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部落。”

狼凛听到这句话时眉微动，而龙陵目光一沉，神色一瞬间有些复杂。

白姝没理他们眼神，只继续说下去：

“这个部落，不是某一个种族的部落。”

“不是龙族，不是灵族，也不是水族、虫族或者哪一族独占。”

“是我的部落。”

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里面要有我的雄性，能守护我的，也能陪伴我的。”

“也要有我的子嗣——不只是他们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是属于这个部落的未来。”

“我不想再住在某个族群的领地里，被谁庇护，被谁供奉，也不想看谁的脸色。”

她停了一下，望向远处起伏的山线，水汽浮动，恍若天地一线。

“龙族地大人多，但你们……并不适合我。”

那一瞬，连风都仿佛停了。

龙陵一向沉稳，此刻却沉默良久，眼神晦暗莫测，似乎没料到她说得这么清楚。

而狼凛静静看着她，眼里泛起细微的波澜。

他们都知道白姝迟早会成为某个种族的核心、圣雌，甚至可以决定谁掌权、谁执守、谁配繁育下一代。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

她要的不是归属，而是开辟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雌主，你真的要建立部落？”龙陵声音低哑。

白姝点头：“从今天起，开始准备吧。”

她说得淡淡的，可听在他们耳里，却像一记轰雷。

这是一次划界而治的宣言，也是白姝第一次真正提出属于她自己的版图构想。

她不只是雌主、圣主、灵母。

她要做的，是一个母系部落的开创者。

……

白姝泡完灵泉，整个人像被水汽洗净了一层烦躁，脑子清明了不少。

可越是清醒，她越觉得心累。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出那番话时，两人都愣住了。但她必须说。

部落，是迟早要做的事，她不想等系统逼她一步步，她要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不然，谁知道系统下次还会给她搞出多少“突发契约事故”。

她起身披衣时，龙陵递上干净的外袍，没有多话，只安静地低头束袖，眼里却浮着明显未消的情绪波动。

狼凛站在外边，一直没进门，直到她穿好衣服出来，他才一句：“雌主该休息。”

白姝轻轻点头，像是真的累了，也没再多说，回屋便合上了门。

她这一睡，直到日头西沉，院中渐起风灯。

而那头，狼凛与龙陵也终于在偏殿对坐。

龙陵沉着脸，低声将白姝所言复述了一遍。

……

白姝这一觉，睡得比预想中还沉，可能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脑子太乱，不想睁眼面对那堆“部落规划图”——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暗。

帘帐内静悄悄的，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小灯，微光晃着影子不稳。

她动了动手指，一下就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有人在她身边坐着，悄无声息地守着她。

她转头一看，果然是灵泽。

他穿着一身深绿常服，头发挽得整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藤蔓也没乱动，只搭在一旁，像是在克制自己不去碰她。

听到她动静，他才微微低头，目光落到她脸上。

“……雌主，你醒啦。”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却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柔软。

白姝点了点头，刚想开口，灵泽却先轻声问：

“以后我……还能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