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什么都干不了,想说话说不了,想劝架只能比划,幸好他们还算听话。
她举起手指,在空中写了几个字:“等我能说话。”
众雄一看这几个字,纷纷点头。
灵泽立刻道:“那我们后面每天都来陪你,不让你无聊。”
狼凛则转头吩咐:“这几天谁都不能再带雌主出去,除非她主动开口。”
“她不能开口啊……”凤埕小声嘀咕一句。
冥漠笑着接道:“那就得她亲自写下来同意才行。”
“不是,今晚是不是轮到我了侍寝了?”
白姝:“……”
……
夜色降临,白姝刚刚换上内衫靠在软榻上,就看见帐外那个修长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龙陵一身银白内袍,长发如雪,微卷的发梢随步伐轻轻晃着。
他没像其他雄性那样一开口就打趣,也没有争宠意味,只是平静地站在她榻前,低声道:
“雌主,今晚,轮到我了。”
白姝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确实,好像很久没轮到龙陵了。
身为龙族代表,他一直最沉稳克制,总是主动退出,许多夜晚都默默守在她院外,甚至不曾争一句。
龙陵见她点头,才轻轻拉开了一旁的披风坐下,声音也如往常一样寡淡清冷:“我不会打扰你,雌主只管歇息。”
白姝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嗓子,然后朝床的另一边挪了挪。
龙陵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薄被,躺在她身侧,姿势规整,连气息都放得极轻。
帐中一片安静,只剩白姝的轻喘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她偏头看他一眼,却发现龙陵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像是犹豫了下,低声问道:
“雌主……还疼吗?”
白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这几日的状态,摇摇头。
龙陵像是松了口气,片刻后,他伸出手,极缓慢地、极克制地,将她的手指轻轻扣进自己掌心。
“我没别的意思。”他低声道,语气沉静得不像是一个年轻雄性该有的模样,“只是……想陪你安静地躺一会。”
白姝望着他侧脸,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
她抬手,在他掌心轻轻写了两个字:
“谢谢。”
龙陵看懂了,垂眼轻笑了一声,嗓音低得像一片雪落下:
“我一直都在,雌主。”
……
龙陵没有像其他雄性那样撒娇、调笑或刻意取宠。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像雪夜里不声不响的一道月光,不炽热,却温暖,缓缓将人心底的疲惫驱散。
白姝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比如“几天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又或是“今晚让我抱抱你吧”。但没有,他就只是坐着,手掌覆着她的手指,掌心温热沉稳。
许久后,他才缓缓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打扰她。
那一刻,两人呼吸交叠,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微小的脉动。
龙陵闭了闭眼,声音轻轻地响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