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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皇长孙的秘密 万玖 28500 字 3个月前

第111章 推心置腹紧密相连 殿下对这淫毒倒是熟……

衣襟被对方火热大手扯开瞬间, 慕容稷感觉到身上人动作顿停,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怪异低沉的笑声。

“倒是够激烈的……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被……”

随着笑声,那手便更加肆无忌惮, 慕容稷眼睫微颤, 正准备出手时,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紧接着,房门便被一道重力直接撞开。

“稷儿你怎么还……乌恒王?!你在做什么!!!”

“殿下!”

宇文贺发出了一道极其压抑的粗哑沉叹,很快从少年身上起来,双掌交错于胸前,抵挡着来人迅疾的攻击。

对招几下后,他便发现五皇子带来的这人很难处理。若是以前,这等高手宇文贺定要好好讨教一番。但这两日欲求不满导致他饮酒过度, 意识稍微有些迷乱, 便只能拿身份来压人。

“放肆!本王乃是北狄乌恒王!还不快停下!”

慕容浚将床上醉酒少年衣衫拉好扶起, 面色黑沉如水, 扭头怒喝。

“你才放肆!竟敢辱我大晋临安王!陈默,赶紧将他绑了!本宫定要上书父皇, 将这等禽兽不如的混账逐出大晋!”

自破门而入那一刻, 陈默便起了汹涌杀意。此时听到五皇子愤怒却带着警示的话, 他强行将利剑扔出, 赤手空拳的再度攻上,招式愈发凌厉狠辣。

少年被慕容浚撑着往门外走去,宇文贺目光忍不住跟上, 一个晃神儿,便被陈默抓住破绽,狠狠的捶在胸口, 紧接着是手臂、腰腹、腿部,很快,宇文贺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陈默继续动手时,门外传来欧阳瑞的急迫的惊呼声。

“住手!快住手!你们疯了不成?!这是乌恒王!”

陈默充耳不闻,下手依旧狠厉。

欧阳瑞只得看向正扶着临安王行至门边的慕容浚。

“五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浚目光冰冷:“六公子该问问他做了什么?”

欧阳瑞:“不管他做了什么,乌恒王是北狄贵客,决不能在这里出事!五皇子应该很清楚。”

慕容浚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让陈默停了手。

他没有回头,声音沉冷:“今日之事,本宫定会上禀,乌恒王若是识趣,还是尽早回北狄,否则……”

“否则什么?”

宇文贺抹了把脸上的血,捂着腹部站起身来,笑得讽刺。

“五皇子忽然带人冲进房间,不分青红皂白便攻击本王?这就是大晋皇室风气?还是说,五皇子想要毁了两国和议?”

慕容浚猛地转身:“分明是你对稷儿欲行不轨……”

“五皇子疯了吧!本王只是好心将临安王带上楼休息而已,他醉的这么厉害,一直抱着本王不撒手,本王一时不查,竟被他带到了床上,若要说欲行不轨,也是临安王欲对本王行不轨之事!”

“你……”

“好了好了,”欧阳瑞连忙站出,开口缓和,“如今看来,只是一场误会。五皇子担忧心切,一时没有看清也可以理解。乌恒王近日又常饮酒,可能看上去不像是帮忙。不如二位给本公子个面子,今日之事到此结束,日后本公子再设九重天阁给几位郑重致歉。”

宇文贺拍了拍衣衫,大气挥手:“既然六公子都开口了,本王亦不是小气之人,只要五皇子给本王道个歉就行。”

陈默手握剑柄,气息沉静,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再次出手。

慕容浚面色阴沉,扶着少年的手臂紧绷,手指泛出青色。

他自小隐忍,今日之事若是对他,慕容浚自是可以如同往日一般继续忍下。可他们侮辱的是稷儿,那样张扬肆意的少年,方才进门那刻,竟然被乌恒王这样混蛋压在身下肆意妄为。

慕容浚根本克制不住愤怒,稷儿对他多年相护,还将陈默送来保护他,若他今日为少年忍下如此欺辱,日后他该如何面对少年,又该如何面对其他人。

然而,就在慕容浚准备怒声开口时,手臂却被轻轻捏了捏,随后,靠在身前的少年小声哼唧了下,如同猫叫一般,慕容浚便再度恢复平静。

他静静的望着乌恒王,淡淡道。

“待稷儿清醒以后,确认乌恒王没有那种心思,本宫自会向王爷道歉。如今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课业,本宫先带稷儿回学院,不知乌恒王可要同行?”

见对方陡然恢复如常,乌恒王挑眉,轻笑道:“罢了,本王不着急回去。”

慕容浚刚要带人离开,却再次被欧阳瑞拦住。

“抱歉五殿下,临安王说过今日想要去‘情魂骨’逍遥,五殿下怕是要自己回去了。”

慕容浚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少年递给陈默,认真望向欧阳瑞:“六公子可是在说笑?稷儿如今醉成这样?他如何能去逍遥?六公子该不会想要趁机对稷儿做些什么吧?”

说完,他着重看了眼正准备离开房间的宇文贺。

宇文贺轻嗤一声,刚要说话,便被欧阳瑞笑着按下。

“五皇子未免太多心了,本公子刚才离开便是去让人准备醒酒汤了,‘情魂骨’自然是醒着下去才最有意思。”

慕容浚冷哼:“不必,本宫来这里就是带稷儿回去的。待稷儿醒来,本宫自会说明情况。”

见对方强硬,欧阳瑞只能让开:“既如此,那本公子就不强留几位了,待临安王醒来,五皇子可要说清楚了。”

慕容浚没再说话,径直离开房间。陈默将醉醺醺的少年背在身上,跟着离开。

天色已深,学院亦有夜禁,陈默只能连忙赶车,在亥时之前回到学院。

马车上,

慕容浚面色难看,盯着少年微散衣襟下的凌乱红痕。

“怎么回事?可是那家伙对你动手了?!”

“没有,不是他。”

慕容稷整理好衣衫,想到加深这些痕迹的始作俑者今日那副模样,心尖不禁颤了颤。但很快又被宇文贺在腰上弄出的痛意激起怒火。

“该死的混账东西!他定和欧阳瑞有联系!”

慕容浚也感觉到了,欧阳瑞看到陈默动手,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些着急了。

慕容稷:“那家伙身上有‘情魂骨’的味道,他知道我今日会过去。与其说他想对我动手,不如说他是在逼我出手,我一旦出手,今日在王府宴席的所有事情,便成了我故意为之,金陵王那边便再难获取信任。”

“还好五皇叔今日来了,宇文贺的事情,我会找机会让他付出代价。倒是五皇叔,我一提醒,你就想起来了。”

慕容浚露出笑容:“当时宫中白猫之祸,若非稷儿你坚持要等当事人醒来再论罪,我定会被父皇重罚。”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若晴表姑,她……”

“她已经回京了!”

慕容浚急切打断,在少年揶揄视线下,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其实今日我来望梦楼,还是晏先生……”

“晏清让你来的?!”

慕容浚点头,刚要说话,便见少年面容泛起怒火。

“该死!他是不是自己去了‘情魂骨’!”

慕容浚顿了顿,还没说话,便见少年自顾自的捶了下车厢,怒火更甚。

“他定是去了!混蛋!”

虽然不知道稷儿为何生如此大的气,慕容浚只能先安慰:“晏先生武道深厚,可以说登峰造极,他定不会有事的。”

“五皇叔,你不懂,我担心的是……”

后面的话无法说出,慕容稷只觉得还未完全恢复的腰部隐隐作痛——

上庸学院,内苑。

为了不耽误第二日的课业,学子们基本已经回到学院。亥时后,学院禁止学子出入,内苑有守者巡查,安静不少。

被陈默送回房间,慕容稷被金陵王的酒熏了半天,正准备更衣,便被紫云按住手,看向内间。

慕容稷收拢衣衫,推门进入,只见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身体紧绷,似是正在强行抑制着什么情绪。

慕容稷眉头紧锁:“燕景权,你……”

“你骗我。”

男人嗓音沙哑沉痛,仿佛被至亲至信之人从万丈悬崖推落般,周身气息低沉压抑。

慕容稷没有回答,只静静的望着对方背影。

很快,似是再也受不住,燕景权猛地转身,铁钳般的大手紧紧落在少年身上,却克制着力道不伤害到对方。

“慕容稷,你明明就是喜欢男人!你喜欢晏清!喜欢崔恒!为何就是不能……”

“闭嘴!”

慕容稷沉着脸想要挣脱,却忽然被对方抱在怀里,按住脖颈的大手粗粝滚烫。

“殿下,怎么……”

“别进来,我没事。”

慕容稷打断门外紫云的担忧声,平缓着胸腔被男人激起的怒火,双手轻拍对方结实紧绷的脊背。

“松开,听我说。”

很快,燕景权缓缓松开手,没有后退,灼热眼眸死死地锁定着自己,让她再无法逃避。

战场上历练出的气势非常人可比,雄厚的男性气息更是将慕容稷紧紧缠绕,仿佛若有一句谎言,便会被猛兽利爪彻底撕碎吞噬一般。

深知无法再用之前的话语搪塞过去,慕容稷沉了口气,抬眼,目光柔和。

“我没有骗你。”

在男人沉暗目光下,慕容稷认真道:“燕景权,你我自小长大,知根知底,我对你与对灼弟同样信任,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我不能失去你。”

燕景权急切伸手:“我不会……”

“你会!”

慕容稷挥开男人大手,后退两步靠在门上,闭眼垂头,身体止不住发颤。

她抬手制止对方靠近,胸膛起伏不定。

良久,方苦笑道:“我确实喜欢晏清和崔恒没错,但你我都知道,以他们的身份和责任,并不会和我有什么结果。我能做的,就是最大化利用这一点,达到和金陵王的合作。但你不一样,燕景权,你和他们不一样,”

感受到男人呼吸沉重,慕容稷抬眸,目光湿润:“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更知道你会不顾一切的奔向我,你有勇气抛下一切,只同我在一起。但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慕容稷猛地垂下头,双手重重的捂住脸,声音压抑艰涩。

“是我需要你啊……燕景权,是我需要你征战沙场,我需要你成为镇北军的首领,我更需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我不想让外面那些流言落在你身上。你是天生的将领,镇北军的希望,我不想毁了你……”

燕景权眼眶泛红:“慕容稷,你……”

慕容稷抬手按在对方嘴唇,没有抬头,身体微微颤抖:“你当我卑劣也好,自私也罢,我绝不会同你在一起。今日之言,发自肺腑,你……你若是自此想同我分道扬镳,再也不见,我……”

“不会!”

下颌被对方强制抬起,慕容稷直直对上那双灼热燃烧的双目,眼眸水光颤动。

燕景权珍重轻吻着少年指尖,随后将那修长如玉的手落在胸膛,紧紧按上:“你听好了,慕容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无论发生何事,我燕景权都是慕容稷最强硬的后盾,天地为证,此心明鉴,若违此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手下激烈跳动的心脏让慕容稷手指仿佛被灼烧过一般,她按住对方嘴唇,目光闪烁晶莹。

对上少年仿佛难以言明的目光,燕景权忽然笑了笑,多日以来压在心底的巨石似乎一下被清空了一样,让他轻松的同时,却又觉得空落落的。但汹涌狂跳的心脏又让他升起无限的憧憬和希望。

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重重的咬了下少年指尖,在对方发疼轻‘嘶’声中,将人狠狠拥入怀中,仿佛燃尽生命前的最后一次拥抱,想要将少年融入骨血一样,他用力的紧按着少年,感受着对方同样急促跳动的心跳。

很快,燕景权将人松开,大步离开房间。

待脚步声逐渐消失,紫云迅速冲进房间,将脸色发白的慕容稷扶到床边,解开衣衫。

果然,那冷白细腻的肌肤上已然浮出了青紫印痕。

紫云面色发冷:“若是我的内息还在……”

“没事…咳咳……”

轻咳几下后,慕容稷总算是从刚才的窒息中恢复过来了些,她揉了揉额头,叹道。

“今日之后,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问题了。”

紫云:“但他若发现殿下身份,会不会对殿下不利?”

慕容稷躺在床上,目光空茫的望向床顶阴影深处,忽然问道。

“紫云,你想离开我吗?”

紫云眉头紧拧:“殿下何意?”

慕容稷:“我不是个好人,你受伤失去武功,失去记忆,都是为我探查香红阁密道。如今身染毒瘾,亦是为我查探‘情魂骨’,倘若没有本王在,你会不会活的更舒适自在些。”

“殿下!”紫云忽然跪在地上,身体紧绷,“若非殿下,紫云不会重见天日,更不会活的如此多姿多彩!紫云有心,更能感觉到殿下对紫云亲人般的感情,殿下若是想要紫云离开,还不如直接杀了紫云!”

说着,她掏出怀中匕首,强塞进少年手中,目光激切。

慕容稷长叹一声,将匕首扔在地上,跪坐在地,抱紧身前女子,依偎在对方肩侧,双眸紧合,声音超乎寻常的平静淡然,却带着细微的轻颤。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殿下放心,紫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至死不渝。”——

深夜,

慕容稷忽然睁开双眼,迅疾而出的手腕却被来人大手紧握。

见对方狼狈模样,她直接气笑了。

“晏清!你他娘故意的是不是!”

晏清一袭黑衣劲装,将少女毫不留情袭来的攻击捏住,倾身落下一吻,嗓音平静沉哑。

“殿下对这毒倒是熟悉的很。”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混蛋一直记着云岭渡的事情!

慕容稷奋力起身,却再次被对方按下,她眼眸圆睁,怒道。

“我警告你放开……唔唔……”

第112章 考核期危在千尚堂 殿下……对不起…………

窗外月色被浓云半掩, 室内昏暗沉寂。

男人炙热唇舌强硬探入,挑弄吮吸,肆意扫荡, 将少女呼吸尽数掠夺, 侵占,吞噬。最后只剩下津液交缠与衣衫摩挲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去多久, 慕容稷终于被对方松开,她大口喘息,面容泛红,目光莹润含怒,压抑低吼欲推开身上男人。

“你疯了不成!紫云还在外间!”

塌上散乱锦被间,少女被情欲浸染的面容展露出惊心动魄的靡丽,唇瓣因方才激烈的亲吻而红肿渗血, 衣衫散乱, 露出原本被遮掩的大片青紫吻痕。

想到如此景致被其他人看到过, 晏清眸底翻起巨浪, 捏住抵在胸前的纤白手腕抬高,在少女愤怒视线下, 重重碾过她柔滑细腻的手指肌肤。

“殿下是怎么帮他的?”

如此动作, 让慕容稷瞬间想起了在云岭渡发生的事情, 她脸色一黑, 想要将手抽回,却被对方握的更紧。

“看来殿下记忆犹深。”

男人声音平静,但那其中浓重的情绪却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慕容稷深吸一口气, 望向身上那人在昏暗光线下稍显阴鸷的俊美面容。

“那时我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崔……唔……”

疾风骤雨般的吻再次狠狠压下,瞬间吞噬了她尚未出口的名字, 唇舌被狠狠辗压吮吸带来的刺痛让慕容稷闷哼出声。

晏清紧贴在少女唇上,感受着对方急促喘息,一字一句道:“倘若殿下再提那人名字,臣便不客气了。”

慕容稷瞬间收声,她咽了咽喉咙,视线不禁落在静寂的外间。

“紫云怎么了?”

哪怕没了内息,如此动静,紫云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面颊被对方捏住,扳回,慕容稷的视线再度撞进那双满布浓稠颜色的黑眸中。

“无事,殿下看我就好。”

慕容稷挣脱不开,这人又不再更进一步,只将灼热身躯紧贴自己,将她体内抑制的药瘾情欲强行勾起。

很快,动也不能动的慕容稷就失了耐心:“你他娘的到底想做什么?!”

仿佛早已等候这一刻,晏清紧握住少女柔软手掌,声音喑哑低沉。

“殿下……帮我”

慕容稷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交加之下,她声音都几乎变了调:“你你你……你松手!”

细密的吻落在唇上,面颊,耳垂,灼热呼吸扫过耳侧,磁性沉哑的声音仿佛自心底蜿蜒而出的致命电流,让她身体止不住发颤。

“殿下……帮帮我……”

慕容稷被迫,诡异的触感让她不禁微颤,瞬间想要逃离,却猝不及防地被男人就势发力牵引,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然压在了对方劲悍有力的身上。

“你这个……”

愤怒话语在看到男人如今模样时,陡然咽了回去。

素日里清高雅致的学院先生,此刻被情毒浸染得浑身滚烫,浮起一片情动酡红,眉峰紧蹙,仰头凝望而来的黑眸失焦半阖,交融着浓重情感。如同被强行坠入凡尘污淖中的清圣谪仙,惊心动魄。

这般如琢如磨、风华绝代的人物,此刻却被牢牢控于她,逐渐攀上。

“殿下……”

舒适的喟叹落在慕容稷耳侧,让她一个激灵,连忙将人松开。

回过神来,慕容稷才知自己被这人勾引的做了她本不想做的事情,顿时脸色一沉。

即将离开时,却再次被那人握住了手腕,扯了回去。感受到那再度恢复的灼热,慕容稷忍不住怒吼。

“你有完没完了?!”

晏清顿了顿,眸底情潮未退,正色道:“殿下情瘾未消,可用臣来缓解。”

想到那夜情形,慕容稷忽然冷笑着坐起身来。

“区区情瘾而已,本王亦能克制。”

“殿下……”

“若想让本王用你来消解,你便要听本王的话。”

晏清起身动作微顿,顺着少女力道又躺了回去。

“谨遵殿下吩咐。”

慕容稷终于露出笑容,在男人漆黑沉暗目光下,缓慢的解开对方凌乱衣衫,视线掠过紧致绷硬的肌理线条,最后一点一点落下。

“……慕容稷……”

完全掌控的姿态,让慕容稷了解到那夜的晏清为何会那样疯狂。

望着身下那张极尽克制的褪去了所有清雅矜持的俊美脸庞,望着他半阖眼眸内的浓稠颜色,慕容稷咬着牙,询问出声。

“王院长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稷你……唔……你要逼死我吗!”

慕容稷忽然停下,嗓音沉哑:“别动,否则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晏清深深沉了口气,咽下喉咙深处的难耐喘息,压制着身体的本能,目光重重落在少女身上。

“……最多……两个月……”

慕容稷:“怎么才拖了一个月?”

“……唔……考核期……必定回来……”

上庸学院每三月会例行考核一次,王院长几乎每次都会出现。如此看来,他们只有在考核期来临之前,尽快将幻梦带出。

慕容稷:“你今日去‘情魂骨’可有发现异样?”

晏清闭上双眼,身体紧绷,不断渗出热汗,声音沙哑的仿佛沙漠中的旅客。

“……百神醉……在藏室后……暗室……”

“幻梦呢?幻梦可还好?”

晏清忍不住触碰腰腹两侧的细白,嗓音沉哑:“……无碍……”

“啊唔……”

忽然的重重一落,让慕容稷身体轻颤不已,她咬着牙双手紧扣对方大手,目光迷离含怒。

“你……你好得很!”

“殿下……对不起……”——

翌日大早,

慕容稷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揉着酸痛的腰肢,眸中怒火难消。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话永远都不能相信。

收拾好打开房门,紫云在外间依旧睡得很沉。她将人抱入内间,便离开了内苑。

上午课业结束,慕容稷和燕景权等人刚到学膳堂,便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

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走了进去。

偌大的膳堂内,桌案之间宽敞的走道上,两个身影正纠缠不清,吸引了大部分学子的目光。兴许是之前先生严厉处罚的余威仍在,众人并未围挤上前,只是三三两两地分坐在长桌两侧,伸长脖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中央对峙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看好戏的浮躁和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响。

“本公子都说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快点让开!”

“你见过我妹妹。”

“没有!!!我连你妹妹是谁都不知道,哪里去见她啊!”

“你见过她画像,她到底在哪儿。”

旁边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子笑嘻嘻地起哄,

“蔡公子!快告诉人家吧!是不是把人妹妹金屋藏娇了啊!”

“方学子可是天极学子!又是董老的入室弟子,你还是告诉人家吧!否则小心被揍啊!”

“那画像确实漂亮,蔡公子快些告诉人家,说不定还能成了方学子的妹夫呢哈哈哈!”

……

“都给我闭嘴!”

蔡知秋怒扫过周围一群看戏的学子,再度望向对方气息沉冷的青年。

“方学子!你口口声声说我知晓令妹下落,总得拿出证据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传的谣言?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对峙!”

昨日方江文自离开华清书局就一直在找蔡知秋,可始终都没找到对方。直到今日,才在学院见到。

对方一直在否认,可方江文知道,他一定见过方江茵。

那双落在画像上的眼睛无法作假。

方江文目光冰冷,忽然上前一步。吓得蔡知秋连忙后退。

“你别过来!你疯了吗!学院斗殴会被先生惩罚的!!!”

知道方江文一根筋的性情,慕容稷眉头微蹙,刚要过去拦人,却忽然听到一声张扬的女声。

“方江文!这里是上庸学院,你要找人要打人,都不该在这里闹事!”

“当然,你若是跟了本小姐,蔡知秋这种人,根本不用脏了你的手,你妹妹,我也会帮你找到。如何?”

见对面逐步逼近的欧阳瑜,方江文眉头紧锁,深深地看了眼躲远的蔡知秋,转身离开。

不少寒门学子亦跟着一同离开。

见此,欧阳瑜只是笑了笑,便又坐了回去,继续用膳。

闹事停歇,慕容稷几人走向里侧长桌。路过蔡知秋时,她忽然搭上对方肩膀,笑道。

“你真不知道他妹妹在哪?”

蔡知秋猛地一颤,眼眸圆睁,呼吸急促,连连摆手:“不知道啊!我怎会知道他妹妹呢!殿下可别听他瞎说啊!”

慕容稷挑眉,也没有再问,跟着到了用餐的长桌,直接坐在了燕景权旁边。

“他在说谎。”

燕景权点头:“很明显,他在害怕。”

慕容灼边吃边四处搜寻,小声嘟囔道:“怎么还没来?”

“等谁啊?”

对上阿兄揶揄目光,慕容灼咽了咽喉咙,轻咳道:“当然是阿姐,阿姐怎么还没来?”

慕容稷笑着给对方夹了颗肉丸子。

“灼弟忘了,阿姐近日身子不适,已经回学舍歇息了。”

忽然想起阿姐癸水来了,慕容灼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啊……是…是我忘了……”

瞥了眼通红滴血的慕容灼,燕景权轻嗤一声。

“思春了?”

慕容灼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刚要骂出声,就见学膳堂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挥了挥手。

“这里!”

不远处,玉青落和夏侯千顿了顿,缓步走来。

慕容稷头也不回,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灼弟在等本王的王妃啊……”

慕容灼顺势点头,红着脸往进挪了两座。

很快,玉青落和夏侯千走来,二人坐在慕容灼故意空出的座位上,不约而同的看向对面少年,面色凝重。

“王府宴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外面都说临安王喜欢男人,对学院先生不敬,还不知羞耻的想要对崔家公子下手。不论寒门世家,你如今已经是所有学子的公敌了,恐怕他们下一步,就要将你赶出学院。”

知道少年心中盘算,燕景权并没说话。

慕容灼冷笑:“正好!反正我们早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

夏侯千瞥了眼身边耳根通红的少年,忽然再次看向优雅用膳的慕容稷。

“殿下想顺利离开学院,这些流言还不够吧。”

玉青落认真道:“殿下,夏侯学子可以帮我们。”

慕容稷抬起头,缓慢的擦了擦唇角,目光清淡。

“一艘船上挤的人越多,越容易翻船。”

夏侯千皱眉:“殿下不想……”

“听说夏侯学子武功不错?”

夏侯千没有说话。

慕容稷微笑:“十几日后学院各级开始比武,希望夏侯学子能成为考核期带队进无妄森林的队长。”

上庸学院考核期,虽然各衣进入无妄森林考核时间不同,但只要不往密林深处,所面临的危险基本相差不大。所以每次考核之前,学院都会例行比武,选出武道最强的十几位学子,分别带队进入无妄森林。

临安王这是想让她……

“好,夏侯学子定会全力以赴。”

对上玉青落鼓励目光,夏侯千也点了点头。

离开学膳堂,夏侯千忍不住提醒。

“殿下别忘了,两月后除了无妄森林,还有学院文考。若想顺利结业,还是要去千尚堂补习。”

慕容稷几人不明所以。

玉青落解释:“千尚堂内包揽万书,学子进入需要扣除学分,而五皇子他们……已经没有学分了。”

慕容稷一僵:“那他们……”

“若是无法通过此次考核,将会继续延长学业。”

这下,就有些棘手了。

无妄森林考核,慕容稷还能帮上忙,可是学院文考,若无法进入千尚堂补习对应书籍,按黄级书堂的教学程度,五皇叔他们定会被拖很久。

慕容稷看向几人:“你们记忆力如何?”

知道临安王意思,夏侯千摇头。

“若非过目不忘之人,千尚堂内书籍过多,时间又短,我们无法将那些晦涩古籍默完。更别说还要留时间给五皇子吸收。”

慕容稷重重的闭了闭眼。

若非紫云受伤,千尚堂内的古籍根本不是问题。

她沉叹一声,道:“无碍,车到山前必有路。”

就算无路,她也会炸出一条路来——

几日后,

在慕容稷和紫云的纠缠之下,内苑看守的先生终于松了口,紧跟着二人去了千尚堂学习。

紫云随便翻了几本书,便头疼的不行。慕容稷只好让对方停下,准备离开。

“这是在哪拿的?”

紫云目光发怔,没有回答。

“天极书架后三上四左七列。”

慕容稷一回头,只见一道穿着学院灰袍的侍者抱着一堆古籍缓步而过,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但随着对方将手中几本古籍精准放回原位,露出手腕飞叶状疤痕,慕容稷的目光逐渐沉凝。

紫云目光圆睁,呼吸急促:“他是……”

慕容稷也笑了起来。

万俟硅,

竟然被世家藏在了这里。

第113章 蔡知秋试探方江文 骗子……唔唔…………

当年云麓大乱后, 云麓世子妃薛氏与其子万俟硅消失在云麓,舅公派人跟着对方进了上庸学院。然而,上庸毕竟是世家底蕴, 没过多久, 万俟硅便没了消息。

方才那道在青年手腕内侧清晰可见的飞叶状陈旧疤痕,正是萧家死士特制暗器击中后留下的独特痕迹。

这么多年, 万俟硅都没有任何消息,再加上对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单薄消瘦的模样。这个人,看来已经很久没离开过千尚堂了。

想到对方刚才的提醒,慕容稷面色如常,轻笑着将紫云扶起,往千尚堂外走去。

紫云忍不住回头, 却被少年箍住脑袋, 强制对上那双饱含深意的桃花眼。

“乖, 时间不早了, 再不回去,先生们可就要生气了。”

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紧盯他们一举一动的学院先生, 紫云撇了撇嘴, 垂下头, 握住少年温热手掌。

慕容稷侧头, 笑意盈盈道:“麻烦两位先生了,今日看了这堆枯燥乏味的古籍,幻梦日后定不会吵着再来。”

两位先生脸色黑沉, 本想好好说教一番,却在看到少年浪荡模样时,还是歇了白话功夫, 只催促两人赶紧回去。

夜色深沉。

千尚堂内,为防明火毁书,处处镶嵌着价值连城的硕大夜明珠,光华流泻而出,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种清幽凝固的静谧之中。

将怀中古籍放置好后,万俟硅平静扫过紧闭的千尚堂大门,落在方才二人所在雕花木几,缓步走进,将那看过数十次的古籍拿起,精准找到古籍所在书架,平缓放入。

紧接着,他数十年如一日的拿起角落里竖立的竹扫帚,在其余几位守堂人隐秘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清扫着偌大的千尚堂。

空旷沉寂的千尚堂内,只有悉悉索索的清扫声,与青年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戌末亥初,月上中天。

生怕‘幻梦’毒血再伤人,慕容稷带紫云出来的时间正好在学子们返回学舍安歇之际,此时学院道路上已是清幽无人,偶有值夜先生或护卫提着灯笼走过。

根据学院严规,亥时之后便禁止学子在院内随意走动。然而,刚路过学舍,几人便听到了北苑内传出的喧闹声。

“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了?!老子还要睡觉呢!!!”

“那就告诉我,我妹妹到底在哪里?”

“你这个疯子!疯子!听不懂人话的混蛋!!!本公子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

“……艹!你!你你你他娘的有本事直接杀了我吧!来啊!一刀给爷个痛快!!!”

“我妹妹在哪。”

……

两个先生面色一沉,对视一眼,只能分开。

“你带他们回去,我过去看看。”

其中一个稍矮些的先生点点头,回头一看,发现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不知何时竟已到了北苑门口。他面颊抽搐,连忙疾步过去,挡住两人视线。

“慕容学子,幻梦学子,该回了。”

好在这两人没让他难做,很快便收回视线,抬步离开。

先生进去后,北苑内的吵闹声很快停止,只能听到先生肃穆的训斥,以及两道无奈的轻‘嗯’声。

慕容稷走到内苑,忽然感觉到身边人在发抖,她面色一变,连忙将人抱起,大步走向房间。同时,头也不回的喝道。

“幻梦发病了,可能会流血,劳烦先生去准备些冷水来!”

那先生明显有些惊惶:“可需要叫医堂大夫?”

“想死的话你大可以多叫些人来!”

毫不留情的嘲讽让先生脸色瞬间黑沉,但想到此女的特殊,他还是按少年的话去准备冷水。

房间内,

望着剧颤不止,身体僵直,面色难受到扭曲的紫云,慕容稷迅速将对方放在床榻,掏出青玉准备的清神丸,强行塞进对方嘴里。

然而那药丸不过堪堪入口,那药便被紫云抵了出来,身体更是剧烈发颤,骨骼甚至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

慕容稷咬着牙再塞入一颗,面容既忧且怒:“该死!你快吃啊!快给本王咽下去!”

紫云奋力睁开双眼,将药丸咳出,眼皮颤动不停,话语凌乱,却极为清晰。

“殿…殿下……给我……仙……”

“你想都别想!”

慕容稷深压一口怒气,将人紧紧按住,捏住对方下颌关节,强行将清神丸塞入对方唇中,而后按住嘴巴,同时迅速将人半抱起,手掌握拳在紫云心口后背顺气按压了几下,那药丸终于被吞了下去。

很快,紫云激烈挣动的身体终于渐渐平复下来,紧闭的双眼渗出泪珠,滚落在侧,唇角亦渗出鲜血。

慕容稷闭了闭眼,将眸中情绪压下,沉声道:“别再这样了,那东西……你必须克制……”

紫云没有说话。

很快,先生将冷水送来,看到床榻上一片凌乱,以及幻梦唇角鲜血,说了两句‘小心’之类的便连忙退了出去,将房门关的严实。

慕容稷沉着脸将巾帕浸湿,落在女子滚烫前额,将渗出的细密汗珠擦拭,而后将女子紧攥手掌抬起,强行将对方僵硬的手指一一掰开,擦拭着被热汗浸染满手的血迹。

“本王不用你冒险回想,你只要给本王好好活着便好。”

“可是……”

“那人若想对本王不利,早就动手了。如今蛰伏,必然在等机会。本王亦会提前部署,放心,不会有事。”

紫云艰涩道:“很危险……”

慕容稷放下巾帕,拿起药膏,涂在对方手上。

“自出生那刻起,本王遇到的危险还少吗?如今有你们在本王身边陪着,已经很好了。未出现的危险,本王会警惕。现下,我们还是要关注眼前事。”

紫云顿了顿,重重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少年即将去外间时,紫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蔡知秋!我在‘情魂骨’见过蔡知秋!”

慕容稷蓦地转身:“你说什么?!”

紫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没错,虽然衣着不同,但那模样,以及声音,确实是他。听里面那些侍者态度,他定是常客。”

闻言,慕容稷心底一沉。

能让金陵府尹家公子保守秘密的不多,再加上对方偶尔参与欧阳瑞的酒局。慕容稷猜到欧阳瑞不奇怪,但她本以为蔡知秋最多与欧阳瑞是明面上的关系,方江茵只是被欧阳瑞困住,准备用来要挟方江文。

但如今,牵扯到‘情魂骨’,方江茵定然被困在了下面,且染上了毒瘾,无法离开欧阳瑞。

如此一来,就算找到方江茵,方江文兴许也会被逼无奈成为欧阳瑞的人,那处理‘情魂骨’便十分棘手了。

想到此,慕容稷神色一凛,让紫云好好休息后,便轻身从窗后离开了房间——

相隔不远的上间内。

晏清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的摩挲着温润的茶杯壁。

想到这几日慕容稷刻意闪躲和疏离的背影,他沉叹一声,再次为那日故意去‘情魂骨’染情毒造成的后果心存愧意。

他着实无法忽略崔恒带给他的影响,更何况,那人还是他亲手推到慕容稷身边的。

二人本就相熟,云岭渡那日后,大营火器再出事,崔恒却刻意在书局徘徊。对方望向慕容稷的眼神,他很清楚,崔恒在抑制情绪,想要恢复与少年原本的情感,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晏清心底庆幸,自己早就发现了慕容稷的身份,否则他会和崔恒一样,挣扎着彼此的身份与性别,不知在何时才能发现自己的心意。

崔恒的纠结犹豫与他无关,晏清为今最重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将自己放入少女心底,嵌入对方血肉。

他沉了口气,正准备开门过去看看,却听到了窗户细微响动的声音。

晏清回身,眼眸一亮,尚未开口,便被少女急切的拉进了内间。

感受到柔软手掌传来的热意,晏清喉咙剧烈滚动,心脏狂跳,没两步他便抄手将人抱了起来,情不自禁垂首。

“你做什么!”

慕容稷一手捂住男人温热双唇,一手将胸前衣襟收拢,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张浸染情欲的俊美面容。

“晏清!你该不会又去‘情魂骨’了吧?!”

望着少女清醒无比的惊怒眼眸,晏清身体微僵,很快将人放在地上,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沉哑道:“没有。”

“没有?”

慕容稷反握住对方发烫的手掌,望着男人红到滴血的耳垂,眼眸微眯:“晏清,你是不是也吃了欧阳瑞的仙凝丸?你知道那东西……”

未尽话语陡然被对方温热唇瓣覆上,极尽温柔的舔舐,吮吸,紧贴着细细描摹后,很快离开。

同时,传来青年克制的喑哑声:“我只是在……想殿下。”

慕容稷眼眸圆睁,手指被对方不自觉揉按的逐渐发热,心底更是因为对方的话颤动不止,泛起波澜。

她轻咳两声,避开青年几乎要将她烧穿的炙热目光,连忙将方江文的事情说了出来。

晏清耐心听完,略微沉吟后,缓缓道。

“方江文此人,天赋剑道卓然于世,性情却执拗耿直,心中亦有一股定见,不轻易为外力所移,欧阳瑞并无把握将他收入囊中。”

慕容稷:“蔡知秋如今的试探,正是为了探知方江文到底能为他妹妹做到什么程度,若是真如他们所愿,方江文只要一进去,可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非也。”

慕容稷目光疑惑。

晏清揉捏着少女柔软指尖,清缓道:“蔡知秋确实在试探方江文,但不一定是为了欧阳瑞。”

“什么意思?”

晏清摇了摇头,只道:“殿下多注意些蔡知秋,自会发现他的秘密。”

知道青年知之甚多,但却只能透露细微的消息,慕容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然而,握着自己的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的更紧,与此同时,自男人手心传来的灼热温度逐渐渗进她肌肤深处。

慕容稷拧眉抬头,只见对方精雅俊美的面容浮出薄红,眼眸深邃,浓稠情愫融化流转,倾泄而出。

“已经五日了,殿下……”

听到男人沙哑压抑的嗓音,慕容稷有些好笑。

“晏清,到底是我有情瘾还是你有情瘾?这才不过五日,你就受不住了?”

晏清:“殿下莫要多吃药,对身体不好。”

慕容稷嗤笑:“不吃药,若是在书堂里发病了,你能及时来救我?”

晏清抿了抿唇,道:“青玉已经在研制百神醉了,殿下很快就能摆脱药瘾。”

“我当然相信青玉,可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

说什么谨遵吩咐,最后还不是那样大胆,连骂出口的机会都不给她。虽然过程中亦有愉悦,但那过度脱离掌控的感觉,慕容稷着实不想再体会。

用力几次都未将男人大手挣脱开,她面色逐渐不耐。

“松手,别让本王再说第二次。”

“殿下,”

晏清目光认真,抬手落在腰际,将专属于学院天级先生的束带解开,放在少女手中。

“殿下若是不信,可用此物将臣束紧。”

慕容稷抬眼,扫过对方微敞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紧实肌肉,掠过那不断滚动的锋利喉结,最后落在青年翻涌情海的浓稠眼眸,不觉咽了咽喉咙。

她深切的知道,这人又在美色勾引自己,可手中象征着学院先生的纯白束带,还是给了她再一次的安全感。

先生束带若是断了,长老会那边可会追查到底。

慕容稷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手拿过来。”

晏清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听话的将双手送到少女面前。

慕容稷打了个极难挣脱的双环结,除非对方用内力将束带震碎,否则绝不会松散。

当然,对付晏清这样的强者,她最后还是将人完全的绑缚在了床榻上。

烛火曳影,罗帐低垂。

帐幔内,青年高大劲健的身躯落在锦褥之上,双腿被迫分开绑在黑檀床柱,双手手腕则被那象征身份的纯白花纹束带牢牢紧缚,手臂高高吊起在头顶床栏。青丝散乱,面容绯红,往下衣衫散乱,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膛,腹肌。整个身体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指不断燃起烈火,渗出薄汗,却只能发出难以忍受的重喘。

“殿…殿下……莫要如此……折磨……”

慕容稷欣赏着男人的身体变化,毫不留情:“总要尝些苦头,才能知道教训。”

“殿下……”

听着男人磁性低醇的闷哼,低喘,以及那张被迫染上欲色的秾艳面庞,慕容稷心底愉悦难歇。

良久,

她轻吻着男人柔软唇瓣,以完全掌控的姿态……

在对方压抑闷哼时,慕容稷扫过那剧烈滚动的喉结,笑声舒缓。

“晏清,我心悦你。”

咬上那瞬,被她压制的,已然失去了控制。

帐幔内,少女柔韧身躯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去,高大体魄热烈相迎。

“骗子……唔唔……”——

自那夜后,慕容稷再次离那混蛋男人远了些,亦将时间放在了观察蔡知秋上。可麻烦的是,蔡知秋还未有结果,慕容琬那边又出事了。

慕容稷眼眸圆睁:“你说什么?!”

慕容灼更是焦头烂额。

“宇文贺那家伙不是很少关注阿姐的事情吗!怎么会忽然对孔奇发难?”

燕景权面色凝重:“宇文贺与慕容琬之间只是面上和亲的关系,况且他早已知道此事,如今忽然发难,定有其他原因。”

慕容稷疾步前往后山比武台。

“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孔奇因为此事受伤。”

比武台,

四周已然聚集了众多看热闹的学子,台上立着面容散漫的宇文贺,台下站着担忧的慕容琬几人。

孔奇面色平静,坚定的拉开女子阻拦的手。

“此事既已出,我便不能后退。”

“这和你没有关系!”慕容琬猛地抬头,望向台上男人,“宇文贺!你到底想做什么?!”

宇文贺扫过底下纠缠的两人,面上丝毫没有被带绿帽子的难过与愤怒,反而笑的开怀。

“本王的和亲王妃有了其他男人,本王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放屁!你是什么东西本公主清楚的很!你想打是吧,那本公主来陪你打!”

说罢,便越过孔奇,直接飞身踏上比武台。

霎时,台下一阵喧哗。

“我的天!这真要打起来,大晋和北狄的和亲还能成吗?”

“明明就是明成公主的错,为何她还这么理直气壮啊!万一真毁了两国和议可怎么办呐!”

“那孔学子还是世家贵子呢!怎的如此没有担当!”

“说到底都怪明成公主!明明已经定了和亲,为何还要招惹孔学子?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

听到下面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宇文贺笑了笑,好整以暇的望着被女子护在台下的孔奇,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孔奇面色愈发难看,双手紧攥,他沉了口气,正欲说话,便听到了熟悉的少年声。

“乌恒王何必费这么大劲儿!”

宇文贺抬眸望去,唇角笑意加深。

慕容稷缓步走来,在众学子复杂的目光下,接近比武台,望向台上男人,毫不掩饰眼底嘲讽。

“是你,想要毁了两国苦心经营的和亲!却要将这样的脏水硬泼在我大晋公主头上!还妄图将世家嫡子攀扯进来!最后,竟还煽动大晋子民的流言盖过你的阴谋,来攻击我大晋的皇亲贵胄!宇文贺!你真当我大晋万千子民,我上庸圣地的诸位学子会如此愚昧无知,轻信你那漏洞百出、拙劣不堪的烂把戏吗?!”

一番激昂话毕,台下瞬间沉寂下来。

本该上去的孔奇一时被这颠倒黑白却又气势磅礴的怒斥震得呆立原地,最后还是被慕容灼眼疾手快的拉了下去。

慕容琬松了口气,顺着慕容稷的意思怒喝道:“乌恒王!你今日如此诬陷本公主,构陷孔学子,扰乱皇家声誉,离间两国邦谊!此等行径,必须给我大晋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扫过底下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容,台上的宇文贺忽然笑了起来。

他慢慢的拍着手,目光诡异的落在台下少年身上。

“临安王好巧的一张嘴啊!怪不得那么甜呢!”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唯有燕景权猛地望了上去,周身杀气四溢,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气息瞬间砸向台上的宇文贺。

“你、想、死、吗?!!!”——

作者有话说:男主现在是恋爱脑[好运莲莲]

第114章 强压流言罚入律堂 信不信本王换其他人……

慕容稷拉住暴怒的燕景权, 目光平静的望着台上。

慕容琬等人更是怒不可遏,但学院内规矩深重,旁侧又有比武台先生守者, 哪怕他们忽然动手, 也无法伤到对方,如今只能去争那对战的名额。

然而, 还不等他们决定谁上台,便听到台上男人陡然大笑出声,叉腰而立,姿态狂放,如鹰隼般的视线扫过台下攒动人头,声音洪亮,几乎传遍整个后山。

“本王自然想好好活着回到北狄, 更想郑重盛大的迎娶大晋明成公主成为我北狄尊贵王妃!无奈事与愿违, 似乎总是有人想要阻止和亲一事呐!”

慕容琬柳眉倒竖, 刚要驳斥, 便见那人目光扫来,含笑而平淡。

“公主与孔学子之事确为本王道听途说, 暂无法确定真假。但临安王, ”

与众人一样, 宇文贺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深沉而粘稠,语调悠长,意味不明。

“临安王在望梦楼借酒欲对本王行不轨之事, 确为本王亲身经历,亦有不少贵客所见,做不得假!本王这些时日苦思不得其解, 今日便在此地问一句,临安王可是像对晏先生和崔公子那般随意轻薄本王?还是想要代替明成公主与本王和亲?”

霎时,底下一片哗然。

“临安王竟然也对乌恒王……真是疯了!不分尊卑礼教!上庸绝不能再容他!”

“可临安王如此纨绔,如何能将武道高强的乌恒王压制住呢?他定是在骗我们!”

“学子有所不知,临安王去过六公子的‘情魂骨’,只要用过六公子那神仙药丸,何止乌恒王?晏先生他都能压住啊!”

“怪不得!那位崔公子定也是被如此骚扰了!临安王真乃上庸耻辱!当被赶出学院!”

“皇亲又如何!如此逆乱纲常,妄图破坏两国和亲!此恶不除,学院蒙羞!”

……

潮水般的唾骂声铺天盖地疯狂涌来,慕容琬几人面色铁青,眼神担忧地看向风暴核心的慕容稷。

慕容浚走上前来,面色凝重:“可要先离开?”

陈默按住腰间佩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带少年离开此地。

燕景权面色沉怒:“他故意提前挑起流言,如今所有学子都容不下你,可要我直接动手?”

面对几人担忧视线,慕容稷忽然笑了起来,她目光越过几人,迅速扫过众学子因激愤而扭曲的面庞,在不曾开口帮腔的方江文、郭淳等人面上稍作停顿,最终落在高台上那故意搭起戏台的宇文贺身上。

她伸出手,安抚轻拍手腕上肌肉紧绷的大手。随后,毅然迈开脚步,在无数道惊疑愤怒的视线交织下,稳定沉着,一步一步地,踏着青砖石阶,走上比武台,走向宇文贺。

台下议论声在她逐步逼近男人时已然渐歇,慕容稷唇角笑意未消,在宇文贺饱含兴味的探究目光下,最终停在了距离男人一步之外。

她忽然抬起手,在众人忍不住抽气声中,缓慢地放在了下颌处,微微摩挲着。随后抬脚,绕着身高体壮的男人踱起步来,微微偏着头,目光极其直白的上下来回如同审视货物一般放肆打量着眼前人。

“腰腹太壮,肌肤粗糙,发质干燥,私生活混乱,最关键的是,这张脸……”

似是没有看到男人逐渐黑沉的面容,慕容稷边看边摇头,眉梢眼角皆是嫌恶:“啧!着实难看啊!面窄额宽,眼下青黑,明显纵欲过度之兆。你说本王欲轻薄于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本王!”

“慕容稷!你……”

慕容稷轻巧后退两步,躲开对方伸来大手,毫不避讳,朗声打断对方。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本王喜欢的是如同晏先生和崔公子那般风光霁月的清隽雅致人物,就你这般货色,也配入本王的眼?!”

听到少年亲口承认对两位公子的心意,台下众学子更是愤怒,仿佛污了他们心中的神明一般,怒斥声此起彼伏。

慕容灼双手环胸,鄙夷摇头:“阿兄的确自小喜欢好看的,这宇文贺,着实不行啊!”

慕容琬几人无奈:“话是解气,但他如今更激起了其他学子的怒火,若无先生出面缓和,怕是很快就要被赶出学院了。”

距离比武台更近的燕景权不自觉看了看自己与台上人同样魁梧强健的身躯,喉咙滚动,面容沉暗。

比武台上,

面对着几步外的少年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宇文贺直接被气笑了。

“本王这般魁梧体魄,让多少女子□□,你竟……”

“行了!”慕容稷烦躁打断,活动了下手腕,便朝对方勾了勾手指,“说一堆有的没的,不就是想和本王打一架吗!来啊!本王正好手痒痒了!”

宇文贺咬牙切齿,沉着脸缓步走进。

“爽快!今日我们便……”

‘当!——’

忽如其来的敲锣重响瞬间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然而,比武台仲裁先生并未宣布开始,而是面容肃然的望向人群后的某个位置,恭敬抬手作揖。

“晏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众学子齐刷刷回身,见到来人后,迅速便为那道高洁清隽的身影让开一条干净道路。原先的议论声也逐渐沉寂,只是热烈期待的目光直直跟随着那道仙人一般的月白身影。

望着男人神清骨秀,雅致风华的身姿,以及那张永远温和平静的俊美面容,众学子心神激荡。

晏先生,大晋清流晏相嫡孙,晏相亲自教养,五岁便入上庸学院,随口而作《清风吟》传遍大晋,直接成为天极学子,大晋文士皆称其‘玉色惊华,才智绝艳’。但大晋学子皆知,晏先生为董老亲传弟子,主修武学,相比冠绝天下的诗词文章,晏先生更善武道。

更何况,他如今还是上庸学院内最年轻的先生,以盛年之龄入学议堂,参与学院大小决议,几乎可以说是学院第六位长老。

然而,就是这般清风霁月的皎皎仙君,却被那个风流浪荡的临安王给……

自小仰望天上月的众学子根本无法接受,他们想将玷污神明的纨绔少年狠狠踩在脚下,然而对方身份特殊,他们只能逼迫那混蛋离的远些,最好滚出上庸学院。

如今晏先生出现在这里,定是已经拿到长老会允准,准备将临安王赶出学院。

众学子等待着少年灰败颓丧离开学院,却未曾想,晏先生的视线,直接落在了乌恒王身上。

“学院近日流言肆虐,蛊惑人心,已对两国和亲事宜构成严重干扰,有损邦谊。长老会共议决定,为保证两国和亲大事平稳顺利,在上庸期间,请乌恒王与明成公主入住内苑,学院会派遣守卫随侍左右,以杜绝偏听邪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扫过自对方身后走来的两名学院守卫,宇文贺嗤笑道:“怎么?上庸学院这是要监视本王的一举一动?!”

“乌桓王言重了,此乃学院议定维护两国和亲最为稳妥之法,请乌恒王和明成公主以大局为重。”

另一侧,慕容琬看着逐步接近的两名守卫,脸色不好看,却也只能接受:“长老会思虑周全,事涉国体,无有轻忽。既处上庸学院,本公主自会遵守院规。”

宇文贺还能说什么,再拒绝的话,以晏清的资历,他完全有可能直接被赶出上庸学院。

眼角扫过对面同样噤声的纨绔少年,宇文贺忽然道:“既然晏先生亲临主持公义,那正好!将这满上庸皆知、已犯众怒、甚至毁了先生清誉清名的祸害,也一并处置了吧!否则诸位学子怒火难消啊!”

话落,有学子附和出声。

“是啊晏先生!临安王竟敢对您做出那般……定要将他赶出学院!”

“何止!他方才还大言不惭的说先生与崔公子都是他所喜欢之模样!简直浮浪!我等不堪与之为伍!”

“求先生肃清风纪!将他逐出上庸!”

……

眼见晏先生面色沉下,一步步走向高台,众学子屏息凝神,静待晏先生发出斥责。

高台上,

想到那晚的事情,慕容稷心中冷笑,面上保持着恭敬笑意,脚步却不觉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那人距离。

“晏先生,本王今日当着众多学子的面,再次向您诚恳致歉。但流言毕竟是流言,当日之事,您比本王更清楚,究竟是本王想对先生不敬,还是六公子的药效强劲,本王误将先生当做其他人,被迫不敬。”

她扫过下面怒火难消的众学子,笑盈盈道:“本王相信先生心中自有分辨,不会像某些人云亦云的蠢货一般将此事硬扣在本王头上。”

听到这话,下面的学子们更炸锅了。

“放屁!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无耻小人!颠倒黑白!我们亲耳所闻!”

“晏先生!休听他狡辩!我等皆可作证!”

“将此狂徒驱逐!刻不容缓!”

……

望梦楼那晚暧昧至极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再加上眼前这漫天对慕容稷的滔天斥责,燕景权怒火难压,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就在他准备冲上台将少年带走时,却听到了少年毫不留情的讽刺声。

“你们可是脑子有病?事实与想法如何能混为一谈?!本王今日还想杀了宇文贺呢!他死了吗?事实就是本王只能想想,只能在心里杀他!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本王不明白,尔等真是各地才学之辈?当真是上庸学院精挑细选的学子?!”

听到少年想杀他,宇文贺忍不住轻嗤,但看到那些被骂的学子,他面上笑容更甚。

在那些或陷入思索或持续惊怒的视线下,慕容稷没给那些人反应时机,大手一挥,继续道。

“再说了!本王说喜欢晏先生有何不可?你们难道不敬仰不喜欢他?不对他这般的人物有些想法?本王只不过是将你们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本王一片赤诚坦荡之心,竟被尔等肆意扭曲攻讦!污蔑至此!真真是一群伪君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你你!!!”

“你这……混账!”

“我们……”

……

被如此言辞逼迫,台下的学子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甚至有些都被气晕了过去。

台下,黄仁澄激动的拍了拍陈默微松的手臂,面颊肥肉颤动不止。

“好家伙!你们这位小殿下这颠倒乾坤、舌战群儒的本事真是厉害!诡辩奇才啊!”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望向高台的黑眸内异彩纷呈。

慕容琬、慕容浚等人见状,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大半,看着周围那些被噎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的学子们,嘴角弧度难以压抑。

另一侧,郭淳的目光虽还停留在台上,但眼神已明显失焦,似乎正在专心思索着什么。

方江文依旧面无表情,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认同。

唯有燕景权,目光直直落在不断接近少年的晏清身上,目光晦暗不明。

高台上,

慕容稷还想再骂两句,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捏住手腕,随即,便没了声音。

她指着自己的喉咙,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容平淡的男人,指手画脚的比划着,却直接被忽视。

“尔等肆意传播不实流言,按学规当严惩,但念尔等担忧心切非恶意构陷,今日只口头训诫,若再有下次,当严惩不怠。关于慕容学子,虽未对吾造成实质影响,但其言行却故意扰乱学院秩序安定,依上庸学规,需入律堂惩戒一日。”

说罢,晏清便直接带着不断挣扎的慕容稷往律堂方向走去,身后跟着几个学院守卫。

见状,那些被气到通红的学子终于舒缓了一口气,很快便四散开来。

人群中,见慕容稷最终还是没被赶出去,谢兴纨面色阴鸷,踏着沉重的脚步迅疾离开。

望着少慕容稷挣扎离开的背影,慕容琬几人虽担心,却还是没有阻拦。

孟知卓叹道:“希望殿下在律堂能好好道歉,只要晏先生不再计较此事,定无人敢再让殿下离开学院。”

连绍点头:“晏先生素来心胸广阔,明辨是非,殿下定会平安无事。”

燕景权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天色迅速沉落,众学子也回了学舍。

慕容琬却只能和宇文贺被几个守卫带往内苑。

与学舍不同,通往先生内苑的方向清幽静寂,除了远处的喧嚣,便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

慕容琬忽然道:“如今乌恒王可满意了?”

前后的几个守卫气息绵长,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脚步沉稳。

宇文贺轻笑:“当然满意,能入住先生的内苑,本王高兴得很。只可惜,公主日后再没办法与那小白脸偷情了。”

“宇文贺!!!”

“公主殿下,有何见解?”

慕容琬深深沉了口气,将怒火压下,随后望向对方戏谑面庞:“你来上庸学院到底有何目的?”

宇文贺挑眉:“怎么?本王先前说过的话,公主还想听本王亲口再说一次?”

慕容琬:“你是不是真当本公主不会提前去和亲?”

宇文贺:“公主殿下舍得吗?”

慕容琬闭了闭眼,缓缓平静道:“你大可以试试。”

随即,在守卫无声的示意下,率先踏入了灯火通明的房间。

厚重的门扉在月光下紧紧闭合,隔绝内外。

回廊上,宇文贺敛去笑容,意外的摸了摸下巴。

“有点儿意思……”——

律堂,

与上庸学院内任何一处场所都截然不同,这里无窗,只有一扇厚重的黑沉木门,一旦关闭,便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其内阔大空旷,沉寂压抑,弥漫着一股陈年古籍混杂香灰焚烧后遗留下的冰冷晦涩的气味,整个堂内,只在长桌上摆放一根粗如儿臂的幽白长烛,跳动着青白色的诡异火光。

长桌下只有一个褪色的旧蒲团,用来供受罚学子跪坐自省。

然而,此时那蒲团上却紧密交缠着两个身影,衣衫散落,难舍难分。幽青烛火摇曳下,男人结实臂膀紧环柔韧腰肢,灰色学衫下,新雪般的肌肤显露青紫重痕,继而被那灼烫唇舌再度叼入,强硬啃噬。

“嘶——!!”

忽然,慕容稷痛呼出声,将身前人重重推开。

她捂着被过度啃咬吮吸到肿胀酸涩的胸口,沾染情潮红晕的面容上浮起愠怒。

“混蛋!你若再如此不知轻重!信不信本王换其他人来侍候!”

第115章 过分在意日日亲近 殿下在想谁?

“殿下在想谁?”

男人沉哑危险的嗓音缓缓响起, 让慕容稷心尖微颤,她咽了咽喉咙,昂起下巴, 迎向男人背对幽暗烛光晦暗难明的面容, 义正言辞道。

“本王后院那么多男宠,本王爱想谁就想……啊……”

晏清专注沉静地凝视着眼前面容酡红的少女, 那双含怒眼眸因外物陡然侵入而渗出水光,遍布红痕的圆润雪色起伏不定,红肿唇瓣紧咬。

指尖所触到的湿热紧致让男人眸色转深,撑着女子柔韧腰肢的大手忍不住紧握。

“殿下可是觉得臣与那位巡查使很是相像?”

慕容稷指尖猛地颤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落在男人坚实灼烫的臂膀,本欲制止, 却被对方带的愈发灼热起来, 她抬眸怒瞪过去, 唇间轻喘难以控制。

“……本王什……唔嗯……时候说崔……啊……”

晏清吻了吻少女毫无威慑的漂亮眼眸, 细密的吻落在对方被情汗浸湿、微微颤抖的面颊、耳垂,唇齿碾磨, 厮缠。

“殿下忘了, 不准提他的名字。”

腰间被握的生疼, 但这痛意, 很快便被男人激烈的动作取代。慕容稷被迫躺在对方坚实胸膛,双手紧紧嵌入那紧绷的结实肌肉,呼吸浊重。

良久, 她沉沉的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滚开!……”

晏清再度覆上那不断溢出轻喘的柔嫩双唇,温柔勾缠, 紧密吮吸着对方不断闪躲的软舌,直到唇齿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铁锈腥甜。

捏住少女无力挥来的纤细手腕,他凝视着怀中人被情欲与怒火烧灼得艳色惊人的脸蛋,低下头,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轻轻吻过少女每一根湿润微凉的指尖。

“巡查使为世家倾注心血栽培的后辈栋梁,亦是崔家未来掌舵者,于公于私,殿下都不可与之太过亲近。”

慕容稷被气笑了,她抽回手指,收拢衣襟,狠狠拍开男人伸来大手:“晏清!你莫非忘了?!崔……巡查使是你先推到本王身边的!你有何资格……”

“我错了。”

晏清猝然出声打断,双手忍不住紧攥,手心滑腻的触感让他面颊泛起薄红,望向退离少女的眼眸深处掀起波涛,声音沉哑干涩。

“殿下,我错了。”

慕容稷望着对方克制紧绷的沉暗面庞,眸底闪过一丝暗光,试探询问。

“你……为何对他如此在意?难道在你的记忆里……”

“没有。”晏清直接打断,面容沉定,“世家手段层出不穷,我只是怕殿下受到他影响,被世家要挟,做出违背心意之事。”

慕容稷不打算拆穿对方:“世家如何,本王很清楚,你所担心的事情,本王更不会允许它发生。至于崔巡查使,”

她安抚放在男人紧绷手臂,缓缓道:“你最好还是接受他的存在,本王若想顺利插足金陵,真正踏入金陵王的势力范围,他将会发挥很大作用。”

晏清当然清楚,正是因为这点,他才如此在意。

日后二人见面的机会很多,若是金陵王那边又……

望着少女情潮未散的面容,他伸出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珍重的吻了吻少女湿润耳垂。

“我知道,我只是怕,若是有朝一日殿下厌弃了我……”

“你怎会如此想?”

慕容稷捧着男人脑袋拉开,意外的望着对方眼底闪烁躲避的情绪,以及眼前陡然乖顺下来的高大体魄。

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随即,她弯起唇角,玩笑般的抚过对方雅致俊美的面容:“放心,只要你不主动背叛离开本王,就算看你这张脸,本王也永远不会厌弃你。”

晏清眼眸泛起涟漪,任由女子手指肆意游移:“可殿下近日都在躲……唔……殿下……”

慕容稷报复性咬上,随后在男人克制低喘中,抬眸,掠过对方剧烈滚动的喉结,落在对方翻起欲色的眼眸,手上不觉用力。

“你看,你也很难受,本王为何躲你,你清楚的很。”

晏清陡然抓住女子离开手腕,在对方惊疑目光下,重新放回自己身上,嗓音如同灼烧过一般沙哑滚烫。

“殿下错了,只要能与殿下亲近,臣便身心欢喜,无论殿下做什么,臣都不会拒绝。”

慕容稷眼眸颤动:“你……”

“臣以为殿下亦是如此,可为何殿下会难受?”

慕容稷紧张的咽了咽喉咙,望着身下乖巧的任她蹂躏的俊美男人,她干巴巴解释道。

“你…我……我们本就不同!本王承认确实有过欢愉,但你……太多的话本王亦会吃不消!自然会难受!”

晏清眼眸微垂,喉结克制滚动:“若是……臣只要一次,殿下可能允臣日日侍候?”

“日日?!”

慕容稷猛地收手,不可置信抬头:“你想弄死本王吗!!!”

少女温软身体忽然离开,晏清身体紧绷,大手紧扣冷硬地面,青筋□□,极力将自己控制在原地,眼眸压抑泛红,嘴唇紧抿。

“……臣只想与殿下多亲近亲近……”

“那也不行!你以为这几次之后,本王还会信你只要一次的鬼话?!想都别想!”

慕容稷强忍着挪开视线,防止再被对方惑人的面容哄骗答应,甚至后退了好几步,将衣衫裹的更紧。

见状,晏清沉叹一声,艰难道:“若是今日我任由殿下予取予求,绝不反抗呢?”

慕容稷冷笑:“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骗子!”

被捆住四肢都能将她弄的那样狼狈,她如何还能信任这家伙的话。

晏清认真望向少女:“倘若做不到,日后我不会再主动接近殿下。”

慕容稷刚想坐远些休息,闻言,望过去的目光犹疑:“你确定?”

晏清:“但殿下也要答应我,允臣每日侍候殿下。”

“行啊!只要你今日听话。”

慕容稷根本不相信他能忍住,用今日换取日后清净,慕容稷不亏。更何况,就算对方真的忍住了,每日一次,她还是有把握按自己的节奏让男人泄出。

再加上这副皮囊她着实无法抵抗,将学子们推崇备至的天上月压在身下,望着对方在自己手中染上靡丽情欲,从高高在上的学院先生,成为她的掌中之物,慕容稷心中便升起莫大的愉悦感。

或许,

她天生便是恶人。

慕容稷眨了眨眼,忽然询问:“长老会对宇文贺究竟是什么态度?”

晏清胸膛渗出薄汗,双手紧贴冰冷地面,眼眸半阖,却依旧凝在少女身上。

“……半放……半收……”

慕容稷:“也就是说,那些守卫也没有那么严格,阿姐还是可以与孔奇相会。”

“不能……唔……孔老警示……孔奇不会再……”

慕容稷横眉:“凭什么?!阿姐已经答应和亲,为何不能让她肆意度过最后这些时日!”

“……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那什么有意义?!逼迫阿姐为了整个大晋去和亲!嫁给一个根本不喜欢的混蛋!大晋是安稳了,可阿姐呢?有谁想过她的感受?!”

陡然烧起的灼烫烈火,让晏清紧绷的身体轻颤,他忽然闭上双眼,脖颈微仰,喉咙剧烈滚动。

“……殿下……再快些……”

那破碎又饱含渴望的催促,让慕容稷浑身猛地一僵,面颊烧的通红,不敢再看男人此时模样,声音亦有些不自在。

“……咳咳,阿姐的事情我会管到底,长老会那边,你多注意着些。”

晏清没有说话,眼神重重的落在少女身上。

犹如实质的目光让慕容稷浑身发热,她动作未停,另一只手落在对方紧绷克制的手背,不知是想让对方反抗,还是想要压制。

不知过去多久,

慕容稷揉着酸软的手腕,抬眼望向对面已然利落肃整衣衫且恢复了从容姿态的男人。

“我何时才能出律堂?”

晏清沉哑道:“明日戌时。”

慕容稷脸色不好:“我当真要在这里待一整日?!”

“律堂只有一处出口,卫者严守,殿下放心,明日我亦会尽快让殿下出来。”

望着对方走出律堂大门,慕容稷抚过唇上残留温热,忽然意识到男人方才乖的有些不对劲。

若律堂守卫严格,他怎能出入自由,便不怕其他人发现吗?

不过,以晏清在学院的身份,他倒是能想出很多种理由。

慕容稷将繁杂思绪甩出,静坐在蒲团上,运气周转,屏气凝神,很快便进入了深度冥想。

律堂外,

“守好此处,任何人不得入内。”

晏清沉声吩咐后,便往内苑方向走去,律堂门口静立两名守卫,气息绵长深厚,赫然都是内家高手。

不远处的一株巨大古榕树上。

浓密如墨的枝叶遮蔽下,燕景权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锐利眼眸穿过树叶缝隙,将晏清步出律堂时的衣衫褶皱与脖颈红晕尽收眼底。

一个时辰!

他们在里面待了至少有一个时辰!!!

隐在深沉夜色下的硬朗脸庞阴沉暴怒,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他扫过律堂门口巍然不动的两名守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胸腔怒火,滑下巨树,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夜色中那道月白身影——

翌日,酉时末。

憋闷了一日的慕容稷冲出律堂大门,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在外面等她的竟只有一人。

慕容稷看了看四周,不死心问道:“就你一个?!”

夏侯千面色如常:“他们暂时有些事情要忙,让我来接殿下。”

慕容稷:“何事?”

夏侯千顿了顿,道:“课业上的事情。”

慕容稷并非想要关注大家的所有事情,闻言,便没再多问。

可她刚要转道回内苑休息,却被女子直接拦住。

“殿下今日还未去千尚堂呢。”

自那日发现万俟硅出现在千尚堂后,慕容稷每日都去,每次都会在固定的位置翻着同样的书,万俟硅却没有再向之前那样故意接近自己。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无声的试探,谁先开口,便会落于下乘,所以都耐着性子没有接触。

其他人只知自己常去千尚堂,便以为她有了解决慕容浚文课考核的办法,却不知她只是在那里钓鱼。

今日,慕容稷打算晾万俟硅一日,自然不准备去千尚堂。

慕容稷微笑:“在律堂那鬼地方待了整日,本王身子骨都僵了,明日再去不迟。”

夏侯千拉住对方手腕,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我有些事情想同殿下讲……”

慕容稷似笑非笑道:“夏侯学子不想让我回内苑?为何?可是与阿姐他们有关?”

“没有!”

似乎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夏侯千抿了抿唇,一脸豁出去道:“是慕容灼的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说这件事!”

望着女子忽然扭曲愤怒的面容,慕容稷不禁拧眉。

“慕容灼怎么了?”

“他……他…他又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慕容稷不明所以,直到顺着对方视线落在那隆起的胸脯,她才睁大双眼。想到慕容灼隐秘的心思,慕容稷一时有些心虚。

“怎么回事?是……是灼儿故意的吗?”

“当然是他故意的!和考学比武那次一样!”像是找到了足够的支撑点,夏侯千抬起下巴,面容凝重,“你必须好好管管你这个弟弟!若是再有下次,本小姐会直接拧断他的手!”

“这就严重了吧,灼弟定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一时没控制住……”

“你说什么?!他喜欢我!”夏侯千整个人都僵住了。

慕容稷眨了眨眼:“他……没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她只是被那几个人派来故意拖住慕容稷而已,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做一些事情。又怎会知道慕容灼那经常支支吾吾的娇气家伙竟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慕容稷轻咳两声:“那灼儿他们现在在哪?”

夏侯千满脸麻木:“内苑。”

“内苑?!他们怎么去了内苑?”

慕容稷连忙加快脚步,生怕几人被内苑的守卫为难。

结果刚到内苑门口,便见到了此生最令人难忘的画面。

原本专属于先生的清冷幽静的内苑回廊,此时竟然挂满了红绸丝带,宽阔之处,放置着酒具、饭碗、冠笄和盥盆等物,几个熟悉的身影来回穿梭上间,手上拿着些杂物和衣衫,时不时还互相打闹一下,但动作却都极为迅速。

这布置虽简易,但却一眼能看出,是女子的及笄礼。

慕容稷心中正疑惑,身后却忽然响起了夏侯千鬼魅般的声音。

“殿下,这是为您准备的生辰礼。”

生辰礼?还是及笄礼?!

意识到这些人在做什么,慕容稷眼前猛地一黑,脊背瞬间发寒,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的身份……她的真实……

骤然,

慕容稷眼眸钉在其中一个正在小心摆放漆画盥盆的身形之上,身体止不住发颤。

玉青落!!!

第116章 及笄礼惊心融真情 殿下心中可高兴?……

似是感觉到了她强烈的目光, 玉青落动作微顿,回身望来,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目光如今饱含无奈, 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些许激动。

慕容稷面色沉怒, 刚要说话,便见对方朝她摇了摇头, 随后看向几步外忙碌到面带红光的慕容琬。

“公主,殿下来了。”

“什么?!这么快!你们都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边焦急催促着,慕容琬边整理衣衫,同时转身,大步迎上面沉如水的少年。

忽然被女子亲密的抱着手臂,以往最多只是拉手的慕容稷惊异抬眸:“阿姐!你……”

“稷儿,别担心, 我们都有分寸, 保证在先生们回来之前将这里收拾干净!快跟我来!”

望着慕容琬狡黠含笑的灿烂面容, 慕容稷将心底惊怒压下, 顺着对方力道被带入几人之间,站在用红绸铺设的桌前。

扫过孟知卓手里的素白巾帕、玉青落手中的盥盆、陈默手中酒具、慕容灼激动抱着的绯衣锦袍、燕景权珍重捧上的羊脂白玉簪, 还有端正立于前方的慕容浚, 几人面色紧绷, 似是都在强行压抑着情绪, 却都直直的注视着自己。

在几人过分认真的视线下,慕容稷目光颤动,僵硬回头, 落在面容兴奋的慕容琬身上,嘴唇紧抿,身体不禁冷硬发寒。

几瞬之后, 慕容琬忽然大笑出声,看向其他几人。

“我说的没错吧!稷儿要是真看到这种场面,定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浚忍俊不禁:“好了琬琬,看你把稷儿吓成什么样了。我们赶紧弄完,在先生回来之前快些收拾好回学舍去。”

其他几人同样露出笑容。

慕容灼大步走进,笑眯眯的将衣袍披在慕容稷身上。

“阿兄定然忘了!在阿姐及笄礼上,我们羡慕吵着想要像阿姐那样盛大的及笄礼吧!”

慕容稷顺着少年穿上绯衣锦袍,僵硬扯动唇角:“……那不过是玩笑话。”

玉青落端着盥盆走进,笑容浅淡,望来的目光坚定沉着:“今日及笄礼虽简单,却也算满足了殿下心愿。”

慕容稷垂落眼睫微颤,抬手接过孟知卓递来的巾帕擦拭。

孟知卓笑道:“幸好宇文贺惹了事被暂时带走了,先生们也被叫去议事,不然还没有把握引走那些守卫进来呢!”

慕容稷:“……倒是……很巧。”

陈默恭敬奉上酒盅:“殿下生辰康乐。”

望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如今逼出僵硬微笑,慕容稷微抿清酒,失笑道:“辛苦你了。”

陈默连忙正容垂首:“不敢。”

慕容稷无奈转身,恰好对上燕景权满含笑容的硬朗面容,眸中情绪依旧是熟悉的压抑克制,显然未曾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她沉叹一声道:“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望着少年触手可及的嗔怒面容,燕景权心神激荡,不觉想起昨夜拦住晏清的情景。

***

内苑外石径,

燕景权倏然飞落,袭向男人毫无惊色的讨厌面容。

“一个时辰!你对殿下做了什么?!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学院先生!!!”

晏清后退,轻闪,面容平和:“你想让殿下陷入危险吗?”

燕景权猛地停手:“什么意思?!”

晏清轻拂衣衫,淡淡道:“殿下应与你说过南越圣女一事。今日宇文贺故意挑衅,明为顺应世家之意将殿下赶出学院,实则借长老会之手入住内苑,探查圣女情况。倘若宇文贺找到时机出手,轻则戳穿紫云假圣女身份,重则出现人命。无论哪个,都会对殿下造成危险。”

只是想了想各方的关系,燕景权便面色凝重起来。

“殿下被关律堂一日,内苑只有值守先生在……”

“我与殿下认真商议一个时辰,还是决定提前出手。”

望着男人肃正清容,燕景权忽然凑近,紧盯着对方喉结上清浅的咬痕,面色再次止不住暴怒。

“这是什么?!混蛋!你敢说只是正常商讨!!!”

晏清平静抚过脖颈,眸底浮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语气毫无波澜。

“你也知殿下性子,她若真想做什么,我如今既与殿下合作,又如何能全然阻拦。待此事结束,晏某自当远离。”

听到这话,燕景权既妒又气,杀意不觉四散:“你这个……”

“不想给殿下惹麻烦就收敛好自己,学院守卫虽不如燕将军功力深厚,却亦能察觉异样。”

燕景权一口气猛地憋回去,脸色阴沉可怖,紧攥的双拳咯吱作响,仿佛要将眼前人狠狠捏碎在手中。

晏清毫无所觉,只淡淡道:“殿下的吩咐你可要听?”

燕景权磨了磨牙,最终只能凑过去。

之后,一个针对宇文贺的陷阱便出现了。

***

用紫云做饵,故意诱出宇文贺,造成对方想要对紫云出手的场景,被学院先生发现,引发长老会关注,将宇文贺关押。

再到如今诸位先生议事,一切都极为顺理成章。

恰好,今日还是慕容稷的生辰。

燕景权喉咙滚动:“不是胡闹,虽然殿下不在意这些,但距离殿下及冠还有五年,慕容琬怕看不到,今日便直接设了类似及笄礼的生辰礼。”

想到和亲,慕容稷眼眸微颤,望向已然拿起白玉簪的慕容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