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方父母知道以后,罚了一周不许出门,在家上网课,日子过得苦兮兮的。
江羡夏一边咬着巧克力,一边想着周末可以去看看他们。
这时,一只带着好闻的柑橘气息的手伸了过来,自然地擦掉他嘴边的东西。
季玖舟晃了晃纸巾,戏谑道:“十七岁?”
江羡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排练结束之后,三个人并排着离开礼堂。
苏清婉还在晃自己的手,似乎是用力太猛,手都红了一大片。
“说吧,怎么回事?”季玖舟丢给她一个冰袋。
苏清婉看了看两人,趁机卖惨,“不先关心关心我?”
江羡夏和季玖舟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
“还有人能欺负到你头上?”
苏清婉瞪眼道:“这次真是别人找我事儿的!”
“那张超,白日做梦想追本小姐,四处造谣我是他女朋友,就刚才,还以我男朋友的名义到处献殷勤,晦气死了。”
苏清婉越想越气,开始后悔自己下手轻了些。
江羡夏的关注点却不同,“学校允许早恋?”
苏清婉一噎,“这怎么说呢……”
早恋这事儿自然是被严令禁止的,被学校发现也是要记过的,但有些悸动的情绪也不是被禁止就能荡然无存的。
因此,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也没人追究。
但江羡夏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学生,循规蹈矩,头一次听说有人能这样明目张胆地示爱,有点意外。
苏清婉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江羨夏解释,她打了个比方,“你看啊,就比如你们俩,即便学校禁止早恋,不也还是有收不完的情书吗?”
附中也就两个竞赛班,在六十几个尖子生的竞争下,还能拿到参赛资格,已是了不得的天才。偏偏江羨夏和季玖舟,不仅能拿到省赛的入场券,而且还能次次抱着奖杯回来,自然是风光无两。
再加上两人长相气质都是绝佳,一个恣意骄矜,一个隽逸内敛,很容易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江羨夏对此并没有什么印象,或者说,是他并不在意学习之外的事。
但此刻,他忽然有些好奇,“恋爱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甘之如饴?
季玖舟眼神微动。
“应该吧……”
苏清婉忽然凑过来,笑眯眯道:“怎么,小夏夏,你想恋爱啦?”
季玖舟却率先开口,“想都别想。”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大好看,甚至看向江羨夏的眼神都是少有的严肃。
苏清婉也是一愣,她还从没见过季玖舟对夏夏这样严肃。
“尤其是你这种乖乖学生,更不允许。”
季玖舟有些蛮横地揉了揉江羡夏的头,把他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仿佛这样就能阻断他的桃花了。
江羡夏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他,眼睛湿漉漉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反而更像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可季玖舟脸色更差了。
这个人就丑不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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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时,江羨夏拿出来自己的奖杯。
沈清月捧着奖杯看了又看,不住夸赞,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把江羨夏看做了自己的孩子。
“想要什么奖励?”
江羨夏耳根都红了,但还是很开心,“不用的,阿姨。”
沈清月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孩子一块限量手表。
她听说青春期的孩子就喜欢这些。
吃完饭后,她告诉两个孩子,自己要去海市办画展,顺道再去看看在海市出差的季渊,因此接下来会有半个月不在家。
结婚多年,依旧恩爱,在江羡夏眼中,沈清月和季渊无疑是一对神仙眷侣。
于是他又想起了白天里的问题。
季玖舟洗完澡出来,便看见趴在地毯上发呆的人。
他一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随手套了件白T,走了过去。
刚靠近,便闻见了江羡夏身上的味道。
泛着甜,直钻人心间。
同一种沐浴露,季玖舟总觉得,在江羡夏身上更好闻。
“怎么的?”他坐下去。
江羡夏托着脸,仰头,眼里充满了困惑。
“哥,你说,谈恋爱,究竟是在谈什么?”
季玖舟一顿。
他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江羡夏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法拒绝。
“大概就是,一起吃饭,上下学,写作业,偶尔牵个手?”
江羡夏又垂下头,想了好半晌。
终于,在红日沉于山海之间的那刻,他得出了答案。
“如果是这样……”
“哥,我们岂不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