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泽问完那句话后，房间里静了几息。

他低头看着白姝，眸光温柔，却藏不住紧绷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又忽然弯起眼角，轻轻笑了。

那笑意有点傻气，又有点孩子气，像是在硬撑着给自己找答案，也像是试图替她省下所有为难。

“雌主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你肯定是最喜欢我的，对吧？”

“我也最喜欢你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语气轻快得像平日里撒娇的模样，可手指微微发紧，连眉间的笑意都没完全展得开。

白姝愣愣地看着他这副“自我洗脑”状态。

他不敢等她开口，就替她先说了答案，替她圆了全场，然后微笑着等她默认。

白姝知道灵泽很温柔。

但在所有的温柔背后，却藏着极深的渴望。

白姝轻轻叹了口气。

“你当然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她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泽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

下一刻，那紧绷的情绪就像是被悄悄松开了。

灵泽轻笑了一声，却没有追问“是不是第一个”“是不是唯一”。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像握住一朵怕被风吹落的花。

“那我就放心了。”

白姝盯着他那张眉眼带笑的脸，突然有点后悔刚刚那句“一个”说得太真诚。

但她知道——他懂的。

他只是想要一句安定的回应，而不是争一个无法独占的位置。

白姝从床上坐起，披了件外衣，脚还没落地，就见灵泽仍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没起身，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干脆也不绕弯子了，开口说：“我打算，建立一个部落。”

灵泽没有意外，也没有惊讶，反倒是露出一个如常的笑容：“我知道，狼凛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白姝一顿：“你们都知道？”

灵泽点点头：“嗯嗯。”他看着她，语气认真：“大家也都同意。”

白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灵泽低头想了一下，又自顾自说起来：“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我们的女儿们将来长大了，若是想找雄性，也确实是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部落。”

“最开始，我也想着，就留在龙族也不错，龙陵那边也会照应我们。”

“可最近我才发现——”

“其他部落的雄性，也很厉害。”

他抬起眼看她，眨了眨眼，笑得有点不正经：“再说，龙族一个个盯着你，也不是很放心。”

白姝没想到灵泽想了这么多。

“她们才多大？”她笑着说，“你就开始操心她们的契约了？”

“得提前想嘛。”灵泽说得特别正经，“女儿找伴侣这种事，一定要有自主权。”

他顿了顿，目光一转：“就跟姝姝你一样。”

白姝没忍住笑出声，顺手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灵泽也不躲，反而凑得更近：“那我们这个部落，叫什么？”

白姝沉默地想了好一会儿。

灵泽撑着下巴等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眼睛里面满是深情。

窗外风吹过屋檐，帘子轻轻掀起，她却忽然就笑了，语气轻，却透着股笃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