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忙跪下:“奴婢不敢!”
贤妃好不容易被扶着重新躺下,相对于腰上的伤痛,皇帝那一脚真是踹到了她心窝里,没想到她只是提议皇帝,给安国公府找个背锅的对象,比如威远侯府之类的,皇帝就突然暴怒了。
贤妃哪里知道,皇帝夙兴夜寐地干了好几天的活,心里积满了对大臣们的嫌恶和愤怒,还有对政事的厌烦;安国公那边近日没少来求情,郑首辅也给皇帝施压,令他不堪其扰,第一次感觉自己往日太宠着安国公一行了,导致他们现在想拿捏自己;来到后宫,就是想远离政事,清净清净,放松放松,结果贤妃又在他最舒服、兴致最高的时候提安国公的事,还提出那么匪夷所思的法子,不仅是给皇帝泼了一盆冷水,简直是在他最高兴的时候把他踹冰水里了。
皇帝感觉,安国公府带来的压力,在前朝后宫像巨网一样,将他牢牢困住,连喘息的口子都没有,这让皇帝感觉到了危险和恐惧。
这些年,他防备着皇后和太子,防备着威远侯府这样的功臣,却忘了自己一手提拔、喂大了野心的安国公等人,也会有反过来挟持他的一天。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被背叛,更有心底里的担忧。
这种反转令皇帝心绪不稳,种种情绪都化作了怒火冲上心头,也就让他直接将贤妃踹下了床。
贤妃不明事情全貌,一面担心安国公府连累自己失宠,另一方面,又担心安国公府真的倒了下去,那她别说对付皇后,就是其他妃嫔,也会想法子踩她几脚的。
想到这些,贤妃就惊恐极了,失宠失去依靠,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她要想办法做点什么了!反正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
在小年封印的前一天,皇帝终于决定了对涉足了白马寺一案的大臣们的处罚。
江遐年期待这一刻可太久了!于是她这一天特地让系统给定了闹钟,早早地醒来看系统“直播”。
【安国公被降爵,从安国公降为了安国伯?不是,爵位还能留着呢?】江遐年感觉有些不敢置信,还翻了翻前面,【太子将白马寺隐藏了靖国细作的事,也都写明了啊,连那几个细作的底细都摸清楚了,皇帝竟然一点都不怀疑,安国公和靖国有往来嘛?】
在江遐年看来,这种间谍细作,抓出来就该直接处死,不然出卖国家利益的代价那么小,会有很多人模仿啊!——
作者有话说:谢谢琉璃月海的营养液~~[比心][比心][比心]
[撒花][撒花][撒花]
第134章 还是得靠太子和皇后
对于皇帝这种色厉内荏、高举又轻放的做法,江遐年十分地不满,那些受害者算什么呢?那些死掉的人又算什么呢?算她们倒霉吗?
【原来这狗皇帝,是被郑首辅那一系给施加了压力,不得不做出了让步啊?哈!那狗皇帝真是活该!谁叫他这些年一直纵容偏宠安国公他们,针对我爷爷一派呢?唉……我爷爷还是太仁慈了,这个时候就该给狗皇帝上上强度,让他知道,他自己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狗东西,直接把兴国带进沟里去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江遐年很无语,然后她被气笑了。
皇帝竟然是因为自己扛不住郑首辅一派的压力,就如此退让的?果然是个软骨头,为了自己好过一些,就把百姓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都放到了一边。
看到自家小闺女又被气到了,乔氏忙抱着闺女摸了摸,亲了亲,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他们家早就知道皇帝是个狗东西了,为他置气不值得。
江遐年挨在亲娘怀里,往更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心中顿时感觉安宁了许多。
这样,她才继续看系统里的消息。
【除了降低爵位,安国公也被贬了官职,从三品降到了五品——不是,降官就这?我看古代那些不得志的诗人词人的,不是一惹皇帝不高兴了,就直接被贬几千里,不是往西北去吃沙子,就是往楚地广府和虫子作伴吗?为什么安国公被贬了,还是在福京做官?以他党羽那么多,重新升官到三品二品什么的,不要太简单吧!】
这实在是冲击了江遐年的认知,她还以为,被贬官就是要去皇帝见不着的地方去当官,再也没办法惹皇帝不高兴了呢。
是她想太多了。
【难怪自古奸臣都要拿捏皇帝,拿捏住了皇帝,做再过分的事,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当规矩坏了,制定的规则不再起效,那么朝廷和官府也就会失去公信力,失去民心了。这样的国家,怎么会不弱呢?在遇到入侵者的时候,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
这种沉浸式感受,和以前学历史,看历史书上的风起云涌、政权更迭的感受,是很不一样的。
身处其间,就会感受到无力、愤懑、想要反抗。
乔氏怜爱地摸了摸小女儿的头,这孩子真是聪明,这些事儿,连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不懂呢。
【看这狗皇帝真是让人丧气,】江遐年嫌弃地撇了撇嘴,【幸好还有聪明机警的太子可以安抚一下我的心情。要不是有太子,兴国的未来可真是暗无天日啊!果然,封建社会这点就非常不好,家国命运都存系于一人,可是我们又没有决定皇帝是谁的权利,等于就是把命运交给别人了。】
江遐年深切体会到了这种体制的坏处。
如果运气好,生活在了一个英明的皇帝在位期间,那日子还能平顺点,要是遇到个上不得台面的,比如现在这个狗皇帝,那日子过得可真是……没法说!
【其他几个人的惩罚重很多,贬官直接贬去了西北当县令,爵位也被直接褫夺了,还有两个当场被下了大狱,家里也被抄了。果然,安国公背靠郑首辅就是底气足。】
看到其他人的下场,江遐年并不觉得多痛快,反而更加觉得心寒和恐怖,那些人的罪行,还不如安国公大,安国公和郑首辅都有通敌嫌疑,在江遐年这里,是绝对有理通靖国的。她这里不仅有系统的佐证,还有原书剧情证明。
对于明晃晃被他国买通,出卖国家利益的人,皇帝还不敢严惩,国家不陷入危险才怪了。
【算了算了,不看这糟心的事儿了,还是看看漂亮皇后和太子吧。唔……漂亮皇后借着养伤的事儿,把宫里准备过年的事情,大部分都分给了别的妃嫔去做,连贤妃也被分到了准备和安排宫宴的活儿,嘿嘿……漂亮皇后可真聪明!宫里那些妃嫔一闲下来,就容易生事儿,不如给她们找些事做。现在前朝不稳,人心浮动,影响到后宫出了事,那就是皇后的责任了,现在这法子,真是两全其美啊!】
【分给贤妃准备宫宴的活儿,是又繁琐细致,又不好伸手偷拿贪污的地方,因为宫宴的水平如何,前朝后宫都会看在眼里,只要哪里没准备到位,大家就都看得出来,到时候出了事儿,贤妃就得担责,所以贤妃根本不敢大意,估计不仅不敢贪,还恨不得往里面填补呢!】
江遐年被皇后的安排逗开心了,只要讨厌的人不好过,她就高兴。
果然,还得是皇后!江遐年心中更推崇皇后了。
皇后的才能只用来管后宫真是浪费,她要是来管前朝,管这个天下,哪里会有那么多糟心事儿,兴国又哪里会被靖国那么摁在地上摩擦,导致百姓们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江遐年这么一对比,乔氏就清楚地认识到了,现在的皇帝,到底有多德不配位了。
皇帝能当上皇帝,还真是沾了妻儿不少光。
【只是可惜了,这次宫宴我们家除了爷爷,其他人怕是没机会了,毕竟我爹他们还在丁忧,明面上我们还在守孝嘛!】
这侯府里,大房二房等守孝,都是面子上的,实质上该如何就如何,没多大差别,只有四房五房,在老侯爷的逼迫下,不得不认真守孝。老四老五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老侯爷就会再次把他们关进地牢,多多体会一下暗无天日的感觉。而且老夫人最后一段时光就是在地牢里度过的,就看他们怕不怕亲娘的鬼魂来找他们。
老四老五一下子就老实了不少。
至于白马寺的事,闹得那么大,他们是一点念想都不敢有了。
【至于太子,他除了把白马寺一案收尾了,还在准备着剿匪的事。这次剿匪的事推进的那么顺利,一个是追随太子的官员,以及祖父一党全力推动,另一个就是郑首辅和安国公一党忙着脱罪,撇清和白马寺一案的关系,分不出多少精力、调动不了那么多力量来阻碍这件事了。】
江遐年再次感叹太子会抓时机,从皇后在崇云寺被截杀,到剿匪的事整个定下来,不过几日的时间。如果再拖延一下,过了年,等郑首辅一党缓过神来,恐怕剿匪一事又会生出许多波折来。
这样的太子当皇帝,江遐年觉得,自己才有高枕无忧、悠然享受侯府千金人生的机会。
看完皇后和太子的事,江遐年心情美妙多了,至于安国公,不,应该叫安国伯被轻轻放过一事,江遐年也看开了一些。
【大BOSS血量足,总是不那么好打的嘛,这次能让他掉那么多血,爵位官位都掉了不说,还损失了好些帮手,也就是折损了队友,想要恢复元气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想着,江遐年将安国公加入特别关注名单,可惜郑首辅加不了,因为她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以后盯死了安国公,让他无所遁形、无处可逃,总有一天,祖父和爹能将他斩于马下,哼!
见女儿恢复了生气和信心,乔氏也放下了心,跟着高兴起来。
一个是小闺女说的有道理,这次已经重击了郑首辅、安国伯和他们的利益集团,另一个是这孩子会自我调节,不会一直被坏情绪包裹着,以后她遇到了不好的事儿,也会自己想办法变得开心积极起来的。
作为母亲,她不怕孩子遇到难事,这是避免不了的,就怕她过不去那些坎儿。
吃完瓜,江遐年醒来后,美美地吃了一顿早膳,心情也就恢复过来了。
过了两日,舅舅们和二哥江寻年一起,也从云开书院赶回来了。
乔氏在门口接到了满身雪的儿子,有些心疼道:“既然开年就要准备下场考试了,这个年不回来也使得。”
江寻年虽满身风雪,但看着长高了一些,脸上也是喜悦和开心,道:“娘,我想你们了,想妹妹了。”
乔氏一下子就心软了,想着他这一年在外不容易,也心疼起来,道:“那赶紧去暖一暖,放松放松,再看你妹妹去。”
江寻年点了点头,大步进了府里。
他已经从家书中,知道了福京发生的大事,也猜到了这些事儿,绝对与自家妹妹脱不开干系,所以他想知道自家妹妹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江寻年的归家,让大房一家更加开心热闹了,江玉容带着蒋雅和两个儿子都过来凑热闹。
待去外婆家时,江寻年和徐庭珂也算是故人重逢,两人是云开书院的同窗,如今徐庭珂要娶表姐蒋雅,这关系又亲近了一层。
乔老爷子对二人的功课都考较了一番,觉得明年二月开始的会试、府试和院试都没有问题。
想到自家后辈中,有两个年轻儿郎要踏入这仕途,乔老爷子就万分高兴,一个高兴就喝得醉醺醺的了,拉着徐庭珂和江寻年,唠叨他们两个要好好考,连自家几个儿子都扔到了一边了,这让二舅乔幼安和三舅乔康安都松了口气。
他们要参加考试,压力最大的反而是乔老爷子。
正当乔家一家儿女团聚,孙辈大多一起热闹的时候,侯府的人急急忙忙地来了:“大爷!大夫人!宫中派人来传旨了!”
大家一惊,这临近过年了,宫中来传什么旨?
江玉成和乔氏忙带着儿女们赶回家,就遇到了穿着紫衣的太监,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一般是宫中的大太监,是一宫的管事太监了。
等看清了来人,乔氏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莫慌,这位是皇后娘娘昭阳宫的大太监,张裕华,大约是来给皇后娘娘传旨的。”
听说是皇后,一家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被这情形给逗笑了。
听多了妹妹念叨漂亮皇后,大家心里不由自主的,就十分亲近皇后了。
一家人下了马车,正要跪下接旨,太监张裕华就虚扶了一把道:“诶!皇后娘娘有旨,诸位不用跪下,只需站着接旨就好。”
一家人忙从善如流地按照年龄恭敬站好,张裕华立即提起嗓子:“皇后娘娘有旨!大年二十九宫宴时,威远侯府江玉成携妻子乔茹馨、次子江寻年、长女江巧年、三子江达年、幼女江遐年入宫赴宴!”
太监口头传旨,所用的发声方式与腔调十分独特,是从丹田中发出来的,所以声音具有威严,且十分具有穿透力。
一家人齐齐行礼道:“臣等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谢恩后,江玉成一边递给张裕华一个红色的袋子,一边问道:“不知道娘娘还有没有其他嘱咐?”
张裕华捏了捏那袋子,感觉内容不算过分,就放心地收了,道:“娘娘只道是邀请您一家去热闹,免得威远侯一人在席间孤单。”
江玉成立即领悟,皇后这是一种示好,没有别的意思。
江玉成再次谢过,张裕华就带着小太监们回宫去了。
能入宫赴宴这事,令几个孩子都十分高兴,江遐年已经在心中开始欢呼了:【芜湖~~宫宴~~福京的权贵会悉数到场,到时候我就是瓜田最快乐的猹!】
哥哥姐姐们心中暗暗附和:“就是就是!跟着妹妹一起吃瓜!”
江玉成和乔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又带着一些隐秘的笑意,其实……他们心中也在偷偷期待呢!
到了二十九那日,侯府早早地就准备了起来,连冬日难以起床的江达年,也早早地就起了,不用乔氏叮嘱,就老老实实地穿戴好了新衣裳,然后跑到了摘云院来,急切地等着去宫里。
江遐年有些奇怪:【为什么二哥三哥和姐姐,都那么期待去宫里?难道他们觉得宫里好UI很好玩?】
三个人被吓一跳,赶紧收敛了一些,免得被妹妹看出端倪。
宫宴是傍晚到夜间的几个时辰,一般不会超过子时,大家也要回去准备大年三十的家宴。
但午饭后,就会有人家往宫里去了,进宫还要经过几重检查,须得费时间排队。
就在老侯爷与江玉成准备未时后(下午一点后)出发时,慧敏公主派人来传了消息,邀着一起申时后(下午三点后)再走。
待到申时,慧敏公主的车马准时出现在了侯府门口。
老侯爷等人上前见礼时,小十二就一个猛地挑开帘子,“哈!”了一声:“我也在呢!”
众人忙见过十二殿下。
萧炳熙摆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大家都快上车吧!妹妹上这儿来!”
大家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慧敏公主也让乔氏带着江遐年上了她的马车,至于江玉成等人,还是自己坐车去吧。
上了车才发现,除了十二皇子萧炳熙,昌运伯萧顺吉和昌运伯夫人骆三娘也在,他们身边紧紧贴着一个小姑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应该就是今年夏天出生的那个淮王重孙。
慧敏公主解释道:“他们两都不爱出门,今日就跟紧了我。江夫人你要是不自在,也可以跟着我。”
乔氏忙道:“多谢公主殿下。”
萧炳熙忙插话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会照看好妹妹的!”
见大家都看自己,萧炳熙才后知后觉地补充:“也会照顾江夫人。”
几个大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贵为皇子的小十二,有种皇帝孩子难有的天真和可爱。
昌运伯夫人也努力搭话道:“公主殿下与我们说过,我们一家能顺利度过那些坎儿,能有如今安宁和乐的日子,要多谢你们侯府。”
从撮合两人在一起,再到帮着忙活淮王的葬礼,确实帮了不少。
乔氏客气道:“同在这福京中,能互相帮上忙,也是缘分。日后若我们侯府有需要,还望伯爷和伯夫人不吝搭把手。”
昌运伯和夫人爽快道:“那是应当的。”
心里却觉着,如今侯府越来越好,估计也没有能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慧敏公主也道:“前些日子,得多谢你们侯府的提醒,让我清扫了一下门庭,府里确实安宁多了。”
这里说的,是“商会”往福京许多权贵人家安插了探子的事,慧敏公主得到消息后大惊,她虽然在皇室还算吃香受欢迎,但并没有什么实权,顶多面子和公主身份好用一点,竟然也有人往她府里安插眼线?
于是,她自己清理了府中的人后,又提醒了一些其他皇亲宗室。
这个时候,一些老王爷老郡王和公主等皇室宗亲,才知道为何自家不成器的子弟,会和白马寺那种腌臜地方扯上关系,原来是家里有了内贼。
在这样的族亲和姻亲们互相提醒下,不少人家都清理了一番内院,不仅查出了有下人仆从是眼线细作,甚至有些小妾和管事都是,真是令人心惊。
如此一来,商会在福京中布置的网络和眼线,顿时被清理了半数。
乔氏和慧敏公主她们说笑,萧炳熙就一门心思在旁边逗江遐年。
“妹妹,妹妹!我告诉你,我这些天,有认真学好多字!会写好多字了!”萧炳熙拉着江遐年的小手道。
上次在侯府,因为不会写的字太多,导致妹妹只和九皇子说话,不和他说话,让萧炳熙大受打击。原来不好好读书习字,以后妹妹就要被九哥抢走了!
回到皇宫后,萧炳熙一改从前懒散的态度,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来。
令太子都十分惊讶的是,这个笨笨的弟弟认真起来后,竟然十分坚持得住,极少有放松和懈怠的时候,他不需要旁人监管着,就能自己完成许多学业。
“真的呀?小十二,你真讲信用!”江遐年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萧炳熙知道,这是在夸他的意思,顿时十分开心和得意,立刻就掏出了许多自己习字的成果来:“妹妹你看,这个‘清’字,上回我还不会写呢,现在我会了!还有这个‘回’字,我也改好了,不是画圈圈了!还有还有……”
江遐年认真应承:“我说了你很聪明,肯定学得会!”
“知错就改,很好很好!”
……
昌运伯虽看不见,但他听力敏锐,听到萧炳熙与江遐年二人互动,竟是江遐年这个不到两岁的宝宝,在哄着萧炳熙,顿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而江遐年能哄得萧炳熙变成胎盘似的,更加神奇了。
难怪连慧敏公主都对这孩子赞不绝口,这孩子真是天慧惊人。
说着话到了宫门口,宫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
见到门口堵成一片、乱糟糟的模样,慧敏公主让身边人去打听打听。
打听回来了才知道,原来是这宫门口人手没安排好,也没安排足够的宫人和轿子、羊车来拉这些贵人,所以许多人要在宫门口下马车,再进门,还要走一段路到办宫宴的大殿。
慧敏公主听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了她没点用,一点事都不会做。”
大家心知这说的是贤妃,今年宫宴是由贤妃准备的。
往年都是皇后准备,哪里出现过这等事。
慧敏公主说完,又安抚其他人道:“你们放心,我这儿有太子殿下给的手令,咱们和他们不走一样的道儿。”
说完,就命车夫往另一边去了。
这边不仅门开的大许多,连检查的宫人也多很多,显得也更加恭敬用心。
这里是身份更为贵重的那些人进宫的通道,又快又好,显得那些排队的人更可怜了。
有慧敏公主的身份在,还有太子的手令,这边的人也不敢质疑为什么昌运伯一家和江玉成一家可以走这边,而是飞快地例行检查完后,就放行了。
一直坐着车到了大门内,才让他们换了宫里的轿撵和小车。
一行人顺顺当当、安安稳稳地到了办宴席的大殿中。
从外面,就看到各处装饰得格外亮眼,灯火璀璨,花团锦簇,真是难为暖房的人了,在这大冬天催发出这么多花来,还开得如此漂亮。
慧敏公主却嫌弃不已:“布置得这般俗气,好似这不是什么皇家,而是什么暴发户似的。”
江遐年默默汗颜,原来她是暴发户审美。
乔氏暗笑不已,这孩子就爱那些个金啊玉啊的,和暴发户没甚区别嘛。
虽为宫宴,但为了体现皇家的恩情,没有按照一般的宴席进行男女分席,而是让各家人坐在一起,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的。
侯府的自然坐在了一处,慧敏公主竟然和他们挤在了一桌,还笑着道:“今日我懒得带家里那些皮猴子出门,就与你们凑一凑了。”
萧炳熙本应该去皇子们那一桌的,结果他也赖着不肯走。
既然慧敏公主和萧炳熙都留下来了,老侯爷也顺势邀请昌运伯一家坐下,这让昌运伯和夫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平日里不大和人往来,若去别人桌上,怕是会与别人格格不入了。这里有慧敏公主,还有打过不少交道的侯府,比别人好多了。
还未开宴时,大家便凑到一处说笑,互相见礼。
再这样和乐奢靡的氛围中,确实能让人暂时忘却烦忧和危机,让人以为这盛世太平能持续千年万年。
不少人来给慧敏公主见礼打招呼,慧敏公主一一回应过去,也有人来招呼老侯爷,至于江玉成一家,除了交好的人家,其他人都并不在意。
几人也乐得自在,正好妹妹的现场吃瓜节目开始了,就跟着她,看看谁家妻妾又争得厉害了,谁家儿子又兄弟阋于墙了,谁家被骗了婚了,谁家娶了媳妇,这婆媳矛盾就被摆在了台面上了……
白马寺一案对各家影响都不小,改变了许多人家的关系和地位,因而矛盾丛生。
只是在这过年的关节上,谁也不敢闹得太过。
老侯爷和江玉成父子,默契地将各家的情况和秘密记下来,往后说不定用得着。
慧敏公主有点不耐烦应付那些来请安问好的人了,有些耽误她吃瓜。
就在大家吃得尽兴的时候,大皇子与皇子妃上前来给慧敏公主见了礼,顺道还对侯府表达了感激:
“当初若没有贵府千金的照顾,小女怕是要经历不少波折。”大皇子委婉地说道。
江巧年乖巧地站着,老侯爷作为家主,谦逊道:“这都是应当的,殿下喜得千金贵女,是您福泽身后,亦是天家护佑。”
大皇子顺势夸了夸侯府的孩子,老侯爷和江玉成又客气了一番,顺道夸了他闺女,双方拉扯得好像关系很热络的样子。
江遐年有些好奇地看过去,没想到当初差点成为政斗牺牲品的小孩儿,已经出生啦。
大皇子妃注意到江遐年的眼神,想起这孩子还真说中了,她怀的是个女儿,便觉得十分神奇,以为与她有缘,还主动将女儿往前递了递,道:“你喜欢妹妹吗?”
江遐年看了看那粉嫩的小婴儿,觉得很神奇。
对于她来说,这孩子也很特别,她的命运改变了,说明侯府的命运也能改变。
“喜欢!”江遐年笑起来,胖胖的小脸鼓起来,咧着嘴露出米粒一般的小牙齿。
一旁的萧炳熙突然叫起来:“不对不对!”
大皇子妃奇怪:“十二弟,哪里不对?”
萧炳熙认真掰扯道:“年年是我妹妹,大哥的闺女不是我妹妹,是我侄女!”
大皇子妃点头:“没错!”
“所以,侄女不是妹妹的妹妹,是妹妹的侄女!”萧炳熙大声宣布。
在场的大人愣了一会儿后,都忍不住笑起来,夸萧炳熙竟然分得这么清楚,真是聪明。
萧炳熙也高兴地昂这头,他纠正了这个辈分错误,真厉害!
江遐年有点汗颜,小十二这是带着她攀关系了啊!她可不敢让未来小郡主当她侄女。
待时间差不多,大皇子携家眷们离开后,江玉成道:“爹,我带年年去给同僚们打个招呼!”
让小闺女认认人,记一记脸,到时候找谁的信息都方便。
老侯爷当然看穿了他的意图,轻咳一声,道:“还是我去吧!”
“那我随爹一起去。”江玉成从善如流。
反正不想被甩开。
江寻年立即道:“祖父,爹,我也一起去吧!”
江达年立即跟风:“我也去我也去!”
反正二哥聪明,跟着他做肯定没问题。
于是,老侯爷怀里抱着小孙女,身后跟着儿孙,和那些交好的、交恶的、点头之交的同僚们,一一招呼过去,不仅招呼其官职,还招呼人名字,显得格外热情。
江遐年的系统中,一下子录入了好多朝臣的信息!这下次吃瓜吃不完了!
待见到一个满身锦绣,却面容憔悴的老大爷时,江遐年感觉,自家祖父和爹的笑容,显得更加深刻和真挚了。
“哎呀!宁国伯,恭喜恭喜啊!”老侯爷的语调显得有些夸张。
江玉成也立即跟上道:“恭喜恭喜!”
江遐年吃了一惊:【这就是宁国伯?!原来他长这样!如此普通的一张脸,我却期待了那么久,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老侯爷和江玉成差点嗤笑出声,不过他们靠大笑掩饰过去了。
“恭喜?有什么好喜的?”宁国伯显得有些没好气。
他们国公府遭遇重创,在朝中降爵降官职,回到家中,被族里人好一顿责备,那些身上没有半分官职爵位的老东西,仗着年纪大,辈分高,就辱骂他!真是气死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些老东西哪里知道,他为了保住爵位和官位,花了多大的力气!给岳父跪了多久!国公府风光的时候,他们没少跟着吃肉喝汤,力气是没出几分,现在国公府遭遇了这种坎,他们不说能帮上忙,还在后面只会无能狂怒,拿自己撒气!
想到接下来过年,还要看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们的脸色,安国伯脸色就更难看了。
老侯爷笑着回道:“当然是恭喜新年啦!你这样耷拉着一张脸,满脸晦气的样子,顶着这幅样子过年的话,来年晦气一整年哦!”
安国伯怀疑威远侯这个老东西是在诅咒他!
老侯爷心里乐得不行,他就是在诅咒这个政敌,诅咒他明年继续倒霉,跟着祸国殃民的商会一起覆灭!
不过,听老侯爷这么一说,安国伯确实也不敢耷拉着脸了,开始努力强撑起笑容来。
江遐年趴在老侯爷肩膀上,看着安国伯努力撑开笑容,却又十分艰难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叹:【我祖父真的好损啊!】
老侯爷身体一僵,结果听到这倒霉孩子又继续道,【可是我好喜欢!】
这下子,老侯爷的笑容更加真心了。
待到快开宴之前,太子到来了,还特地来与江遐年一行打了招呼。
江遐年已经被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的太子晃花了眼:【哦哟哦哟!太子这也太好看了吧!别人打扮这么富贵会像发财树,太子打扮这么富贵,只会觉得贵气逼人啊!漂亮皇后好会生啊!这漂亮太子有八成像她!】
乔氏又生出了捂嘴的冲动,怎么能把太子当美色欣赏?!这太无礼了!
太子却觉得,今日这番打扮,能得到小年年如此赞叹,那就值了。
一旁的萧炳熙,听到妹妹心里对三哥哥赞叹不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稚嫩的小脸,陷入了沉思:我长大后能不能长成三哥哥那样?我也想被妹妹夸。
开宴之前,皇帝领着皇后和后宫一种妃嫔来了。
江遐年这一边都有些忧心地看向皇后,不知道她伤势如何了。
看她行走颇为自如的样子,不知情的人,根本猜不到她伤了腿。
【漂亮皇后真是遭罪啊,为了不丢皇家脸面,连伤势都要掩盖起来,假装没有发生过,就像她和皇帝的夫妻裂痕一样。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江遐年恨恨,为皇后感到不值。
这话,将能听到的人都干沉默了。
孩子们还好,只是觉得皇后带伤还要出席这样的宫宴,实在是可怜,大人们则更加感同身受一些。夫妻大多一地鸡毛,能和谐恩爱的,是在少数。
这一场宫宴,给江遐年留下的最大的印象是:见了好多人!
至于吃了什么美食之类的,没什么印象,宫宴都是漂亮饭,而漂亮饭就容易难吃,所以江遐年没吃多少,到后来累了,更是倒头就睡。
过年几日,江遐年忙着给人道恭喜,忙着收红包。
大约是今年说话利索多了,说的吉祥话更好听了,这一年收到的红包更加丰厚,喜得这个小财迷抱着自己的红包睡了好几晚。
初八这日,江达年欢欢喜喜地跟着家人走亲戚归来,结果就被恰巧来传旨的太监张裕华在门口撞见了。
“皇后娘娘有旨,请江达年入宫为九皇子与十二皇子伴读!”张裕华在这冰天雪地间,吐出了如此冰冷的旨意,让因为收红包收获满满而满心欢喜的江达年,瞬间觉得死到临头了,深切体会到什么事乐极生悲。
若不是因为皇家大于天,江达年就要直接躺下在雪地里撒泼打滚了。
张裕华还笑眯眯地叮嘱道:“以后,就辛苦江小公子早些起来,去宫里陪两位殿下读书了。”
江达年很想问问:为什么是我!福京中有那么多一样大的男孩子,府里还有两个表弟,为什么偏偏落到了他头上!天知道,他最不喜欢读书了!
可惜他不敢。
一直等到送走了大太监张裕华,还没进门,江达年就忍不住叽叽咕咕:“为什么是我啊?我比两位殿下大了好几岁呢!年龄也不合适啊!”
真是太可怕了!
江遐年没有让他失望,给他查看了一番:【原来三哥当陪读,还是太子和祖父商量好的事?】——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加油]
第135章 太子剿匪(修)
江遐年一开始吃瓜,一家人的耳朵就全都竖起来了,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很快就要离开福京,去江陵一带剿匪了,他不放心漂亮皇后一个人在宫中。从白马寺一案等事中,太子知道侯府有厉害的探子,所以特地找了祖父帮忙,若探子能探查到任何对漂亮皇后不利的消息,就尽快传给漂亮皇后。以漂亮皇后的本事,只要能提前得知消息,她就能保护好自己。】
聪明如江寻年,已经猜到前因后果了,只有江达年这个傻小子,还在奇怪,这事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以,三哥就是祖父和太子安排的,给漂亮皇后传消息的人?不是,三哥那么傻,太子和祖父怎么敢把这个事儿交给他的?还不如让我进宫去做伴读呢!我在系统里看到任何消息,直接和小十二一说就行。】
听到这里,江寻年已经毫不客气地扑哧笑出了声,江巧年也有用帕子掩住了嘴,免得让弟弟看到了自己唇边的笑意,伤了他的心。
江达年立即就被“妹妹说自己傻”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最好的妹妹,竟然觉得他很傻!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更加不想活了!
于是,江遐年突然就听到自家三哥爆发出一阵哭嚎,不是那种他最擅长的、在地上撒泼打滚式的哭嚎,而是抱住了一棵树,哭得像亲爹把他的玩宠癞蛤蟆扔了一样悲伤。
江遐年挠了挠头,可能是男女不同吧,她有亲娘可以抱着哭的时候,是不会抱着树哭的。
听到妹妹的心里话,江达年哭得更加厉害了。
乔氏觉得好笑又无奈,想劝一下小儿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只好去问江玉成:“玉成,达年在府里哭的事儿传出去,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知道了,岂不是会觉得他不乐意领这份旨意?”
江玉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道:“达年这样子才是正常小孩的表现,若是他不哭不闹,反而不是他了。”
八岁多的孩子,没当着传旨太监的面哭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在府里哭哭太正常了。
不过,就算江达年哭得再凶也没用,他还是得进宫去陪读。
两个表弟与他依依惜别,搞出了生离死别的感觉了。
不过江达年虽然哭了几场,却没有闹着不去,因为祖父和太子交给他的,是一份保护皇后娘娘的重任,他愿意为保护皇后娘娘而吃苦,哪怕是天天被皇宫里的夫子逼着读书,呜……就是打手心有点不太行,皮再糙肉再厚,也难以招架得住戒尺啊。
没到元宵时,江寻年就跟着两个舅舅和表兄弟们,赶回云开书院去了,二月就要开始下场考试了,也是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和适应的。
乔氏除了为儿子、兄弟和侄儿们准备了许多东西,还另外包了一份笔墨纸砚和衣裳等日常用品的包裹:“你那个同窗杨春生,家中境况那般不好,定然没法为他准备。我给他准备了一份下场考试需要用到的东西,你帮我捎给他。”
江寻年高高兴兴地接过了:“好的,娘,我一定转交给他。”
乔氏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送信回来。”
江寻年将东西放好,又转向妹妹江遐年:“年年啊,给二哥一点好运吧!”
江遐年点点头,伸出手,在江寻年头顶做出撒金粉的模样:“好运好运都给你,二哥考试顺顺利利!”
江寻年笑眯眯地受了,最后突然凑到江遐年跟前,猛地嘬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蛋,才猛地跑开了。
“哇!二哥你不讲武德!搞偷袭!”江遐年气呼呼道。
女孩子的脸,男孩子是能随便亲的吗?!
江寻年发出爽朗的笑声,江遐年突然一下子就不气了,这种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无法讨厌。
想起梦里二哥那连尸身都找不到的惨烈结局,再看看现在他昂扬奔赴前程的模样,江遐年就觉得安心多了。
只是,白桐书院这一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有些人因为家族和白马寺一案有关联,家境没落,而不得不从白桐书院退学。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的江遐年,就不去想了,安心等着二哥的好消息。
元宵这一日,江玉群在外面与好友喝酒到半路,突然急冲冲地赶回了家里。
一回府,他就跑去找亲爹,结果亲爹也出去应酬了,不在府里。
他只好去找他大哥。
江玉成倒是在府里,一家子刚从乔府吃完午膳回来。
“大哥!大嫂!”江玉群因为刚喝了酒,又似乎有什么喜事,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江遐年礼貌地叫了一声二叔,江玉群应了一声。
江玉成将小闺女交给妻子,问道:“二弟,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
江玉群摇了摇头,道:“我有事想问问你,我们去你书房说?”
江玉成点头,和乔氏交代了几句自己的去向,又拉了拉小女儿的手,才领着二弟去了书房。
将下人们都遣了出去,又把门关上,确定没人能听见后,江玉群就激动地问:“大哥,我刚刚听说,振裕在太子的随行名单中?!”
江玉成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家二弟这么激动。
他一边给自己和江玉群倒茶,一边道:“应该是在的,爹用这个事问过我的意思,我觉得可以,怎么了?”
江玉群突然就眼窝子一酸,道:“没事,就是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实在太开心了。振裕虽然被我细心教导了十多年,但我一直没让他干过什么正经差事,主要还是怕他扛不住事……没想到爹和大哥你,有了好事就惦记着他。”
与太子一起剿匪,一看就是一个捡功劳的好差事,太子能文能武,对付一群土匪宵小没有任何问题,而江振裕自己也有一些手脚功夫,不怕会遇到什么危险。
和去前方与真正的军队作战相比,剿匪要安全太多了。
可是,大哥的亲儿子江祁年,也是嫡长子,在比江振裕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雄关,直面的就是凶残如恶鬼的靖国兵将。
这么比起来,江振裕真是幸运太多了!
江玉成没想到,这么一个事,会让自家二弟感动成这样,在他看来,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他将茶水递到江玉群面前,道:“爹是他亲祖父,我是他亲大伯,有好事不惦记他,能惦记谁呢?他们这一辈中,年纪和身手最合适的,也就只有他了,要说也是振裕运气好吧。”
老大江祁年守在雄关,非召不能离开,与江振裕同龄的老二江寻年,选了走文举的路子,也不会和他抢,老三就更别说了。
江玉群情绪微微平复了一些,他刚刚有些激动,只是触发了往日总觉得亲爹偏心大哥、大哥老和他抢的执念,事实和他以往的认知完全相反的感觉,让他情绪有些复杂。
“而且……”江玉成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你也知道,在剿匪一事上,皇帝对太子殿下限制颇多,在银钱上,有咱们爹,倒是不担心,但工部那些家伙,得了皇帝的暗示,故意拖延工期,不能给太子殿下提供足够多的刀枪矛等武器,试图掣肘太子殿下的剿匪之事。”
江玉群早就知道这事儿,但还是气得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工部那些蠹虫!在这等关系到百姓安危、社稷基石的事儿上,怎可如此小气行事!”
制造武器的事,只有工部能做,其他任何人,任何机构,制作甲胄、兵器等,一经发现便是谋反大罪,抄家夷族没得商量,要是过分点的,直接九族消消乐了。
所以武器只能靠工部给,工部卡脖子,也只能认了。
江玉成让弟弟消消火气,道:“所以,这也是咱们的一个机会。之前我和爹还愁,怎么将炸&药这等东西,合理又能顺其自然地展现其威力地拿出来,这不,太子缺了工部造的武器,就是难得的良机啊!”
江玉群一听,顿时转怒为喜,竖起了大拇指:“难怪爹有事爱找大哥你商量,大哥你脑子确实转得快。只是这么一来,岂不是让振裕得了不小的功劳去?”
江玉群有点担心自己儿子抢了大哥的功劳,也担心功劳太大了,自己儿子太年轻,承受不住。
江玉成气定神闲道:“振裕是有献计之功,但督造之功还是爹和我的,这个不必担心。”
江玉群一想,觉得也是,威力那么大的东西,说是江振裕那毛头小子做出来的,外人也不得信,唯有掌握了制作方法的爹和大哥,才是紧要的。
这么说来,他儿子确实是此次最合适的人选,会用那玩意儿的人可不多,毕竟不了解的人,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炸没了,就像当初和老夫人一起偷炸药的那些人一样。
“而且此事,我们也没有欠太子殿下什么人情,你不用担心咱们府为振裕又给了什么好处出去。回去后,你选两个信任的人跟着振裕,教他一些应付一些紧急情况的法子,就行了,莫要打击孩子的积极性。”江玉成叮嘱道。
江玉群忙颔首应道:“我知道的,大哥,我都听你的。”
有那等神兵利器傍身,江玉群是一点都不担心儿子的安危了,反而开始担心他出门在外,没了自己和长辈们的约束,变成脱缰的野马,想咋玩就咋玩。
于是回去之后,他只强调,一定要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不可擅作主张。
听得江振裕犹如被唐僧念了经的孙悟空,只觉得晕头转向脑袋疼,想求求亲爹别念了。
二月,寒冬初解,太子便带着人马出发了。
在这前后不远的时间里,兴国各地也开始了三年一度的科举周期。这第一场,便是各县进行的童生考试。
江遐年从系统中看到,二哥江寻年这场考试颇为顺利,和他一起下场考试的徐庭珂,还有几个表兄弟等人,也都十分顺利。
借着小闺女的便利,了解到儿子和侄儿几个情况的乔氏与江玉成,心中也安稳了许多。
果然三月初,就接到了来信,说他们全都过了童生考试。
江寻年知道他爹娘也记挂杨春生,顺道说了说杨春生也过了童生考试的事。
看到这里,乔氏和江玉成忍不住相视一笑。
只有他们知道,本来杨春生的命运有多悲惨,现在他不仅逃过了死劫,还考上了童生,这是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了。
对于江寻年这种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来说,考上个童生不算什么,他们有更高的目标。但对于杨春生这种,出身底层,还生得容貌昳丽的男子来说,考上童生,不仅标志着家庭阶层会有所改善,自己也多了一层护身符。
江遐年知道后,也很高兴,越多人改变原本的命运,就说明侯府改变命运的几率也更大。
江玉容也拿着信来找乔氏,看来徐家已经将徐庭珂过了童生试的事情,告诉她了。
江玉容嘴角翘着,嘴上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哎呀呀,待庭珂考上了秀才,我家雅儿就要嫁过去了,我还真舍不得。”
乔氏故意玩笑道:“那你也跟着去江陵住着!”
“那怎么能行?还有两个孩子,还有那么一摊子生意,都离不得我呢!”江玉容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好了好了,我们知晓您心中喜忧参半的。不过你要想想,雅儿去了江陵,没有外头的闲言碎语,岂不是能开心许多?若衡在这的时候,总说手里得用的人不多,想让雅儿快点去帮她的忙呢!”
江玉容含笑轻哼:“我辛辛苦苦生下来,养这么大的女儿,自己没享什么福,倒是让若衡先惦记上享女儿福了。”
乔氏只笑不语。
大姑姐说这话真是招人恨,多少人想要蒋雅这等懂事知礼乖巧的女儿呢!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江玉容为女儿准备起婚事嫁妆来,也是毫不含糊,生怕蒋雅离娘家太远,在婆家过得不如意。
乔氏看着江玉容带着复杂的心情,准备为女儿送嫁,再看看身边这个大的,和怀中这个小的,也生出了一些紧迫感来,这两她都舍不得嫁出去,但时间啊,总是在推着人走。
各地的童生试,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毕竟童生不难考。引起福京贵人官员们关注的,是太子从江陵一带传回来的战报。
这次,太子只带了两千兵马去剿匪,战果却极为喜人。
不仅山里的山匪被清缴了一番,霸占河道、占公为私的水匪,也被狠狠地打击了一番。
从战报上可以看出,刚开始的时候,土匪们早就知道朝廷要剿匪,消息灵通,且自觉有大靠山的他们,根本没把朝廷此次剿匪放在眼里,太子又如何?还不是个没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可是,在第一次和山匪的交锋中,山匪们仗着地形地势,死活不肯打开寨门投降,于是,太子命人安置可几个像棉被包袱一样的东西,点燃后,当场就炸得山匪的寨子山门洞开,山体摇晃,简直比地龙翻身还可怕!
对炸开了的山门的土匪们,顿时犹如瓮中鳖一样,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一次,就吓破了不少山匪的胆子。
后面不少山匪就主动投降,甚至主动请了人来说和,想让朝廷招安他们。
可是这次,朝廷和太子都没有招安的意思,所以也只是抓大放小了,首领头子当家的,都杀了头;头子们的狗腿子、办事的管事,都关进了大牢里,送去矿场做苦力;剩下的一些虾兵蟹将,根据罪责的大小,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惩罚,最边缘的那些,就小惩大诫,放回家去种田或者打零散工了。
这东西,太子也就用了两次,就把山匪们都吓住了。
至于水匪们,看到山匪们仗着地形优势,都防不住太子的猛攻,也都纷纷投降了。
这次剿匪行动,颇为顺利,除了那些匪徒,太子还搜出了不少金银珠宝,数量惊人,不少于白马寺里搜出来的东西。
江陵、余英、涂州这一带,不愧是富庶之地,这些山匪水匪们,也一个个抢得盆满钵满。
只是,太子在查探后发现,这些匪徒们虽然抢到的银钱宝物不少,但他们自己的日子却过得一般,没有想象中的天天大鱼大肉,也没有像一些暴发户那样,天天绫罗绸缎加身,只能说日子比一般的百姓过得好一些罢了。
仿佛这些金银落到了他们手里,反而成了石头了。
太子接连亲自审了好些首脑,得到的回答极为相似:“上贡了!”
太子当然知道,有些地方匪患不断,就是因为匪徒是当官的养的,匪徒们抢了别人,大部分赃物要分给当地的保护伞,没有贪官们扶持帮护,没有分给贪官们好处,劫匪就会被用来明正典刑。
但这一带的官员,并没有显得十分过分,以太子的经验来看,不算贪的明显的。
那他们的上贡,到底是给了何人?
这会子,太子不由得想起去年的时候,乔氏因为妹妹乔若衡被土匪绑架,而来江陵一事,听说那乌梢帮,也是在帮什么人做事。
想到这里,太子便唤了江振裕来:“你大伯娘的娘家姐妹,就在江陵城做生意吧?你有去拜访过吗?”
江振裕忙恭敬应道:“回禀太子殿下,自从到了江陵后,剿匪事务繁杂,小的未能有空闲去拜见乔家姨母。”
太子点了点头:“你先着人递帖子去问问,能不能上门拜访。”
江振裕立即应道:“是!”
江振裕的帖子,很快得到回应,原来因着剿匪一事,这一带不太太平,乔若衡和徐清让怕遇到逃命的匪徒,所以暂时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养蚕一事上,近些时日都在家中。
江振裕拿着回帖去见太子,问道:“殿下,您可是想让我去见见乔家姨母,打听什么事儿?”
太子沉吟了一会儿,道:“不,我随你去见见乔老板,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她。”
江振裕有些意外,但想到亲爹交代过无数回的,只管听太子的吩咐行事,便没有多问。
次日,太子打扮得十分低调,扮做和江振裕一样着便服的青年将军,前去徐家拜访。
想到太子不让暴露身份,江振裕就有些紧张,不是因为太子跟着,而是怕自己露了马脚,让太子身份暴露。
乔若衡见到江振裕带着一个同龄的伙伴前来拜访,没有多问,只当他们是关系好。
“振裕,过年才见过你,才过去两三个月,你看起来又十分不同了,果然还是得出门历练才好。”乔若衡招呼道。
太子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幸亏没有扮做江振裕前来,不然会被当做骗子的吧?
江振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道:“跟着太子殿下,我确实学到了许多,待太子殿下将这一带的匪患清除干净后,你们做生意也能安生许多了。”
乔若衡用力一点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哦,两三年前,这边的土匪突然就越来越多了,光我知道的被抢过的人家,就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这次听说朝廷来剿匪,金陵城的富商们,连着在江边放了好几日烟火庆贺呢!”
说着,话头一转,又道:“我没舍得那么大手笔,便和乔家二叔他们一起,找了个地儿办了个流水席,请普通百姓和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吃了几天饭。”
太子忍不住出声道:“乔老板这法子更好,才是真正让百姓得了好处的。”
乔若衡得到认同,更加眉飞色舞了:“那是!这可是我的主意!”
聊着日常,话题慢慢从乌梢帮二当家李四妹身上,又延伸到了乌梢帮上。
“乌梢帮早散了!吴浩应该已经在准备开春种田的事儿了!”乔若衡道,不等两人多追问,她就将去年的事都娓娓道来。“……,王虎死了,大当家吴浩在二当家李四妹的劝说下,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差点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他们虽是匪帮,相对于普通百姓,确实有些厉害,但在幕后之人的操弄之下,都是蚂蚁一样的。吴浩也不想跟着他的弟兄们,不明不白地送死,所以干脆用帮里存留的银钱,买了一些田地安置了兄弟们,自己也置了一点田宅,准备好好过日子。现在应当知晓了朝廷剿匪的事儿,估计眼下心里头不知道有多感激李四妹呢!”
他们本都是普通人,为了生存和讨个公道,才选择纠结成土匪,现在能顺应时机,又回去种田,真是挺波折的。
“不知道乔老板方便不方便把他们请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他们。”太子问道。
乔若衡道:“若你们能等,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他们,若是等不及,我回头接李四妹来城里的时候,给你们送信?”
太子想了想,道:“麻烦乔老板现在就派人去接吧,我们出车马费,吴浩和李四妹都接过来。”
乔若衡也不忸怩,立刻就派了马房的人去接人。
李四妹见乔若衡派了人来,还以为有要事找她,便让吴浩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两人赶紧随车夫往城里赶。
到了徐家,乔若衡先去和两人说了一下情况。
听说找他们的,竟然是负责剿匪的小将军,两个人顿时脸色煞白,恨不得掉头就走,生怕人家是来翻旧账的。
乔若衡忙安抚道:“他们是想跟你们打听一些事情,不是要追究你们的过往。若是真抓人,就不是让我派车马去接你们了,而是大头兵直接冲上你们家抓人了。”
这么说,两个人心里才放心了一些,但依旧有些忐忑。
两个人进了屋,太子见他们二人浑身紧绷,坐在轮椅上的李四妹,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就知道两个人此时防备心甚重,不好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
于是太子吩咐道:“乔老板请先出去吧,振裕你也是,带着其他人先下去吧!”
“殿……大哥!不行!”江振裕差点脱口而出就喊殿下了,急得舌头转了个弯,差点被咬到才改了口。
太子摆摆手:“听我的,有些事你也不方便听。”
江振裕看了看吴浩和李四妹,又看了看屋里,只好道:“我守在门口,大哥你有什么事,直接唤我。”
这话也是说给吴浩和李四妹听得,他就在门口守着,两人要是胆敢对太子不利,他第一个冲进来结果了两人!
其他人都退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吴浩和李四妹明显放松了许多。
刚刚那些人,虽然没有穿兵卒穿的甲胄,也没有拿长矛长枪之类的武器,但都是见过人血的,打扮得再像普通人,气势却藏不住,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给人压力极大。
面对着太子这种如玉一般的年轻公子,显得和气好说话很多,两个人就没那么戒备了。
“贸然请两位过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想和两位打听,请两位不要隐瞒。”太子温和道。
吴浩立即道:“出卖兄弟的事儿,我可不会干!”
李四妹瞪了他一眼,还是这么急躁,人家还没说问什么呢,就这么冲干什么?
太子微微笑了笑,道:“你们从前的事,我都听说了,既然你们已经急流勇退,身上又没有什么大案子,自然也不会追究了。能像两位这样,及时撤退的人不多,两位的心性胆识,我是十分佩服的。”
朝中那些老狐狸老泥鳅们,都无法做到关键时刻,及时抽身,这两人确实非同寻常。
就连谨慎的李四妹,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恭维自己,定是有所求,但太子说这话时,眼神真挚,语气笃定,显得十分真诚,所以连她都十分受用,更别提本就吃这套的吴浩了。
“不知道小将军想问我们什么?”李四妹问道。
太子也不绕弯子了,道:“我打听到,去年年中时,曾经有人想要收买你们乌梢帮帮着做事?”
吴浩刚要说什么,被李四妹先拉住了:“不知道小将军打听这个事是为了什么?”
太子毫不隐瞒道:“当然是为了剿匪。匪患固然可恨,但若没有一些势力暗中支持,这边的山匪水匪们也不会像春草一样冒的那么快,那么多。”
李四妹确认道:“小将军这是要除根?”
太子点头:“没错!”
李四妹有些惊疑地和吴浩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将军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想把后面给匪徒们撑腰的官也抓起来?
太子见他们眼神游移不定,面露犹豫之色,就是在怀疑,如果他们真说了,会不会后面的官没被弄死,他们也遭打击报复?
太子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才道:“乔老板想必你们十分熟悉,她是京中乔家的女儿,也是威远侯府长媳的妹妹。”
李四妹和吴浩点头,乔若衡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他们还见过乔若衡那个威远侯府的姐姐呢,听说她以后是威远侯夫人!
威远侯在兴国百姓心中,是有些不同的,越是这种穷苦过的普通人,越觉得威远侯府了不起。
太子又指了指门口那道影子,道:“那是威远侯的孙子,也是威远侯二子的嫡长子,被朝廷和威远侯派来给我做部下,你们觉得,我能不能对付那些贪官?”
江振裕的身份,有些出乎李四妹和吴浩的预料,这点太子没办法骗他们,他们转头去问问乔若衡就知道了。
再想想刚刚江振裕对这位小将军的态度,确实是言听计从的。
李四妹想起那段时间担惊受怕的日子,生怕吴浩领着乌梢帮的兄弟们,被引诱着成别人的替死鬼,心中有些波动。
更何况,就算是这位小将军不能对付幕后的当官的,他们以后就安全了么?还不如赌一赌,信他一回。要是那些人真被拉下去,他们乌梢帮的兄弟们,才算是真正安全无忧了。
于是李四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时先信你一回。”
吴浩想要拉李四妹,她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李四妹摇了摇头,他们这些普通人,在权贵面前本就如蝼蚁,人家愿意好声好气打听,已经是给面子了,若是不配合,人家直接找个由头拉你下大狱,用酷刑,再让你招,你也没有法子。
下定了决心后,李四妹缓缓开口,将当初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初乌梢帮龟缩在金陵城外,日子并不算好过,他们虽然人不算少,但毕竟是七拼八凑起来的,又没有别人那么心狠手辣,想要养活帮众都难。
要不是李四妹时常在一旁出出主意,盯着一些为富不仁的人家下手,又不抢太过分,乌梢帮的日子不好维系。
王虎找上乌梢帮,让乌梢帮帮他在金陵城开赌场,也是看中了乌梢帮人不算少,却没有根基,王虎认为,只要他调*教一下乌梢帮,让他们放下良心和底线,去做那些穷凶极恶的事,乌梢帮就能成很好的刀。
但乌梢帮没同意,王虎自己也没有根基,两方凑到一起,要是再做出什么惊天大案,官府铁定追他们到死。
再后来,王虎另寻他路,而吴浩也被另外的人找到了,说要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相对于王虎的不靠谱,这次的人明显是有当官的做背景的,不仅对着乌梢帮的人抓了放,放了抓,还把他们像老鼠一样玩弄。
待给了威慑以后,又开始给甜头,透露一些富商的信息,还有一些货运船的情况等等,在乌梢帮打劫成功以后,也只收两三成的东西,剩下的都是乌梢帮的。
吴浩确实经不住这些套路,很快就跟人家搭上了,还越来越有依附人家的架势。
说到这里,李四妹看了吴浩一眼,吴浩感觉李四妹又在骂自己蠢了,还骂得很厉害。
再后来,就是金陵各种事,特别是王虎的遭遇的巨变等事。
王虎多次死里逃生,要不是黄太医那一波截杀,让乌梢帮的人跟着给了王虎重击,王虎怕是没那么容易死。
王虎的店里卖的鱼饼吃死了人,还能被保出来,让李四妹和王浩看到了背后之人对真正看重的人,有多舍得下本钱,而对乌梢帮,大多是哄骗而已。人家要做的根本不是扶持王浩,而是想让王虎接手乌梢帮!
所以吴浩才幡然醒悟,为了自己和兄弟们的小命,求了乔若衡和徐清让帮忙,置了田地分给兄弟们。
对于幕后之人是谁,吴浩悄悄上前,低声给太子透露了一些信息。
这些消息,不少还是李四妹想方设法去打听到的,就是为了防备那些人来寻仇。
毕竟乌梢帮吃了人家撒下的饵料,却没有上钩,幕后之人不气死才怪了。
有了吴浩提供的信息,太子心中慢慢有了一个谱,与他所查到的许多事情又对上了。
待送吴浩和李四妹离开时,太子让手下的人再去置办一些田地和耕牛之类的,送给吴浩二人。
他们日日担惊受怕,手上有了金银也不敢用,田地和耕牛之类的,反而让他们安心些。
回去的路上,江振裕好奇地问:“太子殿下,今日可有收获?”
太子笑了笑,道:“收获极大,此番你作为牵线人,也有功劳。”
“多谢太子殿下!”江振裕高兴道。
随着春日的高起,天地仿佛鲜活过来了一般,山匪水匪们踪迹也逐渐减少,普通人逐渐干出门踏青郊游了。
不知道是不是匪患被清除了,总感觉这个春天的阳光,更加温暖明亮了。
待到入夏的时候,江振裕就明显感觉到,太子将剿匪的进程放缓了一些,一直到太子带着所有人去突袭一个匪窝,结果却发现,那里其实是一个偷挖金矿的地方时,事情的走向就显得出人意料且不受控了起来。
一直到八月里,随着太子押送着一批财物和犯人回福京,江振裕还是有些没想明白,这剿匪剿着剿着,怎么就变成了查私开金矿案、买卖人口案、私盐案、粮仓大火案……
一串案子办下来,江陵一带的官员和富商都抓了不少,已经就地解决了一批,剩下的这些,是必须押回福京受审的。
更让江振裕惊异的是,这里面还有两个据说是郑首辅的亲儿子!
郑首辅的亲儿子们,没有走上仕途,反而带在江陵一带搞事?怎么看都感觉事情不太对劲的样子。
回到福京后,朝廷正因会考的事而忙碌着。
太子一下子抓回来那么多人,一下子让大理寺、京兆尹和刑部的大牢全都满了。
而太子则带着金银财物和厚厚的案卷,找户部入库,找皇帝解说是何情况。
江振裕作为重要参与人员,连家都没回,直接跟着太子进了宫。
到了御前才知道,皇帝近日病倒了,已经辍朝几日。
皇帝床前,守着的是皇后,还有一直在努力治皇帝的御医们。
御医们把皇帝扎醒后,太子才能上前回话。
只是皇帝一看到太子,就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这个……”
皇后上前打断道:“陛下,煜儿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要向您禀报在江陵一带的剿匪成果,您莫要激动,战报您不是都看过了吗?”
皇帝顿时喘起了粗气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猛咳。
御医道:“陛下定是因半年未见太子殿下,才显得有些激动了。陛下您注意缓口气,慢慢说话,莫要劳神伤肺。”
说着,又往皇帝身上扎了几针。
皇帝的气是终于顺了,但是也说不了话了。
太子才带着手下给皇帝行了大礼后,拿出案卷,给皇帝报起了此番剿匪的收获,以及随行之人的功过等。
皇帝给不了太子回应,太子就一直说了下去,事情之多,内情之繁琐,别说皇帝听进去了几个字,连御医们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太子去了江陵半年,竟然做了那么多事!真是太有效率了!
只是,太子还没将事情回禀完毕,皇帝就已经昏厥了过去。
皇后处变不惊道:“陛下身有沉疴,却依旧不放心国事,实属劳累。请诸位御医再为陛下多想想办法吧!”
“是!皇后娘娘!”
皇后领着太子一行出了大殿,道:“你们一路日夜兼程赶回,就先回去洗漱一番,见见亲人罢!待陛下好了一些,再回话不迟!”
“是,皇后娘娘!”
送走那些人,太子随着皇后朝着昭阳宫而去。
太子有些好奇:“母后,父皇他怎么这般突然……”——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修了一下错字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