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谢刃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小时, 这一小时,事情突变。
他们两个算是小有名气,非常不幸地被一家不良小媒体给偷拍了。
几十分钟后, 风言风语瞬间兴起, 刚好今天大年三十, 网友们有的是时间吃瓜。
那张照片拍得很模糊,是郁识推着谢刃进医院,后面跟着他父母, 顿时大家纷纷猜测事情的原委。
有人说, ATC董事不满这段恋情,棒打鸳鸯把谢刃揍进了医院;也有人说,谢刃除夕夜求婚受挫,试图服毒自尽——因为进的是消化内科;还有邪恶的评论猜测,两人感情出现变故等等。
谢刃刚睁开眼睛,无数消息瞬间把他淹没。
赵熠问:[怎么回事, 你终于求婚被拒了吗?郁伯父挺能打啊, 听说年轻的时候是野战兵。]
厉铮发语音说:“听说你被甩喝了百草枯, 怎么这么想不开,百草枯又喝不死你。”
谢乘风愤怒地打了几通电话, 语音留言骂他:“不争气的东西,你别回来了!”
谢刃一脸茫然,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郁识略带愧疚的表情。
“小谢, 你总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刘茵从门外进来,赶紧查看他的状况,“我给你爷爷打过电话了, 医生说再观察半小时就能出院,都怪小识这孩子,把洗衣粉当成了面粉,放进了蛋糕里,幸好放得不多,你没事就好,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刘茵狠狠瞪了眼郁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谢刃赶忙说:“别啊,小识一片好心,您别责怪他了,不就一点洗衣粉吗,高阶alpha喝一瓶百草枯都不在话下,我身体好得很。”
“呸,大过年的,不准说不吉利的话!”刘茵大惊失色。
郁识饱含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看标签……”
他说着话,忽然想起什么,翘了一下嘴角。
看见刘茵的脸色,赶忙收了回去。
刘茵眼尖道:“你还好意思笑,小谢刚才洗胃的时候,你居然还在旁边拍照,真是没心没肺。”
谢刃眼睛咕噜一转,明白过来,“我是不是嘴角吐泡泡了?快,给我看看。”
郁识打开通讯器,凑过去和他一起看,两人头挨着头,看见谢刃嘴里冒泡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宝贝,我好牛逼啊,像一条鱼一样……这个泡泡还是七彩的哎!”谢刃惊喜道。
“这张更清楚。”郁识往后划拉,“我还录了视频。”
刘茵:“……”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她无可奈何地摇头出去,谢刃看了眼门口,悄悄把几个红包塞给郁识,说:“这是我爷我爸和你爸你妈给的红包,里面好像还有卡。”
郁识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哦。”
欣然收下小金库。
他把红包放进口袋,像是接纳了谢刃的全部一样,顿时把谢刃哄得心花怒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有几个傻叉居然敢造谣我们感情不和,老子明天就把他们告得倾家荡产,让他们不敢再胡说八道!”
郁识想了一下说:“算了,不用理他们,就当过年积德。”
谢刃吧唧亲了他一口,“我老婆就是善良,对了,我有件事一直挺好奇的,你从读书到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或者难忘的武器?”
他问的坦然,摆明了是想送礼物。
郁识也以为他要准备节日礼物,随口答道:“响尾。”
谢刃一愣,郁识这才想起,这是谢乘风的配枪。
他补充道:“我说的是响尾这类的信息素控制武器,这种武器就像会认主的小动物,有种专属于自己的感觉。”
谢刃凝视着他:“其实你本来可以操控响尾的,可惜我爸洗掉了它前主人的信息素,你是不是从小就见过它?”
郁识点头:“小时候第一次握枪,就是响尾,那都好久以前的事了。”
他知道谢乘风不可能忍痛割爱,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聊起了蛋糕的事。
这件事随意地揭了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再提。
他们甜蜜地过了个除夕夜,第二天各自分开去拜年,K9和猎鹰团都有春节会,谢刃忙于应酬不可开交,郁识也得去长辈家里。
年后,郁识忙着准备出庭的材料,以及新的一年项目申报,谢刃则突然开始加班。
起初郁识还没觉得奇怪,在他连续加班了一个月后,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
每天谢刃都要忙到凌晨,等他有空的时候,郁识已经睡着了,就这么时间交错,一晃他们竟然一个月没见面了。
郁识后知后觉地感到,男朋友有事瞒着他。
他当然不会觉得,谢刃是劈腿或者想分手,只是猜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想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
第一个想到的是厉铮,和谢刃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郁识给厉铮拨了过去,连续三次都被挂了,第四次才接通,那头不耐烦地说:“谁啊?”
“是我,郁识。”
厉铮明显怔住:“郁主任?你怎么会有我这个号?”
郁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找你有急事,找人黑了谢刃的通讯录,你不要告诉他。”
“……”
厉铮只得道:“找我有什么事?”
郁识言简意赅地说明经过,问道:“我想知道他最近遇到了什么。”
厉铮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绞尽脑汁胡扯:“嗯……他前阵子言语冲动,和聂元帅闹了点矛盾,被穿小鞋了。”
郁识原本将信将疑,听见他说出这个原因,挑了下眉:“有这种事?”
“是啊,不信你问沈秋,他不会撒谎,一撒谎就结巴。”厉铮将通讯器偏移,那头传来咣当一声动静。
几秒钟后,厉铮从地上捡起通讯器,咬着牙说:“你再给我甩脸色,以后都别想出这个房间!”
他走了出去,冷声道:“郁主任,放心吧,你家那位没什么大事,我才是要被逼疯了。”
郁识说:“你把他关起来了?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那头安静了片刻,说:“就算我不关他,他也走不出厉家,我爸的人全都虎视眈眈,他出去一步就立马被带走。”
“厉元帅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连主君都不知道。”
郁识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又过了大半个月,总算见到了大忙人谢刃。
郁识从三院出来的时候,正值傍晚,他答应了不去门卫室跟老陈闲聊,就乖乖站在车门边等着。
春寒料峭,谢刃穿了件军用风衣,随手拨了拨怀里的花束。
他的手骨节分明,拨弄娇艳的花瓣时,有种强烈的对比和反差。
郁识站着看了一会儿,谢刃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朝他露出微笑,见他走过来,立刻张开手臂要拥抱。
或许是被这家伙帅得迷了心智,郁识难得被拒绝,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抱住了他。
谢刃喜欢抱得很紧,把脸埋进他领口,将他整个人扣进怀里,闷声说道:“想死我了,你怎么好像瘦了,抱起来衣服空空的,等会儿脱了让我检查一下。”
郁识锤他的肩膀:“大庭广众之下,别耍流氓。”
谢刃嬉皮笑脸,把他塞进车里,黏黏糊糊地亲了几口,才发动车子往街区驶去。
“不回家吗,要去哪儿?”郁识问道。
谢刃神秘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开到半路的时候,他拿出一个眼罩给郁识戴上,倾身过去整理。
郁识笑了起来,“你不会要把我卖掉吧?”
他眼睛被遮住,只露出鼻子和嘴,唇瓣红润欲滴,说话时嘴角上扬。
谢刃差点没忍住,破坏计划把他在车上办了,恼火地咬了他嘴唇一口,深吸一口气继续开车,哼哼唧唧地说:“是啊,就是要把你卖了,待会儿还要你亲自签字呢。”
郁识闭着眼睛笑,车又开了一会儿,路过几道缓冲带,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感觉路况有些熟悉。
这种缓冲带是政府特供,三院、猎鹰团和国会等门口都有。
终于,谢刃停车,扶着他走下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准备好了吗,我要揭开眼罩了。”
郁识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手微微颤抖,谢刃解开眼罩,周围的光线亮了起来。
他震惊地环视四周,他们正处于一座基地的中庭,巨大且空旷,刚才那几道缓冲带正是入门处,正对他的是一栋实验大楼。
楼的入口处绑着红带,一边站着一个机器狗,是9527和郁只只,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欢迎郁识莅临“识君实验楼”,祝930武器基地开工顺利!
两个机器狗挥舞荧光棒喊道:“欢迎郁老师大驾光临!”
郁识惊得停顿了许久,转头看向谢刃:“这是……”
谢刃笑盈盈地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基地,里面还有惊喜,我们进去看看。”
他牵着郁识的手,让他亲自给这栋楼剪彩,然后带他走进实验楼,这栋楼并非表面光线,真正涵盖了所有高端实验场地,包括郁识梦寐以求的弹道实验室。
谢刃带他来到顶层,输入虹膜密码解锁,进入一间偌大的武器库。
这间武器库和国大的设计一样,双层圆弧形状,中间的陈列架上,放着一只熟悉的红色手枪,正是响尾。
谢刃双手拿起响尾,递到了郁识面前,说道:“我努力了很久,终于说服父亲将它物归原主,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小识。”
郁识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胸口微微起伏,抚摸响尾蜿蜒的枪身,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你忙了这么多天,就是在准备这些礼物?”
谢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按理来说,申报基地很麻烦,需要院士亲自申办,时间最短也要半年,我只好找到汤老帮忙,又求了主君好几次他才答应,只要你在证书上签字,这个基地就彻底属于你了。”
他温柔地望着郁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如果你愿意,在星际结婚证上也签字,那么我也彻底属于你了。嫁给我吧,小识。”
郁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戒指盒,眼眶有些泛红。
谢刃屏住呼吸,他表面游刃有余,到现在为止没有出错过,实际上内心紧张得一塌糊涂,几乎快要心跳骤停了,拿着盒子的手也微不可查地发抖。
忽然,角落里传来一道气声:“跪下,跪下啊!”
郁识神色一凛,问道:“谁在那里?”
谢刃猛然醒悟,这才发现忘了最重要的一步,赶紧扑通单膝下跪,高举戒指。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人被推了出来,赵熠身后三五成群地出现一大堆人,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啦倒了出来。
猎鹰团全员都在,还有国大的学生、李旸,满脸无奈的汤森邈和骆笙歌,许博涵和齐欢,以及郁识的父母,谢君衍和谢乘风。
大家神色各异,原本想躲在暗处,等求婚结束,再出来庆祝,谁知被提前发现了,不知是谁最先笑出来,紧接着都笑了起来。
“答应他吧,郁老师!”叶秉阳喊道。
“答应他,答应他!”众人纷纷起哄。
郁只只趴在窗户上,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9527说:“此时应来点音乐。”
它打了个响指,天花板飘下玫瑰,开始播放国歌。
武器库里安静了一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谢刃怒道:“谁?谁在捣乱?!”
“对不起,放错啦!”9527紧急停止,切换成了婚礼进行曲,这下众人笑得更厉害。
谢刃面红耳赤,简直想把这个人工智障废了,急得都快要站起来了。
郁识笑着看向窗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9527连忙乖乖闭麦,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郁识走过去伸出手,郑重地看着他道:“我答应你。”
谢刃先是一愣,瞬间眼睛通红,手忙脚乱地给他戴上戒指,由于紧张戴了几次才戴上去,然后在一片起哄和欢呼声中,站起身吻住了郁识。
在理想和亲朋的见证下,他们彼此拥吻。
共和国最锋利的刀刃,终于找到了他最想守护的人——
作者有话说:晚点有双更,下一章掉马,还没给我们9527取名字,现想一个嘿嘿
第94章
在求婚的一个月之后, 两人正式注册登记,并开始筹备婚礼。
为了庆祝孙子终于结婚,谢君衍大手一挥建立了和平基金, 用于维和部队筹备后勤采购, 并承诺终生免费供应。
与此同时, 蔚蓝福利院的案子也迎来了开庭,被告除了陆行舟之外,还有一系列相关官.员, 现存的几十名受害者联合作证。
判决之后, 此案顿时轰动了蓝星。
新闻报道写得还算隐晦,但群众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利害,全球各国联名要求采取措施,谴责奥洛皇室作为主谋的行径。
此后,星际联盟颁布了相关法律,并撤销奥洛的联盟主席位置。
主犯陆行舟被判处死刑, 其他从犯背叛死刑或终身监禁。
谢刃和郁识婚礼的那天, 由于这件事的附带影响, 许多群众都想旁观他们的婚礼,于是两人决定改成户外场地, 三天内国大对面整条街都是婚宴,路人可以免费随便吃席。
总媒同步直播了户外场景, 这场“联姻”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结合,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
最让人惊奇的是, 婚礼上的花童和一半的服务员,都是三院制造的机器狗,在这场婚宴中,人工智能正式从战场走进了人们的生活。
9527理了理领口的领结, 胸牌上挂着刻有“谢小七”字样的铭牌,熟练地给客人们调制五彩斑斓的鸡尾酒。
人们纷纷惊呼:“人工智能都进化成这样了,它居然还会甩盎司杯,比一般的酒保还要专业。”
“这个动作并不难,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它耸了耸肩,神态和人类闲聊的样子别无二致。
有人感慨:“听说三院这个机器人,外号‘战场绞.肉机’,现在它们进化得如此之快,不知道是祸是福啊。”
“就是,它已经取代了酒保的位置,以后要是大批量投入生产,可能会造成人类失业吧。”
9527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后想起很久以前,郁识说过的话。
“可是我又不是人,那我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你自己能回答这个问题。”
它笑了笑,恢复成傻不愣登的模样,机械地说道:“欢迎光临婚宴,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那些人对它失去兴趣,交头接耳地走进大堂。
婚礼足足举办了三天三夜,结束之后,郁识闷头睡了十几个小时,实在是累坏了。
等早上醒来时,才想起现在在他和谢刃的家里。
他们购置了一套别墅,位置离三院很近,隐藏在喧嚣的市中心。
门外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不一会儿,谢刃端着餐盘进来,朗声说道:“宝贝,醒了吗?起来吃个早餐,准备出发了。”
为期一个月的蜜月生活开启,两人一同飞往位于第二区的海岛。
这是谢乘风买来送给他们的岛,位于一片茫茫海域之中,岛上除了他俩就只有一个管家和三个佣人。
郁识本想着趁机会好好休假,观赏一下海边的风景,然而除了第一天白天之外,他再也没能踏出那栋海边小屋。
谢刃这货翻脸像翻书,彻底不再压抑易感期的爆发,当天晚上就将浓郁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郁识头一次知道,原来被标记真的会神志不清。
他被咬住的第一下,痛得无法自已,条件反射想挥拳打过去,但当薄荷酒融入他的血液后,全身都变得不受控制。
酥,麻,软。
高阶的基因组成,让臣服效应变得无比猛烈。
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在哪里、干什么,全世界似乎都灭绝了,只剩下他和谢刃,谢刃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将他摆成什么姿势他也完全听从。
这种顺从几乎让谢刃发狂,彻底激发了他体内的嗜.血欲和控制欲,原来只有真正的标记,才能感受到这种完完全全的掌控。
他好像变成了郁识的主宰者,两人的血液和信息素相互交汇,彻底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他看着郁识泪失禁得哭出来,心底的欲壑得到巨大的满足,故意一遍遍弄哭他,再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哄弄,宽大结实的胸膛将他整个包裹住,汗水滴在郁识的脸上,皮肤和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
那一刻,谢刃觉得死在当下都值了。
从进屋开始,郁识的脚就没有沾过地面,唯一一次碰到地,是谢刃把他抱到落地窗前丁页他,他踮着脚撑住玻璃,眼泪模糊了视线,发丝随着动作甩动。
太荒.淫无度了,他心想。
却又让人无比的沉迷。
两人就这么天昏地暗地度过整个蜜月,直到临走之前,郁识才想起来去海边捡点贝壳,假装来过这里。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拒绝了谢刃的求欢。
谢刃拿出黑色蕾丝边的小裙子,没脸没皮地央求他换上。
郁识冷静地说:“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不想满身沾着你的味道去单位,今晚我们分开睡吧。”
谢刃犹如晴天霹雳,一个月的荒唐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情.色生活,突然戒掉不亚于要人性命,他嘴上佯装答应,内心打起了坏主意。
“好吧,那我今晚不打扰你,我睡在这半边。”谢刃拿起一本书,坐在旁边哗啦啦地翻阅。
郁识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把那条裙子扔到床下面。
他拿起通讯器,开始处理积压了一个月的工作。
突然,谢刃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看了眼郁识,起身走向了露台。
他接电话从来不背着郁识,包括前几天聂青传来任务,都没有避开他。
郁识疑惑地看了过去,露台门被关上,刻意留了一条缝。
“你那边查到消息了?好,我知道了……”谢刃说道。
声音断断续续的,郁识竖起耳朵偷听,听见他说:“对,那个骗子id叫‘小郁不吃鱼’,定位在第一区科瓦,估计是认识我爷爷的人。”
郁识脑袋嗡地一声,瞬间心脏收紧。
怎么还在揪着这个事,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故作淡定,一边改方案一边斜睨露台,听明白个大概:谢刃拜托警察朋友调查他,对方说只要他不销号,就有办法找到。
越听越不妙,郁识蹙眉想道,要阻止他继续下去才行。
谢刃打完电话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好,笑着说:“刚才去处理一件关于我爷爷的事,你还记得我在相亲app上遇到个骗子吗,现在查得有点眉目了。”
他故意边说边观察郁识,“说来也巧,那骗子的昵称里面有个‘郁’,还冒充你们三院的研究员,你们那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姓郁的吗?”
郁识脸色僵硬,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百分百是骗子了,他的定位就在科瓦。”谢刃严肃起来,“你说会不会是认识我们的人?如果那样就危险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他那张照片有点像你……”
他拿起通讯器,准备翻看照片。
郁识猛地一激灵,二话不说,起身在床上跪行了两步,揽住谢刃的脖颈。
这张床很高,谢刃站在床边,视线刚好齐平,郁识贴近他的脸,低声道:“我好像有点发热。”
谢刃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扶住他的腰问:“怎么会发烧?是白天吹了太多风吗?我去给你弄点药吃。”
他用自己的额头去碰郁识的,两人温度没什么区别。
郁识小声说:“不是那个发热。”
谢刃发出低沉的笑声,手开始不老实,一颗颗解开他睡衣的扣子,恶劣地在他耳边说:“噢,不是发烧,是发骚了。”
郁识在他脸上轻轻扇了一下,谢刃顿时兴奋得不行,一把捏住他的手,挨个亲吻每根手指,从指根舔舐到指尖,弄得湿漉漉的。
郁识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被蛮横地拽到床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荒唐了一夜,因为折腾得太厉害,返程的飞机推后了一天。
郁识睡到中午才醒,洗漱吃完饭后,又听见谢刃在打电话。
谢刃拉成声音说:“是吗,查得这么快,已经定位到区了?”
郁识呛了一口牛奶,唇边沾着白色的奶渍。
谢刃眯起眼睛看着他,嘴里胡言乱语:“只要你帮我抓到那个骗子,我一定重重感谢。”
用餐过后,谢刃嘴里说要去回电话,郁识默默地从床底抽出那条裙子……
十分钟后,两人再次滚到床上翻云覆雨。
谢刃这招屡试不爽,狠狠地让自己爽上了天,搞得他都不想这么快离岛了。
但聂青那边不断催促,下个月就要出任务,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带着郁识离开。
郁识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这几天一定要尽快销号。
回到科瓦,他立马联系了粉红炮弹的官方客服,对方给出回答说上传身份证即可销号。
在郁识抓紧注销的时候,王越礼恰好发来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空,说想来第一区旅游,顺便找他吃顿饭。
郁识回了个“有空”,然后想了想问:[谢刃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王越礼:没有啊,我都没他联系方式。]
郁识疑惑:[警方根据粉红炮弹的注册信息,快要找到我了,你上次不是说,给粉红炮弹加了防火.墙,除了你没人能黑进去吗?]
[王越礼:对啊,我按照你的要求加的,哈尼,请相信我的技术,警方不会有人比我厉害的。]
郁识忽然愣住,感觉到奇怪:一来他没有犯案,警方不能走程序查他,二来警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黑一个app?
身边没有谢刃的干扰后,他的思路也清晰起来,顿时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于是当天晚上,他开始试探谢刃——
作者有话说:劳资又要被关黑名单了,今天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