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感觉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但不是很厉害,她道:“没事,年年别担心。”
江遐年没信她的话,立刻在系统里找了找:【公主还真防备对了,我娘的点心和茶水里下了药,我娘刚刚喝了一口茶!现在药起作用了!】
慧敏公主一愣,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
乔氏也直接出了一身汗,自己只在听年年吃瓜的时候抿了一口茶润润喉,后面吃的喝的都是慧敏公主那份,还是没躲过去?
想到这里,乔氏忙道:“公主殿下见谅,臣妇需要去更衣。”
慧敏公主已经知晓原委,爽快道:“你去吧,年年交给我的话也可以。”
乔氏正想要将女儿托付给慧敏公主,就听到江遐年继续道:【不行不行,我娘自己去的话,待会儿就会遇到一个小内侍,说是带我娘去恭房,实际上是带着我娘四处绕弯子,逼我娘忍不住后直接出丑!其实那个内侍是被王秀云买通的,内侍收了钱,还故意带我娘去那些夫人跟前出丑!】
乔氏顿时脸色一白,没想到这王秀云安排的是一出又一出的,一环套一环,一点后路都不给人留!
慧敏公主见对方算计得如此深,一个外命妇,竟然也敢在这皇宫里使阴招,顿时火气就起来了,转而道:“算了,正好我也想去恭房,咱们一同前去吧!”
乔氏一听,顿时感觉一切豁然开朗了,忙道:“多谢公主殿下。”
江遐年也放下了心来,有慧敏公主在,亲娘就不会中招了。
跟着慧敏公主顺利到了恭房,乔氏终于解决了问题,彻底放下了心。
好在她只是浅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和喉咙,没有吃太多,所以药效不强。
只是慧敏公主进去的时间不短,乔氏和江遐年在外耐心地等候了小半刻钟,慧敏公主才出来。
慧敏公主出来后,肉眼可见地挂脸了,道:“现在咱们回去找贤妃。”
乔氏心里一咯噔,忙道:“是!殿下!”
再遇到贤妃,慧敏公主直接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贤妃,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贤妃一愣,有些奇怪道:“公主你在说什么?”
慧敏公主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心里不知道?”
一旁的王秀云倒是眼睛一转,想起自己做的事,又看了看一旁乔氏有些难看地脸色,顿时猜到是自己的药起效了,心中一阵快意,忍不住道:“殿下,有些人自己不干净,可不要污蔑贤妃娘娘啊!您定是听了什么谗言,才误解了娘娘的!”
这话指向性很明显,再加上安国公府和侯府的冲突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场的人顿时都明白了过来,大概是乔氏遇到了什么事情,慧敏公主要给人讨公道来了。
慧敏公主直接吩咐道:“给本宫掌嘴!”
“是!殿下!”
慧敏公主身后一个牛高马大的嬷嬷立刻上前,直接赏了王秀云来回两巴掌。
贤妃呆愣了一会儿,才惊怒道:“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秀云也是本宫的客人!”
慧敏公主扬着下巴道:“本宫和你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儿!这是在教她规矩!贤妃你养叭儿狗本宫不计较,但狗没教好冲本宫乱吠,就别怪本宫出手教训!”
贤妃一时哑口无言,王秀云的脸通红通红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委屈哭的。
其他人都惊讶极了,慧敏公主在福京颇为活跃,但人人都知道她长袖善舞、性格亲和,极少用身份压人,今日这是什么事惹怒了她?
江遐年也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呆了,一双眼睛看来看去,感觉快看不过来了。
慧敏公主总是和善温柔的,江遐年都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不等贤妃问是怎么回事,慧敏公主已经命自己的人看好刚刚摆宴的地方,又让人去请皇后来。
听说去请皇后,贤妃顿时应激了,怒问道:“锦华宫的事,为何要去请皇后?”
慧敏公主弯起嘴角,嘲讽一笑:“因为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这宫里的大小事都归她管,而且本宫信皇后娘娘人品贵重,为人公正,定会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请皇后娘娘,难道去请皇帝过来吗?”
贤妃只感觉慧敏公主这几句话,像是几个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精心装扮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
她平日里最恨的就是皇后,占了属于她的位置,慧敏公主这话就是直戳她最痛的痛处,让她明白再受宠的妃子,也和皇后有天壤之别。
可是她就算是气到浑身发抖,也不敢对慧敏公主怎么样,更不敢反驳。
皇帝刚叮嘱过她,因为她在后宫行事太过,已经引起了前朝和权贵们的一些不满,若再因为她锦华宫的事,打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皇帝,那她就罪加一等了。
贤妃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甘、愤怒、委屈、难受等种种情绪后,才用勉强稳住的声音问:“公主去请皇后过来,总得让我知晓原因吧?”
慧敏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中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这贤妃也有进步了,不像以前那么鲁莽直白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还是……你手底下有人背着你做了什么?”
说着,慧敏公主斜睨了王秀云一眼,见她表情躲闪,整个人身子侧了过去,要往其他贵妇的身后钻,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贤妃脸色变幻莫名了一会儿,眼睛转了好几圈,似乎想到了什么,蓦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了王秀云。
她也看到了王秀云那躲闪的姿态,心中顿时怒火冒了出来。
只是她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回过头来对慧敏公主道:“公主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我一定会还公主一个公道,至于请皇后过来,就没必要了吧?”
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哀求,显然是有些怕了。
慧敏公主道:“你是想和本宫私了,想把这事儿了结在你锦华宫?”
贤妃咬着牙点了点头,道:“看在……看在公主殿下与我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份上……”
贤妃自己也知道这理由有多扯淡,所以她底气显得很不足。
慧敏公主摇了摇头:“这么处理,对你是有好处,能保住你的名声,可对本宫有什么好处?这事儿过去,出了这锦华宫,回头你和你的人两片嘴一翻,就成了本宫在你锦华宫里找事了,本宫为什么要吃这个亏?”
江遐年惊叹,慧敏公主不愧是公主,对事情的利害看的一清二楚,换做是个目光短浅一些的人,稍稍听这个高高在上飞扬跋扈的宠妃说几句软乎好话,恐怕就真的要应了。
毕竟贤妃美貌确实有,一楚楚可怜起来,还挺招人的。
对慧敏公主问题,贤妃无言以对,无法反驳,因为今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她的,那些命妇们也是和她熟悉和往来多的,她一句话下去,确实可以让那些人直接改了口风。
贤妃掐紧了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要快点想出办法说服慧敏公主。
可惜她和慧敏公主的往来,都是面子情,她熟悉宫里的人和事,最熟悉皇帝,若眼前的人是皇帝,她有千儿八百个法子,可眼前的人是不熟悉脾性的慧敏公主,还没等她想到好法子,就听到唱喏:“皇后娘娘到!”
宫人们都跪下行礼,命妇们也得跪下,只有贤妃和慧敏公主是屈身行礼。
“都起吧。”皇后道。
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后,众人才都起了身。
慧敏公主首先开口道:“今日是娘娘您沐浴晒经的日子,却因我等的事叨扰娘娘,请娘娘恕罪。”
江遐年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皇后。
皇后声音温和又语调温柔:“后宫中的事,本就是我的职责,哪里有什么叨扰的。不知皇姐有何事?”
江遐年终于看清了站在不远处的皇后,心中忍不住赞叹:【皇后好温婉好漂亮!太有气质了吧!整个人都有一种温和宁静的感觉。】
乔氏再次恨捂嘴也捂不住小闺女的心里话。
可这也怪不了江遐年,此次进宫她就做过心理建设,贤妃肯定是美的,不然也不会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美貌肯定是基操标配。看过现代社会各种明星美貌和高P图的江遐年,对美女的阈值已经被拔高了许多,所以贤妃的美,她能欣赏,也觉得是个美女,但没有惊艳感。
可这个皇后,脸似乎是她美貌中的小小一部分,她最让人震撼的还是浑身散发的温柔娴雅又高贵的气质,江遐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所以整个人都被迷住了。
看完皇后再看离得不远的贤妃,江遐年一下子就感觉贤妃俗气了不少,人都显得黯淡了。
回过神以后,江遐年无情吐槽:【这么看,皇帝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皇后美得那么突出那么特别,他竟然一头栽到贤妃身上了,也是绝。不过……会不会是男女审美的不同啊?女性欣赏同性更看整体,看气质,男人就看胸看腿啥的……虽说皇后和贤妃漂亮的风格确实不一样,但差距也是很明显的哇!】
听到闺女竟然说皇帝是山猪,还吃不了细糠,乔氏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要不是觉得在场的人只有自己听得见,她都要晕过去了,这话可是大不敬啊!
慧敏公主却觉得小年年真是有眼光,这么些年看下来,皇帝确实挺猪的。
在江遐年忙着看漂亮皇后的时候,慧敏公主将自己在这园子里吃了贤妃准备的宴席,就肚泻的事儿,说了一遍。
除了贤妃和王秀云的其他人,才明白为何慧敏公主那么生气,连王秀云挨得两巴掌也不冤!因为她撞到气头上的慧敏公主的枪口上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84章 皇后的处理方式
刚刚王秀云是怎么说的来着?有些人自己不干净?
虽然大家能意会到,这话是暗讽乔氏的,可泻肚的是慧敏公主本人,这话落到这位皇女耳朵里,不勃然大怒才怪了。
命妇们都暗暗龇牙吸凉气,王秀云这次真的是自己找死了,以后得远着她一些了。
王秀云也脑中一嗡,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贤妃听完慧敏公主的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想到安国公府和威远侯府的关系,想起王秀云对乔氏母女两刻薄恶毒的嘴脸,就猜到王秀云本是要对乔氏下手的,结果不知怎的,却落到了慧敏公主身上!
贤妃猛地转过身,朝着命妇们大步走去。
命妇们看到贤妃气势汹汹地过来,非常统一的往一旁挪了一步,将王秀云露了出来。
王秀云战战兢兢地转过脸,刚张嘴要辩解,就被贤妃一巴掌扇在脸上。
贤妃这一巴掌使尽了全力,打得王秀云直接往后趔趄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其他人噤若寒蝉,皇后却出声道:“住手,贤妃。”
皇后的语气并不急切,但那温和的语调,依旧拦住了还要上前打王秀云的贤妃。
“来人,去太医院请管御医过来,给公主殿下请脉。”皇后这一吩咐,令众人回过神来了,是哦,这事儿里面,最紧要的是慧敏公主的身体啊。
【皇后好识大体好有格局!这么一对比,只顾着泄愤的贤妃就显得很小家子气了。】江遐年对皇后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
有太监领命而去后,皇后又慢条斯理地道:“此事前因后果如何,需要经过查探才能确定,莫要有什么误会才好。”
这个理由,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民间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拿双,这皇宫里更加不能没有章法才是。
听了这话,贤妃更加气了,皇后这话显得她很无理取闹,这是她最讨厌的地方!好像皇后永远懂礼节知进退,而她永远是那个没规没矩的下贱人。
【皇后果然讲道理多了!而且这么一来,皇帝和别人问起来,也是有理有据的,不会有错。难怪皇帝更宠贤妃,看来不是皇帝的审美有问题,而是他和皇后的三观不合。皇后讲究规矩,讲究公义,皇帝却凭喜好做事,啧……】
江遐年想起了去年端午节的龙舟赛上,皇帝是怎么处理八皇子把九皇子推下水的事,顿时感觉皇帝和贤妃的做事风格如出一辙,难怪两个人能臭味相投,完全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啊!
慧敏公主微微拧眉,原来这就是三观不合吗?她之前就觉得,皇帝和皇后两人行事准则和风格大有不同。
乔氏已经麻木了,自家闺女点完皇子点后妃,点完皇后点皇帝的做法,对皇家完全没有敬畏之心的风格,她都快习惯了。
没一会儿,皇后命宫人给命妇们安了座,抱着自家大胖闺女的乔氏内心无比感激,她抱着孩子走了好一会儿,又站了这么久,早就觉得累了,皇后这做法真是雪中送炭,缓解了燃眉之急。
有皇后的吩咐,管御医来得极快,给皇后和贤妃、慧敏公主行了礼后,就给慧敏公主把了脉。
把完脉后,管御医说慧敏公主胃气有些不足,肠亦有些虚,所以会泻肚。
慧敏公主又让他给乔氏把了脉,把出来的脉与慧敏公主类似。
“她们这样,需不需要用什么药?”皇后关切地问。
管御医躬身作揖道:“回皇后娘娘,两位可能还会有些许泻肚,此间多饮一些水即可,无需用药。”
皇后这才点了点头,又道:“公主殿下认为,是今日在此用的茶水点心有问题,还请御医查验查验。”
“是,娘娘。”
这种事,对御医来说是手拿把掐,很快他就确定了,乔氏那一份茶水点心中,确实被下了巴豆粉。
管御医一说完,王秀云就扑倒在地上,哭着道:“都是臣妇的错,请皇后娘娘宽恕。”
皇后让管御医退到了一边,道:“董夫人,你若诚心认错,便将在何时何地,通过何人下的药,从实招来,再恳请慧敏公主和江夫人的谅解。”
王秀云有些畏惧地看向贤妃,她是通过贤妃的人下的手,现在若是说出来,就是断贤妃的手脚,会大大地得罪贤妃的。
贤妃面沉如水,谁都看得出,她此时已经气得快冒烟了。
这时候除了江遐年还在看来看去的吃瓜,其他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吧。
见王秀云迟迟不说话,贤妃也没有任何表示,皇后并未着急,只是柔柔一笑,道:“董夫人不愿意说也无妨,此事待禀明太后以后,再细细查也可以。”
听到皇后提起太后,贤妃顿时有些急了,忍不住催促王秀云道:“你说啊!难道你还要瞒着皇后娘娘不成!”
见贤妃着急了,江遐年才明白了皇后的用意,不得不赞皇后厉害,【这事要事闹到太后跟前去了,贤妃肯定更加落不着好,所以只能催促王秀云交代是什么人。皇后对付起贤妃来,倒是游刃有余的。】
王秀云迫于压力,只得将中间帮了自己的太监和宫女,都供了出来。
接下来就毫无悬念了,三个宫女太监一起被拖了下去,这次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这辈子都起不来了。
王秀云又狼狈地给慧敏公主磕头道歉,还满心不甘地给乔氏道歉认错,并主动说会赔偿千两纹银。
贤妃虽未参与此事,但事情是在她的锦华宫发生的,又是她手底下的人助纣为虐,有失察之过,也不得不道歉并做出补偿。
看到这个结果,江遐年终于明白,权势的好处在哪里了,明明主谋是王秀云,连巴豆粉都是她带进宫的,结果几个宫人被拉下去行刑,而她只用道歉赔钱了事。
事情解决后,皇后便要起驾回去,刚走了两步,又道:“公主殿下要与我一道去昭阳宫坐坐吗?”
慧敏公主露出笑容:“皇后娘娘有邀,我当然求之不得,江夫人与我一道,娘娘不会介意吧?”
皇后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皇后转身朝锦华宫外走去,慧敏公主很快跟上,乔氏忙抱着闺女缀在后面。
直到她们一行人背影消失了,贤妃才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她缓缓看过每一个命妇的脸,众人噤若寒蝉。
好一会儿后,贤妃才道:“今日赏花宴就暂且先到这里吧。”
命妇们顿时都识趣道:“臣妇先行告退!”
说着,一个一个赶紧小跑着走了。
王秀云正要浑水摸鱼地跟着跑,刚爬起来走了两步,就听到贤妃那蕴藏着浓浓怒意的声音道:“秀云,你要去哪里?”
“娘……娘娘?”王秀云有些惶恐地看着贤妃。
贤妃直接大步上前,抓住了王秀云的发髻,扯着狠狠甩了两巴掌,怒骂道:“看来本宫这些年是太给你脸了,才敢如此在锦华宫如此放肆!”
这回贤妃下手极重又毫无章法,扯得王秀云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撕掉了,忍不住尖叫:“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那些离开的命妇,听到她的声音后,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贤妃今天这气儿受大了,可千万别殃及她们啊。
江遐年几人随着皇后回到了昭阳宫。
【难怪贤妃心心念念要当皇后,本以为锦华宫够华美了,没想到昭阳宫更加气派宽敞!】江遐年一双眼睛快看不过来了。
昭阳宫像皇后一样低调内敛,并没有锦华宫的奢华,但就是给人一种舒服宁静大气的感觉。
进了主殿后,皇后立刻吩咐人上茶和果子点心。
慧敏公主道:“今日本是娘娘您晒经的日子,多有叨扰,真是对不住了。”
皇后温和地让两个人坐,道:“晒经只需择一好日即可,无需着急。”
说着,她看向乔氏和江遐年:“这个就是江大夫人与小千金吧?”
乔氏屈膝应道:“回娘娘,正是臣妇与小女。”
“无需多礼,快坐下吧,今日你们受惊了,我就做主留你们用午膳,算是给你们压压惊。”
乔氏看向慧敏公主,慧敏公主爽快地应了,乔氏便顺了慧敏公主的意思应下。
皇后和乔氏不熟,但为了不冷场,话题自然又要以江遐年为主,见皇后对江遐年颇为熟悉的样子,乔氏母女两都很意外。
皇后笑眯眯道:“太子与我提过这小女娃好几回了,小十二那淘气鬼更加爱提起,几乎日日都挂在嘴边,我是想不熟悉都难啊!”
江遐年震惊:【那看来我在这宫里也算是个小名人了?】
对于自己声名远播这件事,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怪让人害羞的。
慧敏公主被江遐年的心里话逗得直乐,这孩子甚是有趣。
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有太监急促的通报声:“太子殿下求见!九殿下十二殿下求见!”
说是求见,结果太监刚落音,萧炳熙的腿已经迈进门来了。
“见过母后!见过姑母!见……江夫人!”
后面跟着进来的太子和萧炳炆也忙行礼。
乔氏忙起身行礼道:“臣妇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九殿下十二殿下。”
“好,好,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太子有些无奈道:“小十二听说年年进宫了,就没安生过,刚开始听说在锦华宫他还能忍得住,一听说人到母后这儿来了,差点鞋子都没穿就过来了。”
皇后再看小十二凑到江遐年跟前,妹妹妹妹叫个不停的样子,就知道太子没夸大。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一起用午膳吧!”
“好耶!多谢母后恩典!我要和妹妹坐在一起!”萧炳熙欢欢喜喜道。
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模样,皇后和慧敏公主都露出了姨母笑。
“好!只是你不许打扰妹妹用膳。”
“那是当然!”
几个皇子的到来,一下子让昭阳宫热闹了许多,皇后和慧敏公主例行问了问太子最近的身体,又让他勿要过于操劳之类的,然后问了问九皇子萧炳炆和十二皇子萧炳熙读书的情况。
萧炳熙凑到江遐年身边,低声道:“妹妹!妹妹!你上次交代我做的事,我办好了!”
从大皇子府传出有刺客的消息后,江遐年就知道这事儿了,今日大皇子妃没有入宫来,就是很好的证明。
对于卖力干活的小十二,江遐年不吝称赞:“你这次做得很好!回去后我看看,有什么可以给你做奖励的。”
萧炳熙欢快地点头,要是他身后有尾巴,估计都摇成风扇了。
“妹妹,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还可以让我去做。”萧炳熙大包大揽道。
江遐年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读书要认真一些,否则以后我说让你做什么,你都听不懂。”
“放心吧妹妹,我肯定好好读书!”
江遐年信没信太子不知道,但太子自己个儿没信。这小十二读书就是不认真。
不过,从这日回去后,萧炳熙读书确实用功了一些,这让太子有些无语,敢情他这个三哥耳提面命无数次都没用,小年年那个妹妹一说就管用了是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昭阳宫里其乐融融,温馨美好的氛围,让江遐年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处处危险和陷阱的皇宫里了。
太子陪坐在一旁,本是想借机探听一下江遐年的心里话,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结果江遐年沉浸在了这拉家常的氛围里了。
到了午膳时,江遐年落座后发现,皇后着实用心,给她这个一岁小崽崽准备的食物不仅荤素搭配合理,还弄得五颜六色的,极为好看,让江遐年高兴得吃了不少,小肚子都鼓了。
就在昭阳宫其乐融融开始用午膳的时候,王秀云顶着一张青青白白的脸出了皇宫,这才敢用帕子捂住了脸,哭哭啼啼地去了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的门房差点没认出是自家二姑娘,把人拦在门口了。
好不容易进了府门,王秀云顿时哭得更大声了,跌跌撞撞朝着主院而去。
梁氏本还躺在床上,听到外头的哭声,顿时就惊醒了过来:“外面是什么人在吵闹?竟是这般没规没矩的!”
一旁伺候的丫鬟吓一跳,忙跪下道:“请夫人息怒!奴婢这就去看看!”
说完,就赶紧起身出去了,心中暗骂着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在夫人这里吵闹。自打去年六公子被处极刑后,本就严苛的夫人,更加暴虐无情了,稍微一点小事就能激怒她,动不动就把人打个半死。
出了门来,看到是一个妇人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往这边走,丫鬟忙拦住了:“你是哪房的?怎生如此没规矩?竟敢在夫人院子里喧哗!”
王秀云正一肚子冤屈怒气没处撒,遇到这不长脸的,直接一巴掌过去:“睁大你狗眼看看!连姑奶奶我都不认识了!呸!今儿就让我娘把你们这些没长眼睛的都发卖到窑子里去!”
说着,直接把捂着脸的丫鬟推搡开,又继续哭着朝屋里去了:“我的娘诶!你快给我做主吧,你女儿我差点被人打死了!”
梁氏这正觉得这声音吵闹,不期然听到喊娘,便扭过头去,就看到一张青青白白如鬼脸一样的人进来了,顿时被吓了一跳,本就虚弱的她顿时又白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跟进来的丫鬟见此情况,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拿来有强烈刺激味的嗅闻药抹在梁氏鼻尖,又掐了一会儿人中,可算是把人给弄醒了。
梁氏醒来,得知这“鬼脸”竟是自己的二女儿,顿时害怕都化作了心疼:“秀云你这是怎么搞的?”
王秀云顿时委屈得大哭起来。
梁氏一看这情形,忙将丫鬟都打发了出去,问道:“是你男人弄的?不对啊,有你爹在,他哪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王秀云哭了一会儿,才抽抽噎噎道:“这是贤妃打的,呜呜,除了这脸上,还有我这身上,还有头皮,都被打得疼死了!娘啊,我生下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听说宫里的贤妃打的,梁氏那报仇找麻烦的心思就歇了一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得是你得罪贤妃娘娘了?”
王秀云抹了几把眼泪,才将锦华宫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娘,你不是说,贤妃能进宫,都是咱们家帮了忙吗!这回你可得帮我啊!”
梁氏觉得有些头疼,当年贤妃能和还是皇子的皇帝走到一块儿,她们安国公府确实助力极大,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安国公府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了,贤妃还认不认这恩情还不好说。
见梁氏露出为难的神色,王秀云顿时不干了,又哭得厉害了起来:“要我说,既然当年咱们府能送出去个贤妃,为何没将我送到皇帝身边去?不然我哪里要吃今日这亏,受今日这委屈?我那么做,不还是为了六弟报仇吗?呜呜呜……现在好了,帮了贤妃那个外人,帮出了个白眼狼来了——唔唔……”
听到自家闺女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梁氏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好一会儿后,她才松开,又“啪”地一声打了王秀云一巴掌。
王秀云吃惊地看向亲娘,从小到大,她娘就没这么打过她!
梁氏脸色阴沉道:“你瞪我做什么?我打你打错了吗?竟然敢说这种话!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是贤妃,就是皇帝都会让咱们家喝上一壶!”
王秀云这才有些害怕了,连哭声都小了下去,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梁氏这才语重心长道:“你以为宫妃是那么好做的?你想想宫中进过多少女子,现在能稳稳守住自己位置的,又有几个?若你有那一等一的容貌身段,还有那过人的心机手腕,我和你爹难道不想送你去?可你没有啊!”
王秀云想了想贤妃的外貌,这点她自然比不了贤妃,可是想到贤妃的心机手段,又有些不服气道:“可……可贤妃也没……没多少心机……”
梁氏戳了戳她的额头,“贤妃要是心机深,我们安国公府能把她塞到皇帝身边去?我们要的只是她受宠而已,心机太深了对我们可不利。而且,你以为要不是皇帝真对贤妃有真心,她能在皇后手底下活那么好?”
王秀云顿时感觉有些糊涂了,怎么自己就要有心机,轮到贤妃又不要心机了?
看到自家女儿一脸迷茫的样子,梁氏微微摇了摇头,幸亏没打算让这傻姑娘进宫,不然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一抔黄土了。
王秀云想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但她想起了自己今日的目的,愤愤不甘道:“难道今日这事就这么算了?”
梁氏道:“如今的贤妃还不能动,你爹还有用得着她的时候。”
王秀云不满道:“爹还要用她做什么?如今就算皇帝更宠爱她,可太子出类拔萃,前朝都称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储君人选,只要太子地位稳固,她就别想撼动皇后的地位……啊?难道……难道爹想让八皇子当皇帝,让贤妃当太后?!”
梁氏见她问到了敏感的问题,顿时生气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你爹的事比你的事重要得多!只要我们安国公府还用得着贤妃,你就得让着她一些!”
王秀云见亲娘如此疾言厉色,就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顿时又气又怒极了,忍不住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床:“凭什么凭什么啊!她小时候哪点比我强了,凭什么我娘家要帮她当太后啊!”
想到还未到成亲年龄的时候,都是贤妃巴结着自己,现在却都反过来了,王秀云就觉得委屈极了。
梁氏又怒又心疼,她很想劝慰女儿,但不能告知她太多,只能用力抱紧了她,道:“我的儿,你再忍忍,再忍忍啊,以后一定会给你机会撒气的!”
*
慧敏公主领着乔氏母女在昭阳宫用了午膳以后,就很识趣地告辞了。
江遐年这一顿吃得极为满足,对皇后的好感也达到了巅峰。
再回侯府的路上,她就有些犯困了,在朦胧间,突然想起一个事:【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皇后,我怎么就只顾着欣赏她的美貌和气质,忘了吃瓜了?哎呀!真是太大意了!今天的氛围真是太好了,让我都忘了吃瓜这事儿!算了算了,我回头看看系统能搜到多少吧,唉……太子突然暴毙的话,估计皇后的结局也不会多好,提前吃瓜能想办法预警一下也好啊!那么好看人又好的皇后,要是没了就太可惜了,我会心痛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哦~今天是不是很多人开学呀?
第85章 商业间谍?
江遐年咕哝了一些关于皇后和太子的事后,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乔氏悄悄地松了口气,这孩子真是爱惦记别人。
“今日多谢公主殿下的回护,若没有殿下的帮忙,我恐怕已经在贤妃娘娘跟前失仪了。”乔氏十分后怕道。
要不是有闺女的提醒,和慧敏公主的帮忙,绷不住在贤妃和众贵妇面前拉肚子的事,就躲都躲不过去了。
慧敏公主道:“贤妃连自己的宫里都管不好,若真让王秀云算计你成功了,丢的不仅是你的脸面,也是皇家的脸面。此番你才是无辜之人,莫要太放在心上。”
乔氏略略低头应道:“是,殿下。只是殿下您的身子……”
乔氏毕竟还未到四十,还算是壮年,可慧敏公主已经六十了。
慧敏公主笑了笑,道:“宫里的手段我见得多了,这种事我还吃不了亏。”
乔氏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慧敏公主并没有泻肚,为了帮她们母女反击王秀云和贤妃,才这么说的,顿时更加感激慧敏公主了。
慧敏公主将母女两送到侯府后,才回去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换了衣裳,松爽了一些后,才召了人来问道:“怎么样?可让人查验清楚了?”
“是,殿下,奴婢带着东西去找了大夫验看过了,花中有特制的香料增加香味,与花粉混合在一处,就难以被察觉到,而且容易被吸入。”
慧敏公主轻哼了一声,恐怕不仅是容易被吸入,而且那些粉末四处飘散,茶水中、点心上难免会沾一些,一般人吃进肚子里无妨,可孕妇就不好说了。
今日赏花宴上摆了那么多花,除了本就开在园子里的,还有不少花房中养育出来的,那不计其数的花朵,对孕妇来说都是带毒的。
“好了,着人将这些东西都送到太子那里去吧。”
“是,殿下。”
这东西一到太子手中,太子不用多想,就命人秘密送到了大皇子手里。
大皇子一看到那些花粉香料能致人流产,就明白其中的曲折了。
大皇子本以为,自己和贤妃也算得上无冤无仇,甚至见面都极少,贤妃入宫时,他便已近十岁,不可能和宫妃有太多接触,越长大就越要避嫌,没想到避来避去,最后还是被贤妃盯上了。
大皇子妃借着被惊吓到了的缘由,好好待在府里养了十多天,一直到三月中旬时,才公开了有孕的好消息。
这些天,也足够大皇子琢磨明白,贤妃下手的缘由是什么了,难怪太子会和他提淡云墨,他让人验过,太子送的淡云墨里,并没有对孕妇不好的香料,事情过后回首,才明白贤妃做局的目的是挑拨他和太子,挑拨他和太子去斗。
“贤妃真当别人是傻子么?竟然连我都不放过!”大皇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作为庶长子,因为亲生母亲是皇帝当年的教导丫鬟,所以从没对皇位有过什么想法,没想到安安分分还不够,还有人想把他当枪使。
这一日赏花宴上的事,贤妃以为,在皇帝跟前糊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并不知晓她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大皇子。
*
阳春三月天气越发暖和,衣服穿得少了一些,江遐年都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
这次,她又被乔氏带出来赴宴,这赏花宴参加多了,江遐年也觉得腻味:【我娘以前不是不太爱出门应酬的么?今年怎么一开春就带着我到处吃席啊?】
乔氏心想,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些事儿做,免得日日沉湎于吃瓜。
可惜这想法,江遐年的系统里也查不到。
江玉容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看来看去,对乔氏道:“打眼一瞧,不少人身上的新衣裳,都是在我们绣庄做的,就算不是绣庄做的,也是从我们那儿买的布。”
说起这话时,江玉容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绣庄去年才开起来,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在福京有些名气了,连带着以陈为己为首的几个金牌绣娘也有了一些名气,不少人都特地预定她们的绣品。
有了绣庄蒸蒸日上的生意撑腰,她也不害怕出门参加这样的宴席了。和离又如何,她可不是什么弃妇,而是有眼光有能力的侯府女眷了。
乔氏不大看得出,只觉得这赏花宴上,大家都是簇新的衣裳和首饰,这给江玉容的绣庄这样的地方,带来了不少的生意,这开春以来,绣庄赚的应该不比年末时少。
不过,从江玉容认识了许多夫人来看,她绣庄确实生意不错。
正当江玉容给乔氏说着哪位夫人是谁家的,喜欢什么样式风格的布料之类的,只见一个有些胖的女人大步走了过来,有些不快,又有些幽怨地看了江玉容一眼,然后一屁股在旁边坐下,还挤了挤江玉容。
江玉容一见来人,忙笑着道:“刘夫人今日也来了呀!没想到这紫色褙子你穿起来,这么贵气好看呐!”
刘夫人十分不悦道:“你少来!”
江玉容对刘夫人的态度有些不解,平日里在绣庄遇到的刘夫人,脾气都是极好的,又舍得掏钱又好说话,江玉容最喜欢这样的客人了。
“刘夫人这是怎么了?”
刘夫人上下打量了江玉容几眼,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弄得江玉容迷惑极了,也让江遐年万分好奇。
正当乔氏要开口帮着问一问的时候,江遐年找到了缘由:【啊!这位刘夫人是姑妈绣庄里的优质客户呢!这种好说话又爱花钱的客人可不多见。刘夫人蛮喜欢姑妈的绣庄的,因为绣庄里的布料齐全,绣花的样子也很新颖,穿在身上和以往确实很有不同。可现在这个刘夫人看到姨妈,心里的不满都表现在脸上了,是怎么回事?】
乔氏也打量了那位刘夫人几眼,只见她圆圆脸,细眉眼,看上去是很和气好说话的面相,而且身上衣裳首饰都十分华贵,一看就是家底殷实的。
这样的客人,对大姑子的绣庄有什么不满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前两天这位刘夫人去姑妈的绣庄看看有没有新的绣品,买了两件衣裳和几件小绣品,不料出门后,就被店里的人追出来,说她偷拿了绣庄的东西?啊这……刘夫人打开了包袱让人看了,里面多了两块刘夫人拿着看了,但没要的帕子。】
乔氏皱起了眉,难道这位刘夫人还真偷了东西不成?看样子也不像啊。刘夫人生得富态,身上的首饰都是上百两银子一件的,她手上的玉镯子和金镯子,都是几千两才能买得起的,应该不会小偷小摸几块帕子吧?
江玉容也说过,绣庄里的帕子大多不是什么贵重的,只因帕子这东西消耗得多,帕子只要是有了脏污洗不掉了,或者多洗几次变了形了,就不能用了。
乔氏转念想想,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也不好完全排除这种情况,先听听是怎么回事。
【找出那两块帕子后,跟出来的那个人就当街阴阳怪气,说刘夫人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当小偷了,两块帕子不值得什么,倒是刘夫人的名声要紧。刘夫人当场被气得不行,她娘家就巨富,带着巨额嫁妆嫁进刘家的,刘家也颇有家底,哪里会偷两块帕子?嘶……我也觉得刘夫人没有偷拍的理由啊,虽然世界上确实有偷窃癖存在,有些不缺钱的富人会通过小偷小摸来寻找刺激,但刘夫人不像是那种人,让我验证一下想法……】
【我就说嘛,明明是这个叫王丽的店员在帮刘夫人打包的时候,不小心把两块帕子装进去了,怎么还反过来赖刘夫人偷东西?是给她自己工作失误找理由吗?】江遐年嫌弃得直撇嘴,一下子让她想起了现代社会奢侈品店里,一些眼高于顶店员了。
乔氏心中有了底,正琢磨着要怎么给江玉容说这个事儿,好让她去主动和刘夫人解除误会,就听到闺女继续道:【哦哟!这个王丽有些奇葩,她竟然还吐槽过刘夫人长得肥费布料?甚至还是当着面说的?妈耶!刘夫人没当场扇她耳光都是好的,竟然这样对客人!姑妈怎么招了这么个奇葩当店员啊!】
看到这里,江遐年才知道,原来这个王丽不是第一次搞这种事了。
乔氏的眉头也皱得死死的,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不能这样对客人吧?人家客人生得富态,也是家中供养得起,对别人无碍,为何要这么说人家?那个王丽到底是太瞧得起自己了,还是针对这位刘夫人?难怪刘夫人对大姑子没好脸色,换做是自己,自己连招呼都不带打的,直接不去店里了,也不往来了。
【这个王丽是和刘夫人有仇吗?怎么感觉她像是在针对这位刘夫人一样?王丽都这样对刘夫人了,刘夫人忍到现在才想跟大姑告状,却又担心自己告了状,害得人家姑娘没了这份活计,所以才犹犹豫豫的,真是……难得遇到这么心善的人了。嗯……这个王丽确实是在针对刘夫人,一个原因是嫉妒,因为刘夫人生得一般般,身材还有些胖,王丽自认长得比刘夫人身段好多了,脸蛋也更美,结果刘夫人坐拥财富,她却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所以这是仇富?】
对于王丽的想法,江遐年实在不能理解,譬如她上一辈子穷的时候,从没觉得和长相有关,只觉得是自己投胎的技术不太好,果然这辈子中了投胎彩票,就投胎成了侯府千金了。当然,要是按照原来的剧情走,也是个倒霉的。
乔氏也觉得难以理解,出身如何,这是天注定的,和美丑胖瘦没关系哇。
【让我看看另一个原因……哈?因为刘夫人是绣庄的优质客户,所以要针对她?王丽不止对这位刘夫人故意嘲讽陷害,还对尤夫人、蒋家的几位千金、朱家的几位夫人……都横挑鼻子竖挑眼过,尤夫人说觉得橘黄的料子不适合她的时候,王丽就直接当面说因为尤夫人太黑,蒋家二小姐说浅粉橘不够衬人的时候,她就说是蒋二小姐脸太长,浅粉橘更拉长她的脸;朱家二夫人不喜石榴这种多子多福的花样子,觉得有些俗气,王丽就说她难怪生不出儿子来……不是,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太好脾气了吧,没有一个直接给她几下的吗?这话我听着都气,太不尊重人了吧?!她吃错了什么药啊?这么针对这些脾气好又爱花钱的客人?】
乔氏听着都觉得脸上发麻,头皮发炸,这些话就算是对最亲近的家人朋友说,都是很残忍很不没规矩的,更何况是对店里的客人说?人家带着期待和欢心来店里买东西,结果被店里的人这么骂?她们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一个没礼貌的店员针对?
不行,这事儿她得尽快告诉大姑子,让她明白绣庄里还有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这么下去,这些优质的客人都要被骂走了。
【让我看看这个王丽是不是脑子有病,要不是她是女的,我都要怀疑她是超雄了。天哪!天哪!我就说嘛,王丽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那么跟客人过不去,这个原因就合理了!】江遐年查到了原因后,顿时恍然大悟,惊叫连连。
乔氏被闺女那震惊的模样,勾得好奇心到了巅峰,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好闺女快说说!
【让我看看,唔……朱二夫人被扎心后,就不去姑妈的绣庄了,而是去了街尾那家来仪绣庄,然后来仪绣庄的老板,就给了王丽五两银子!所以王丽虽然是姑妈绣庄的人,实际上是来仪绣庄派来的,故意怼客人,栽赃陷害客人,给客人泼脏水,专门捡客人的短处扎她们的心,让她们讨厌姑妈这边,就会去竞争对手那边了!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啊!货源上找不到我姨妈那样的质优价廉的商人,在绣娘上,找不到陈绣娘这种又有天赋又一心为侯府干活的人,就用这种阴私手段针对我姑妈的绣庄!要是这么发展下去,等到姑妈的绣庄生意惨淡的时候,恐怕姑妈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呢!不行,我得想法子帮帮姑妈!】
刚这么想着,就看到刘夫人和江玉容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后,就转身要离开,丝毫没有提王丽对她做的事,江遐年一急,干脆对刘夫人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姨姨,抱抱年年!抱抱年年!”
刘夫人刚走了两步,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脚下就迈不动了,忙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崽崽对自己求抱抱,顿时心都化了,二话没说就直接接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哦哟!好招人疼的娃娃哟!姨姨抱抱你!”
被刘夫人抱在怀里后,江遐年发现,别看刘夫人身上堆的首饰不少,但她没有用太多香粉香料,味道还挺清新干净的,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人,于是江遐年搂她脖子更紧了。
江玉容看到此情此景,便夸赞道:“我就说刘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人吧,连我家年年都主动要你抱抱呢!刘夫人大约不知道,我这小侄女灵性得很,谁是真的好,谁真心喜欢孩子,她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刘夫人抱着江遐年,已经美滋滋的,听到江玉容这么说,心中更是乐开了花:“这孩子确实好,我第一眼就喜欢,我觉着这是我们的缘分。”
江玉容和刘夫人笑谈了几句后,乔氏趁机将她拉了过去,凑到她耳边,将刚刚听来的事悉数告知了江玉容。
江玉容听得震惊无比,冷汗直接就冒出来了,忍不住问:“说的可是真的?”
乔氏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我何时跟你说过假话?这事儿关系到你的生意,还有我妹妹的生意,我能跟你说假的?”
江玉容本只是因为不敢置信而习惯性地问一问,对于乔氏,自打蒋毅真的事被挖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有怀疑过对方的任何话了。
江玉容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事情捋了捋后,想着要怎么挽回。
心里想明白后,江玉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刘夫人,我有些事想和你说一说,你能随我出去一下吗?”
刘夫人顿了顿,将江遐年还给乔氏后,对江玉容道:“那咱们寻个人少的地方吧。”
“好的。”
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了这待客厅中,乔氏暗暗松了口气,她相信大姑姐能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
坐了一会儿后,乔氏也带着江遐年四处转转,让她看看廊下养着的鸟儿,院子里的孔雀之类的,转移注意力,省得她往那里一坐就是吃瓜。
宴席过后,要回府时,江玉容对乔氏道:“我有些事要去忙,你们能自己回府吗?”
乔氏知道她是要去处理王丽,还要弥补她闯下的祸,便道:“当然可以,你在外小心一些。”
“我知道的。”
江玉容在外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府。
草草用过晚膳后,就来了摘云院感谢乔氏:“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事儿,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今日下午我去绣庄一查,才发现已经有七八个大方又和善的客人,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来我们绣庄的,而她们都是被王丽招待过的。唉……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也真是的,受了委屈为何不和我直接说呢?我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她们讨回公道的。”
乔氏道:“她们有些像刘夫人一样,不想让王丽没了这份活计,毕竟你那个绣庄对店里的人有多好,大家都是知道的,有些就是讷于言,觉得这等小事无需告一状,反而容易失了她们的身份和风度……总之原因有许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较。”
江玉容觉得有道理,和那些爱折磨下人、爱吹毛求疵的人相反的另一种人,就是自恃身份,不远与身份低微的人计较,只会选择远离。
“你今日可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乔氏问。
江玉容无奈道:“哪里啊?今日我还只摸清了有多少个客人,大约是被王丽故意弄走的,然后买了礼物去给刘夫人、朱夫人她们道了歉。”
“王丽你还没赶走吗?”乔氏有点着急地问。
江玉容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我不想找个理由直接弄走她,那样太便宜她了,可她和来仪绣庄的事,我还没证据,没法治她。所以我下午去了绣庄,让她先回去休息几日,另外又暗中让人盯着一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王丽’存在。至于王丽,等我找到了证据,一定要去官府告她一回,让她把吃下去的好处都吐出来!”
才涉足生意不到一年,江玉容的性情就变得坚毅多了。
乔氏欣慰地点了点头:“合该如此,总不能让她和来仪绣庄得了好处,又全身而退。”
“是的,所以这次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密探们拿到的证据,在不在你手里?能给我用用么?”
乔氏一下子呆愣住了:“啊?这个……”
江玉容以为她是不方便拿出来,便道:“没事,若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是的,姐,主要是这个证据不在我这儿,”乔氏努力圆谎,“应该在玉成手里,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江玉容一想觉得也很合理,密探们直接听的事江玉成的话,不是乔氏的话,证据不在乔氏手里也正常。
“那行,如果可以给我,我就能尽快处理王丽的事了。”
乔氏忙点了点头。
江玉容的离开,和江玉成的回来,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儿,乔氏真怕两个人撞上了,江玉容跟她弟直接要证据,江玉成什么都不知道,就穿帮了。
幸好没遇见。
江玉成一回来,乔氏就赶紧把事情说了,江玉成有点哭笑不得。
见江玉成的脸色那样,乔氏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密探们拿不到吗?”
江玉成道:“要拿到证据倒是不难,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须得费一些时间。”
乔氏一听,忙问道:“是爹和你遇到什么事了吗?要是分不开身的话,我想法子拒绝大姐那边好了。算了,你和爹的事也不太方便告诉我,还是别说了。”
江玉成道:“这事儿告诉你也无妨,就是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爹和我都怀疑,老夫人背地里做的事,恐怕要被掀出来了。”
乔氏顿时有点慌了神:“啊?!”——
作者有话说:谢谢仙女们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