意的不理解但好学,意外的很萌。
谁知道呢,我又没吃过,我瞎扯的,我只吃意大利知名厨师碧洋琪的料理。
条野采菊强忍着怒火围观我们姐妹相认,讨论各种叛离他认知的吃法,手蠢蠢欲动,疑似想把我们劈了。
一只无情铁手劈开了我和黑发警察的友情链接。
“说着说着怎么还拉拉扯扯了呢,警察先生,和嫌疑犯这么亲密可不好哦。”太宰治笑得温温柔柔,好心提醒警察和嫌疑犯是没有好结果的,把我的手强制从黑发警察手里拽出……他没拽出来。
太宰治:“……”
太宰治笑容不变,继续拽。
没拽出。
太宰治笑容不变,用螺丝起子继续撬。
没撬开。
太宰治笑容不变,掏出电锯继续锯。
没锯开。
太宰治:“……”
竖起的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半毛钱动静都没有,静静嘲笑着太宰治做的无用功。
三秒后,纵横霓虹无敌手,号称横滨开锁王的太宰治笑容变了,面无表情的抓过旁边看好戏的白发警察的手以毒攻毒,当锤子猛敲,用最原始的方法打出最有效的攻击。
没、砸、开。
太宰治:“……”
爹的,什么金钟罩铁布衫,能有他太宰治硬。
啧了一声,他嫌弃的丢掉被砸冒烟的白发警官的手,决定亲自上阵。
看了看我被紧紧锁住的双手,没有犹豫,太宰治大义凛然,决定牺牲自己。
秉承着以柔克刚的原则,太宰治娇嫩的小拇指灵活的挤到我的手心,然后扣了扣。
我:“……”
我低头凝视小拇指。
我抬头凝视太宰治。
太宰治无辜的眨巴眼,一条腿爬上铁桌,一半的身体横在我和黑发警察中间,把黑发警察挡的严严实实,冲我抛了个暗示性拉满的wink。
那根小拇指在我的手心画出了世界名画,甚至邀请我的手指跳华尔兹。
我:“……”
状况外的黑发警察:“?”
“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手上乱动?”他真诚的问太宰治,“你也想和我握手吗?”
自认为找到了真相,握住我的手松开一只,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反扣住太宰治乱动的手,握得嘎吱响,使太宰治动弹不得。
“喂喂,我可没有和男人握手的爱好……”太宰治面色古怪,被这个举动恶心到不行。
他跳下桌,一只脚蹬桌上,拼命想要挣脱,然而无济于事,天然过头了的黑发警察还在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欣慰,完全没注意到崩溃的太宰治,对他的挣扎无动于衷。
一手帅哥一手美女,一碗水端平,中间最漂亮的黑发警察反过来安慰我们:“作为维护正义的一方,要好好回应群众的期待才是,请不要在意,握多久都可以。”
太宰治:“……”
我:“……”
砰——
不是我的拳头在和太宰治的脸蛋进行亲密约会,是条野采菊在执行正义,不堪忍受被冷落,他一刀劈向我们三个,被黑发警察轻飘飘挡住,那把刀砍在黑发警察的手臂上,皮都没破。
“你们恶心到我了,不要在我面前调情。”
条野采菊冷漠的吐出这句话,指着门口让我们自觉滚出去,随便找个牢房呆到天荒地老,最好永远也别出现在他面前。
我们没能如他所愿。
因为有人来保释我们了。
“小银行卡,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了,路上有见到什么熟男吗?”
“敦君,真是太可惜了,你要是晚点来这座警局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哦。”
蓝波:“……”
中岛敦:“……”
他们同步的露出一言难尽的眼神。
被领回家的路上,我还在回味那位漂亮的黑发警察,思考他健壮的胸肌可以夹几杯香槟。
樱桃爆炒西红柿挺大,哦不是,我说是挺白,也不是,我是说……道德在哪里,男德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我也不想的,可他太大了。
可恶,刚才要不是太宰治一直捣乱,我就可以趁乱体验一下实感了。
心有不甘,我问蓝波有没有什么波维诺的熟男介绍给我。
他说没有。
我说你想想。
他说没有。
我说实在不行把波维诺boss介绍给我也行啊!
他:“???”
他:“!!!”
他瞳孔地震,不可置信中又带着一丝脆弱,不敢相信我已经饥不择食到对他的老大出手了。
仔细想想,波维诺boss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熟男啊,还是个寡夫,这不更刺激了。
“你不懂,男人就像红酒,年份越久越醇厚。”我还在为自己辩解,给他解释我的歪门邪道,“钱也好,人也好,大一点总是好事,对吧?”
他……他没听,哭着跑走了。
至少给个波维诺boss的三围再走啊!
他没听,哭得更惨了。
收回尔康手,我掏出相机咔咔拍下他的一连串绝望表情,目送他消失在视线中。
还是太年轻了,开个玩笑,再怎么着我也不能真的当他妈啊。
虽然波维诺风韵犹存的退役头牌是挺大的。
嘶——好像也不是不行,话说我邀请boss加入我未来的情人团他会同意吗?
把相机揣回兜里,我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同时给斯库瓦罗发信息,问他有没有收到我写给XANXUS的一沓情书,可以的话方便告诉我XANXUS今天的胖次颜色吗?
【纳兹】:?
【六道轮回】:……
发错了,发到彭格列相亲相爱养娃群去了,可不能让这群人看见,他们肯定会背地里嘲笑我都多久了还没把XANXUS追到手,对我的自尊心造成打击。
撤回信息,我回了句手机中病毒了,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建议把今天的胖次颜色发给我,我会转发到所有群嘲笑他们的品味的。
等了半天,沢田纲吉发了个微笑表情包,就是笑的很勉强,六道骸直接kufufu魔性笑声循环,格外阴阳怪气。
看吧,我就知道这群人会翻脸不认人。
再次为我的未卜先知点赞。
……
遇见了一位超级令人心动的熟男,哦,他的气场是如此的有压迫感,背影是如此的野性,发尾的小辫子是如此的俏皮,黑色的头发是如此的肆意,衣品也是那么的潮酷。
腿脚不听使唤的跟上去,哦,天啊,他领口的胸肌也是如此的富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好大,真的好大,看得出来他真是一位心怀宽广的人。
询问熟男的名字。
“嗯?你要不抬头看看我是谁?”
真是个充满魅力的名字。
……发现是二十五岁蓝波。
冷静了。
“……有那么失望吗?”
不知道哪个平行世界的二十五岁蓝波提着满满当当一袋子菜,看样子是回家的路上交换过来的。
“是要回家做饭吗?”
“嗯,今天要做玉米排骨,黄豆炖猪蹄……”他回答我,耐心的跟我解释,“因为有的需要很久,所以要提前备好,回去得先把排骨和猪蹄处理了……”
他有点担心,话里话外都贤惠得要命:“家里还蒸着米饭馅包子,你说想尝试一下,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做?
不会死人吗,厨房会变成生化危机现场吧。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其他平行世界的蓝波,跟我的世界没关系。
这么一想就豁然开朗了,我家的炼金术士怎么会有一天突然开窍做出正常的食物呢,真是异想天开。
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这位蓝波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帮我整理乱了的发型,翻出一盒点心递给我,每个细节无不体现他的体贴入微。
“这是我前几天做的,本来准备送给新邻居当见面礼的,如果你能喜欢就好了。”
微微蹲下,他没忍住揉揉我的脑袋,和极具压迫感的身躯不符的是他的表情温柔中带着成熟,面对我时,甚至有一点年轻时的羞赧。
他好贤惠。
如果我问他的三围他会告诉我吗?
第47章
移不开眼。
明明很居家的衣服,简简单单的常服,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了。
是弯腰时胸口呼之欲出的弧度,还是挽起一截的袖口和露指手套相得益彰的涩气,裸露的肌肤恰到好处,每一个举动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好大,已经算是武器了吧,在攻击我啊,好卑鄙啊,为什么不拉下拉链让我看看,把我当什么人了?
只能看到沟的弧度啊!
是什么手感,泡芙一样软乎乎,熟透的橘子软中带硬,气球装满水一戳就破。
会流出什么东西吗?
好想知道,我的求知欲已经迫不及待了,秉持着严谨的科学精神,我提议进行实践。
怎样措辞比较好,上一次这么问,我得到的是另一位看败类的目光。
一定是我的表达不对,换个说法这位肯定会同意的,比如你累吗,我帮你托一下如何。
打好草稿,我转眼看见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中岛敦。
中岛敦张大嘴巴,比我还震惊,尤其是看到我的手不请自来,恬不知耻的伸到一位无辜可怜的熟男胸口时更是重量级,眼珠子直接要蹦出来,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这是好友相遇。
二十五岁蓝波显然也感受到了什么,他微微低头。
我面色如常,把手缩回去,语重心长的解释,这是怕他着凉好心给他拉上拉链。
“都入秋了,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胸吹坏,哦不,把身体吹坏就不好了,不用感谢我的关怀,要知道我一向很善良。”
我忍痛把他的拉链拉到顶,眼看那道深深的沟向我告别,心如刀绞。
幸福的道路被封闭,我眨眨眼,试图透过薄薄的外套感受到什么,回应我的只有凉飕飕的冷风胡乱拍打在脸上。
二十五岁蓝波看了看我,又慢悠悠瞄了一眼自己的外套。
在我内心疯狂捶地痛恨错失良机时,中岛敦出于礼貌过来打招呼,尽管这孩子的声线飘出二里地,瑟瑟发抖。
“真理小姐,这遇见你真巧啊。”中岛敦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视线落在比自己高大成熟不少的二十五蓝波身上,徒然一抖,眼神可疑的乱飘,全身上下每个动作都在说我好想逃。
注意到中岛敦的眼神,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我的内心在飞速思考怎么糊弄他,中岛敦不知道十年火箭炮,波维诺家族的机密不能随便泄露,我得给这位二十五岁蓝波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
“中岛先生,好巧哦。”我露出毫无破绽的表情,自然的给中岛敦介绍我旁边的人。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前夫。”
中岛敦:“!”
二十五岁蓝波:“……”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中岛敦哆哆嗦嗦:“但是真理小姐的丈夫不是……”
他咽了咽口水,莫名悚然:“去、去世了吗?!”
被迫去世的二十五岁蓝波:“?”
“哦,那个啊,骗你们的。”我平静的瞎扯,瞎话信手拈来,“一个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对我来说跟死了没两样。”
中岛敦:“……”
这样的说法比白日见鬼可信,中岛敦勉强信了几分,憋了半天才喃喃憋出一句话:“这样不好吧……好歹是蓝波的父亲……”
虽然看起来挺年轻的,三十上下吧……
中岛敦咽下未尽之语,声音越来越小。
无人在意他的挣扎。
我看向新鲜出炉的前夫,毫不客气伸手,演技拉满:“把抚养费给我,两个孩子全丢给我的人渣,你儿子的奶粉钱这个月还没付呢,快打钱,除了钱和身材一无是处的家伙。”
他:“……”
“都在一个户口本上了,称呼却那么生分吗?”被我一顿造谣的男人满脸哀怨,孤零零的拎着一袋子菜,莫名可怜。
我当然不认账:“那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我明天跟八个熟男结婚你也只能老老实实交八份份子钱。”
男人:“……”
他不说话,漂亮的眼一眨不眨盯着我,无端有点委屈。
……别那么看我,我的良心真的痛了啊喂。
“份子钱没商量,一分不能少。”我说。
他:“……”
沉默过后,他眼神微妙,一点也不客气:“离婚证没领呢就想着把我踹下去给你的八个野草铺路呢。”
战斗力飙升,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全无之前的贤良淑德,从人夫切换成战斗机,平等的轰炸每一个寸土地,不给任何人留活路。
拎着那袋子菜斜靠在电线杆上,他不动如山,好像经历了无数次血雨腥风的修罗场,这种程度的小场面对他来说连消遣都算不上。
眼皮都懒得掀,他稳的一批,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年人的成熟稳重:“你想都别想。”
面对气场增高的前夫,我冷笑:“什么贤夫良父,果然都是装的。呵,男人,暴露真面目了吧。”
他语气熟练的回怼:“总比某天被三四五六七八九逼宫了好,我看你巴不得把外面那些野花野草领回家。怎么,我也成你们之间的普雷了是不是?”
我有理有据反驳:“胡言乱语,不许质疑我对你的爱,结婚后你黯然失色,离婚后你璀璨夺目,他们才是我们之间普雷的一环。浪费我的一片苦心,下次不许说了哦。”
他慢慢点头,假装在思考,实则在嘲讽:“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为爱降三,给你当见不得光的情人,没有名分的外室,外面的酒店,路边的野草,冰箱不被重视的冰块,发霉的凤梨罐头,抽空还得回家当正宫主持大局,收拾好我们爱的港湾。”
我十分感动:“你好懂我,亲爱的,就是这样。”
“你昨晚也是用那样的眼神说着狼心狗肺的话呢,亲爱的。”
“那是太过于爱你了啊亲爱的。”
“是挺爱的,你超爱,爱到每天跟我偷情呢。”
“看吧,不惜让所有人成为我们普雷的一环,我果然是太过于爱你了啊。”
围观群众中岛敦:“……”
谁来救救他。
纯情少年中岛敦像校园纯爱剧主角误入成人版小剧场,不断被劲爆的发言炸飞,耳朵和眼睛不知道往哪搁,搁哪都不好使,快要哭了。
这是可以当着他的面说的吗?虽然他是只小脑斧,但别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五分钟后,随着战斗提升,重量级的信息轮番轰炸,被当成普雷中一环的少年头冒蒸汽,到达承受的临界点,也顾不得告别,连滚带爬的踩着尽毁的三观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已经不行了,这种那种事情什么的——他还是太年轻了!!!
太宰先生——救命啊——
这种场面除了太宰治他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控场的人,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他就不行了啊!
唯一的观众离去后,我飙完戏后,望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冒出满头的问号。
啊嘞,我的观众呢?
我一时无语,演技大爆发的时刻却无人在意,我的演技谁来夸赞,我的美貌谁来肯定,我的演出费又由谁付款?
好伤心,好想埋到熟男的怀里哭一哭。
“可以哦。”
嗯?
我猛地抬头,险些一个滑铲把刚刚说出这句话的男人铲到路边的垃圾桶,再合上盖子打包送到南极挖石油,来证明这不是错觉。
同样演技大爆发演得跟真的一样的男人恢复了贤良淑德的模样,提着那袋子菜仿佛无事发生,微微俯下身,更加靠近我。
他的手摸上外套拉链,大方的拉到最底端,露出被内衬包裹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棒身材。
比预料的还要更加诱惑,我甚至怀疑扑上去可能会被弹飞。
糟糕,是想往领口塞钱的感觉。
把我的手贴上他温热的脸颊,那双碧绿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有意无意透露:“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哦。”
我瞄了一眼饱满的胸膛和紧实的肌肉,唯恐他是在客套,等我真做了下一秒告我性骚扰,于是委婉试探。
“真的吗,那先从告诉我你的三围开始吧。”
他:“……”
那张稳重的脸上微微泛起薄红,他盯着我,忽然叹了口气,一脸败给我的模样,无奈的点头。
“也不是不行。”
下定决心后,他不自然的左顾右盼,不确定的问我:“要在这里开始吗?”
我:“……”
他在说什么,开始什么,别说这种好像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交易的话,这是对知识的探索,是对真理的实践,完全没有肮脏的感情交易。
不过,居然答应了。
意外的轻松啊,上一个可是字母属性大爆发,冷酷无情的拒绝了我,并对我进行谴责,果然蓝波和蓝波之间也不一样啊。
终于确认眼前的蓝波波维诺是个心胸开阔慷慨大方的天使,我感动得要哭了。
不知名平行世界的天使,我会永远铭记你的恩惠的。
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总之,那什么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波维诺先生,谢谢款待。”
张开双臂,我奔向美好的未来,柔软的梦想,捏出奶油的泡芙,榨出果汁的熟透橘子,鼓鼓囊囊装满水的气球。
即将触碰到的0.01秒,我是如此天真的想着。
等真正触碰到了,我才知道未来是如此简单。
“原来你这么激动可以见到我,忍受不了和我分离的每一秒吗?”
我愚蠢的上司回归后这么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把我拥入怀中,蹭得比校门口门卫大爷的金毛都欢,开心到起飞。
很可爱,很Q弹,很萌,但请离我远点。
贴着硬邦邦的男高胸膛,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有点淡淡的死感。
我的未来还真是一片绝望啊。
第48章
问:今天搭讪到熟男了吗?
答:没有。
好绝望,好命苦,好想在熟男胸口捏一把。
“……别真捏啊你这家伙!”
一手巴子打下来,和泉守惊恐的眼神无以言表,飞速把我扯离目标人物五米远,一头把我按在沙发后面,讪笑着面对稍微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转身过来的烛台切。
“错觉吗?感觉后面有点凉啊。”
烛台切端着新做的咖啡,朝后看去,转身间身材被修身的执事装勒出些许褶皱,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错觉!你的错觉!”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指名),作为和我迅速混熟的损友,和泉守擦着脸上的冷汗,黑长直高马尾因为激动打了个死结,垂在腰后。
他无暇顾及,一只手强压着要出头的我,像洗手间挤洗手液死命挤不出来抓狂暴躁苦命青年,极力撺掇烛台切回后厨,他才能暂停这个无意义的动作。
烛台切明显不信,高达68的侦查告诉他这肯定不是真相,他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帅气的甩了一下刘海,确保时刻保持帅气的形态,烛台切眼神一凌,唇角勾出慈母般的微笑,试图使用怀柔政策。
“和泉守,你是不是背着大家又报废了两台烤箱,我警告你,你要再偷偷摸摸去厨房练习你那个糟糕到时间溯行军吃了当场碎刀的厨艺,信不信我的铁铲把你铲出本丸。”
说出的话和慈母完全不搭边。
“哪、哪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泉守被戳中一刀,急得又把我按下去,我怀疑他想把我按地下。
梗着脖子争辩,和泉守急得吱哇乱叫:“哪有那么糟糕,堀川说还行的!我的进步空间很大的!烛台切你别瞎说啊!”
“你把地上的泥巴和和撒上一层草料端上来堀川也会那么说的。”烛台切冷漠的说出真相。
“就是就是,和泉守,烛台切说得对,你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别挣扎了。”
鹤丸国永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他踩着白色运动鞋,穿着白卫衣白裤子,白衣白发白肤,整个人雪白雪白的,逆光的身影简直要闪瞎每一个人的眼。
“报废了五台微波炉的你没资格说他。”对比天怒人怨的鹤丸国永做出的丧尽天良的各种事迹,和泉守简直不是事,烛台切把托盘放桌上,成功把注意力转移到鹤丸国永身上,冷笑一声,“开店两个半小时了,你干嘛去了,上厕所这么久是吃了刀装吗?”
“非也非也。”毫无内疚之心,光明正大翘班的鹤丸国永晃晃食指,欢快的说出真相,“我去大学啦,药研说他想知道新研制的药物效果如何,就邀请我试试,我一喝,哇塞,那个味道,真是吓到我了。”
他闭眼回味,有风吹拂他的碎发,夕阳西下,雪白的青年轻轻说出那句话:“烛台切,我不当刀了,我鹤丸国永,要当魔法少男。”
“哦。”
“所以,拜托了,今天的内番能帮我做吗?”
“不能。”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光坊。”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鹤丸国永无奈一笑,鎏金色的眸子盛满温柔,回望自己的挚友,语气轻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破碎,宛如交代临终遗言,“明天的任务也拜托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
“如果是我的话,你说这话的下一秒,我的汤勺就会扣你的脑袋上,鹤先生。”
没被鹤丸国永带偏,烛台切神色平静,从身后变魔术一样取出一只汤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出这句话,直冲鹤丸国永。
“一定要这样吗,光坊,我们曾经明明那么亲密无间。”
捂着一只眼,鹤丸国永也顺势掏出一根鸡毛毯子,对准了背叛他的挚友。
“有些事情一定要了结才行,从你杀死小光五号那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和解的余地。”
做出战斗的姿势,汤勺从眼前划过,烛台切眼神坚定,同样叹息着捂住被眼罩紧紧封印的右眼。
鹤丸国永甩了甩鸡毛毯子,几根鸡毛飘落地上,被路过的小龙景光无情碾压,他绕过鹤丸国永给最角落的老客户男高端上一杯咖啡果冻,原路返回后,又踩了一遍那几根鸡毛,毫无自觉的回到后厨,期间还对鹤丸国永说了一句挡路了起开点。
看着地上遍体鳞伤的鸡毛,白鹤般高洁的男子捂住心口,痛心不已,这昭示着他和烛台切破碎的友情再无恢复的可能,502也不行。
眼角隐隐有着泪水,一个神龙摆尾,鹤丸国永高举鸡毛毯子:“看来,我们之间终有一战,”
“战就战。”烛台切光忠做出金鸡独立的姿势,优雅的甩出神勺十八扣。
两方身后猛地蹦出无法比拟的气场,燃起熊熊火焰。
“大俱利,烛台放太多了,烛台切的裤子要烧着了!”
火花四射,战斗一触即发。
“太鼓钟,别乱放仙女棒,小心把店烧着了,经费申请不下来就惨了。”
路过的小龙景光好心提醒。
身后的吃瓜群众见怪不怪,各自搬好小板凳坐好。
神似某万能执事的大般若长光一人递上一杯鲜榨果汁,自己摇晃着一杯红酒,为这场战斗干杯。
“哦呀,这就是所谓的……美酒沾唇,智慧泉涌吧。”
同样身着裁剪得体的服务装,西装衬衫加马甲,只不过根据自身喜好改成了酒红色衬衫,这位的右眼周边有着金色面具一样的奇怪装饰,很少女心的粉色头绳低低束着银发,举止像贵族一样高雅,周身萦绕着神秘的气息。
这家刀剑乱舞主题咖啡厅招聘的店员在贴合人物方面精确的可怕。
轻轻嗯了一声,大般若长光遗憾叹气:“大家都是刀,平起平坐,谁又比谁高贵,本是同炉生,相斗何太急。”
但他跟我要录像带的速度一点也不遗憾。
身为职业选手,这些天我成功被店长授予最佳拍摄小能手称号,找好绝佳位置持续跟拍,我尽职尽责充当大家的黑历史记录仪,给每一位送上最恶毒的诅咒。
“靠左三厘米。”
跳上临时偷拍移动机,我一手举着摄像头,另一只抓着方向盘。
驾驶座靠左三厘米。
“靠右五厘米。”
驾驶座靠右五厘米。
“高速旋转七百二十度再螺旋起飞三秒最后托马斯旋转落地。”
驾驶座:“???”
驾驶座:“你有病吧?”
停下拍摄,我垂下视线,和扭头看过来一脸看智障表情的健壮青年对上眼神。
双手抱臂,青年气冲冲的瞪着我,那张俊美的脸扭曲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暴躁大老爷们的气息,而我正骑在他脖子上肆无忌惮的跟拍,手还抓着他鲜红的短发,俨然没把他当人看。
我:“……”
我:“告辞。”
在临时过来店里帮忙的红发健壮青年大包平的怒视下,我灰溜溜爬下来,又雄赳赳气昂昂爬上隔壁的临时偷拍移动机。
重新坐好,我拽住手感更好的方向盘,下达命令:“给我向前笔直踏步两米再右转五十度。”
为了保证他听话,我特地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不重,主要是给个警告,让他积极配合我。
驾驶座二号:“……你驯马呢?”
驾驶座二号额头冒出一个十字架,一脸你等着,不情不愿照做。
两手抓住我垂下的小腿,防止我动作过大一头栽下去,他不紧不慢移动着。
“向左高速旋转三百六十度。”
“立定跳远三米。”
“你的银行卡密码是什么。”
“头部左右摇晃五下,时速为每秒钟十厘米。”
“可以借我三百万吗?”
驾驶座二号:“……”
“你这家伙再得寸进尺……啊啊啊,压着我头发了,别碰我的头发啊!堀川刚买的洗发水又用完了,脏了就得去向隔壁数珠丸借了,我不想听佛经。”
接收我给出的各种过分指令,和泉守骂骂咧咧,却依然坚持保持人设,说话很和泉守兼定,跟和泉守兼定似的,他好敬业。
被我一通瞎指挥,和泉守忙上忙下马不停蹄,年轻就这点好,好骗好傻好指使。
拍完后,他撅着能挂一壶茶的嘴,在我面前晃荡了十分钟,一副莫名其妙的架势,一米八六的大男孩比鞋底下的口香糖还倔强黏人。
我问隔壁小龙景光他什么意思。
小龙景光一眼看透:“要不,你哄哄他吧。”
于是我叫住和泉守,问他愿不愿意接受我给他拍个超级无敌帅气的卡内桑爱抖露特写。
“真的吗?!”
眼睛瞬间亮起,和泉守脸上阳光开朗,小鸡啄米,巴巴的点头。
在我的指挥下,他自信满满的摆着各种poss,期间不停的问我们他表情帅不帅,姿势酷不酷。
这种事我都不用打草稿,想也不想复制粘贴。
“嗯嗯,真的呢,好帅哦,卡古一,帅呆了。”
“哇,看这刁钻的动作跟小老鼠一样调皮狡猾,好厉害啊。”
“哦天,小可爱,你的可爱让我心碎,你怎么那么让人喜欢呢?我的眼睛要移不开了,过来让妈妈抱抱。”
捧着一沓子新鲜出炉的卡内桑超绝帅照,一米八六的大男孩眼神变了,变得更蠢真无暇了。
泛起泪花,他宝贝一样把那些照片捂在胸口,仿佛被老师奖励十朵小红花的孩子,感动哭了:“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帅气!”
他擦着眼泪,满是倔强:“呜……我可没哭,我才没有被自己惊为天人的帅气迷住了!更没有承认你的拍照技术好!也绝对没有承认你是我认定的最好的fans!!!”
泪汪汪看我,黑长直高马尾美少年好像天桥下被好心人投喂收养的小狗狗,哭唧唧的接受新饲主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冒出,路过的小龙景光友情给他递纸巾,他接过狠狠擤鼻涕,哭得稀里哗啦。
“原来你这么崇拜我,我说你怎么老是点我陪你,呜呜呜,果然我和泉守的魅力无人能比,我的fans又增加了呜呜呜——”
这孩子哄起来也意外的廉价啊……
“啧啧啧,膝盖丸没来真是太遗憾了,瞧这傻孩子哭的,都能跟哭哭丸组团出道了。”
隔壁看戏很久的鹤丸国永伸长脖子偷笑,肩膀一耸一耸,夺过我的相机咔咔乱拍,记录下同事的黑历史。
冲我wink一下,鹤丸国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跟我蛐蛐同事。
我就说吧,这孩子可是我们村十里八乡最年轻最单蠢的后生呢,纯纯地主家的傻鹅子,好骗的很。
他这么告诉我。
我深以为然。
因为每次指名和泉守我都能得到一个免费男仆和游戏代肝。
年轻真好,脑子都是全新的。
……
我就说好人有坏报。
自从给和泉守拍完一套卡内桑超绝写真后,他干活更勤快了,任劳任怨的给我代肝,就差给我擦鞋喂饭了。
也不对,他擦了,我的鞋报废了,因为他听说醋能清洁,把鞋泡醋里了,发现时我的高跟鞋已然死不瞑目。
他也喂了,第一口差点把我送走,因为所谓的魂飞魄散奶油汤是他自己创新的,他一勺子怼我嘴上,没把我戳死。
我倒地不起,看完全程的鹤丸国永猛男尖叫,死命掐着我的人中,让我快醒醒,烛台切要主动把他的胸和屁股给我摸,睡过去就丸辣!
我:“!”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又不小心喝下过于担心我的和泉守端来的自制的心胆俱裂快乐水。
我:“@¥%¥……”
头一歪,我安详闭眼。
“真理啊——你死的好惨——”
鹤丸国永扑上来抱着我惨叫,痛斥苍天不公,夺走了少女花一样年轻的生命。
我:“……”
我颤巍巍比出国际友好手势。
你个掉毛鹤,我还没死呢,别急着给我哭丧。
见我被气活了,鹤丸国永眼疾手快握住我的手贴脸上,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模样痛心疾首,等待我交代临终遗言,他好快点挖坑把我下葬,在我坟前载歌载舞跳桑巴。
“真理,你有什么遗言吗?你说啊,不管是烛台切的胸还是屁股,我一定会拓印一百份给你烧过去的!”
……倒也不必,我还没变态到那种地步,再说没感情的拓印我根本不想要好不好!别曲解我的爱好!
那个时候,我深深意识到了一件事。
和泉守兼定,这个十里八乡最能闯祸的后生,比我家的彭格列全自动闯祸机好不了多少,甚至不相上下。
我只是想在工作之余放松,顺便搭讪一下熟男,不是想重温过去。
所以第二天,我带了我家的彭格列全自动闯祸机和他中门对狙。
好了,同归于尽吧。
第49章
我开始怀疑带我的上司来这个咖啡厅是不是个错误。
和预期双倍的全自动闯祸机马力全开如蝗虫过境的场面不同,稍微有点偏离,是啊,我忘了,上司的隐藏身份。
刀剑乱舞是个女性向游戏,以它为主题的咖啡厅最鲜明的特色自然是各式各样的帅哥。
这种事那只奇怪狐狸也说过,各种款式不重样,条条大路通帅哥,总有一款适合你。
太过于关注烛台切的身材,以至于我快忘了这种事,现在的气氛与其说是悠闲自在的咖啡厅,倒像是某个不可描述的夜店。
或许从我向烛台切提议让上司帮忙的那一刻,什么都错了。
我坐在桌上,沉默的看着上司穿上了毫无违和感的执事装,自然的混进了那堆牛郎团里,应对顾客对他来说游刃有余,不知道多少个顾客被他无意间撩到脸红心跳,引发的尖叫一波比一波强。
天啊,他简直找到了天职呢。
和我一起沉默的还有角落的老顾客男高,他是这家店的忠实顾客,每天雷打不动的来这点一杯咖啡果冻搭配几样新品默默品尝。
顶着一张面瘫脸,吃到甜品时却会露出非常幸福的表情,上司吃到喜欢的东西也会露出那种表情。
男子高中生的打扮稀奇古怪,两根棒棒糖样式的天线插头上,绿色的玩具眼镜,显眼的粉毛配他那身绿校服,当然他不是每天都穿那身绿校服,据我观察他穿了绿校服八次,休闲装五次,潮男装七次。
根据风太提供的霓虹最值得去的甜品宝藏小店排行榜去尝试时,我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包括和他神似的粉毛可爱女生,不知为何,看到这两位,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密不可分。
这位男高更喜欢低调,从座位可以看出这一点,过于超前时尚的衣服剪裁合身,根据消费水平来看属于中上游,比起定制,我更偏向是他家里人做的。
沉默寡言但喜欢八卦,每次吃完准时离开时遇到我和咖啡厅那几个谈八卦或者店内表演百分比会撤回脚步回原位。
讨厌虫子,店里遇到迷路的昆虫第一个消失。
店里有免费提供的游戏间和休息室,他有时会去,带来的漫画游戏和影片选取标准一是古早二是糊透天际,根据类型和成分构成,我推测他喜欢推理剧,不讨厌小说游戏,但绝对不是古早糊透天际爱好者,他选取那些的原因很可能是无人讨论。
怕被剧透?那找个没人的地方不就好了,没有必要……有一次他来时穿着袜子回去时莫名其妙没有了,某个瞬间他的位置向右移动了五毫米,说起来他的呼吸和心跳频率、身体强度,对力道的控制能力比正常人……嗯?他好像在看我,桌子裂开一道缝,不,没有裂开反而和昨天一样光洁如新,他……停止思考,我不该思考。
无所谓,不关我的事,我对他没兴趣。
这么关注他,除了我的观察本能,还有个原因是他叫齐木楠雄,是齐木空助的弟弟。
齐木空助,接受过威尔帝前辈研究邀请的超m弟控,有着能看透人心的超强观察能力,曾发表过“人的外貌对我来说都跟猴子没两样”“世界像马桶堵塞一样满溢着蠢材”“我要成为新世界的神”“你不觉得这世界的人太多了么”诸如此类的宣言。
我对他提出的一些时空理论很感兴趣,时常找他探讨,他很友善,说你是找我最勤快的一只猴子,身为猴子居然这么勉励,我作为普通人也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自甘堕落。
年仅十九刚刚考取了剑桥博士学位的他这么说,并赏给了我一根香蕉,说需不需要他演示一遍剥香蕉皮的流程,他可是难得那么大发善心呢哈哈。
接过香蕉,我思考几秒,选择塞进他不停哔哔的嘴里,被早有预料的他笑眯眯掏出激光炮消灭。
科幻电影中超越未来的东西被他一个个发明出来,堆在他乱七八糟的实验室,很有蔓延到我的实验室的架势,那些发明的实验对象往往是找他最勤快的我。
恢复能力强,会躲会攻击会思考会写观察报告,再合适不过的测试工具。
拥有人类的躯体就意味着他的科技树点的再离谱也逃不过猴子的拳头。
只一拳,他鼻青脸肿,被我揪着领子时满脸无辜可怜,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礼貌微笑着解释这是误会,他的粒子发射装置只不过恰巧一不小心对准了我的房间,再恰巧一不小心点了自动追踪,然后恰巧一个不小心就按下按钮启动啦,都系误会啦,让我们心平气和的吃个下午茶如何。
“这样怎么样,你看,正好我有两张伦敦某家甜品店的劵,那家店可是很难约的。”
呵,愚蠢的少年,那种尽在掌握的眼神果然是把我当成了任意戏耍的猴子,等着马戏团开演么,他可真狂妄自满,抢了前辈的目光不说,还想借机收买我。
“对了,他家今天推出超级无敌豪华版舒芙蕾哦,会是什么味道呢,真期待啊。”
“好的马上。”
我承认,我看他不顺眼,一开始就是,他肯定也察觉到了,才那么针对我,原因是我们撞了属性。
他偷窥自己的弟弟,各种摄像头齐上阵,阴暗的盯着自己家切换各种画面。
我偷窥自己的观察对象,监听器摄像头双开花,戴上耳机瞪着无数个场面组成的屏幕。
乌漆麻黑的屋子,设备的蓝光打在*脸上,我们各自占领一面墙,他满墙是自己弟弟的大头照,我满墙是自己观察对象的犯蠢照,场面男默女泪。
做实验,他和前辈侃侃而谈,一刻不停的占着前辈,我在角落扒拉着门缝阴暗爬行,看准机会冲出举手说前辈我知道这个问题选我选我我可以。
每次我和前辈的独处时光,他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用更惊人的理论把前辈和我引走了。对不起是我把持不住,可他的理论太吸引人了,他太罪恶了,太懂人性了,不关我的事。
我发狂的写研究报告,可惜偏科严重,比不上全科天才,惜败,前辈被抢了。
看着他和前辈相处的画面,我破防了。
前辈赞赏的目光犀利的眼神不在我身上停留,他被夺去了目光,为什么啊前辈,为什么不看看我,好嫉妒啊为什么他可以独占前辈,可恶前辈拉风的背影也好帅气,前辈穿隔离服的样子好可爱,前辈的手指竟然碰到了他的发明,我的观察报告不如他恶趣味的猫咪舔鞋机吗前辈,为什么啊前辈,前辈的大脑没有为我思考却为他的猫咪舔鞋机要刷什么颜色的漆浪费时间,好羡慕好嫉妒好恨好羡慕好嫉妒好恨……
我、哭、了。
暗无天日,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当他走的时候我敲锣打鼓举杯同庆,抱着失而复得的前辈留下感动的泪水,激动的摇晃他的手,祝他回家一切愉快,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哈哈,是吗,那我走了哦,说实话和猴子相处的每一天我都在激烈的渴望和那个人决斗的时刻呢,这就是所谓的忍辱负重吧,虽然这里的猴子比我想象的要稍微有趣点。”
我从未看他如此顺眼过,无视了他说的中二话语,对他嘘寒问暖,告诉他放心回家,这里一切有我,他的发明我会全部丢进不可回收垃圾站,哦不,好好保存到仓库的,作为时刻缅怀他的念想。
“欸?是吗,原来你那么舍不得我,那我就推迟行程晚几天回去吧,反正不急于一时,你高兴吗?……哎呀,激动到晕倒了,看来你真的舍不得我啊,开玩笑的,飞机要晚点了,再见~”
一张更熟悉的脸闪现在脑海中,莫名的,我想到了擅长玩弄人不把人当人的Reborn,Reborn和齐木空助的共同点是平等的把所有人当成他们的玩具,看见他们就足够让我破防。
Kuso,kuso,kuso!
综上所述,我不想和齐木空助以及和他相关的人产生任何联系。
我颓废的趴在桌上自闭。
粉毛男高站起来了。
粉毛男高去结账。
粉毛男高站在我面前。
粉毛男高怜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颇有找到战友的欣慰感,那种肉眼捕捉不到的细微但锐利的危险气息也消失不见。
【辛苦了。】
抛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话,粉毛男高头也不回的走了,行为和他哥一样逻辑不通。
我服了这对兄弟了。
比起一眼看不到底高斯模糊的的毛玻璃,我更喜欢一眼看到头的显微镜下的盖玻片。
“他在干什么……那个家伙!可恶,今天我都没摸……”闪现在我面前,我的上司拿着手帕使劲擦着我被男高拍到的衣服,理由是鬼知道他有没有手汗或者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是青春期的男高。
……你这个男高有资格说人家吗?
“工作怎么样?”我问他。
他撅着嘴,委屈巴巴的,像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狗。
“你都不关心我,一直在看那个棒棒糖怪人。”他湿漉漉的眼里满是秋日的大雨,要多悲伤有多悲伤。
……眼神真好,我说他怎么工作的时候连着三次浇了顾客一桌子,走神时还薅下来一位地中海顾客的假发,原来是看见我观察粉毛男高了。
答应我,训练的时候也使出现在的认真眼神,不要被云雀恭弥一拐子抽飞好吗?
提起云雀恭弥我又头疼了,吃人手软拿人手短,自家孩子请了彭格列金牌导师不得意思意思,那可是十年后指导过国中版沢田纲吉的彭格列云守,作为成熟的社会人,我得发挥出色的察言观色能力,让他多多照顾我家孩子。
强忍着一脚油门跑路的大脑提示音,狭窄的过道,我堵住云雀恭弥,斜靠在墙上,一脚蹬在对面墙上,成功让他停下前进的步伐,为我停留。
打了个招呼,我向他问好:“早啊,雀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V我50万聆听我的早安语音。”
他没听,不仅没听,还好整以暇的看我,非常不礼貌的冷笑。
心怀宽广慈悲为怀的我自然不会在意,毕竟有求于人,不能失了体面。
于是我尝试和他进行友好对话:“小云,有空使用你超强的云属性增殖我的银行卡余额和金条吗?”
钞票有固定的编号,增殖一堆没有用处,其他的等价物可以适当增殖,比如武器和金币,助力我的梦想就在现在啊。
我犹豫,挣扎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可以二八分,你这么孤高的人,肮脏的金钱太侮辱你了,肯定对金钱弃之如敝履,放心吧,善解人意如我,我会通通收下肮脏的金钱,让我承受一切吧,所以你二我八。”
云雀恭弥:“……”
他终于舍得收起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奇奇怪怪的,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呵。”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有趣。”
他说了今早第一句对我说的话。
“我拒绝。”
他说了今早第二句对我说的话。
“有空的话我倒是可以借钱给你去看看你的脑子。”
他说了今早第三句对我说的话。
然后他走了,就算我痛心疾首的表明愿意三七分,他也没回头。
堵了前面的道,忘了堵后面的了,没想云雀恭弥会走回头路,这不像他,作为战斗狂应该勇往直前,扫清所有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他怎么不安套路出牌,他人设崩坏了喂!给我好好的过来重新演习一遍,不然我练习的那些时候算什么,算我自作多情吗?
云雀恭弥,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拍下他的背影,我低头敲打手机,又一次跟六道骸蛐蛐他。
“寻小姐……你……恭先生他……唉。”
拐角处的草壁露出了胃疼的眼神,不忍直视这悲惨的一幕,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留给我一个萧条的背影,落寞离去。
我:“……”
说实话我真搞不懂你们了,前有进化成黑手党教父的沢田纲吉,后有并盛鸟王云雀恭弥,可见并盛这地方真的人才辈出。
还没完,回忆结束后,我的上司哀怨的看着我,哭唧唧问我为什么想着别人,如果他染成了粉毛或者变成粉色小刺猬,是不是比那个棒棒糖怪人和冷面并盛校花更可爱,更讨我欢心?
我:“……”
“我会喂你一拖鞋让你解脱。”
我说。
他不吱声了。
……这孩子在想什么,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可不知道他有了看透人心的技能,别太离谱啊!
沉默良久,我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中开口。
“小孩子别管这些事,想什么呢,吃你的棒棒糖去。”
喂给他一勺咖啡果冻,一手别过他的脑瓜子强制转移视线,我让他一边玩去。
不是我的教育问题,一定是初代雷守做的,他完全没有教育后辈的责任感,放任他的后辈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绝对不是我在报复他曾经忽悠过我。
回家后,我再次给泪汪汪了一路的上司洗脑,告诉他趁早把那枚指环连着里面的初代雷守丢进洗衣机伺候来展现他作为新任指环继承人的尊严,给初代雷守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真的不行,彭格列不会放过我的。”
“我们悄悄的进行,不会有人知道的,上次我向他要藏宝图他都没给我,可见他是个小气鬼,什么领主都是他骗人的,他根本没钱,还欺骗我的劳动力,让我给他端茶倒水了一天!”
“你又背着我找他了?!你不是说我才是你的最爱的宝贝吗?!”
“哪、哪有?!别胡说,什么最爱的宝贝,我最爱的宝贝是钱辈!小孩子一边去!再说不是我的错!是他主动找我的!我才很困扰!”
第50章
某日式宅院——
暮色渐浓,流水潺潺,拧成细流汇入竹筒,随着水满,竹石相击。
“啪嗒——”
杯底碰撞木桌,茶梗竖起,泛起丝丝波澜。
“恭先生,这是意大利那边传来的简讯。”
草壁哲也将一份文件递给盘膝而坐的云雀恭弥,见对方接过,又回到原位,正襟危坐,等待下一步指示。
穿着舒适的和服,云雀恭弥拆开文件简单扫了几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讯息,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看完后将文件丢回桌上,拿起一旁的茶具。
这是继续的意思。
身经百炼的草壁哲也福至心灵,续上刚才的对话,汇报风纪财团最近的情况,除了日常的开销,本月多出一大笔额外的开支,把财政部部长愁的头发又掉了好几撮,哭着求草壁哲也下次能不能手下留情,他不想一天联系八次电工,对方都快怀疑他对自己心怀不轨了。
这自然和彭格列远道而来的年轻雷守脱不了干系。
云雀恭弥的训练方法简单粗暴,奉行打到开悟原则,那位年轻雷守抗造的能力登峰造极,血条逆天的厚,简直是天选肉盾,被无数次抽飞后,每次在草壁哲也以为到此为止时又坚强的爬起来,坚持不懈的挑战,拼着一股子不服输的莽劲。
位列彭格列最年轻守护者之位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才能是实打实的万里挑一,在挨揍时开发出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招式。
身为雷之守护者,技能当然少不了雷,每次无意识引来的雷电都会精准劈开整栋大楼的电路,使所有设备陷入瘫痪。
第一次发生时大家没有准备,楼层晃动,电脑死机,电梯故障,灯管爆裂,一时间大楼鬼哭狼嚎,以为世界末日,混乱不堪,写遗书的疯狂找笔,抢救电脑的癫狂拔线,求神拜佛的对着墙上云雀恭弥的大头照就开始跪拜,唯有草壁哲也冒着被雷劈的风险,撑着雨伞在狂风暴雨中观战。
这可是恭先生绝赞的战斗时刻,他作为心腹怎么能缺席!
草壁哲也,曾经扛起半个彭格列的男人,他强的可怕,区区雷电雨,无所畏惧。
电闪雷鸣,乌云翻滚,草壁哲也撑着只剩骨架的雨伞雷打不动的观战,飞机头吹成了贞子,迎风飘扬。隔壁雷守的监护人也强的可怕,雷劈中大楼的前一秒早有预感似的,飞速抱着她的宝贝日记跳窗逃的飞快,没有一点犹豫。
哦,她还机智的趁机塞给草壁哲也摄像机,一脸悲壮的嘱咐他一定要活下去,她一定回来接摄像机的。
然后把一包压缩引雷针丢向战场祸水东引后逃的没影。
动作行云流水,训练有素,熟练的不像话。
草壁哲也忽然懂了她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后穿着一身雨衣唉声叹气了。
那包开发的特殊压缩引雷针根部生出无数利刺扎根地面,骤然增长数十倍直到三米高,矗立战场。
激烈的闪电自上而下劈开黑夜,以不可抗拒之势汇入引雷针,进一步激化战斗,便于那位雷守更加得心应手的控制雷电。
战斗结束,云开雾散,受伤的是财政部和抢修了一晚的技术部。
雷守的监护人也以草壁哲也无法想象的速度闪现到结束后的战场,抄起笔在那本特殊的日记上狂写报告,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从哪个旮旯角冒出来的。
就像从前,他还是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一员的时候,她总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冒出来,无自觉无认知无所谓的在违反风纪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草壁哲也深吸一口气,结束了今日的汇报。
末了,他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貌似心情不错的云雀恭弥,纠结半响,没忍住开口。
“恭先生,其实寻小姐很想和您搞好关系。”
男人静静品茶,好像没听到,没有回应,也没有阻止。
草壁哲也也就没有顾及到说下去,斟酌着用词:“来并盛之前,寻小姐向我打听了恭先生的事情,对您的态度很在意,非常关心恭先生近况。”
比如拜托他能不能告诉云雀恭弥她亖了,寻小姐肯定不是那样想的,她特地问了恭先生的近况,千挑万选的伴手礼亲自送来,她是不好意思和恭先生相处,毕竟恭先生在外人眼里高冷疏离,是孤高的浮云,无人敢接近,只要接触久了,就会发现恭先生强大实力下丝毫不逊色的温柔。
恭先生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血不近人情,寻小姐迟早会明白的。
虽然她来的理由千篇一侓,因为年轻的雷守要接受特训,她才勉为其难来这。
草壁哲也明白,她是在努力找理由和恭先生相处,不然为什么一次次的带着拼死的决心强迫自己对恭先生说颠三倒四不知所云奇奇怪怪的话,用明眼人一眼看透的站不住脚的理由阻拦恭先生离开的步伐,也要和恭先生搭上话。
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寻小姐是个不善言辞羞涩内敛的人,她的内心其实很在意恭先生,但是不好意思明说这份复杂的感情,于是在奇怪的道路上反复横跳。
他懂的。
遥远的过去,寻小姐也用过这种迂回的方式给委员长送情人节巧克力,表面说着送给六道骸,最后却莫名其妙出现在委员长手里,这不是心口不一的傲娇是什么?!
傲娇没有退市场啊寻小姐,千万不要放弃!!!
草壁哲也内心疯狂尖叫,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云雀恭弥没什么反应,逗弄肩上飞来的云豆,小家伙歪歪脑袋,乖顺的蹭蹭主人的手指,飞到桌上啄了啄茶杯,叮的一声。
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要是反应大了,寻小姐来了一拐子抽飞,那才是绝望。
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草壁哲也莫名多了几分底气,为了渺茫的奇迹持续发力,苦口婆心:“寻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思维方式异于常人也是不可避免的,搞科研的都多少有些……奇特,可以肯定的是她很在意恭先生,很想和恭先生搞好关系,她一定对恭先生……”
“她一定对恭先生抱有坚不可摧的友情,非常渴望和您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请问云雀恭弥先生,您愿意接受这份难得的感情吗?”
草壁哲也未尽之语尽数吞下,目光悚然,盯着云雀恭弥茶桌下榻榻米。
茶桌下的那截榻榻米诡异的动了几下,发出某种异响,接着无比丝滑的被推开,冒出一个后脑勺和两条熟悉的红色发带。
垂在耳后的发带抖了抖,那张脸转过来,露出真容。
是代替草壁哲也说出心里话的寻小姐。
她两手从榻榻米下伸出,攀上边缘,往上跳了一下,头顶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挡住,又弹回原地。
两侧是厚实的檀木,她环顾四周,和测量好的位置不一样,她为什么出现在了云雀恭弥的茶桌下。
这点小失误不算什么,她没什么波动,抬眼正好和云雀恭弥对上视线。
快速撤走桌下的手掌,云雀恭弥垂下眸子,慢悠悠看她困在茶桌方寸之间。
观察了一番,狭窄的空间很难发力,真理寻费力的想爬出地道,又被头顶的茶桌限制发挥,她看着云雀恭弥,想让对方识相点让开,给她腾地方。
当然,她不是不能一把掀翻茶桌,她怕云雀恭弥趁机狠狠宰她一笔,让她赔钱。
花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对方亖了一样,一动不动,对她视而不见,甚至有闲工夫喝茶逗鸟。
真理寻短暂思考了几秒,毫不客气的抓住前方人的和服当支撑爬出去。
爬到一半,她的三分之二的身子探出桌底,一手堪堪撑在云雀恭弥腿侧,成功近在咫尺。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麻雀的指示,那只小黄鸟扑腾着翅膀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啄了她的头发,停下不动了。
她晃了晃脑袋,那只鸟一动不动,她对隶属云雀恭弥名下的帮凶耐心少的可怜,包括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她狠拽了一下和服带子,让并盛鸟王云雀恭弥好好管管他的鸟。
云雀恭弥手一顿,无视她怨怼的目光,继续品茶,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品的。
跟六道骸一样做作的男人。
没了约束,小黄鸟更来劲了,踩在她的头顶唱起老土的校歌,让她倒霉催的想起来黑曜时期六道骸下黑手猛锤云雀恭弥后邀请她续约,她路过关押云雀恭弥的地方,那只鸟唱着难听的校歌,吵得她耳朵疼。
六道骸坐在黑曜那张万年不变的破沙发上,摆着很中二的poss,笑着问她要不要继续跟他缔结契约。
她很关心他给的报酬。
六道骸报了一个数,比波维诺开的要少。
她犹豫一秒都是对钱辈的不尊重。
六道骸被她庸俗到了,阴阳怪气的笑,嘲讽她当保姆当久了是不是脑子也腐朽了。
无所谓,反正比六道骸画的印度飞饼实际,波维诺钱是真给,他六道骸能给她变出一屋子的钱吗?
六道骸听了kufufu的笑,她也跟着冷笑。
过了一会,他握紧三叉戟,她夹着解剖刀,在沙发上斗得难解难分,犬和千种拉架也不行。
由此可见,男人是不靠谱的,为什么他们不明白呢,世界上不会背叛不会改变不会消失的,只有钱啊。
还是玛蒙更懂她。
下次也和玛蒙一起数一整晚的钱吧。
草壁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撤退,带着云豆贴心关上门,房间只余她和云雀恭弥两个,气氛一时间诡异的静默。
她已经爬出来大半,一手撑在云雀恭弥身侧,另一只紧紧拽着他胸口前的布料,远远看去好像是她主动扑上来把人扑到一样。
这不关她的事,是他不肯妥协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她很好心的,见他一直喝茶,怕他喝多了胃胀,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贴心的拍掉他手中的茶杯,保护他的身体健康呢。
虽然那杯茶倒的位置很微妙。
这也不关她的事情,谁能料想那杯茶不偏不倚的洒在他的胸口,润湿一片,顺势而下,滚到腰间,最后在脚边停下。
她对熟男之外的类型没有兴趣,对云雀恭弥更没兴趣,所以这不算占便宜,而且本人也没在意,看上去很平静,她更没心理负担了,她可没在报复。
对了,按照云雀恭弥压根没朋友的情况来看,她和他这样说不定是属于密友间的亲密互动呢,他和迪诺不也是打得火热,师生都那样了,朋友也差不多。
拓展到新思路,她懂了。
是啊,好歹算是自家孩子的老师,得罪太多万一给孩子使绊子怎么办,这不在她的计划中。
见好就收,她挪动手脚,准备离开装作无事发生。
手缩回去的那一刻被抓住。
一直没表示的男人挑眉,直勾勾盯着她。
“你就打算这样离开?”
不然呢,还想她道歉么。
但身下是她家孩子的金牌导师,得罪显然不是好事。
为了孩子,她忍辱负重,很善解人意的开口:“怎么,需要我给沢田纲吉开个视频,现场直播证明我们手拉手的友情吗?”
说完后,她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可能会让他误会她在炫和沢田老师的亲密关系,使她和云雀老师刚建立的友谊出现裂缝,又赶忙补救。
“给六道骸直播也不是不行,得加钱,一分钟二十万,不然便宜他了。”
“对了,云雀老师,介意我在你胸口上写银行卡号吗?”
先付后用,得先打钱,这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