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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电击实验很成功,我如愿获得了数据,比较奇怪的是,我的观察对象这次很会忍耐,无论我怎么加大电击,他也只是微微皱眉,一声也没吭,扛下了所有。

以前他会哭着喊着搞到实验室炸电,然后沢田纲吉就会火速派来技师二人组帮我修理,因为实验室的电线是接的他家的。

次数多了,斯帕纳建议我把实验室搬到彭格列基地和他做邻居,正好他工作室隔壁空着。

他旁边的入江正一光速扭头,看着好友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斯帕纳工作室隔壁是空着,但不代表不住人,那是他入江正一的房间,谢谢你了好兄弟。

好友斯帕纳后知后觉啊了一声,说抱歉正一他不小心忘了。

由此可见工科男熬夜的严重性,记忆都衰退了,跟他们混一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我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并感谢他们的好意。

不知不觉间,蓝波的体质已经进化到可以无视电流造成的疼痛了吗?

如果长年累月进行电击,身体会随着时间逐渐麻木,适应这份痛苦,痛觉也会变得迟钝,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是不可能的,除非身体承受着超越身体极限的疼痛,自动屏蔽痛觉。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询问了另一位雷属性的人,伽马说他是雷属性没错,但他不玩电,更不会闲的没事干在雷雨天碰瓷雷电,让我另寻高人。

真是的,他说的什么傻话,他明明一直在未成年保护的雷区来回蹦迪呢。

我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还有他身边冲我柔柔微笑的尤尼,得到了伽马警惕的眼神。

“公主,最好减少和她的接触,我听说她炼铜,你看她整天和彭格列的那个小鬼待在一起,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拉着尤尼后退一步的动作认真的吗,这家伙背着我小声说的什么鬼话,我听到了!究竟谁才是炼金术士自己心里没点数么,居然还污蔑清白的我,我是熟男控,熟男控懂不懂!还有,我们明明是纯洁的母子情好不好!

在疑似炼金术士的死亡凝视下,我默默竖起国际友好手势,离开了基里奥内罗。

我又拜托弗兰去问列维,弗兰回来告诉我那个变态雷大叔听到这件事幸灾乐祸了半天,笑到下巴脱臼去了鲁斯维亚那,恐怕短时间内别想交流了。

“虽然那个变态雷大叔没办法,不过Me可以让姐姐体验一下雷击的感觉哦,Me会很认真的凭感觉想象的,找到适合姐姐的套餐。”带着青蛙头套的少年提议,下一秒,原本晴空万里秒变雷电轰鸣,一道闪电劈下,激起滚滚烟尘。

小青蛙歪歪脑袋:“要试试吗,姐姐。”

如果不是目睹他把六道骸的凤梨头电炸的场景我会很乐意的,我不想顶着爆炸头在彭格列逛一圈,与其被六道骸嘲笑留下黑历史还不如一拳打正变态雷大叔的下巴。

选择性无视不远处黑气萦绕,已经掏出叉子预备叉人的六道骸,我带着相机,头也不回的跑了。

之前年少无知的我也试图征服雷电速成免疫电流体质,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天赋点很重要,事实证明,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更不幸的是,我对雷电的敏感度诡异到可怕,凭着晴属性的超长回血条,我被雷击后性命无虞,却会产生一些后遗症,有一次甚至昏迷了三天三夜,陷入睡美人状态,无论如何都没有任何反应,彻底黑屏关机。

为了准确性,实验是在深山老林进行的,我特意蹲守了雷雨天,在一个雷雨轰鸣的雨夜,我被劈到不省人事,从山顶滚落,中途又被石头截停,由于暴雨引发泥石流,随着倒下的大树流浪到某个安全的地带,幸运的被察觉到不对劲来找我的蓝波捡到。如果不是他循着我留下的痕迹翻山越岭来找我,恐怕大家现在还在寻找我的碎片拼图。

等我醒来,发现我们被困在了山洞,蓝波背对着我,边哭边刻遗言,顺便帮我也刻好了,他可真贴心。

荒山野岭,信号是没有的,猛兽是常驻的,毒物是遍地的,等我们走出山洞,才发现原来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碧洋琪的料理是如此的美味。

我们被来寻找料理素材的碧洋琪捡回家了。

那件事除了我们三个没人知道,那之后,蓝波强烈反对我以身入局,雷雨天出门一定会盯紧我,他知道我为了研究什么事也做得出来,冷酷无情的研究员是这样的。

托避雷针的福,雷电一次也没有击中我,全劈在隔壁身上,果然雷守是下雨天的必备时尚单品。

迫不得已,我想请初代雷守出山,帮我完善关于电击皮肤的研究,他和蓝波在很多方面很像,万一体质也一样呢,不是没有可能。

上次火炎耗尽,初代雷守也消失不见,回了指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他的身体构造,搞不明白我要彻夜难眠……哦,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这次无论我怎么折腾指环,他也不肯现身,是还没有回完血吗,身为承担一起伤害的雷守也太脆皮了,还是说他单纯的被我搞烦了压根不想见我。

被两位雷守郁闷到,我也没有直接问他们本人,万一得到不想要的答案怎么办,我被讨厌什么的,不可能的……吧。

我明白的,是叛逆期,青春期的少年总会在这个阶段停留的格外久,隔壁巴利安的那位尤物也是这样,直到现在也还在叛逆期呢。

一定是这样吧!

不敢继续想下去,我去了治愈天使风太那,如果是排名之星的话,一定可以帮我解答疑惑的。

现在的沢田纲吉很少会使用排名之星的能力,他不想让伙伴成为驱使的工具,选择尊重每个人的意愿,同时也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对尚无完全自保能力的风太造成威胁,他一般不会轻易让风太动用这个能力进行一些危险事物的排名。

当然,关于观看西西里风景的最佳位置,彭格列总部旁边哪条街的小吃最美味之类的排名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我们请求风太帮忙,这些事风太往往也很乐意,经常跟我们一起跑来跑去,组成意大利旅游团。

“肯定不是这样的。”治愈小天使风太驱散了我的阴霾,柔声细语的安慰,“蓝波很喜欢小寻姐的,我们都很喜欢小寻姐。”

风太一如既往令人心安,为我端来一杯花茶,坐在我旁边思考了一会,才露出很舒服的笑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变得可靠了吧,就像我小时候总是躲在你们身后,被保护着,现在的我也想为你们尽一份力。”

“风太……”我被感动到了,原来我深受爱戴吗,蓝波这么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如果说我为什么感到些许奇怪的不安和恐慌,很在意的他的想法,那一定是和无数与孩子渐行渐远的母亲一样,是心情复杂的欣慰吧,虽然很痛苦,但为了孩子能独当一面,我会努力忍耐这种不适感,不给他添麻烦的。

当初前辈能那么干脆利落的放手,让我出去单干一番事业,一定是对我的能力充满了信心,现在我也会学习前辈这种精神的!

“谢谢你,风太,我明白了,我会努力不在意他,在幕后默默支持他的!”

握住风太的手,我很感谢他为我解决一大难题,这就是天使的意义啊。

“……那个,我想应该不是这个,会哭的大概……我是说蓝波……“像是遇到了不可撼动的钢铁,风太表情复杂,想要说什么,意识到自己终究无法打破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最后还是无奈放弃,表示无能为力,默默给远方的好兄弟点蜡。

同情三秒后,他自然的反握住那双手,贴心的建议:“说起来今天天气很好,小寻姐,要吃下午茶吗?冰箱里有刚刚送来的豪华版薄荷奶油舒芙蕾哦,等等喊蓝波一起吃吧。”

“好的马上。”

“明天要不要去野餐,虽然还在冬季,但是排名之星告诉我,明天会是阳光满满的一天哦,我们和蓝波一起去吧,我会记得带上小寻姐最喜欢的各种口味的舒芙蕾的。”

“好的马上。”

……

舒芙蕾真好吃。

过了几天自在日子,搞定完观察对象的事,该轮到我自己了。

这段时间一直履行监护人的职责,我都要忘了,巴利安的那位尤物还在等我,他一定会成为未来我的情人团的一员的。

这段时间冷落了他是我的不对,我会补偿他的,希望他不要这么小肚鸡肠,记恨我对他视而不见,从而耍不必要的小脾气,成熟的男人会自我调理好的。

“说到这里,十代目先生,你觉得我写的情书如何,是不是看一眼就要心动到蹦到我床上用胸肌夹香槟为我奉上一枚香吻了?”

丢给沢田纲吉一沓爱的信件,我矜持的站在沢田纲吉的办公室前方,满脸写着不要急着夸赞我,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拿下那位尤物是迟早的事,你只要乖乖准备好份子钱就可以了,那会是那位尤物接下来在地下室的伙食费。

沢田纲吉回应了我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暂且不提你一如既往莫名其妙的自信,这些信的内容……你是认真的吗?”

随手抽出一封,沢田纲吉扫了一眼,看到第一句就没绷住,突然猛烈咳嗽起来,看来大人的交流离沢田纲吉这种冰清玉洁的小年轻还是太远了。

“被我无与伦比的社交能力震惊到了吗,无需羡慕,只要十代目先生肯努力学习,这些情话对十代目先生来说信手拈来。”

“嗯……谢谢你的赞美?”沢田纲吉不确定的说。

而后又在看不见的地方叹气,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吐槽:“这种事情怎么学也做不到吧……”

头疼的看了一眼,沢田纲吉勉强撑起优雅从容的微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一直在给XANXUS写这种性骚……咳,这些令人感人肺腑的信件吗?”

“是的。”我毫不含蓄,捧着脸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爱意中,“我对他爱意在字里行间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了呢,他一定会感动到连夜加入我的情人团吧。”

“不……比起爱意我觉得另一种显而易见的东西快要跳出来了,话说上面全是性骚扰吧……这种东西能成功就见鬼了啊。”

最后一句沢田纲吉说得很小声,说完还不忘瞄我一眼,发现我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爱意后松了口气,继续望着信件发愁。

看他,都被我的爱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也是,我的信件可是经过多方认证的,弗兰和风太都说写得很好呢。

“……他们都说了什么?”

我还在脑补地下室的规格,沢田纲吉的话飘了过来。

说了什么,当然是很正常的夸赞了,风太说勇敢表明自己的内心是很厉害的事情,与对方坦诚相待是心意相通的第一步,弗兰什么也没说,但他竖起的大拇指和满分的牌子已经说明我的成功了。

我激动到摇晃沢田纲吉的肩膀,让他快点说出自己的感想,如果得到大空般包容一切西西里教父的认可,不就说明那位尤物也会用他宽广的胸怀来包容我的一切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殷勤期待下,沢田纲吉微笑着回应了。

“嗯,非常好,我想XANXUS一定也会被感动到吧。”

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有了西西里教父的支持,我更加自信,一天三次向巴利安寄去爱意满满的信件,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的地下室一定会迎来它的第二位住户。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陪我的上司去参加波维诺的晚宴,作为他的代理人,我可不能错过这场继承人争夺战的开幕式。

做好准备工作,我问他需要我做什么,我懂的,是悄无声息先做掉他几个竞争对手吧,我现在就去狙击几个幸运儿,先等我组装……然后……

然后他拉着我去选了晚礼服。

第102章

不紧不慢磨磨蹭蹭,跟沢田纲吉说明情况请假后,波维诺继承人争夺战的晚宴还是开始了。

我和蓝波姗姗来迟,各路候选者和代理人差不多都在现场,正是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如果这时候下毒在食物中,或者在地板埋下足以掀翻整座城堡的炸药,这场争斗很快就可以平息了,我的上司会升级成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工资和奖金也会进行一个大飞跃,实现质的飞跃,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可惜不可以呢,这些倒霉蛋都会成为蓝波练级路上的垫脚石,必不可少的路人甲炮灰乙,为我的研究贡献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真是可喜可贺。

赶来的孤寡老人BOSS可怜极了,心酸的看着我们两个从不着家的叛逆孩子难得回家看他,颤巍巍从兜里掏出红包塞给我们,忍不住老泪纵横,说以后常回家看看,他会等到天荒地老的,不论是儿子还是孙子,他会坚强的等到天荒地老的。

“虽然我是个快要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这点钱拿去买喜欢的东西,可以的话两个人去度假也好,对了!”同款卷发的俊美男人一脸你看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表情,从兜里丝滑的掏出两张票子,强制塞给我们,“这是一家很有名的温泉旅馆,听说两个人泡了之后会一夜暴富走向人生巅峰,就交给你们两个小年轻了。对了,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哦!可以一夜暴富的哦!机不可失哦!*”

“好的BOSS,谢谢BOSS!”

收过东西,我飞快感谢,现在我是BOSS的忠实粉丝,谁敢说他我干掉谁,谁说BOSS老了,BOSS虽然即将奔四守寡多年,但好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瞧他充满魅力的胸口,埋进去一定很带劲,寡夫的魅力就在于破碎感和莫名的禁忌感啊。

“蓝波,你真是长大了,在我的记忆里你还是个整天跟在我后面说要当波维诺老大的孩子呢。”

没看到我炽热的目光和蠢蠢欲动的手,BOSS转头开始感叹他家孩子。

和少年五分像的男人眼眸低垂,语气饱含歉意:“抱歉孩子,我在你的生活里缺席太久了,看到你拥有这么多值得信任的伙伴,我就放心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添上岁月的痕迹,不太习惯这种场景,蓝波别过脸,抓着头发嘟囔:“哪有啊,我又没有怪你,那些事哪里说得清,我早就不在意了。”

此情此景,父慈子孝,BOSS立刻掏出小手帕欣慰的擦泪:“没想到你能成长到这种地步……不枉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寻哭着求她来波维诺工作,真是太值了,你跟着她好好过日子,我会祝福你们的。”

趁热打铁,BOSS拉着蓝波走到一边,鬼鬼祟祟的看了我一眼,疑似动机不纯,附耳跟蓝波进行难得的男人间的谈话,我想凑上去听听,被BOSS掏出的一张卡吸引住目光。

BOSS动作熟练,用力把卡投掷到大厅的另一边,我果断放弃男人间的废话,追随着钱辈的身影飞奔而去。

等我回来,BOSS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宕机的蓝波。

不,今晚应该称他为我的上司,毕竟今晚可是他的主场。

“BOSS跟你说什么了?”收起卡,我喊了我的上司好几声。

“!”回过神来,看到我凑上来好奇的眼神,我的上司像是吓了一跳,闭上眼把我推到一边,“没什么!绝对没有在讨论什么奇怪的事!!!”

不说就不说,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搞得跟国家机密一样。

晚宴实在太过无聊,与那些候选人代理人虚与委蛇也很麻烦,说到底躲在暗处阴暗爬行的观察员出现在这种场合就已经够奇怪了。

没心情应付人和事,我又寻找其他有趣的事,比如欣赏我的美貌。

脖颈上的鎏金祖母绿项链,闪闪发光的头饰配上完美的编发,脚踩绿色缎面丝带高跟鞋,加上精心挑选的油画般的绿色长裙,灯光下裙摆翩飞,如同春风拂过草地,踏入夜色又会让人想到夜色下,月光撒落在暗绿色绸缎上,亮起美丽的浮光。

好漂亮,我都要沉浸在我的美貌下了,乌烟瘴气的宴会和我美貌格格不入。

我可是精心准备的和雷守超搭的绿色系礼服,给足了我的上司面子,如果把上司手上的雷守戒指抢过来给我戴上,一定会更加迷人。

隐藏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对着反光的镜面,我捧着脸,无聊的时候除了数钱当然是看自己了,喜欢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耀眼夺目时的样子不是理所当然吗?

手上也好好的缠上了同款丝带,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勒断敌人的脖子也不失为一种妙用。

“唔……在看墙壁上的浮雕吗?”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哦天,是熟男的声音。

我光速扭头,看到了同样托着脸呆呆看我的上司,他眼神迷离,脸庞染上了一抹酡红,整个人迷迷糊糊,他喝了什么?!

区区小孩子,敢喝奇怪的饮料!

没有闲情逸致继续欣赏自己,我坐在沙发上,看他凑过来,像是回到了走不稳路失去常识的幼儿期,懵懵的趴在我的膝上。

淡淡的水果香混合橡木味飘近,是白兰地,不,还混合了一点威士忌,更糟糕了,他怎么敢碰那种高度数的奇怪饮料,谁给他喝的,怪不得声音会那样。

我手足无措,看他趴在我的膝上,仰头晕乎乎看我,努力想要伸手触碰我,中途又软绵绵垂下去,摸索着握紧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降温,发出舒服的哼声,像只慵懒又缠人的猫。

这种状态可不能被人看见,彭格列雷守这么软绵呆萌的一面,被有心之人拍到了还得了。

“咔咔咔——”

收起相机,我沉稳的放回包里,想要把他拉起来,或许是夜店未来之星的加持,他清醒了不少,被我拉出宴会,跟在我后面,像个小尾巴,很快乐的跟我一步一步走。

“视线有点模糊,我近视了吗?”

对,你近视了,把奇怪的饮料当成牛奶干了一吨,你小子到底被哪个魂淡骗了,喝那种东西,真亏你的舌头没有完全麻痹,还能交流。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极其难看,只是没看好一会,就变成了这种软趴趴史莱姆的样子,看来我的退休之路任重而道远。

凉凉的夜风有醒酒的奇效,对我的上司却没什么效果,我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把这个倒霉孩子按在花坛上,钳住他的双颊,让他张嘴喝下去,喝果汁可以快速醒酒。

“是你喜欢的葡萄汁,乖一点,给我全部喝下去。”

“咳!”

投喂并不顺利,果汁浪费了不少,全顺着唇流下去。

“对不起,我会乖乖喝下去的。”上司很伤心,觉得给我添了麻烦,就着我的手微微张开嘴,为了不让身体失衡导致失败,他咬住杯沿,液体很顺利的进入口中。

直到最后几滴,也被他一滴不剩的舔干净。

好不容易喝下去,我放下杯子,擦着他嘴角的汁水,丝带的用途又多了,可以帮雷守擦嘴。

“想要、奖励。”他强撑着意识说。

我摸摸他的头象征性奖励了一下。

上司顶着摸乱翘起的呆毛,坐在花坛边缘,脸上飘起两朵小小的粉色的云朵,傻乎乎笑起来。

做完一切,我坐到他旁边暂时歇歇,手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果汁我只带了一杯。

身旁的影子晃动了一下,接着,少年自然的伏在我肩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被重量一压,我倒向一旁,险险撑住身体,转头对上贴过来的微醺的脸。

太近了。

“你渴了吗?”他指指唇边,“我还有一点点。”

开什么玩笑,要我喝掉他残留的果汁吗,当我是舔主人杯子的猫吗,那种掉价的事……别靠过来,我没同意!

一时不察,我们双双栽进花坛,我要死了,他真的好重,推也推不开。

更要命的是,意识不清醒的、我的上司捧住了我的脸,主动慢慢凑近,想要喂我果汁,为我解渴,他根本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息也渐渐交缠,身体在升温,恍惚间,我的脑海闪过了很多画面,很多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我想挣扎,可奇怪的是,我被冻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太奇怪了,我一定是被什么诅咒了。

不,说不定被诅咒的不止我一个人。

两个人一起被诅咒才是最奇怪的事。

……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房间,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用不良少年蹲的姿势出现在露天阳台,两指夹着棒棒糖抽了三根了。

穿着高定礼服摆出不良少年的姿势,瞬间变得稀奇古怪意味不明,档次直线下降,古怪度直线上升。

思想一片混乱,我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怎么会……我不应该会陷入这种困扰,这种意义不明莫名其妙的烦恼和我一点也不相配,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在退步吗,我到底在干什么,答案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思想怪圈。

不理解,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纠结着回到室内,我死死盯着床上瘫成软趴趴史莱姆的家伙,毫无疑问,他就是我困扰的源头,问题的答案。

我为什么会这样,他一定会明白的……吧?

我犹豫的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样子一点也不靠谱,不仅如此,他在床上滚来滚去,爬来爬去,跳来跳去,紧紧抱着抱枕蹭着脸颊,衣服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兴奋到不行,最后没电关机闭眼睡着了。

我捂住脸。

不,他肯定也不知道。

……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看着打着哈欠睁开眼的少年,我上前抓住他使劲摇晃,帮他清醒一下。

“你醒了吗?你醒了吧?!”

“???”

这是睡眼惺忪一脸蒙圈的蓝波。

“怎、怎么了?!”他紧张的看着我,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对,这才是他,单纯好骗又好欺负,可以一分钟打哭七次。

意识到我的表情不对劲,他从床上跌下来,脚上只穿着半只袜子,着急的问我:“是我昨天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吗?我、我昨天不小心喝了一点饮料,他们说很好喝,我就试了一下,但是喝完我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他敲着脑袋,努力想要回忆。

他们说好喝你就喝了?你是什么傻白甜,大人喝的饮料跟你这种小孩子能一样吗?

完了,他忘了,那他肯定更不知道了。

“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我对你——”手被紧紧握住,他一脸忐忑,接着惶恐不安,脑袋里充满着脑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的确对我做了很奇怪的事。”我打断他的话,看他崩溃的石化,露出果然如此我好失败我是罪人对不起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我是冰箱过期的小蛋糕是垃圾桶的垃圾路边的火柴棒下水道的石头的表情,一脸灰白的吐出灵魂,慢慢褪色。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头脑风暴后,他缓冲过来,闭眼颤抖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难以接受的现实,好像快哭了,不如说他已经在哭了,他可真爱哭。

坚强的擦干眼泪,他收拾好情绪,做好心理准备后,无比坚定的注视着我:“对不起,寻理,我会——”

“你昨天抱着我非要我陪你去墓地测试胆量,我们去了波维诺的祖坟,你在祖宗坟头蹦迪,还吃光了贡品,顺便在祖宗墓碑上涂鸦,我替你处理后事……哦不,处理后续到半夜,你要怎么赔我?”

我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段无情的话,并撤回了手。

而对面的少年听完后,酝酿好的情绪无影无踪,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碎掉了,呆滞当场,“啊?”了一声,一脸空白的看着我冷漠的甩开他的手,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把他一个人关在了屋内。

“作为被你连累的补偿,从今天开始我要带薪休假了。蓝波波维诺先生,抱歉,我要去享受假期了,短时间内不打算回来工作,请不要跟着我,谢谢配合。”

砰的一声,门被紧紧关上,巨大的声音仿佛要被震碎,连着少年破碎的心一起。

第103章

出了门,我订好了去并盛的机票,当天的。

如果继续在这待下去的话,我一定无法正常思考下去的。

或许我该考虑一下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了。

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观察对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我没有问题。

我绝对没有问题。

我很好。

一刻也没有在意大利多呆,我什么也没带,只带上新涌现的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烦躁亿点点的烦恼飞奔着逃离这片土地,在机场煎熬到登机的最后一刻,顶着所有人的震惊注视逃命一样的踏上飞机。

下了飞机,感受来来往往奇异的注视,我才发现,我还保持着昨晚的装扮。

……众目睽睽下,穿着礼服头发乱糟糟的女性——不,不能再想下去了,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大脑爆炸,我踩着高跟鞋狂奔,只留给机场的人一道绿色残影。

回到住所火速换好衣服,我也没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索性狂奔到街道上,让风带走我的烦恼。

——没能带走。

跳到大海让海水带走我的烦恼。

——没能带走。

——但海水带走了我的钱包。

爬上并盛后山让山神大人带走我的烦恼。

——没能带走。

——见到年少时搭建的庇护所记忆涌现反而更烦恼了。

追逐飞驰的电车让电车碾碎我的烦恼。

——没能碾碎。

——电车上的全体乘客带着惊悚脸狂叫着欢送我离开。

扑进河里自由游泳让河神带走我的烦恼。

——没能带走。

——游的过快撞击到河里的不明海藻头生物,不明海藻头生物发出一声惨叫冒着泡泡慢慢沉入河底,因为收拾后续很麻烦加上怎么都无所谓了所以无视了。

折腾了一天,我爬出河,扯下头上的一卷海带,看着河边的树,思考能不能把海带搭上去,打个结,把脖子套进去实践一下劲椎伸拉健康疗法,说不定这样就可以从可怕又奇怪的梦境中醒来。

脖子套进去的前一刻,有谁叫了我一声。

“寻小姐吗?你为什么在这里呀?”

树下一个麻花辫小姑娘推了推眼镜,手里捧着一本笔记,仰头奇怪的看着我,歪歪脑袋,更进一步说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要把海带打结栓在树枝上,为什么要把脖子伸进去?”

是一平,差点忘了,她在这边的拉面店打工攒学费。

“在练习爬树,顺便荡秋千。”

我深沉的说。

那边一脸学到了:“原来是这样,海带还可以荡秋千,以前都没有尝试过,寻小姐会的东西好多,我还差得远呢。”

“嗯,但小孩子别尝试,我试过了,海带太滑抓不住,乖孩子可不能做这种事情。”

“好的。”

“真听话,奖励你一条海带,我现捞的哦。”

“谢谢寻小姐,一平收到礼物很开心。”

“……这不是……算了,复习先等等,我带你去逛街放松吧,喜欢的东西要跟我说,我喜欢的东西也会跟一平说的。”

“和寻小姐一起吗,一平要去!”

……

“寻小姐没有和蓝波在一起吗,真罕见。”回去的路上,一平提着一堆东西,说着自己的疑惑,她平时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背书,今天第一次来河边就遇到了我。

好久不见,加上逛街也很高兴,小姑娘显得有些开心,脸上红通通的,挽着我的胳膊热情的问了很多:“这次是来这边出差吗,要呆多久,好久没见寻小姐了,上次还是在沢田先生家呢。”

“是度假,大概会很久。”

“那太好了,可以很久都和寻小姐在一起。啊,这些一平来提吧,寻小姐今天刚来还没怎么休息。”眼尖的瞅到了我手上同样提着的一堆东西,小姑娘轻轻松松从我手中捞走,毫不费力的提着,走在我身旁,又把我往路的里面拉,挡在我的身侧,语重心长,“寻小姐,在外面走路要靠里哦,太过向外会很危险的。”

一不小心,以前跟蓝波走的时候一直在外面,下意识就……虽然他会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说自己在外面,但我认为那有关监护人的尊严,没有同意。

一口一个寻小姐,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好礼貌的小姑娘,从小就是让人省心的好孩子,我要羡慕死了。

上次沢田纲吉回家探亲,蓝波也很想念奈奈女士,沢田纲吉就把我们全带回去了,蓝波吃着熟悉的饭快哭了,沢田纲吉还调侃他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呢。

我看沢田纲吉吃的也不慢,桌上三分之二被这俩兄弟扫荡光了,去厨房盛碗饭的间隙,回来饭桌干干净净,意大利的菜有那么难以下咽吗。

沢田纲吉说是家的味道,蓝波连连点头,两个难兄难弟回忆起那年的青春抱头痛哭,我表示不理解,并嗤之以鼻。

什么家的味道,我没有家,也不需要家,实验室就是我家,除了实验室我还能去哪见到迷人的前辈,前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没有理会感伤的男人们,我吃饱喝足,出门去找了一平。

叙旧之余,我问她有没有认识的熟男,能不能帮我介绍,最好是身材超棒的那种,等成了她就是我传奇爱情的见证者。

“成熟又可靠的男性吗?”没搞懂我的意思,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小姑娘眨眨眼,想都没想,“一平觉得自己的师父就是最成熟可靠的大人了。”

她脸上流露出孺慕之情,掰着手指头说着自家师父的优点:“师父非常优秀,也很会照顾人,厨艺也很棒,实力更是让人望尘莫及,一平认为没有比师父更成熟可靠的人了。”

握住我的手,小姑娘眼里充满对自家师父的自信,光芒四射:“总之,等寻小姐见到师父一定会明白的!”

说着,小姑娘上头了,难得有点强硬,拉着我就要给她家师父飞鸽传书,来一场见面会,把她家师父安利给我,让我明白她家师父的魅力无人能比。

我:“……”

我:“!!!”

大可不必,我又不是没见过,虽然是婴儿状态,但那张跟云雀恭弥一样的脸就已经让我寸步难行了。

阿尔克巴雷诺的代理战我由于种种原因没见到长大后的风,但我已经见到了长大后的云雀恭弥,温柔版本的云雀恭弥想象起来就很惊悚,还是算了吧!成为一平的师娘什么的,我从没想过啊!

狂摇头,我婉拒了一平的好意,一平很失望,认为是自己的错,没有好好说明自家师父的魅力,她家师父真的超好超棒,有那么那么好,超级超级伟大,她一定会让我明白的。

一平的毅力也无人可比,一有时间就会来一场炫师大会,亮晶晶的跟我说她家师父多么多么好,诉说那些年她家师父的伟大事迹,托她的福,我快要对风的喜好了如指掌了,希望下次她不会把她师父的秋裤颜色也透露给我。

“师父他对辣味的麻婆豆腐束手无策,不太擅长应付呢……”小姑娘絮絮叨叨,说到自己师父时发自内心的骄傲。

我托着下巴看她,小姑娘对上我的视线,说到一半突然惊觉什么,脸变得滚烫,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一直是一平在说话,寻小姐会不会嫌我很烦……”

小姑娘很愧疚的垂下脑袋,头上冒出一朵忧伤的小乌云。

“怎么会呢,一平。”我及时抱住这个可怜孩子,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的手,“一平说着那些故事很有趣哦,再多跟我说说吧,我非常感兴趣。”

阿尔克巴雷诺的信息可是很宝贵的,尤其是这么隐秘的信息,稳赚不赔,风的有了,Reborn还会远吗?

我的内心露出了恶魔微笑,良心是没有的,心脏是大人必备的条件。

等我得到了Reborn的弱点,不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可恶的Reborn,给我等着吧,这些年被当做玩具玩弄的折辱,我一定会百倍奉还的,还有列恩我也要抢走,成为它的新主人,碧洋琪也是我的,有毒料理什么的完全无法拒绝,狱寺隼人的姐夫身份更无法拒绝,等那个大魔王一无所有的时候狠狠嘲笑他。

想象过于美好,我几乎要快笑出声。

“寻小姐,听得到吗?还需要再来一份蛋炒饭吗?”

幻想时间结束,我一秒恢复好表情,推出自己面前的盘子。

“要,顺便再来一份麻婆豆腐,要辣的。”

“好哦,一平了解!”

……

听闻我暂时无处可去,好心的一平收留了我,我们回去后舒舒服服的一起泡澡,她还借给了我她的睡衣。

小姑娘拿着自己的睡衣,又看着我,戴着眼镜严肃的比量了一下,尴尬的发现自己的睡衣有点小。

毕竟是成熟大姐姐,硬穿小姑娘的衣服万一给她撑破了怎么办,我刚想委婉拒绝,说我只穿衬衣也可以,低头看到了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

发现没帮到忙,小姑娘伤心的低下头。

我:“……”

我:“……其实解开几个扣子也不是不能穿,一平的衣服摸起来就很舒服,我超想穿。”

小姑娘重新亮起眼睛。

穿上调整过后其实还可以,如果我的睡相很差晚上乱动的话,我不敢保证,这件睡衣她很喜欢吗,万一喜欢的话,睡前偷偷脱下来好了,房间很温暖,不穿衣服睡一晚的话问题不大。

“一平可以跟寻小姐一起睡吗?”麻花辫小姑娘开口,有点期待的看着我,“小时候,一平偶尔也会在寻小姐怀里睡着,寻小姐还会给一平讲有趣的小故事。”

“而且……”一平对着手指,为难的说,“一平的家很小,客房很简陋,一平平常都没有整理过。”

我:“……”

跟小孩子一起睡什么的……我没有和小孩子睡的习惯,再说小时候只是照顾蓝波的时候顺便照看了一下身边的麻烦小孩,我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她应该早早认清冷酷无情研究员的真面目,我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

我刚想开口,发现小姑娘眨巴着眼看我,露出了和蓝波如出一辙,甚至更胜一筹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不想给人添麻烦又好想好想的表情,紧张的搓着手指,这对青梅竹马真是……

我:“……”

我嘴角一抽:“也……不是不行。”

遇上这对青梅竹马我真是上辈子泡了凤梨罐头。

“真的吗?”小姑娘很高兴,腼腆的抿唇,又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一平可以抱着寻小姐睡吗?就像小时候一样,寻小姐会摸着一平的脑袋,唱着好听的摇篮曲。”

……喂,不要得寸进尺,我什么时候唱过摇篮曲,我是在背孟德尔遗传定律,听不懂意大利语当成摇篮曲了吗。

“一平明天会给寻小姐做很好吃的蛋炒饭和麻婆豆腐,还有,一平最近认识了甜品店的店长,店长说可以送一平很好吃的水果奶油舒芙蕾松饼。”

“好的马上。”

……

一觉醒来,睡衣果不其然报废了,也是啊,昨天被抱得那么紧,学武之人是身体反应都很灵敏么,我只是翻了一个身,为什么会突然会从背后锁住我,我还以为会被勒死,对方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师父还是阿尔克巴雷诺,还手我是在找死,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还在纠结怎么告诉一平这个惨痛的事实,早早起床做完早饭的一平过来叫我。

“寻小姐,一平做好了你爱吃的早饭,洗漱用品放在洗手台左边,你昨天换下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干了,在你的枕边。”

我:……

干干净净散发皂香的衣服躺在枕边,床头还有一杯温水。

破防了。

为什么这么善良礼貌贤惠可靠的小姑娘不是我家的,她为什么不属于我。

嫉妒了。

穿好衣服,洗漱完,吃着早饭,我告诉一平这个惨痛的消息。

听到消息,对方反过来安慰我:“其实我的针线活还算可以,补一下就好了,看不出来痕迹的。”

她好善良可爱,闪耀着彭格列那群男人没有的高尚品格,比那群没用的男人要成熟可靠一百倍,我之前都是过得什么苦日子。

我感动得抱住她:“谢谢你,一平。顺便,再来一个火腿煎蛋好吗?”

“好的。”

……

这些天学校放假,一平去了拉面店兼职,把她送到地方后,我问了她的下班时间,和她告别。

拉面需要外送,我提出和她一块去,被一平严词厉色的拒绝了,说假期应该好好享受,她下班后我可以帮她辅导学习,所以现在就去享受难得的假期吧。

好懂事,更嫉妒她师父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上次出现这种丑恶的情绪还是母亲节被斯库瓦罗碾压。

一路走着,我又走到了熟悉了地方,坐在了熟悉的位置上,点了熟悉的东西,看到了熟悉的天线棒棒糖粉毛男高。

“你好,是需要一份超级豪华布丁奶油舒芙……真理?!”

笔掉到地上,黑长直高马尾的店员震惊无比,和我进行了长久的对视,发现不是梦后,眼里涌现无以复加的惊喜,无视旁边同伴“喂和泉守让让你挡道了起一边去”的不耐烦,差点哭了。

不,他真哭了。

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哭成了泪人,边哭边冒鼻涕泡,和被家长抛弃在超市被店员领走广播遍寻家长结果毛都没有来的破防小孩一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这家伙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亏我还把你当我最重视的fans来着!!!”

他仰天痛哭,大颗的泪珠滚落,被我伤透了心。

我四处张望,想寻个好心人来救场,结果大家都在看戏,尤其是鹤丸国永,激情拍照记录同事黑历史,旁边的黑发麻花眼镜妹手速逆天,在板子上画着什么,无人在意。

“兼——桑——”

听见和泉守哭声的下一秒,前方百米冲刺来一个黑毛男生,滑铲到和泉守面前。

第104章

身为时政情报科的一员,和泉守兼定注定和其他本丸的刀剑不一样,他担负的职责,执行的工作,都表明他是个吃铁饭碗的,也就是现世很火的公务员,在时政大厅办理处的一些审神者经常这么调侃他们。

来这的刀剑或多或少都有些复杂的背景和故事,与那些老手相比,和泉守显得很特立独行。

由于某种原因,他刚显现没多大一会,就被审神者用根兵糖增加经验喂到满级,齁到老眼昏花。

时政面试被选上后,快退休的审神者又怕他经验不足遭到社会毒打,又一个修行鸽把他送去,不到一分钟回来狂喂根兵糖加海联三倍经验狂肝,给他拉到满级,终于赶在退休前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初入职场,同事中正好有一振堀川国广,见了他,兼桑雷达滴的响起,露出慈爱的笑容瞬移过去,于是和泉守兼定又过上了被照顾的生活。

如此顺风顺水的生活,也就导致,极化后的和泉守兼定虽然看起来经验丰富,但他,某种意义上其实是个不谙世事的萌新,社会经验少的可怜,甚至可能比本丸正常练级的其他和泉守兼定还要缺乏常识。

他分配到的队伍任务是观测时间溯行军的动向,平时都在时间溯行军出没的时空伪装潜伏,潜伏时间待定,短的话几天几个月,长的话十几年几百年也是常见的,对刀剑男士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有的老头子千年都熬过了,百年弹指而已。

身为时政公务员,他们不需要出阵,长期的伪装容易产生疲倦,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时间溯行军,和泉守度过了无聊又无聊的一天,和他显现时立下的豪言壮志渐行渐远,瘫成一条没有理想的咸鱼。

时间溯行军没打几次,他倒是快精通演技马上出道了,今天战国武士,明天外卖员,后天又是青春男大,他是想成为闪闪发光的存在,但不代表他真的要成为爱抖露啊。

鹤丸国永倒会自娱自乐,在每个地方打成一团,和泉守有点羡慕他这种性格,很想加入作天作地,但他不想被烛台切的平底锅拍飞到墙上当壁画,也拉不下脸崩坏维持的帅气人设。

他可是和泉守兼定啊,土方岁三的爱刀,帅气又强大,万屋到处都是带着和泉守兼定这把刀的审神者,足以证明他和泉守兼定拥有毋庸置疑的美貌。

又来到某个时空伪装,这个时空存在刀剑乱舞这款游戏,是时政开发用来专门筛选审神者的,有部分灵力充足的审神者可能会直接跨越时空,与游戏中建立的本丸实现链接。

但这个方法随着审神者退坑有本丸全体刀剑男士沉睡的风险,时政又推出另一种方法,一旦出现合适的审神者,会派出狐之助前往聘任,以此来维持审神者的数量。

队长鹤丸国永一合计,干脆开了个刀剑乱舞联动咖啡厅,平时这个时空的审神者还能来这交换情报,一举两得。

于是一家店就这么悄悄开起来了,这次有其他本丸的审神者经常带着自家刀剑男士来交流,人来人往的,日子倒也不算太无聊。

除了——

有位客人老是指名他。

这点家当然是很正经的咖啡店,烛台切每天忙里忙外,真心在认真开店,毕竟经费嘛,能省就省,能赚也不能放过啊。

既然打着和刀剑乱舞联动的名头,大家自然要陪客人互动了,说些角色的名台词啊,摆个poss什么的,这些他信手拈来,想和帅气的兼桑合影,他懂他懂,他的fans还是很多的。

但这位客人不一样,她点他什么也不做,就和他单纯的聊天,偶尔让他擦擦桌子,拿个饮料,肝肝游戏,顺便问问他烛台切的三围。

她每次都会夸他唉。

和堀川哄孩子的夸赞不一样,她夸的很真诚,说话*也很好听,好吃的还会分他,说他帅气又可爱,头发又直又顺滑,酷的不行,所以能帮她问问烛台切的三围吗?

而且,她还会!给他拍!超好看的写真集!!!

看着一张张闪闪发光的照片,和泉守快要感动到落泪,每个抓拍都精准的击中他的心房,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原来在她眼里,他这么帅气!!!

怪不得老是点他,原来她是他忠诚的fans!!!

她在他眼里好亮,好亮,好伟大。

和泉守一听她夸他就情不自禁捧着脸傻笑,嘴上说其实一般般,心里美滋滋,除了堀川,终于有人挖掘到他的魅力了。

对于自己的fans,当然要特别对待。

和泉守下班回本丸就开始钻研怎么给他的fans回报,想了半天,和泉守去了厨房,准备做个她最喜欢的豪华舒芙蕾。

半小时后,闻讯赶来的烛台切冲进厨房,举着灭火器到处喷,看到了报废的烤箱和满脸灰的和泉守,以及地上烧成灰的不知名产物。

烛台切微笑着把这个闯祸机提溜出了厨房,警告他再敢进和鹤丸国永一个下场。

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和泉守又转向其他,对了,他可以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看看她有什么困扰解决就好了。

这位客人叫真理寻,和泉守听说了她的事,她是个寡妇,目前带着前夫的两个拖油瓶在努力工作,经常跟她在一块的小孩就是真理寻的继子,两人都是黑发卷毛,生活久了生活习惯也很相似,乍一看真的很有母子像。

和泉守拿这句话夸他们,真理寻很受用,她旁边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瞪了和泉守三秒,低下头,握叉子的手不停的颤抖,和泉守觉得他是被自己感动哭了。

真理寻和店里的其他刀剑男士也混得很熟,什么鹤丸国永啦,小龙景光啦,经常一起聊天,不过他们当然都比不上帅气强大的兼桑,真理寻还是最喜欢点他,和他说话,有什么最新消息和泉守都是第一手分给她。

和泉守又尝试帮真理寻擦鞋——把高跟鞋丢进醋里好好清洁。

和泉守为真理寻做奶油汤,真理寻吃了一口倒地不起,被鹤丸国永狂按人中抢救。

他很认真的在帮真理寻,鹤丸国永看了连连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说兄弟放弃吧,看不出来你好这一口,是那次奶油事件击中了你的少男心么,大姐姐和奶油普雷对你这种毛头小子来说还是太早了,老老实实去搬砖吧,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你说什么啊,那次是意外,我早就不在意了。”和泉守兼定一脸鄙夷,“她可是我重要的fans,我不关心她有违武士道精神,算了算了,你不懂的。”

和泉守一脸你还太小不懂的,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潇洒离去,问烛台切能不能给他留一个超级无敌豪华水果奶冻舒芙蕾,这对他很重要。

千岁老人鹤丸国永看他离去的背影,说了句666。

让鹤丸国永语塞的人不多,和泉守兼定算一个,本丸谁不知道那天和泉守被奶油普雷后回去躲房间好几天不见人,出门就是行走的蒸汽机,都传遍了好吧。

本丸之母烛台切也忧心忡忡,为傻儿子和泉守兼定操心操肺,想帮忙又无能为力,愁得又拔了鹤丸国永好几根毛。

塑料同事情在此刻彰显的淋漓尽致,本丸没有审神者,平常无聊的要死,加上堀川去其他地方出外勤还没回来,和泉守暗恋美艳寡妇这件事很快被疯传加上各种添油加醋,成为众刃口中下饭的配菜,种地都多犁好几亩,内番全是各种欢声笑语。

鹤丸国永和小龙景光亲眼见证,那天真理寻被常来的麻花辫审神者非礼后,和泉守急的差点拔刀,暗恋期的小男生心思压根无处隐藏,看戏的众刃同步“咦~”了一声,看着和泉守趴门口伤心的看着真理寻被她旁边的少年拉走,一去不复返。

从那以后,美艳寡妇再也没出现,和泉守牵肠挂肚,时不时朝熟悉的桌位瞟一眼,干什么也心不在焉,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他陷进去了,就他自己还在死鸭子嘴硬。

“没事,那位同事肯定会回来的,你可是她喜欢的纯情年下啊!”罪魁祸首的麻花辫审神者安慰,心里还在回忆那天的触感,哦天,同事你好香。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审神者的?”鹤丸国永举手提问,说实话他看不出来灵力波动,真理寻又隐藏得很好,一时间他也分不清她究竟是普通人还是审神者。

麻花辫审神者很惊讶:“这不是很简单吗,她身上有狐之助的气息啊。”

麻花辫审神者一脸懵逼:“审神者新手期一般有狐之助的指导,灵力修炼到某种地步,我们可以直接通过狐之助特有的气息分辨是不是审神者,那位同事身上狐之助的气息很浓郁啊,不像是普通人。”

所以她才坚定不移的认为真理寻是审神者。

听到后,鹤丸国永也自我怀疑了一下,难不成,真理寻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身份,都是在逗他们?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一直很恶趣味,恶劣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她已经修炼到可以隐藏灵力的境界了么,说起来她隐藏的能力是很厉害,有时候他也被突然出现的真理寻吓一跳,这还是日常状态,不敢想象她认真起来会怎么样,这样的能力就已经不算人类了吧。

如果她真的是审神者的话,那她的真名应该被隐藏起来了,她在时政有代号么?

鹤丸国永疑惑,鹤丸国永想知道真相,鹤丸国永抓狂。

然而和泉守兼定还在望眼欲穿,什么都没听到,抱着本体巴巴的等着,引以为傲的黑长直都要愁出分叉了。

直到某天,就在众刃以为事情要结束,收拾收拾准备安慰和泉守,感想他这段时间提供的下饭神器时,熟悉的美艳寡妇又出现在了店里。

这次和泉守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哭了,把美艳寡妇整不会了,差点给吓跑,好在堀川国广及时救场,才没让事态恶化。

据门口粉发美人宗三左文字转播,美艳寡妇这次来这休假,身边那个挂件少年也不在,据说待的时间还挺久,可把和泉守高兴坏了,这不妥妥的二人世界,这小子就差放烟火庆祝了。

门口扫地的可爱美少年大和守不安定看热闹不嫌事大,人畜无害的提议:“太好了呢,和泉守终于要嫁出去了,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说给清光呢。烛台切,今晚就吃红豆饭吧。”

路过的小龙景光好心提醒:“八字没一撇呢,别拿和泉守开玩笑了,那孩子当真了就完了,堀川也够呛哄回来,最近要出任务,可不能有闪失。”

大和守安定不可置否,继续提着扫把去门口扫空气。

“唉,可怜的和泉守,恋爱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八卦归八卦,工作还是要干,时间溯行军还是要砍。

又一次观测到时间溯行军的出没地点,鹤丸国永紧急带队前往,这次事态有些严重,降落的地点离人类居所非常近,为了避免时间溯行军现身在人前引起混乱,时政特地派遣了一位专擅操纵记忆类的审神者跟随鹤丸国永前去,刀剑男士和时间溯行军属于机密,不可轻易泄露。

狭窄的小巷不利于太刀和打刀作战,幸好队里还有一位胁差,那位审神者也带了一位极短药研,事情顺利的解决了。

“结束了。”

靠在墙壁上,鹤丸国永忍耐着肩上撕裂的伤口,向时政汇报情况。

“不,并没有结束。“一直沉默不语的审神者嗓音低沉暗哑,覆盖在脸上的符纸无风自动,众刃警惕起来,短刀药研护在自己主君身侧,握紧了刀,侦查着周围。

随着审神者发动灵力,墙壁受到冲击碎裂。

“是有人目击到了。”不知名的男性审神者快速发动灵力束缚,却扑了个空,那个人速度太快了,“必须抓住她清除这段记忆,药研。”

“是,大将。”

此刻的救星,在场唯一的短刀,仗着短刀灵敏的机动,药研以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移动,高机动高侦查使他很快控制住了那人,奇怪的是,她没怎么挣扎就跟着他走了。

因为是误入事件的倒霉普通人,药研也没有很粗暴的对待,将她带回去后就放开了对方,只要对方积极配合,也吃不到苦头。

“真理?!”

看清倒霉鬼,领头的鹤丸国永和和泉守他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牵扯其中的会是真理寻,下意识挡了上去。

“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护着真理寻,鹤丸国永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来这?有没有受伤!”和泉守也有点抓狂。

“是我失算了。”面对超出常理的事件,真理寻没什么反应,叙述她误入战场的原因,“因为想提前回去吃一平的蛋炒饭所以抄了近道。”

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很难让人知道她的情绪,她望着靠近的男人,毫无畏惧,也毫不在意,甚至嗤笑:“你想清除我的记忆?”

“是的。”男人没有废话,冷着脸手掌朝她的头盖下,汇聚出蓝色的光亮,“你配合的话,一分钟就可以。”

“是吗?”她一副思考状,从鹤丸国永和和泉守兼定身后走出来。

她叹气,很快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认命了:“我明白了,在手术进行前,我想跟我的主治医师说几句话。”

她一个拐弯,绕过冷脸审神者,来到了药研藤四郎面前,握住了他的小手,真诚的说:“医生,治疗的时间就要到了,可以温柔一点吗?”

“还有就是,你的腿不冷吗?”她含蓄的指着药研的小短裤和大白腿,“明明是医生却不懂得防止老寒腿,抱歉医生,我有点怀疑你的专业性。”

药研藤四郎有些惊讶,但还是本能的安抚患者:“可以的,这位病人,我的腿不冷,刀剑是不会得老寒腿的。另外,我只是助手,你的主治医师是那位,也就是我的主——”

下一秒,药研闷哼着倒地,半跪在地上毫无征兆的抽搐了几下。

众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啊,原来真的是刀啊。”下狠手的女人无辜的举起手上的凶器,黑色的电击设备冒着电,在女人脸上反射出冰冷的蓝光,她温柔的说着恐怖如斯的话,“刀的话就没办法了呢,毕竟是刀,会通电也没办法啊。”

她无奈的举着黑漆漆的凶器往地上的小短裤身上又戳了几下:“真拿你没办法,医生,我会温柔一点的,毕竟这是你要求的。”

把最具有威胁的小短腿正太解决掉,真理寻又看向了其他刀和人,电击在手,如死神降临。

她无比温柔的邀请他们来一场电击狂欢。

“让我看看,下一位幸运儿是谁?”

第105章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无辜群众被牵连进非自然事件,第一时间不是赔偿精神损失费,而是锁着无辜群众的手,强制清除掉无辜群众的记忆,服务态度十分恶劣,差评,我要去时政服务大厅投诉。

幸好机智的我懂得随机应变。

解决掉其中威胁性最大的小短腿正太,我看向他们,准备挑选下一个倒霉蛋承受堪比一个城市供电量的电击,真希望这些脆皮男人不要当场化成灰,让我多少尽兴一些。

“真理,你冷静。”被划分到敌对阵营的鹤丸国永有点慌,我六亲不认的攻击堪称冷酷无情,几乎是敌友不分,那他呢,难不成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说好的成为彼此的好朋友呢。

鹤丸国永不说,鹤丸国永委屈,鹤丸国永要闹了。

我微笑着加大了电流,蓝光更盛。

想到药研藤四郎的惨状,鹤丸国永惊吓的后退一步,敬而远之,连带着其他队员。

唉,看他,哪来的天真白鹤,活了上千年也不知道安个反诈App,老年人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什么朋友,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我的朋友从来只有钱辈。

唯一痴情不悔的只有和泉守兼定,这个纯情好骗boy还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怎样无情的女人,只关注我有没有受伤,该担心的是他才对。

“不论如何,时政的机密不可泄露,这是规则。”刚才对我大打出手的审神者丝毫没有被眼前景象撼动,脸上的符纸都没动,仍然坚持之前的说法,古板的要命。

笼罩在银白斗篷下的男人身形高大,驻足在昏暗的小巷像道银白色的影子,唯一能最快看透情绪的脸也被符纸覆盖,遮得严严实实。

我对时政知之甚少,大部分是从游戏和那些来咖啡厅的审神者们浑水摸鱼打听来的,之前他攻击我的手段,没记错的话,她们好像称呼为灵力。

男人手上凝聚着冰蓝色的光芒,驱动灵力再次向我发动攻击,攻击强且迅猛,如果不是速度差些,当时站在墙后的我就要被炸飞了。

我还没动,身边的人快速替我挡住了这次攻击。

伴随着刀剑嗡鸣声,那道蓝色的光被轻松化解,这就是极化满级男刃的安全感吗?

“缘大人,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冰冷的刀锋再次出鞘,鹤丸国永也站在和泉守身边,把手轻轻放在我肩上,让我安心,“您没发现吗,这位身上有狐之助的气息,万一她也是审神者或者时政相关人员呢,我认为不该轻易下定结论。”

嘴上说着恭敬之语,他的语气却算不上恭敬,最多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和职场上的迎合。

“这场战斗也会如实汇报到情报科,也就是说,决定权并不属于您一个人,如果草率下了决定,我们也很难办的。”

鹤丸国永笑眯眯的内涵对方的独断专权,不给情报科面子,不排除这位审神者的人缘本来就不好,鹤丸国永早看不惯他的作风了。

听到鹤丸国永的话,像吃下定心丸,其他同伴也陆陆续续站到他身边,刀剑男士的羁绊也不能小看。

对面被称为缘的审神者像是早有预料,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冷冰冰拒绝:“不可能,她的记忆波动和其他审神者完全不一样,进入时政的审神者会被刻上禁制,与时政相关的机密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她没有这种禁制,她并非审神者。”

“至于狐之助的气息,与我无关,我的职责在此。”

不近人情,理性到极点,缘再次在右手凝聚灵力,左手结印,巨大的五芒星出现在他的脚下,无数奇奇怪怪的咒语从阵中钻出,男人周身无风自动,比之前光芒更甚数倍的灵力波动汹涌而来。

我想躲过这次攻击,忽然动弹不得。

蓝色的锁链破土而出,紧紧缠住了我的脚,层层叠叠的锁链宛如疯长的藤蔓,很快覆盖住了大腿,来势汹汹。

灵力还真是好用,他这是铁了心要给我强制手术清除记忆,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这个无良主治医师,我的记忆本来就缺失,再缺失变成傻子怎么办。

与此同时,恢复得差不多的药研藤四郎迅速看清局势,帮助自己主君拖住了其他刀剑男士,巷战是短刀的战场,加上高机动,以一敌五也丝毫不落下风。

千钧一发之际,白色的圆形障壁把我包裹起来,轻而易举的弹开了攻击。

“请停下攻击,缘大人,鹤丸国永大人以及其他刀剑男士大人。”

一只白色的花脸狐狸轻巧的落在地上,叫停了双方。

很眼熟的狐狸挠了挠脖子上的铃铛,投影出一张光屏,密密麻麻的文字我一个也看不懂。

奇怪的是,看清光屏上的东西后,双方奇迹般的停止了战斗。

“各位都没有处置这位大人的权力,请不要引起无意义的斗争,时政并不提倡这种行为,会被记过哦。”

像课堂上警告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狐之助抖抖身体,收起了光屏,摇晃着小短腿到我这边,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了束缚在我脚上的锁链,咔的一声,所有锁链应声断裂,化为了光点消失。

转头跳到了我的肩上,小狐狸蹭蹭我的脖子,声音夹了好几个度:“好久不见,大人,有没有想我呀。”

没有,谢谢,请不要上夹子,有点像胡子拉碴的大叔装萝莉,挺起鸡皮疙瘩的。

是之前梦里邀请我跳槽到时政当审神者的那只花脸狐狸,原来不是梦啊。

我一言难尽的看着这只狐狸卖萌,舔着自己的小爪子,又挠挠脖子,很怕它身上有什么跳蚤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

“就算如此,她的记忆也应该……”沉默过后,缘不甘的开口。

“缘大人,说过了哦。”小狐狸挪了挪身体,萌萌的一张脸正对着缘,继续好声好气解释,“这是属于我们管狐的事,如果继续下去的话……”

小狐狸歪歪脑袋,依然是客服人机的声音,却无端多了几分机器的冰冷:“是想跟管狐使大人和我们管狐一族作对吗?”

被警告的男人微怔,思考过后,果断放弃了给我继续手术的事。

“那么,容我先告辞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见事情已成定局,男人也不再坚持,转头带着自家刀剑男士离去。

比起落荒而逃,我更觉得他是在酝酿下一次给我手术的阴谋,看他被怼后丝毫不慌的脚步就知道,他压根没把狐之助的警告当回事,只是处于下风不得已妥协。

当然,我的猜测是建立在他看到了我从和泉守身后冒头,微笑着给他比了国际友好手势的基础上,就算再古板的男人,他也百分百看懂了。

管他呢,以后铁定见不到。

我微笑的又竖起另一只手,双双比着国际友好手势,为他送行。

隔着符纸,我确信他百分百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意思大概是,给我等着。

紧随其后的小短裤药研藤四郎看到这场景后无奈的叹气,脾气很好的没追究我电他的事,跟上自家明显脚步快了不少的大将,消失在路口尽头。

见难缠的终于走掉,小狐狸又带着迷之微笑,看看鹤丸国永他们。

“鹤丸大人,伤口最好尽快回本丸治疗哦,其他刀剑男士大人的疲惫值也需要恢复吧。”

已经是在光明正大赶人了,明显下了逐客令,这狐狸好嚣张,简直和第一次见面的吉祥物是两张嘴脸。

不受待见的鹤丸国永嘴角抽搐,表情复杂,思考衡量着什么,下意识朝我这边看过来。

发现我同样处于不解状态,甚至向他发送求救信号,他尴尬笑笑,摆摆手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对我比了一个你多保重的嘴型,拉着恋恋不舍的和泉守按动手上的金色怀表。

金光笼罩了他们,随着光芒消失,鹤丸国永他们也不见了踪影。

碍事的全部消失,小狐狸长长的舒口气,从我的肩膀跳到手上,我被迫抱着这只狐狸,和它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寻大人,我是狐之助,您可以叫我7077,这是我的编号。”

“呀,刚才真是千钧一发之际呀,寻大人。”狐之助狂摇尾巴,在我手上卖萌打滚,“如果不是寻大人身上带着御守,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它唉声叹气,话里话外都满含邀功之意:“本来在狐之助油豆腐狂欢会上吃海胆味油豆腐呢,忽然收到了紧急提醒,不管怎么说,能赶上真是太好了呢,寻大人。”

我:……

我露出了危险的眼神。

这只死狐狸敢监视我,本来是想研究御守是不是真如和泉守说的可以保留一血锁血,是否对人类也有用,就带在了身上,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其他事,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我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比如为什么那位麻花辫审神者执着的认为我是她的同事,那位名叫缘的古板审神者又为什么能发现我……等等,这不就说明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只御守,也就是这只死狐狸的错吗?!

想清楚一切的源头,我掐上了这只还在叽叽喳喳的狐狸,手臂抡起它就来了一个旋转大风车,给它长点记性。

“啊呀呀呀呀啊啊啊————”

凄惨的叫喊十分舒心。

玩了好几轮大风车,7077像个破抹布一样丢到了地上,引以为傲的毛发也稀稀拉拉,呼哧呼哧吐舌头,像条路边半死不活的狗。

但它还是坚强的爬过来向我推销:“寻大人,怎么样,见识过灵力和刀剑男士的美妙后,您是不是也心动了呢!现在报名加入审神者免费赠送新手教程和灵力教学哦!”

完全没有,谢谢。

我对这种超出常理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更没兴趣去一个山头头隐居跟一群刀剑共度余生,想都不要想,实习期工资还没我奖金零头多呢就想挖人,真是天真,至少要十倍。

“寻大人想要其他职位也是可以的,有兴趣来我们管狐一族吗?”狐之助期待狗狗眼,说实话它这副惨样卖萌让人槽多无口。

瞧见我微妙的眼神,狐之助后知后觉,扭头看到了自己稀稀拉拉的毛,当即发出惊恐的少女尖叫:“咿呀!寻大人不要看啊!!!这么不可爱的样子绝对不是7077!!!”

它欲盖弥彰,且委委屈屈,疯狂吐着舌头给自己舔毛,爪子也在头上梳来梳去,直到恢复成玩偶一样可爱的萌萌狐狸样才停下。

我:……

区区式神还挺在意形象。

“我对你说的那些完全没有兴趣,希望你能让这些东西从此远离我的生活,在我眼前永远消失。”

“不行哦,寻大人。”狐之助像看不懂事的孩子,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是一味人机,“7077才两岁,这种复杂的东西人家听不懂啦。”

……那它说什么废话,盯上我有什么目的……

见我油盐不进,狐之助也识趣的没有再强行推销,为了避免今天的事发生,它简单嘱咐了我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留给我独处思考的时间。

“再见,寻大人,有什么事可以对着御守召唤可爱的狐之助哦,7077会持续为您服务的哦!”

最好永远别见,谢谢。

麻烦了,跟这种超自然事物扯上关系肯定会倒霉。

为什么会盯上我,不论怎么看都很古怪……这种超自然事物应该去哪调查,狱寺隼人,不,应该还要偏离一些……

一个人影在我脑海中闪现,怎么忘了呢,此时此刻,离我最近的一位工具人。

……

“综上所述,由于很多原因,我想借风纪财团关于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的研究报告一用,这对我很重要。”

对着草壁,我自然而然的伸出手,等着他给我递上钥匙,开启那扇希望的大门。

上一秒还在泡茶,草壁对突如其来的一幕满脸蒙圈。

他低头看我,叼在嘴上的草掉到地上,草壁努力控制表情,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心:“那个,寻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恭先生书房的地板下面。”

“凑巧路过,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还是快把钥匙交给我吧。”我把手怼上去,一脸理所当然,不忘赞美那些年我们根本不存在的造谣式友情,哄骗草壁把钥匙交出来,“小云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我懂的,我们的友情天地可鉴,不分彼此,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来,给我吧。”

草壁表情更难以言喻了。

“这种地方路过不了吧……非常抱歉,钥匙不在我这。”

说出下一秒,他看见我立马变脸,轻轻一跃跳出来,熟练且毫无负担的去云雀恭弥办公桌上扒拉,边扒拉边抱怨云雀恭弥书房堆积的如山的文件盖住了钥匙怎么办。

草壁:……

看着到处乱飞的文件,草壁露出为难之色,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立刻任劳任怨的跟在后边,边收拾边好心提醒:“寻小姐,钥匙也不在这。”

“什么?”我从桌洞爬出来,手上还举着螺丝刀,“钥匙在哪?”

“在恭先生身上。”

“他在哪?”

“……恭先生从刚开始就在后面看着你。”

第106章

我得到了关于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的研究报告。

至于怎么得到的,抱歉,我暂时有点不想讨论,那有关我的人格和尊严,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除了世界七大不可思议,报告书上还提到了其他的不可思议事件,比如调查过程中,曾遇到了记忆无故缺失一部分人。

大部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有的去超市买菜的途中忘记自己走过的路,有的是在家一觉醒来忘记了早饭吃的什么,有的则表示自己的前半生就像梦一样,熟悉又陌生,这种毫无规律的记忆缺失恰好对应了那个古板审神者和鹤丸国永他们的谈话……

如果刀剑乱舞游戏的蓝本来源于时政,那么一些东西完全可以当线索用,刀剑男士出阵的区域仅限于限于日本的历史,时间溯行军使用的武器和刀剑男士相同,也是刀剑,这本就很可疑,有的同人创作也会设定时间溯行军是试图改变历史的刀剑暗堕的产物,后一件真假暂且不论,前一件的疑点是报告上面记载的受害者包含世界各地,不止是日本。

刀剑男士出阵的区域受限,有一个却是没太大限制。

审神者。

招收的审神者五花八门,甚至不限物种,区域自然也不受限制,远在意大利的我就曾受到了狐之助的跳槽邀请。

在刀剑咖啡厅和那些审神者接触中,话语中细细解析下包含很多重要信息,出于职业习惯,我按照自己的推理将这些信息整合了一下,其中一条便是就职审神者必须斩掉自己与现世的联系,以便保护自己和家人,同理可得,按照时政谨慎的个性,是否审神者退休后也会接受记忆清除的手术,失去作为审神者时期的记忆。

那么报告中关于自己记忆不对劲的那部分人可以深入调查,尤其是职业长期在外,不与家人联系的类型更值得重视,他们以前极有可能就职审神者,深挖下去说不定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过没必要那样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得出对自己并不重要的答案算不上理智,我对这种事没有兴趣,调查下去完全是为了抓住关键的把柄为已所用,没必要死磕。

从狐之助的语气来看,它目前不会做不利于我的事,相反,从之前的对峙来看,狐之助似乎有意偏向我,维护我,这算是重要的情报。

为什么执着于我,我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就职,也不想和他们牵扯上关系,狐之助得知后的态度好像也没有转变。

撞见这种事,狐之助能帮我一次,下一次呢,我必须掌握主动权,找到彻底解决麻烦的方法。

书房光线渐渐昏暗,我还在孜孜不倦研究。

这些报告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不止是想要的情报,其他事件也很有趣,每一项都有继续研究的价值,我的研究因子在蠢蠢欲动,好想立刻飞奔到这些地点进行酣畅淋漓的研究……

但是要忍耐,这些报告还没有研究透彻,我再看一页……看完我就不看了,其实那就那样,我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再看几页也没什么……

再看一本……

看完这三本我就不看了……

……

……

……

该死的,想看就看,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就是!想看啊!!!

学习是没有理由的!!!

“寻小姐,晚餐的时间到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草壁低声询问。

不需要,再给我三小时……不,一小时*!我就可以吸收掉这些营养,知识就是力量啊!

“……恭先生说,如果寻小姐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会收回那些报告。”

小气的小云雀,他以为我会妥协么,开什么玩笑——

“好的马上。”

……

“祝两位用餐愉快,我先告退了。”

安排好一切,草壁丢下这句话,很没有队友情的撤离现场,饭桌上只剩下我和云雀恭弥。

吃着豪华寿司大餐,我的大脑放空,心心念念的都是报告。

我该怎么委婉不失礼貌的向云雀恭弥借走这些珍贵的报告,手写且世上独一无二的原件,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借给我,他这几年奔赴世界各地专注研究世界七大不可思议,行踪不定,沢田纲吉都很难找到他,幸好我来并盛的时候他都在。

我看了一眼云雀恭弥,他没注意到我的纠结,专心进食,凶兽愉悦进食的时候倒是很安静,如果他在其他时候也像现在一样乖巧就好了。

云雀恭弥跟乖巧扯上边,一听就很惊悚,是沢田纲吉听了会吓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