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卧室很大很空旷,商北泽破碎又疯批的声音回荡在屋里。
他手指紧紧捏着苏云黛的手腕,眼底暗红,湿润的睫毛鸦黑,压迫道:“你只在意我设计他跟你断亲,你忘了我受伤了吗?”
他声音哽咽,喉咙像是碎掉的,一字一句断断续续地说:“你不是说,你会心疼我?怎么就只有质问呢?”
苏云黛心脏一缩。
手抚上他的颈侧,唇堵上他的,在他唇边尝到了咸涩的泪。
她鞜樰證裡吻得很深,很缠绵,很温柔。
商北泽浑身僵住,瞳孔缩放,几秒后,扣住她的腰肢在她口中疯狂扫荡占有。
苏云黛吸吮着他的唇畔,说:“不是质问你,是在后怕。”
她温热的呼吸滚烫了他的心,他眼底瞬间更热。
“想到你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博,我既心疼又害怕。”她手指温柔地抚着他的脸侧,跟他说,“你想过刀子划过你脖子大动脉什么后果吗?”
商北泽眼神很暗,却有微光闪烁,“可你不愿意跟他断了。”
“你告诉我,你预想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我会用胳膊挡,但胳膊会被伤得很严重,最好深可见骨。”
苏云黛倒吸一口凉气。
牛排的刀特别锋利,她难以想象割在他手臂上得伤成什么样,削掉一大片肉都有可能。
她心脏收紧。
商北泽,居然为了让她跟魏凛断掉,企图这样伤害自己。
更何况,万一他没能及时挡住,伤到脖子。
苏云黛心脏像是被针扎了,眼眶热起来,轻轻地吻着他的颈部动脉,很爱怜地舔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挡住,真的划到了脖子,没命了怎么办?”
商北泽仰起脖子,浑身紧绷,呻。吟一声。
苏云黛吸吸鼻子,说:“更何况,那刀子那么锋利,深可见骨的伤,你是想吓死我吗?”
她生气地咬了口他的肩膀,“我好不容易有你了,商北泽,我不想你受伤。”
她从来没跟人这么亲密过。从来没人发疯一般对她好。
商北泽在她心里已经变得很重要。
她吻着他,轻声道:“我好不容易有人对我这么好这么好商北泽我希望你好好的在我身边”
商北泽眼尾绯红,心几乎要塌陷,但他强忍着道:“可你不肯跟他断了。”
苏云黛轻柔地吻着他的脖子,说:“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你永远不能伤害自己,商北泽,答应我。”
商北泽勾起她的双腿,撩起她的裙子。
门板嘭的一声,他沉声道:“我是在你身边啊,可他总想把你抢走,他说只是哥哥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
她呼吸微微急促,埋在他的颈窝,小声说:“抢不走的,我是你的。”
商北泽掂了掂她,逼迫道:“是我的那你跟他断了。”
门板哐的一声。
商北泽压低声音说:“跟他断了。”
苏云黛牙齿微微打颤,“这不行……”
商北泽的黑眸在昏暗的屋里发着幽光,极具侵略性,说:“可你是我的啊。”
“他是哥哥”
“那你想每次他都在边上看着?”商北泽低声道。
苏云黛勾紧他的脖子说:“那你带我去他找不到的地方,这个假期,只有我们两个。我对你好,眼里只有你,好吗?”
门被拍响了。
苏云黛吓了一跳。
她锤了下他胸口,“外面都是人,非得要闹成这样。”
他衣服裤子都湿了还怎么出去见人?
这间卧室不是他们的卧室,山庄里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换洗衣服。
商北泽抱着她喘息,脸蹭着她细长的脖颈,说:“就给你哥看。”
苏云黛血液全部飙到她的脸颊,急得心脏乱跳。
这怎么行呢?
两人刚打完架,魏凛看见这样,又得上头。
商北泽此刻白衬衫已经完全湿了,腹肌那块的衬衣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他的腹肌上,腹肌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
黑色西装裤上也染深了。
门外,魏凛已经拍得失去耐心,“聊完了没?”
苏云黛心蹿出喉咙口。
商北泽松开她,堂而皇之地起身开门。
魏凛会疯掉的!
苏云黛死死地拽住他,“你别闹了!”
商北泽摸摸她的脑袋,“外面都是人,现在只能让你哥去给我找衣服了。”
苏云黛:“……”
你又来。
你又故意的。
商北泽打开门,魏凛的目光果然落在他湿透的衬衫上,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怒发冲冠。
商北泽神在在地道:“给我去找身干净衣服。你妹害羞,别让人看见了。”
魏凛气疯了,他忽然想起来前几天中午去苏云黛学校找她,她中午换了身衣服。
那天她忽然换了身衣服难道也是因为这个淋湿?
他浑身气血翻涌,眼前甚至有一片漆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喘不上气。
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商北泽这个疯子!
这个畜生!
魏凛直接给了他一拳,商北泽接住他的拳头,“还想打也行,我刚好想把你打毁容。”
魏凛收了手。
太恶毒了,商北泽!
嘭的一声,商北泽把门关上了。
这时,屋外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苏云黛看见窗口树叶被螺旋浆卷起。
商北泽贴心地给她戴上口罩,“走吧,从窗户跳出去。”
两人打开窗户,商北泽先跳出窗口,托着苏云黛的腋下,将她举过窗户抱上直升机。
直升机舱门轰然阖上,升空。
苏云黛看见院子下面站满了人,其中还有魏凛。
苏云黛跟他挥了挥手,给他留了条微信:【哥,我们去旅游几天,你跟朋友们一起玩吧,好好养伤。脸一定要完全康复哦。】
商北泽则在微信群里跟大家告别:【帮忙照顾一下我大舅哥,你们好好玩。】
苏云黛觉得商北泽真的疯,走之前还要给魏凛一个绝杀,开门气一下他。
直升机急速升空,轰然远去。
魏凛在院子里咬牙切齿。
他把云黛、掳走了!
商北泽跟苏云黛两人上了游轮。
苏云黛甚至不知道这是在哪个码头,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带上了游轮,塞进了游轮里的豪华卧室。
假期还有五天。
他们还有整整五天独处的时间。
不受干扰的,在海上游轮。
游轮是海上巨无霸,超过十层楼那么高,里面华丽璀璨,他们在顶层卧室,卧室非常大,一圈落地窗,室内有楼梯能通往顶部泳池等各种游乐设施。
商北泽把苏云黛双腿都勾起,抱着她从顶层卧室一步步走上楼梯。
商北泽低笑一声,“我还把握不好……”
苏云黛:“?”
她脑子失去思考能力。
不是把握得挺好的?
商北泽把她放到游轮顶部的躺椅边,他很体贴地问:“阳光刺眼吗?”
苏云黛拿胳膊挡在眼睛上,“嗯。”
商北泽用自己腰间系的黑色丝带给她蒙上眼睛,“还刺眼吗?”
“好多了。”苏云黛还微微喘着气。
接下来苏云黛就知道商北泽说的他还把握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让她……
苏云黛气坏了,不玩了,从躺椅上起来,但被他绑住了手脚,绑在躺椅的扶手两边,“商北泽!”
他低头,声音坏极了,“宝宝,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是不是?”
苏云黛呜呜呜呜,咬住唇不说话,眼泪都憋出来了。
商北泽挑逗她,但不让她舒坦,拖腔带调地逼她,说:“只要我,跟他断。”-
商北泽还是失算了。
老实人骗人的时候,聪明人也会上当。
苏云黛点头答应,信誓旦旦地说:“断了!断了!回去就跟他断了!”
爽完之后,她说:“说了我来对你好,你躺下,我来。”
苏云黛试探地撩了撩丝带。
商北泽在外面叱咤风云,在家里毫不犹豫地同意被她绑。
苏云黛欣喜,那瞬间,她就恃宠生娇了。
她把他绑在躺椅上,“别动哦。”
然而,把他绑结实之后,她开始跟他刚才一样,避重就轻。
苏云黛哼哼哼,气呼呼地瞪着红彤彤的眼说:“受胁迫的约定不算,你下次再胁迫,我还答应,但还是不算!”
商北泽浑身像被火烧,被绑着的手上青筋突起,丝带像是要被他扯断,浑身肌肉紧绷。
苏云黛软硬皆施,俯身吻他,安抚他,说:“下次不许那样了。”
商北泽欲。火焚身,不说话,只一双眼睛满是吞噬的欲。望,盯得苏云黛心里发毛。
苏云黛趴在他身上,手指抚着他的肌肉,说:“这五天我们好好在一起,这事我们揭过了好吗?我说服魏凛不要干涉我们,你也退一步,别逼着我跟魏家断了。”
商北泽手腕用力,青筋突起,阳光晒在他沾着水的腹肌上,散发着蓬勃的性张力。他腹肌上青紫斑驳,腿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苏云黛有些心疼,但刚才被他欺负得狠了,这会儿欣赏起他战损的美感。
人长得好看,居然连受伤都别有味道。
顶级战损感。
苏云黛正好给他擦药,“你老实呆着,我给你好好涂涂药。”
她给他喷上药,身上伤到的地方都仔仔细细上药,
他的肌肉结实流畅,富有弹性,身材完美得每一寸都像是创世神精心雕刻。
她一边给他抹药,一边给他呼呼。
他浑身得更加紧绷,血管鼓动得像是要被丝带勒断,蓬勃富有张力,她难得邪恶因子被激发,抹药抹得特别细致,“受得伤好严重的。”
她义正言辞。
顺便教育他,“下次还打架吗?”
商北泽汗涔涔的,肌肉在阳光下发光,性感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云黛兴奋地四处点火。
让他欺负她。
自己好好感受去吧。
哼哼哼哼哼。
表面冠冕堂皇,“再打架再绑起来。”
商北泽眼神暗红,喉咙像是着火了,哑哑地道:“宝宝来”
苏云黛不理。
咬他。
特别硬气。
他被绑着,她肆无忌惮。
商北泽紧绷,喉咙哑得像是被掐住,催促道:“宝宝”
苏云黛看他的脸涨红成血色,手腕都勒出痕迹,到底心疼,终于决定饶了他,最后跟他确认,“还逼不逼我断亲?还伤不伤害自己?”
要是他不再逼她断亲,不再伤害自己她就饶了他。
“嘶啦——”
“嘶啦——”
丝带嘶啦嘶啦两声,断、了!
第42章
夜色浓稠,海风轻拂。
苏云黛躺在躺椅上,腿还在不停打颤,浑身像是散架了,月光温柔地晒在她的皮肤上。
商北泽双手穿过她的膝盖弯和后背,打横抱起,“换个躺椅,给你铺好了毯子。天黑了,别着凉了。”
“热……”她不想换。
她现在浑身还跟火烧似的。
商北泽灼热的呼吸凑到她耳边,“还想要?”
苏云黛很想跳起来咬他,但实在没有力气,骨头像是被丢进炼钢炉里炼了,软成水。
她单纯地只是觉得还很热,不用铺毯子。
而不是刚才限gao的时候,喊的热。
她老实噤声,被放在柔软的毯子上。
身上也被盖了条毯子。
商北泽像是个火炉似的躺在她身边,她更热了。
但她不敢说。
他还把她的手缠在他的腰际,让她抱着他。
他支着下颚躺在她身边,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发尾凑在他鼻尖嗅了嗅,“宝宝,怎么哪儿都这么香……”
苏云黛动动腿,忽然希望这几天月经不调,突然来姨妈。
商北泽低笑一声,“我去给你拿衣服。”
满地的碎布条,没衣服穿了。
商北泽走了,很快又回来,掀开了毯子,给她穿裙子。
苏云黛懒得动,甚至没睁眼,随便他摆布。
穿完之后,才发现这衣料有点少。
她都不敢睁眼看他给她穿的什么。
他说:“你休息吧,我看看你。”
他整个人钻进大毯子里。
苏云黛怀疑这么黑,他能看见什么。
但他好像真能看见,说:“魏家还是做了点好事的。”
苏云黛:“?”
不逼她跟他们断亲了?
商北泽说:“把你养得很好。”
苏云黛耳根发烫。
她不敢膈应他,确实养得很好的,她什么食物耐受什么食物不耐受,魏家都知道,食谱补品也是每天营养师精心搭配过的。
菜多了有时候是浪费的,但他们不在乎浪不浪费,只在乎她能多有选择,多吃一些。她总是一个人面对很多菜。
所以她虽然娇小,但发育得很好。
他又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来,说:“不在这儿了,怕你着凉。屋里室温刚刚好。”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给她体贴地戴上眼罩温柔地说:“你睡吧,快点养好体力。”
苏云黛巴不得睡觉。
但室内温度调得很高,她有些热了。
商北泽把毯子给她掀了,问道:“冷了跟我说。”
像夏天一样热。
不冷。
苏云黛真的累得睡过去了,但梦里商北泽一直在给她换衣服,好在这些衣服都特别好穿,每次换完她还能接着入睡。
她睡觉前迷迷糊糊发现自己现在对商北泽丝毫不戒备。
商北泽注视着她的睡颜,知道她从一开始的装睡变成真睡。
唇微微开着,嘴唇比初见时红润多了。
整个人染着潮红,气色看起来特别好。
知道她累了,再怎么想也不能再折腾她了。
他只能好好看看她,不影响她睡觉。
她戴着眼罩,他能肆无忌惮地开灯好好看她。
看了会,心血来潮,觉得她长得很有古韵,特别适合旗袍,他给她轻轻换上半透的旗袍。修身,盘扣间隙很大,好穿也好脱。
她睡熟了,随他摆布。
盘扣扣上,好漂亮…
腰好细……
皮肤好白……
他怎样才能让她不再留恋魏凛这个哥哥,只要他一个人呢?
怎样才能让她心里装满他,没有一点点魏凛?
她今天都成那样了依旧不肯松口,不肯只要他,跟魏凛断。
他身材不好吗?他练得很好,就是希望有天跟她重逢了,他的外貌能足够吸引她。他的宝宝是个颜狗,第一眼看见他因为他长得帅甚至能忽视他的缺陷。
他很有钱了啊,他也不吝啬给她钱,还不知道他有多爱吗?
可魏凛也很帅,钱也给了很多,关键他们相处了十五年。他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趁虚而入的。假如有天,她跟他相处新鲜感逐渐消失,反而产生更多相处问题,会不会离开他?
不不不,不会,他不会让他们之间的相处产生问题。
他会时刻关注她的心态。
他会根据她的喜好调整自己。
但太舔会不会失去魅力?
他太爱了,根本忍不住太舔。
人总是对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心生向往。
魏凛最大的优势,或许就是她从来没得到过他。
他抿唇,不开心了。
不开心了就解开她的旗袍盘扣,随手抓过一套更性感的衣服。
这套背后也好看……
宝宝喜欢趴着睡吗?
他将她轻轻翻了个身……
想亲,想舔……
什么时候睡醒啊?
等到苏云黛睡得饿了,没法再睡了,掀开眼帘,察觉商北泽在她身侧炙热的视线。
她扫了眼自己身上。
是件白色蕾丝。
料子少,还该遮的地方一点不遮。
刚睡醒的脸,潮红更浓,“我想吃饭了。”
商北泽挑眉,“稍等。”
没一分钟,他就在门外推进来一个餐车。
商北泽见苏云黛还跪坐在床上,张臂把她抱起来,抱到餐桌边,自己把菜一个个端出来。
菜都热着。
商北泽问她:“喝酒吗?”
苏云黛说:“没喝过。”
魏凛不让喝。
她心虚地补了一句,说:“怕酒精刺激肠胃。”
他给她到了杯热牛奶,“喝牛奶。”
苏云黛现在看见牛奶都不敢直视,但看见落地窗前自己的倒影更不忍直视,低头喝牛奶。
她瞟了一眼床上丢了满床的衣服。
有各种古风轻纱、各种透视旗袍、各种黑丝、各种制服……
她都不记得他刚刚给她穿了几套。
现在身上这套也穿了比不穿还夸张。她甚至不想在喝牛奶时低头,低头也不忍直视。
商北泽亲自给她剥虾,一边剥一边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苏云黛几乎是应激反应,“你。”
商北泽愣住。
太突然的表白,让他心生欢喜。
看了她几秒,发现可能是刚才的后遗症。
他忍俊不禁,“除了我呢?”
苏云黛认真地注视着他道:“没了,只喜欢你。”
商北泽笑了,把虾肉塞到她嘴里,“张嘴。”
苏云黛嚼了下咽下去。
商北泽说:“除了人,还喜欢什么?”
苏云黛看了他几眼,说:“喜欢跟你在一起。”
商北泽终于忍不住愉悦地笑出声,“好了,等你休息好,我是在想怎么哄你开心,所以问你喜欢什么。”
不怪苏云黛太应激,他虚虚实实,谁搞得清楚他?
她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
商北泽见她这样,转身拿了件真丝浴袍,给她披上,单膝跪地,手指灵巧地在她腰间系了个蝴蝶结。
商北泽问:“你喜欢玩什么?”
苏云黛说:“我这人比较无聊,很少玩。”
商北泽说:“我也是。”
两人:“……”
苏云黛好奇,“你都很少玩吗?那你们社交大家聚一起都玩什么啊?”
商北泽说:“跟顾御洲他们玩得比较健康,会去山庄射击、格斗、赛马、运动,喝喝酒,看个电影什么的。”
“那他们都有老婆,你没女朋友吗?”
“没有,他们也是才有的老婆。”
苏云黛不大信他之前干干净净,毕竟,他看起来需求很旺盛的样子。反正她已经受到绝对的重视了,即使以前有过,他也没送过上千亿,也没签过那种承诺。而且,魏凛也没说具体他跟谁恋爱过,魏凛是无差别攻击,觉得有钱男人在外肯定是花的。
但是商北泽的需求真的好旺盛,刚才整整用掉了一盒才肯罢休。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承受不住,借着这话题,软声说:“我可能喜欢浪漫点的,比如晚上一起看个电影,看个星星就很好。”
商北泽剥着虾说:“知道。今晚不会让你受累的。”
苏云黛睫毛颤了下,这么好说话?
商北泽又往她嘴里塞了个虾,说:“我会注意节制的,一天最多一盒。再多下去可能就伤到你了。”
苏云黛微微张开红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感谢他的克制,还是该感慨他一盒已经算克制。
商北泽眼神盯着她,又染着火,说:“你就穿各种漂亮衣服,让我抱抱、亲亲、舔舔,就可以。”
苏云黛:“……”
苏云黛埋头吃饭。
但她看见他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光滑的手指,干净白皙,白天这只手十分罪恶,现在他慢条斯理地在帮她剃帝王蟹脚的肉,然后用叉子递给她。
她脸蛋潮红,说:“你自己也吃,不用给我弄。”
商北泽就是喜欢投喂她,投喂她让他满足,看她吃都觉得可爱,“多吃点恢复力气。”
苏云黛:“……”
苏云黛鼓着腮帮子嚼他递给她的蟹肉,心想:那你少吃点吧,你不用那么有力气。
两人吃完烛光晚餐之后,商北泽把苏云黛从位置上抱起来,抱着她去星空影院。
苏云黛懒得跟他争自己走那几步路,他爱抱着她就老实靠在他肩膀。
商北泽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自然蓬勃的男性荷尔蒙,又沉稳又性感的味道,很吸引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海风吹动商北泽的发丝和衣领。
他身上的香味更加扑鼻,苏云黛沉溺其中,今天都被这种香味勾住,沉沦不能自拔,这味道一上来,让她回想到白天的画面,有些上头。
商北泽凑在她耳边,哑声说:“今天这款香水你最喜欢?”
苏云黛:“都挺喜欢,今天的味道最喜欢。”
商北泽心想,那挺好,特地调制的好几百万的‘**香水’,有效。
让他们再调。
星空影院里,屏幕很大,里面有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
有些香味,闻起来跟商北泽身上的香味有些近。
商北泽把她放到柔软的躺椅上,按了下电动按钮,给她调整了角度,没什么调的问她:“你都喜欢看什么电影?莫迟晟的?”
苏云黛:不敢看!他会吃醋!
挑个主角丑的。
苏云黛说:“随便看部喜剧片吧。”
商北泽站在她边上,拉了个小推车过来,犹豫了下是要给她用助眠的精油还是助兴上头的精油,“宝贝你困吗?”
苏云黛摇摇头,“不困。”
商北泽嗯了一声,手指缓缓抽开她腰间的丝带。
苏云黛心脏一跳。
电影屏幕点亮她略微惊慌的瞳孔。
身上起了点鸡皮疙瘩。
商北泽骨节分明的手慵懒地挤了些精油,在手中搓开,抹到她的颈部,在肩部推开,“我帮你按摩放松。”
第43章
电影屏幕的荧光落在苏云黛身上,精油反着光,她的皮肤镀了层莹亮嫩滑。
苏云黛舒服得浑身毛孔都舒张。
好享受。
苏云黛很老实,几乎不去花钱买服务,从小到大大脑特别会接收“勤劳”、“节俭”、“努力”、“奋斗”这种信号,很少去享受和快乐。
她的弦日常紧绷,几乎没有让自己快乐的能力。
这还是第一次在奢靡的游轮,被人免费服务成这么爽,更何况,服务她的人身价万亿。
她感觉像在做梦。
这是她可以拥有的吗?
“这是什么精油啊?味道好好闻。”
商北泽回答的时候,手速还很温柔,“催/情精油,可舔免洗,不刺激皮肤。”
苏云黛:“……”
不是说晚上不让她受累了吗?
还整这个?
商北泽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只让你舒服。不让你累。”
苏云黛浑身热了起来,酥麻热烫的感觉向某处汇集。
商北泽忽然停住,侧身,换了块热毛巾给她盖在上半身。
苏云黛舒服得忍不住呻。吟一声。
商北泽特坏地说:“第一次给人按摩,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苏云黛睁着水盈盈的眼看他,他又在使什么坏?
商北泽给她按脚裸后面的位置,说:“宝宝,满二十的生日想怎么过?”
她还有几个月就满二十岁了。
苏云黛嗯了一声,“没想过呢,还要很久。”
商北泽眼皮半垂,看着她浑身泛光的迷人样子,说:“二十岁,是个大生日。”
苏云黛轻嗯,“我不大在意生日。”
商北泽声音带着引诱,说:“满二十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定要隆重,盛大地过,哪儿特殊你想想?”
苏云黛眼皮狠狠地颤了几下。
满二十,可以结婚了?
不是她想的这样吧?
不是吧?
商北泽说:“你说,我那天求婚,我们那天领证怎么样?”
苏云黛大惊。
这哥的进度条比高铁还快,他的上千亿以及赠予的东西,只要她不动,以后如果有变数她都是可以还的。
但是,结婚证,可不是上头就领的。
可她此刻在他手上,白天吃了一天拒绝他的亏,这会已经彻底老实。
她敏锐地感觉到商北泽身上的能量微妙的变化,就好像平静的海面下暗藏汹涌。
她学乖了,说:“我命这么好的吗?”
商北泽勾唇轻笑,语气满意,“嗯,有我在,你命肯定好。”
苏云黛先安抚他,安抚了之后,再转圜,“还有几个月呢,过两个月再想吧。你跟我结婚,我占了你大便宜了,我不想趁你上头的时候占你便宜,我想你好好考虑清楚。”
商北泽是超级富豪,就算公证了婚前财产,他的赚钱能力那么强,每年的夫妻共同财产必然非常多。
而她目前还没什么赚钱能力,他跟她结婚,他吃亏爆了。
更何况,她的身体条件生孩子,孩子的体质也堪忧。
他断然签下了魏凛让他签的不平等条约,但是,她不能把那些当真。
她不想想这些,现在只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本来她年纪也还小。
但她也不确定,到时候还能不能不自私地还他自由。
难得有人对她这么倾其所有。
腿那传来酥麻的感觉,她的注意力被转移。
商北泽一边给她制造身体舒适,一边说着温柔动听熨帖人心的话,“宝宝,我向来不做糊涂事,对你也是,我考虑得很清楚,把一生从头到尾都想过了。生命里有你在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
苏云黛闭眼,享受此刻被爱包围的感觉,眼眶渐渐濡湿,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
她听见他说:“宝宝,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爱我。”
苏云黛觉得这并不难,这很容易,爱上商北泽实在太容易了。
顶着一副矜贵冷峻的外表,拥有着翻云覆雨的能力,却揣着一颗火热赤诚的心摆到她面前。
她不是瞎子,看不见。
他满足了她对爱的幻想,让她甚至连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实际拥有。
爱他,太容易了。
然而,几秒后,她又觉得自己并不容易。
她听见他说:“宝宝……我只有这两个诉求,你不答应吗?”
苏云黛:“……”
他手从小腿按到大腿,说:“那你选一个答应吧?跟他断干净了还是跟我结婚?”
苏云黛开始浑身发麻。
商北泽问:“生日那天,我求婚,好吗?”
苏云黛:“……”
商北泽说:“宝宝,tui……g开抱好。”-
苏云黛小腹上被盖了热乎乎的毛巾,躺回了卧室里。
她说肚子酸,商北泽给她盖的,时不时会给她换热毛巾。
不知道他一个这么会赚钱的人,是怎么做到还这么会照顾人的。
卧室里的温度调得很温暖,她枕在商北泽的胸膛上,两人一起看着某部电视剧。
这是两人第二夜相拥而眠。
第一夜几乎全程都在刺激没有停,累了就睡了。
这会儿因为白天做多了,两人停下来,只是简单拥抱着,倒是有种静谧的温馨感觉。
突然有个人这么亲密,连睡觉都可以相拥着入睡,胳膊好有安全感。
昏昧的光线下,他喉结好性感,鼻子好挺,皮肤好干净,身上好好闻。
完了。
沉迷了。
他大手覆在她的热毛巾上,“给你换一条。”
他起身,从浴室里拿了条热的,给她覆在小腹上,然后继续拥抱住她。
晚上,商北泽抱着她整夜没松过手。
苏云黛有时候觉得热,热得出来点细汗,想松开他,但他臂膀更紧,像应激一样。
苏云黛的热气呼在他墙壁般的胸膛,反弹回到自己脸上,更加热了。
她没有嫌烦,她只是爬起来,亲了亲他的喉结,柔声商量道:“我热了,你从背后抱着我好不好?”
商北泽听见了,迷迷糊糊愉悦地笑了一声,把她翻了个身,从背后将她整个抱入怀中。
手臂横在她胸口,大腿缠在她腿上,下巴放在她头顶,将她完全锁在怀里。
她不被自己的呼吸热到了,抓着他的手心,商北泽的手好大,好有安全感,她心满意足地睡觉。
商北泽有严重的睡眠问题,但是刚才被苏云黛吵醒的时候,没有失眠,而是抱着她又沉沉入睡。
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
也是白天彻底餍足,晚上总算睡上好觉。
他们就在这儿度过了颠鸾倒凤没羞没臊的五天五夜。
这五天,苏云黛长见识了,她不是在被舔,就是在换衣服被舔的路上。
商北泽在直升机上依旧抱着她不撒手,“明天我得上班去了。”
其实,他得去做结扎。
早晚得做,越早做越降低害她怀孕的风险。
做完结扎,他得有好多天不能碰她。
只能骗他说他的小北泽这几天用力过猛发炎了有点疼。
他觉得这么说有点丢脸,怎么可能用力过猛发炎了有点疼呢?
健康得很。
苏云黛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说:“我明天上学。”
商北泽说:“魏凛现在还在我们家里。这几天没告诉你,我也没赶他走,房子是你的名,要赶走他得你亲自来。”
苏云黛头皮收紧。
她也不知道该说商北泽非常尊重她,还是非常压迫她。
她已经分不清了。
苏云黛转了转眼珠子,说:“我跟他说,他可以来住,但一周别超过一天?”
不见魏凛实在说不过去。
商北泽声线微凉,下巴压在她头顶,“怎么着?我一二三四五六,他七?”
苏云黛:“……”
她眼见着直升机玻璃窗里的这张俊脸沉下去,仰头亲了下他的下颚,看他气势弱下来,才说:“我想让魏叔叔林阿姨来劝劝魏凛。你对我这么好,他们应该会支持我跟你在一起的。这样,即使我以后少见魏凛了,他们也不会怪我无情。”
商北泽说:“你叔叔阿姨可以随时来看你,但魏凛,一个月只能见一次,在我陪同下。”
他只是表面给她个台阶,反正魏凛也不会同意的。
苏云黛其实理解商北泽,因为,她跟魏凛没有血缘关系,他会在意很正常。
她说:“他也只是一时不适应,以后会习惯的,等他结婚生孩子你就不会不安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容得下他。你知道吗?他真的很认真地保护了我十五年,你能想象,一个小女孩没有父母,身体非常非常差,这些年能过成什么样吗?可能早死了。”
商北泽忽然把她抱到他腿上,捏着她下巴,眼眸危险地眯起,说:“容得下?你还真想一二三四五六七啊?”
苏云黛抬起下巴亲他,商北泽眼神瞬间一软,他发现最近这姑娘是抓住他软肋了,这招数越用越顺手,但他还是被她一吻,就整个人软下来。
但魏凛这事,也是他的死穴。
她说:“魏凛为了我,跟亲戚吵架翻脸到现在人家还在骂他,他都不让他的堂兄弟表兄弟寒暑假来家里住。因为家里住了我。更别说小时候为我费的心思,为我打过的架,我小学阶段过得还是很有安全感的,他真的对我很好。他把我保护得很好。你能不能别让我忘恩负义。”
商北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假设你爸没死,他爸死了,说不定,你爸创业成功了,你是富豪的女儿,而他家因为他爸忽然去世落魄了,他成了寒门。”
苏云黛噤声。
这角度……
不愧是商北泽,道德绑架不了一点。
商北泽说:“他是你爸豁出这条命的既得利益者,他当然应该保护你,对你好,给你钱,这四百亿你就收着,也不用良心不安。”
苏云黛:“……”
把歪理邪说说得理直气壮是成为大佬的必经之路?
苏云黛说:“你那只是假设,林阿姨也很厉害,魏叔叔要是出事了,林阿姨或许也能接起来。”
“或许,也能。”商北泽说,“你还不知道一个企业股东们有多复杂。多少资源在别的股东手里,做了那么多年小股东,对公司熟是优势,好不容易有机会,可能不会轻易让你林阿姨接过去。”
苏云黛不说话,先亲再说,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再说:“你等会别跟魏凛说这种话,好不好?他会伤心的。”
他说这种话,太伤魏凛心了。
商北泽眼神一变,刚想说“那你不想想你这么在意他,我也会伤心的”,嘴巴已经被堵住。
直升机晃晃悠悠,苏云黛一边亲一边想着晚上怎么压制商北泽,让这两人晚上不打起来,就在吻得她脑子缺氧的时候,她灵光一闪,“晚上你受点小委屈,我奖励你,三小时我不喊ting。”
第44章
商北泽说不出什么心情,为了魏凛倒是胆子这么大。
三小时,不喊ting?
她受得了?
直升机降落在苏云黛的新豪宅。
魏凛已经站在直升机停机坪,一张脸上的青紫已经好了些,但那眼神憔悴凌厉又骇人。
苏云黛迎上去,笑嘻嘻地问好:“哥!我们回来了!海上好漂亮啊!旅游真开心!”
魏凛非常意外她这一出。
果然,跟谁在一起连脸皮的厚度都越来越像。
他的指骨捏得发疼,凉飕飕地道:“旅游搞断联,知道我多担心吗?我这几天几乎没睡觉,在找你们的定位。”
很可惜,没找到。
天知道他在这儿找了他们五天五夜,一想到这五天五夜的每时每刻这畜生怎么欺负云黛,他就要疯掉了。
苏云黛打马虎眼道:“不要担心啊,你怕我做什么?要谋财害命也是我谋害商北泽,他的命比较值钱。”
魏凛冷笑,“你自己的房子,你自己不知道这人有多变。态吗?你参观过了没有?”
苏云黛点点头,虽然没看过,但大致知道商北泽的调调。他好像很喜欢各种捆/绑、囚/禁play。
要不是她真感受到了他的爱,光性/爱,确实可能会觉得:死变。态啊,走开!
有爱的话,那都不是事,她都能接受并享受。
这时,魏国华和林薇从屋里走出来。
这苏云黛倒是尴尬了。
不知道他们参观了没有。
魏国华说:“都进来吧,好好说话。”
室内一室寂静。
几个人围在餐桌前,每人前面都有一杯茶。
“我不同意。”魏凛冷着脸说,“反正我不同意云黛跟他。”
商北泽悠哉哉地捏着苏云黛的手,说:“恋爱自由,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魏凛看见他的手碰在苏云黛的手上,瞬间眼眸猩红,眼睛湿润润的,狠戾地说:“死变、态,离我妹妹远一点!”
他上手就要把商北泽拉开,商北泽啪的一声拍了下魏凛的手,说:“是我女朋友!”
魏凛气急,“什么女朋友我不同意!”
眼看又要吵起来,魏国华说:“好了,阿凛,你就是这张嘴,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商总肯给云黛上千亿,肯给你签这种不平等条约,已经非常重视云黛,你作为她哥哥,应该祝福云黛,别破坏云黛幸福。”
魏凛说:“那只是暂时的!我严重怀疑他不正常!云黛你让他说说,他考清大之前一直病休,究竟是什么病,能让他从小一直病休,在家上学?你知道吗?”
商北泽眼眸微凉,睨着魏凛。
苏云黛心里一震。
商北泽考大学之前一直病休?
他这身体,看起来很好很好啊,他也生病?
她手指钻进他的指缝,第一时间选择维护他说:“如果他生过病,那是个人隐私。没必要跟你说。”
商北泽目光一震。
她柔软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向他冰冷的掌心输送温度。
魏凛瞬间暴怒,“隐私?你连对方健不健康都不搞清楚,就跟他在一起,还说这是隐私?”
商北泽说:“学校的进度跟我不匹配,在家学怎么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并不想说,因为记忆深处,别人对病人不是关爱,而是歧视,这种歧视从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成名之后,对他的过往选择保持神秘。
知道他忌讳,祁家人不想死,就不会说。
至于云黛,结婚前,他会跟她说的。但现在她还刚从魏凛那摇摆到他这边,他想等她对他的感情加深些再告诉她。魏凛现在完全在抓他把柄,有了把柄,他阻止云黛跟他结婚就更嚣张。
他不想节外生枝,他承受不起失去的后果。
魏凛说:“少装,看你也不像身体有问题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心理问题?很多富豪都有,你也不用掩盖,不是什么稀奇事。ADHD?阿斯伯格综合征?抑郁症?躁郁症?祁家不放你出来,是觉得不可控?”
“魏凛!”苏云黛气得胸口起伏,大声制止道,“你这样胡乱揣测礼貌吗?”
“胡乱揣测?”魏凛也红着眼跟她争吵道,“学都上不了的,这叫胡乱揣测?他要是真有什么精神问题,只要发病一次,说不定你就会送命!”
那真不至于,他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商北泽八风不动,冷笑着说:“魏凛,你现在就该认清现实,云黛现在是成年人了,你没有权利干涉她跟谁谈恋爱跟谁交往。你当时磨磨蹭蹭不想娶她就该想到这个后果。后果就是,她会跟她的男朋友她的丈夫住在一起。她不会再是那个时时刻刻等在你家里,等你回头看一眼就对你笑的姑娘。”
魏凛脸色一白。
商北泽唇角勾起抹笑,眸光锐利,毫不留情地继续攻击他的薄弱点,他确实小时候身体不如魏凛健康,但他比魏凛爱,“你受不了的不就是这个?所以拼命泼我脏水。你该认清楚,她现在有自己的家,有很爱她的我,你唯一该做的,不是举着爱的旗帜去破坏人家的幸福,你唯一该做的,就是减少干扰。”
魏凛眼睛含泪,心脏像是被针扎了。商北泽骗不了他,他一定有问题。但是,造成云黛离开他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他。
他的眼泪模糊了眼眶,咬牙切齿,怒目瞪着他说:“我现在只是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既然你不说,我会去调查,如果让我知道你隐瞒病情,骗云黛跟你在一起,你自己知道后果。”
苏云黛气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掉落,气愤地道:“你不用调查了,他就是真生病了,我也跟他在一起!”
商北泽瞳孔微微一缩放,抬眼注视着苏云黛被眼泪浸湿的脸。脸在水晶灯下镀了层光,漂亮极了。
魏凛眼神一压,“你疯了?”
苏云黛说:“如果他真的生病了,我只会心疼,我来照顾他。”
商北泽胸腔的心脏怦怦怦乱跳,血液在耳朵边奔腾。
魏凛怒极反笑,“你是真的没照顾过人,才会在这儿说这种,天真、幼稚、可笑的话!”
“好了好了,阿凛!”魏国华及时制止。
魏凛对自己爹连语气都不顾忌了,更大声,“爸,你没听到她疯了吗?她真的要稀里糊涂搭上她的一辈子!”
魏国华说:“那也是你造成的后果!你现在只能接受!”
魏凛瞳孔猛地一缩,脊背僵住。
魏国华说:“你现在接受不了了?云黛她找了别的对象了,再说这些不嫌晚了吗?她就是会对别人好,她就是会喜欢上别人,她就是会心疼别人,就是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就是不会只听你的话了。就像商总说的你自己搞搞清楚你的位置。云黛说的也没错啊,即使他们两人谁生病了,两人之间有爱,互相照顾不是很正常?”
魏凛心脏像是被捅破了,里面的血液噗噗往外冒。
眼泪让眼睛刺痛,模糊的眼转向苏云黛。
他下巴微微颤抖,向来坚硬的人哭得像是碎掉了。
苏云黛垂下眼睫,抹了下眼泪。
魏国华对苏云黛说:“叔叔阿姨肯定是祝福你的,商总没得挑。之前还担心是不是足够认真,但看他的行动,觉得已经很难得。我们是不会跟你哥一起胡闹的,但魏家永远是你的家。有什么事随时跟叔叔阿姨说。”
苏云黛呜咽了一声,好像为了维护商北泽如今也敢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了,“叔叔阿姨你们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但是,魏凛现阶段一个月只能来住一天,不能更多了。我也得陪男朋友。等以后他冷静点了,不天天找商北泽茬了,可以经常来。”
“一个月一天?”魏凛呵了一声,积蓄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你小时候找我的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不离开你的视线,我自己也不玩了,就陪着你,你现在只给我一个月一天?云黛?你认真的吗?你告诉我?”
苏云黛擦擦泪盈盈的眼睛,低头不说话。
商北泽往魏凛心口扎刀,“后来她长大了,你忙得不见人影。她只能在你家乖乖等你回来是吗?不管以前怎么照顾的,她会跟我组建家庭,离开你那个家,这是必然的。”
魏凛突然安静,支着下颚沉默。
灯光落在他的微分碎盖上,阴影吞没他的眼睛。
他低着头,没看商北泽没看苏云黛,整个人陷入一片颓败的氛围,脸颊留下两行眼泪。
气氛从剑拔弩张徒地转为死寂。
魏凛下巴上的水珠,啪嗒啪嗒落在华丽的大理石桌面上,洇出了几朵水花。
良久,他喉咙破碎哽咽地说:“云黛,不管你怎么赶走我,我都得留下来保护你。因为我自认为,我是你在这世界上最后一道防线。”
苏云黛手指在裙子上攥紧。
发抖。
魏凛抬起湿红的眼睛,说:“所以你怎么赶我我都不能走。”
苏云黛抿着唇,下巴微微颤抖。
魏凛滚了下泪湿的喉结,喉咙像是被捏碎了,苦涩地说:“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我得住在你们这儿一段时间,以防万一,我能保护你。”
商北泽眼眸微眯。
直觉魏凛在耍花招。
果然,苏云黛满眼放光,看着他,摇着他的手臂,好像在说: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商北泽不高兴。
他又不是你爹,他同不同意我在意?
更何况,他这明显在耍花招。
以退为进。
魏凛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在他眼皮底下,把云黛勾引走?
想得美。
商北泽问:“打算住多久?”
魏凛又摆大舅哥的架子,“她婚前。要么跟我回家住,要么我住她这儿。”
商北泽:“那怎么办呢?我不习惯无关人士住在家里。”
魏凛望着苏云黛:“你的房子,我能住吗?”
商北泽转眼,问苏云黛:“你的房子,你同意吗?”
苏云黛:“……”
苏云黛头皮发麻。
最后还是觉得牺牲一下自己,晚上她来稳住商北泽。
点头同意魏凛住下的时候,她看见商北泽眸光一变,差点头皮炸了。
三人一起上楼的时候,商北泽给寄人篱下的魏凛上规矩,“住在人家家里,要收敛。晚上,安静点。”
魏凛嚣张跋扈,“我妹家里,我不需要规矩,自在得很。”
苏云黛真觉得人就是不一样。
她从小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像魏凛,住在她家,还能这么嚣张。
商北泽眯眼睨他,不客气地扎心道:“不是答应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只保护她?那你晚上最好别破坏我们甜蜜。不然,你就是装的。”
魏凛表情不乐意,倒是答应了,“晚上我戴耳机打游戏。”
苏云黛欢乐地叮嘱他,“哥,晚安,晚上别打太晚。注意身体。”
她觉得三人的混乱关系总算要趋于平稳了。
她高兴坏了。
魏凛这一晚也确实老老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商北泽觉得四周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他刻意让床板撞墙壁,没想到魏凛这么能忍,还是没动静。
他很快也懒得管他,因为云黛答应了他三小时不喊ting。
“宝宝,今晚我可不只是受了点小委屈。”他舔着她。
“我委屈死了。你小时候二十四小时黏着他?”
“是真的吗?”
苏云黛抓住他的头发,眼尾拖拽出一抹红晕,眼眶里兜起水。
“睡觉也黏着吗?”
第45章
商北泽和苏云黛早上一起在用早餐,魏凛没下楼,苏云黛想可能昨晚打游戏打累了。
商北泽瞟了一眼楼上,说:“吃完饭我送你去上学。现在我的车可以光明正大地停在你学校门口了吧?”
苏云黛没有异议了,“嗯。”
就是找男朋友了,光明正大的!
商北泽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放学了我来接你,别出学校,别理魏凛。”
校门口还有何苓玥她们在等她,苏云黛笑笑,“放心吧,你还给我在学校安排了这么多眼线。”
商北泽觉得魏凛今天有些过分安静,心里不安,抱着她,亲了下,“去上学吧,有事打我电话。”
苏云黛笑他,“有事你的小眼线们都会打你电话。我走啦。”
苏云黛下车就跟何苓玥她们一起往学校里走。
商北泽目送了她好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坐车去了医院,做结扎。
路上收到了魏凛的微信:【在哪儿?去结扎。】
商北泽:【去的路上。】
魏凛:【去京一医院,找崔主任。】
商北泽让人开去京一医院,找到了崔主任。
魏凛担心他耍诈实属没必要。他要是真想骗他,魏凛不管找谁都一样,找谁他都能找到人打招呼,让人不敢随便对他下手。
他是为了苏云黛的健康,自愿去结扎的。
并不是听从魏凛安排。
崔主任在手术室里再三跟他确认,“商总,虽然还可以做恢复手术,但毕竟有风险。您真的不再认真考虑一下?”
商北泽说:“不用考虑了,动手吧。”
麻醉医生开始给他做麻醉。
他不知道,这时候,他的小眼线们在疯狂给他打电话,但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不到半小时,手术做完了。
崔主任将他推出手术室,问:“真的不住院吗?最好还是在床上静养一两天。”
商北泽撑起身,局部还很麻木,下肢无力。
崔主任说:“48小时内别活动太频繁,别长时间站立,快步行走,运动之类的,多注意,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商北泽点头,打开手机,看见何苓玥打了他七个电话,他眉心一蹙,正想拨电话回去,看见他的手机界面弹出一个吐着红舌头的鬼脸!
鬼脸咧开嘴笑得猖狂,舌头上下抖动。
鬼脸上面浮出一行白色的滚动字体:【人我带走了,你永远失去她了!略略略略略略……】
他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入坠冰窖。
魏凛!
他把云黛带走了?!
商北泽浑身气血翻涌,目眦欲裂,拳头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身边的医护人员被他吓了一跳,见他双目充血,戾气横生,医护人员各个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魏凛!
被他逮到,他要毙了他!
下肢的无力,局部的麻木好像瞬间散了,他在医院的走廊里狂奔!
商北泽坐在车里,膝盖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上的汗沾湿了键盘,他表情冷静地指挥着人搜索他们的位置。
电话无人接听、定位定不到、已经出境了!
他的电脑里此时出现一行戏谑的文字:【知道我有多上火了吧?我的未婚妻,谁也抢不走!】
魏凛!
他居然、敢、把云黛藏起来!-
万里高空的私人飞机里。
苏云黛红着眼瞪着魏凛。
魏凛突然来教室门口找她,说找她去天台说两句话。
结果天台上是直升机,直接把她带走了。
然后现在就是上了私人飞机,人在万里高空。
“我还要回去上课。”
“已经给你申请了美国的学校,外面有的是学上。”
“你现在在做违法犯罪的行为,你知道吗?”
魏凛眼皮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来。机舱里的灯光不亮,电脑荧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他眼睛里映着光亮,但唇角勾着抹诡异的笑容,令人头皮发麻。
他盯着她,问:“嗯?那你要告我吗?绑架罪?”
苏云黛表情冷凝地注视着他,“你知道我不想闹成那样。有意思吗?你又藏不了我一辈子。”
魏凛笑,“你主动联系他?我好想他闯入我们的房子,我可以合法杀了他。”
苏云黛脊背发凉,瞳孔瞬间涣散。
魏凛笑嘻嘻地令人毛骨悚然地说:“但凡你主动暴露位置,主动联系他,我们就会火拼,要不就是我没命,要不就是他没命。”
苏云黛后背上冷汗淋漓。
她太了解魏凛了,他从小打起架来就不要命。他不会管是不是自己会受伤会送命,先弄死别人再说。
魏凛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单膝跪在她身前,眼神很温柔地说着压迫感很强的话,“你是想让哥哥死,还是想让他死?”
苏云黛心脏悬起,手指紧张地抓住扶手。
可是,商北泽……
她已经喜欢上他了,他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知道。
他会来找她吗?
他能找到她吗?
找到她会受伤吗?
她想起商北泽眼睛里积蓄起眼泪,泪汪汪地瞪着魏凛,指控道:“你不喜欢我,你还不让我喜欢别人。是你先不要我的……你现在这样……很过分你知道吗?”
魏凛手指温柔地帮她擦眼泪,苏云黛生气地撇开脸,他手掌托住,掰回来,给她拭泪,“我们只是一时间迷失了。你现在或许会有些不开心。但是,你很快就会忘了他,你就会记起这个世界上谁对你最好。时间拉长到你整个人生,你会发现,商北泽只是你的一个过客,而我,这一生都在对你好。”
苏云黛含泪瞪着他,“你想要我就不顾我意愿抢走我,你不想要我的时候也不顾我伤不伤心无视我。魏凛,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魏凛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抚着她的后脑,说:“你给他十五年,未必做得比我好,甚至不需要十五年,或许只要几个月,你就会发现,他让你更失望。但是我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我会改掉,给你更多关爱,我把所有的都给你啊。你不觉得你认识我十五年了,已经了解我的下限在哪儿了吗?但是他呢,你认识他才几天,你完全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里,我替你想想都觉得恐怖,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苏云黛推他,但他抱得很紧,她闷声说:“我不觉得恐怖,我很喜欢他,很喜欢他……”
她已经喜欢上商北泽了。
听她这么说魏凛心脏刺痛,臂膀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挖空了,“你会重新喜欢上我的。你真的不觉得恐怖吗?他上头的时候可以给你上千亿,你又知道他下头的时候不会拿走你的命?”
苏云黛摇头,“他才不会……”
魏凛心脏像被撕碎了。
她就,这么,相信商北泽?
他哽咽地说:“你以后一定会理解哥哥的苦心。你以为商北泽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他就是个疯子。他的人格一定是扭曲的,你想他从小在家里,不社交。在家里,有继母,有同父异母的弟弟,人家一家人,他从小在仇恨里长大。他内心会变成什么样?”
以前苏云黛也一度这么想过,后来,越跟商北泽相处,反而更心疼商北泽,他小时候没有好的成长环境,怎么能算他的错?
他对她好温柔的,怎么能就说他扭曲呢?
她想商北泽了,想别人居然这么揣测他,想到心疼了,想陪在他身边,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你放我回去吧?我就想跟他在一起……求求你了……”
魏凛松开她,两行眼泪在昏暗的灯下反着光,他席地坐在她脚边,睁着泪眼看她,“你知道他继母继弟是什么下场吗?我查到了。”
苏云黛问:“什么?”
魏凛说:“已经死了。他继弟在海外车祸,母子俩坐在一辆车上一起死了。他封锁了这个消息。你觉得他弟弟他继母的车祸是偶然吗?”
苏云黛心脏徒地一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商北泽干的?”
魏凛笑,“还需要证据吗?突然没了,谁是幕后推手?”
苏云黛语气几乎哀求,“你能不能不要没有证据胡乱揣测,昨天是有病,今天是杀人犯,如果他真的从小在家里就很可怜,长大了好不容易翻身了还要被人这样恶意揣测,是你你受不得了吗?他就是跟我谈个恋爱,你别这样折辱他好吗?”
魏凛笑,温和地拍拍她的头顶心,“只要能保护你,我宁愿把他想得很坏。毕竟,如果我把他想好了,最后害了你怎么办?”
苏云黛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我不要你为了我好!”
魏凛笑得满脸宠溺,看起来却很伤心,“你太天真了。我不为了你好,这世界上还有谁为了你好?”
苏云黛不要听,说:“商北泽就很好。”
魏凛语气平静地说:“你还小,太好骗了。没点手段,怎么从复杂的家庭里杀出来?你以为每个成功的人都有运气像你哥一样干干净净吗?”
苏云黛说:“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开回去。不然我就不吃饭。”
魏凛拍拍她的头,语气徒地一转,撂下一句,“你为他少一块肉,我就在他身上多打个洞。”
苏云黛瞳孔一缩。
魏凛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始敲键盘,说:“我说过,为你犯罪我也愿意。”
苏云黛确定他可能真的会发疯,老实地坐在座椅上,不动声色,只动着脑子。
等到了美国,她不能等着商北泽来找,那会让商北泽跟魏凛真的火拼起来。她得把自己暴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警察局?
他得甩开魏凛,等着商北泽来找。同时安抚好商北泽,让他不要对魏凛上火。
这样能给两人缓冲火气的余地。
但问题是怎么甩开魏凛呢?
她扭头问魏凛:“到了美国,我能正常去上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