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天空中光芒渐歇,气浪平息,冥漠和龙陵几乎同时收手,腾空的身影缓缓落地,半跪、喘息,皆无胜负。
冥漠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被虫影划出的细痕,又抬眼望了望龙陵身上的几道风刃痕迹。
一时间,他沉默了。
他原本只是想立个威风,顺便拉升一下自己的地位。
毕竟自己来的晚,靠说话是抢不到前排位置的,不如动手直接点。
可他没想到,打了一圈,居然谁都没赢。
冥漠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点自我怀疑的味道。
他清楚,自己这一战并没用出真正杀招,几乎每一招都点到即止。
不是不能狠,是不想让雌主生气。
可问题是,他也没赢。
明明以他的传承记忆,犼族血脉在古时是强横而高贵的存在,战力凌驾于多数种族之上。
可现在?
白姝身边那几个,光是狼凛、龙陵,还有那个身上缠着灵藤的……
怎么都不简单。
灵族几个确实不如他,可他也知道,那几人不在前排,完全无所谓。
他真正想干掉的,是排在前头的那几个,尤其是狼凛,阿狞跟龙陵。
可现在,谁都打不赢啊。
冥漠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了。
脑海中,那缠绕着他灵识的古老犼族传承血脉低语还在:
【你是至强的存在,凡与雌主缔结,皆应俯首。】
可他看着地上的这些人。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没打赢。
那句“至强”仿佛成了嘲讽。
白姝窝在躺椅上看了一整个下午,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炸到墙角,终于等到“擂台大战”尘埃落定,她也打了个哈欠。
这体力真不是盖的……
她咬着果子,目光复杂地看着那还站在院中、连喘都没喘一下的冥漠。
从阿狞打到波塞,从波塞打到聿珩,再到灵泽……
现在连龙陵和狼凛都跟他过了几招,这家伙愣是没歇一口气。
自己都看累了,他怎么还能站着?
白姝是真心佩服。
冥漠这体力,不去修地宫真是屈才了。
而在另一边,狼凛几人也面色复杂地盯着冥漠。
明明他们几人联手“轮番上阵”,每人都没留手,一般雄性早就虚脱躺地不起,结果这家伙硬是打完一圈,连汗都没出一滴。
龙陵面无表情,心里却开始认真盘算这个“体力值”的实战意义。
阿狞瞪着冥漠的眼神充满戒备,在看一个怪物。
还有波塞他们同时在想,那他要是轮到雌主房里,得折腾整整一夜吧?
又跟着嫉妒起来。
这体力,要是放在他们身上该多好啊!
他们也想拥有!
他们也想有精力好好“陪伴”雌主一整晚!
一时间,几位雄性互相交换眼神,场面安静,却暗潮涌动。
白姝看着他们集体发呆的样子,懒洋洋一口咬掉果子最后一瓣,心想——
这群人该不会又开始琢磨什么歪主意了吧?
……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淡金色,院中余热未散,冥漠独自站在一侧,衣角微动,灰发染着光,神色虽淡,却沉默得有些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明明打了一整圈,谁都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