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妻beta开车车
栢玉快速把蕾丝珍珠腿链踩在脚下,正准备悄悄捡起来,斜前方的人就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他冷不丁心里一惊,司徒简是不是看到自己的动作了?
结果司徒简越过他,指着旁边的周秘书,“他已经待在你身边两个月了,我怎么不知道?”
栢玉和周秘书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周秘书比他略高,虽然今天眼镜摘了戴的隐形,穿的衣服同是浅色系西装,但这一转眼的功夫也不至于认错脸吧?
周秘书战略性后退了一步,鞠躬道:“董事长,我是周秘书。”
司徒简忽然有些尴尬,转而指着栢玉,“对,是你。”
栢玉:“……”
司徒璟恣意散漫地点上一根烟,用银质打火机敲击桌面,“这点小事,你想知道早就知道了,可惜你的心思没在你儿子这里。别浪费时间在那个绿茶身上,去治治脸盲。”
栢玉惊讶地朝司徒简看一眼,脸盲?
那太好了,他记不得自己的样子。
司徒简走到儿子的办公桌前,恼怒道:“你就会倒打一耙!”
栢玉趁机蹲下把腿链捡了塞裤包里,站起来时腿还有点发酸。
周秘书眼见父子两又要吵架,上去劝一句:“董事长,老板他最近真的有点累,要不你去旁边办公室坐坐,让他歇一会再说?”
司徒简轻哼:“我不知道吗?总公司进行老部门优化重组一边裁员一边搞扩招,动不动就赔n+7,一个普通员工五十来万,一个高管就要五百多万,总共合并了三个部门,花二十个亿搞这么大的动作,没有我的授权,他也做不成!”
周秘书点头哈腰,“您说的是,董事长。”
司徒简抬手指着栢玉,“你跟我过来一下。”
“啊?”栢玉向司徒璟求助,他找我干什么?
司徒璟略显不耐,“他是我的人。”
“是你的人,我没说要挖人,使唤一下都不行?”司徒简走过去,牵着栢玉的衣领,“跟我走。”
栢玉:“……”
*
栢玉跟着司徒简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墙上挂着一幅字“人有所操”,桌上有一张台历,文件资料少得可怜,干净整洁得像从未使用过。
司徒简指着真皮沙发,对栢玉说:“坐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
“好的,董事长。”栢玉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司徒简坐到对面翘起二郎腿,仔细盯着栢玉,试图记住小助理的样子,虽然他有脸盲症。
太阳花似的睫毛,茶褐色的圆眼,皮肤白净,头发略长,看着乖巧听话的样子,年岁应该不大。
栢玉被盯得不自在,也不知道司徒简要问什么,只低头看着面前桌上的鱼缸,彩带金鱼在里面游动着。
司徒简叹了口气,“我有些担心他最近的健康状况,他有信息素紊乱,刚才一进办公室,我就闻到里面信息素的味道,也不知道忙起来是不是更严重了。他不回家,不打电话给我,也不让周秘书透露消息给我。对我就像对待仇人一样,每次我都只能来公司找他。”
栢玉惊讶地抬眸,司徒璟和父亲的关系这么僵吗?想到自己现在是小助理的人设,应该清楚这一点的,又佯装淡定,“老板的病已经好多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失眠、神经痛,易感期也稳定很多。您不必担心,老板只是最近比较忙,累的。”
司徒简把手靠在沙发上,“私人方面呢?”
栢玉谨慎小心地问:“您是指哪方面?”
既然司徒璟和父亲关系不好,那他的父亲肯定是不知道合约的,不能乱回话。
“他有没有找到omega?”
栢玉摇头,“我不清楚,我刚来两个月,只负责照顾老板的日常起居。”
司徒简摸了摸下巴,手腕的表盘闪着光亮,“他身边有没有一个比较亲近的omega,比如约会,或者带回住处的?”
“这个……”栢玉想了想,“我没看到过。”
司徒简把双手放在膝头,摩挲大拇指,“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回家里,你该知道他打算怎么过吧?”
栢玉还真不知道今天是司徒璟的生日,胡乱编了个说法:“老板还没决定,刚才我进办公室时正想问他,但是他还在休息,出来就碰到董事长您了。”
司徒简眉头紧锁,多愁善感起来,“越大越不好管了,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过了这些年难道还没放下吗?”
栢玉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没有说话。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司徒璟站在门口,“说完了吗?”
司徒简侧身过去问他:“今晚真的不回家吃饭?”
栢玉也看着司徒璟,对方仿佛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朝自己看过来。
“那就回老宅吃饭吧,生活助理跟我一起去。周秘书你不是感冒了么,回去休息。”
站在一旁的周秘书:有这种好事?
司徒简脸色瞬间变好了,站起来说:“我给管家说,让厨房给你做喜欢吃的菜。”
栢玉朝司徒璟悄悄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迷茫,为什么让我去?
司徒璟薄唇微勾,那是你自己没走掉,当然要把这场戏演完整。
“走吧。”
周秘书把背包交给栢玉,叮嘱几句话就下班走了。今天算是他下班最早的一天。
栢玉跟着司徒璟下楼,去地下车库开车。
此时正是员工下班的时候,偶尔有人会注意到站在司徒璟身旁的他,他学着司徒璟没怎么做表情,冷着一张脸,很快别人就把视线移开了。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的时候,司徒璟突然笑了一下,侧眸看他。
栢玉问:“怎么了?”
司徒璟捏了下栢玉的脸,“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像主人身边挺着胸膛盘尾坐的猫,有恃无恐,乖张得很。我怎么从没发现你的这一面?”
栢玉不喜欢这样的形容,但就当司徒璟在夸奖自己了,“你不是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傻吗?帮你维护你在公司的形象也算合约的一部分吧。”
司徒璟拿出车钥匙,“真的会开车吗?”
“会的,我高考后去驾校兼职,顺便考了驾驶证。以前兼职做过代驾,开过的车型也多,不会给你撞坏的。”
栢玉像周秘书平时那样,为司徒璟打开后座的车门,司徒璟却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
栢玉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踩开了出去。
让司徒璟意外的是车子起步很稳,上路很顺,栢玉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慌忙、胆怯,完全不是新手的样子。
既然开车上路都不怕,为什么在医院的开水房会怕突然从后面走进来的人呢?
正值晚高峰,栢玉点开地图导航,选了一条红色拥堵道路最少的路,转动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白里透红,很漂亮。
“大概一个半小时到,你可以先休息会。”
“嗯。”
司徒璟饶有兴致地看着栢玉,他的恶劣因子,又开始在心里酝酿了。
栢玉专注开着车,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抽空瞥司徒璟一眼,“还不放心我吗?”
司徒璟伸手摸了他的大腿软肉,栢玉从座位上弹了一下,收紧双腿,脸颊羞红。
“你别这样,董事长的车在后面!”
司徒璟恣意地笑了,“还真有点小助理的样子。”
栢玉很少见到司徒璟这样的笑,俊美深邃的眉眼很能迷惑人,让人以为他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但是开车摸大腿的行径实在恶劣。
前方红灯上闪烁的数字逐渐变小,司徒璟问:“老头子刚才找你说了什么?”
老头子?
栢玉明白司徒璟说的是司徒简,但也不禁看了他一眼,“董事长问你的健康情况,我如实说你的病快好了。另外,他还问起你有没有找到心怡的omega,今天过生日有什么计划,我都说不清楚。”
司徒璟挑眉,“就这些?”
“嗯,他看起来很担心你的身体,还有你的感情问题。”
司徒璟冷淡地说:“他更应该担心下自己。”
栢玉觉得司徒简找他谈话时的样子,不像是虚情假意,就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不知道司徒璟为什么这么抵触,被家人关爱不好吗?
有的人就算想要也没有。
不过,司徒简的脸盲症确实有点严重。
“董事长有在看病吗?”
“有,最近换了个医生,但是他最严重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司徒璟没有继续说下去,栢玉也没再问。
绿灯亮了,栢玉再次发动车子,沿着导航走,后视镜里司徒简的车变道去了另一条路。
两人到达位于东郊富人区的老宅后,栢玉把车开进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放着各种限量超跑和古董车型,栢玉单手入库,下车后看了一眼,粗略估计有五十多辆。
司徒璟见他盯着那些车看,说:“砚庭的车库里有比这里更多的车型,想开吗?”
栢玉摇头:“我就看看。”
两人走进老宅,来来往往的佣人很多,管家毕恭毕敬站着迎接司徒璟,“大少爷。”
周秘书交代过,老宅的大管家姓谢,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栢玉多留意了一下谢管家的长相,谢管家也像是知道什么一样,朝栢玉和善地笑,“请进。”
宅子里装饰古朴,以白、金为主色调,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名贵古董、雕塑随处可见。
栢玉新奇地四处观望,走过右侧长廊,在楼梯旁边有一处空置的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放,仔细看可以发现屋内中央地面上留存着一些小的痕迹,像是钢琴脚架留下的,房间外面是花园,此时正开着红玫瑰。
司徒璟在经过那处房间时停留了几秒,转身上楼。
栢玉也跟在他后面上楼,但是脚步不快,到楼上就跟丢了,不知道是往左还是往右。
停顿片刻后,栢玉打算往左边走去看看,司徒璟转头回来,不耐地拉着他往右边走。
两人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间很大,朝阳的一面带有露台,木质书柜上摆着很多奖状、奖杯,还有一些旧照片,书桌留着墨水瓶和钢笔之类的东西,床上的被褥整齐叠放着。
栢玉问:“这是你以前住的房间吗?”
“不然呢?”司徒璟躺到床上,“等会晚餐开始的时候叫我。”
“好。”
“去洗澡,洗完澡不准出去。”
“……哦。”
栢玉去浴室洗澡,终于把西裤掩盖下的白丝袜脱掉了。休息室里的情形在栢玉的脑海一闪而过,司徒璟捏住他穿着白丝袜的脚腕亲吻,眼神像扑食的猛兽。
丝袜有轻又薄,缩成一团,栢玉把丝袜裹成球装口袋里,等出去再扔。
洗完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栢玉给他盖好被子,安静地看起书柜上放着的照片。
有好几张是毕业照,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还有一些社团照。
学生时代的司徒璟还没有现在这样捉摸不透、冷酷傲慢的眼神,但五官也已经很出挑了,在周围的同学之中最突出,也最高,社团照上周围的人都朝他投以艳羡的目光。
除了学校的照片,还有他和另一个小孩的照片,那就是他的弟弟吧。
照片上两人正在打闹,地上撒满积木颗粒,司徒璟冷着脸站在一边,看着弟弟哇哇大哭。
小时候就这么唯我独尊呢。
栢玉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戴着耳机听歌,一个佣人端来了水果和糕点拼盘,他吃了点。
半个小时后,谢管家来到房间门口正看到这一幕——夕阳余晖照着窗前倚坐的少年,头发、脖颈和肩膀镀上一层柔光,他往盘子里叉一块哈密瓜放嘴里,边吃边哼唱着什么,两脚随哼唱悠然自得的摇摆。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熟,俊美深邃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衬衫松了三颗扣子。
这莫名有种时光静好的感觉,让谢管家几乎以为床上躺着的不是大少爷。
因为这片领地除了夫人,还没有人踏进去过,老爷不行,二少爷不行,即使周秘书来,也是待在外面等。而且,大少爷之前经常失眠,更别提有人在的时候还能睡得着。
显然,这位探险家还不知道这一点,他的神情像是正在摸鱼等待下班的打工人,带着淡淡的无聊和悠闲。
谢管家不禁想,这是什么信号呢?
周秘书刚才还给他发了消息,叮嘱说这个小助理接他的班,捅什么篓子兜着点,括弧(老板比较在意他,别让董事长知道)。
栢玉余光扫到门口站着谢管家,悄然起身走过去,小声问:“是晚餐准备好了吗?”
谢管家说:“是的,二少爷也到了,请你叫醒一下大少爷。”
栢玉走到床边去,轻拍司徒璟的肩膀,“醒醒,吃饭了。”
司徒璟一下抓住栢玉的手,眼神混沌转向清醒,然后放开了他,“都来了?”
“嗯。”
栢玉感觉司徒璟的气势比他父亲还大,更像一家之主呢?
在接下来鸡飞狗跳的一顿晚餐中,也证实了他的这个想法。
第32章 人妻beta入瓜田
餐厅里,吊顶水晶灯晶莹透亮,长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佣人们井然有序地传菜,只听到餐盘轻响。
司徒简已经坐在主位了,左边坐着一位穿蓝色鱼尾裙的女omega,两人正亲昵地说话,脚下围绕着一只白毛贵宾犬。
司徒璟进来看到那个女人出现,直接把不悦摆到了明面上,“我过生日,你叫林晓冉来干什么?”
栢玉站在司徒璟身后,观望着三人,忽然想起之前在车库里和司徒璟做的时候,听他在电话里说的什么“绿茶”,“不会同意结婚”,难道说的就是这个林晓冉?
林晓冉挤出尴尬的笑脸,站起来说:“要不,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晓冉,大家坐下一起吃顿饭有什么。”司徒简拉住她,转头训斥儿子,“璟,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指名道姓做什么?!”
司徒璟冷笑一声,“那就叫她绿茶好了,我也省得多说一个字。”
司徒简瞪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餐厅里气氛凝滞了。
林晓冉在旁边拍着司徒简的背,顺他的气,“没事的,千万不要为了我,影响你们父子的关系。”
一个染金发戴墨镜,穿着花哨的高挑男人进入餐厅,看到司徒璟身后的栢玉,好奇地拉下墨镜打量他,“哥,你换秘书了?”
司徒璟说:“周秘书休假,他是我的小助理。”
栢玉朝司徒绘点了点头,“二少爷。”
司徒绘先坐下了,父亲意图缓和气氛,对大儿子说:“绘也来了,都坐吧。”
管家为司徒璟拉开椅子,“大少爷请坐。”
司徒璟这才坐下,瞥看身后的栢玉,压低声音:“不要到处乱走,就在这里。”
“好的,老板。”
一顿晚餐横竖也不过一个小时,栢玉站在司徒璟身后,等着晚餐结束,离开这里回家休息。
餐盘发出刀叉的响声,栢玉无聊地站着,冷不丁和司徒绘对视了一眼,司徒绘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栢玉还以微笑,低头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多东西还是少东西,检查后,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纳闷,司徒绘是不是演过什么电影,很眼熟,还有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司徒简看向两个儿子,语气郑重地说:“璟好久没回来了,趁这次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我准备在今年内和晓冉结婚。”
林晓冉把手覆盖在司徒简的手背上,两人腻歪对视一眼,看向司徒璟,“我是真心爱你爸爸,希望你们能祝福我们。”
栢玉在猜测以司徒璟的性子,他会怎么说,但是司徒璟沉默地切着盘子里的羊排,没说话。
司徒绘先行起身,拿着红酒杯朝林晓冉走过去,“那我就先提前恭喜父亲了。”
林晓冉高兴地看着司徒简,“其实大家还是希望我们幸福的!”
林晓冉站起身正要举起酒杯和司徒绘喝一杯,然而司徒绘直接把红酒泼在她的脸上。
“啊!”
林晓冉被泼了一脸红酒,瞪大了眼睛,往旁边的司徒简哭喊,“老公!”
栢玉捂住了嘴巴,这么刺激的吗?
司徒简拍桌站起来,“司徒绘,你在干什么?”
司徒绘把空杯子给他看,“我干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我还要再泼她几杯,让她醒了嫁入豪门的美梦。”
眼见司徒绘要拿红酒瓶子,司徒简冲上去夺了他的瓶子和酒杯,两人掐起架。
“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这个老来癫!”
“你以为你一个omega能打得过我吗?”
“我可学过散打,别瞧不起omega!”
司徒简和司徒绘两父子打得不可开交,林晓冉的妆全被弄花了,红酒也流到了裙子上,站在旁边委屈巴巴地哭,狗在地上嗷嗷叫。
司徒璟依然坐在那里,往嘴里塞了一块羊排,喝一口红酒,像个观赏这出好戏的看客。
栢玉看向周围的佣人、管家,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似的,也不上去拉架。
栢玉走到管家旁边,低声问:“谢管家,你在干什么?”
管家说:“等会你就明白了。”
倒数了三个数,司徒璟放下红酒杯:“够了!”
两人停下,司徒绘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司徒简往近处的椅子一拉,大叉着腿坐下,林晓冉给司徒简擦鼻血。
司徒璟转动餐盘里的刀子,眼里的寒光与刀子的寒光折射于一处,“要结婚可以,我名下的房子你们老两口随便住,刷信用卡副卡,主卡人是我。这样以后家族生意和债务问题,不影响到你们的私生活。另外,要签署婚内财产协议,林晓冉你能接受吗?”
林晓冉满是泪痕的脸,露出一丝错愕:“啊?”
司徒璟向林晓冉挑眉,“签署协议能尽可能保全司徒家的财产不外流,你要是真心爱我父亲,怎么会在意钱呢。如果不能接受,那你就是不爱我父亲。”
林晓冉:“?”
司徒简使劲拍桌,脸涨得通红,“到底我是你爸爸,还是你是我爸爸?”
司徒璟淡漠地说:“你有当好爸爸这个角色吗?”
司徒简再次站起来,对司徒璟发问:“你还怪我没照顾好你们,还把你妈的死怪在我头上?”
这句话落地,餐厅立刻安静了下来,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狗都不叫了,紧张地张望着主人们的动静。
栢玉从没听司徒璟说过他妈妈的事,也不知道面前坐着的司徒璟会是什么表情,对面的司徒绘脸色苍白,仿佛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缄默了下来,他父亲的脸色也不太好。
很显然这是个禁忌话题。
司徒璟说:“我是在就事论事,没有我,你的公司说不定早就倒闭了,你没钱还能遇到她吗?到了你生病躺床上,需要端屎端尿的时候,你看她还要不要你这个糟老头子!”
司徒简气坏了,指着司徒璟久久不能言语,末了憋出一句:“你,你倒反天罡!!!”
司徒璟淡漠地望着父亲,“我和弟弟变成这样,你没有责任吗?他是怎么被熟人绑架的,绑架后差点被撕票,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有好好管过他吗?”
司徒简双眼红了,手打着颤,“他被绑,我不心痛吗?回回翻旧账就有你!”
司徒绘站起来,“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司徒璟转向自己的弟弟,毫不留情:“成天不是和这个传绯闻,就是和那个传绯闻,我帮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自觉点!”
栢玉站在司徒璟身后,吃惊地想,原来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全场,无差别攻击。另外,司徒家的瓜好多。
林晓冉扶住司徒简,“别生气,血压上来了。”
司徒简指着对面置若罔闻,冷酷无情的儿子,“谁都有错,就你没错,你是救世主,你是这家的承重墙吗?”
司徒璟挑眉,“要不然呢,你来?”
“这饭不吃也罢!”
司徒简的手按在桌上,似乎是想要掀翻桌子,但是这张桌子实在太重,抬不起来。他索性扯了桌布,所有的盘子、酒杯叮叮当当落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司徒璟拿着餐巾优雅地擦了一下嘴,放到桌上,“我吃好了,走了。”
见司徒璟起身走了,栢玉快步追上去。
小狗刚才还在谨慎地张望着主人们的动向,看到司徒璟走过来,立刻畏惧地匍匐在地上,一眨不眨盯着司徒璟和栢玉两人走过。
一个红酒瓶子突然从后面砸了过来,啪一声摔碎在墙上,玻璃渣到处飞溅。
栢玉正要拿手臂挡,司徒璟抓住他的手腕,快速拽到了身前。
后面传来骂声,“嘴像抹了砒霜,不知道是随了谁!”
司徒绘抱着手臂,“那还有谁,肯定是爷爷。”
走到停车场,两人坐到车上,栢玉没急着发动车子,拿了自己的背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司徒璟闭着眼,揉捏太阳穴,“找什么?开车!”
“等一下。”
栢玉翻找到一张创可贴,托起司徒璟的左手,上面有玻璃划伤的一道血口子。
温热干燥的触感,让司徒璟睁开了眼,他看着栢玉低头把创可贴撕开,覆在自己手背上。
栢玉的浓睫扇动了两下,安静的车厢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有种舒适安心的味道,仿佛让这个空间隔绝了外界的混乱、不堪和纷争。
栢玉轻轻在司徒璟的手背上按压一下后,抬头看着他,“贴好了。”
司徒璟用手托着栢玉的下巴,眸色晦暗,“可笑吗?”
“什么?”
“我的生活。”
“不。”
如果司徒璟的生活是可笑的,那他的生活是什么呢?
回到砚庭后,折腾了一个通宵。
栢玉后悔在公司时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导致司徒璟一直逼问他,“能力退步了吗?回答我!”
“没有,没有,你好厉害……放过我吧。”
司徒璟搂着他,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边,“你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你不该有所表示吗?”
栢玉的视线晃动,攀着司徒璟的手臂,想起他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发了二十一万的红包,那自己该给他什么呢,“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别晕!让我尽兴,知道吗?”
司徒璟托起栢玉的后颈,狠狠亲吻他的唇,双臂紧扣他的腰,像要勒入肋骨胸腔那么用力。
栢玉被笼罩在男人的高大身影里,泪水沾湿的睫毛颤动,轻轻动了一下唇作为回应,强撑着勾住他的脊背回抱他。
……
天色微清,栢玉的闹钟响了,司徒璟关掉闹钟,两人隔着一点距离平躺到床上。
“靠过来。”司徒璟朝栢玉发号施令。
栢玉撑着酸痛无力的身体向司徒璟靠拢,枕在他的胳膊,充当人形抱枕。
司徒璟的呼吸很平稳,嗅着他身上的无花果香味,打算就这么睡。
栢玉低声说:“昨天我听说一个高管要五百多万,你花在我身上的钱相当于一个高管的钱。”
也许是折腾一夜让司徒璟心情舒畅的缘故,他的声音没有不耐烦,含着些无奈和温情,“你才知道吗?你创造的价值远远低于一个高管给我带来的价值。”
栢玉微微抬头看着司徒璟,“你的健康、性和一个高管给你带来的价值,可不能相提并论。”
司徒璟睁开了眼,“所以呢?”
栢玉斟酌一下措辞,柔声道:“如果你想说说的话,我可以听着。”
“说什么?”
“你的母亲。”
栢玉想,昨晚司徒璟和父亲、弟弟吵架,虽然看起来司徒璟远比他们镇定,但是心里一定也会难受的吧。如果司徒璟愿意说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这样花在自己身上的五百万也更值得。
身旁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等到栢玉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男人低沉道:“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他不愿意说,栢玉就不多问什么了,只道一声:“生日快乐。”
第33章 人妻beta握手手
上午十点,一道狭长的阳光落到枕上,空气中还飘散着暧昧旖旎的气息。
栢玉感觉胸前遭到了重压,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横着司徒璟健硕的臂弯,栢玉挪动他的手臂,对方沉重滚烫的身体没有一点放开他的意思。
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再次入睡了,栢玉鬼使神差地抱着男人的手,比较自己的左手和他的手谁大谁小。
司徒璟的手指骨节分明,手掌宽大,小臂上青筋偾张,极具力量感,甚至令栢玉产生一种惧意,就好像任何事物一旦被司徒璟的手掌握住就难以挣脱一样。
正想着,司徒璟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把栢玉的手十指相扣,握紧了。
手指连心,分布着很多细小的神经元,摩挲时产生一种过电似的酥麻触感。
栢玉突然在改编的曲子上想到一个新点子,身旁的男人还在熟睡中,于是栢玉悄悄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剥离,轻声下了床。
刚下地还跌跪了一下,身上还很酸痛,但是趁现在还没有到中午十二点的截止时间,他迫切想要去修改。
这是交给宋怀谦老师的第一份作业,他不想做得太差,所以格外紧张。
司徒璟的书房是有电脑的,但是司徒璟说过没有经过允许不能进他的书房。
栢玉走到楼下找到保姆借来一台平板,插上书包里的硬盘,在客厅里编辑曲子。
过了会儿,栢玉听到楼上传来司徒璟的声音,“小傻子?”
“小傻子!”
司徒璟平时喊别墅里的保姆、管家都是直呼职称。
栢玉正打算上楼去看看司徒璟是不是在喊自己,只见他穿着黑色丝质睡袍下楼来了,脸色不太好。
“你是在叫我吗?”
司徒璟看到栢玉在,脸上的烦躁稍有缓和,“不叫你,我在叫谁?”
栢玉皱起眉,“我们说过你不能用‘傻’之类的话说我。”
司徒璟淡淡地笑了一下,走到栢玉面前,盯着他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我叫过你的名字,你也没答应。”
栢玉叹口气,“算了。”
争也争不过他,反正以后合约结束就见不到他了,就由着他喊吧,全当狗叫。
司徒璟看向栢玉手中的平板,上面还显示着音波线,“你拿平板来干什么?”
栢玉把屏幕展示给司徒璟看:“我用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的第二乐章改编了一首曲子,要听吗?”
司徒璟浅显瞥了一眼,瞳孔里跃过屏幕中的绿色光斑,淡淡地说:“放来听听,看看你有多聪明。”
“……”
栢玉点开播放,管弦乐与电子和声在客厅里奏响。
相比第一个版本,这个版本的转调部分通过协调和声共鸣比例的渐变,尽量让音区无痕过渡,吞音现象要小一些。
司徒璟坐到沙发上,摸着下巴听了听,“嗯,混沌的电子嗡鸣与十九世纪的哀婉民族交响曲,这样的组合也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栢玉一脸期待地问:“所以呢?”
保姆把两杯现磨咖啡端上桌,司徒璟往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搅拌后,喝了一口才说:“差强人意,最多给你一个B+。”
栢玉按了暂停键,纠结起来。
之前他放给秦少歆听时,是把秦少歆当成听众看待,更多专业的东西也没办法问。但是司徒璟真的有去参加过钢琴比赛,说出来的话不像是在吓唬自己。
"每次转调部分出现时,弦乐音场都会吞掉lead音色,是因为这样才不够好的吗?"
司徒璟忽然向栢玉伸出手,“把平板给我看看。”
栢玉把平板交给司徒璟,看着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前面部分的音频,将英国管旋律中0.5秒的乐句拉伸放大:"看这里,德沃夏克在第三小节埋了一个未解决的三全音。这个不和谐因子本该在二十世纪就该删掉的,但是一直没有人舍得删掉它。另外,你的曲调上可能加入更多的电子元素会不错,这部分你自己想办法吧。"
栢玉一双猫儿眼闪着光亮,像发现新大陆般欣喜地看着司徒璟,“司徒先生,你真厉害!我现在就试试,中午十二点就到截止时间了。”
司徒璟极少见到栢玉这么兴奋的样子,在床上、去度假、收到礼物都没这么兴奋,甚至还再次夸他厉害。
“去书房用电脑编辑。”
“好。”
栢玉拿上背包去二楼,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赶着做最后的修改。
调制后中提琴音色在英国管旋律后炸开,那个一直困扰栢玉的转调乐句,此刻在和声中终于达成最佳平衡。
司徒璟吃了早餐,走到二楼书房门口,驻足看到屋内的栢玉,正襟危坐于电脑前调试着乐曲,十分专注,浑然不觉周遭的动向。
日光照入书房,在栢玉白皙的侧脸和手背笼上一层光,浅色睡袍的袖子随意卷起,陶醉地哼唱着:“噔…噔等噔等…等噔噔等噔……哆哒哒……”
桌上放着的背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雨伞、笔记本,还有一张澜汀高级公寓的感应卡。
司徒璟恰巧在澜汀公司买过楼盘,所以认出了这张感应卡的标识,云京大学附近似乎就有一处澜汀高级公寓,看来栢玉开窍了。听他的话,搬到好一点的地方住了。
栢玉把乐曲打包发送邮件给宋怀谦,转头看到司徒璟正站在门口,“你要再听听吗?”
“不用。”
“好吧。”
栢玉把硬盘收到书包里,将电脑关了,“还有什么事吗?我要换衣服走了。”
“我没让你走,等会和我出一趟门。”司徒璟转身往卧室走。
“出门?”
有了上一次混乱的晚餐经历,栢玉不免担心今天到底会去哪里,他挎上背包,追到司徒璟身后,“今天要去哪里?”
“在姜洺发的文件里选一个地方,出去转转。”
“哦。”栢玉松了一口气,打开PDF文件,寻找最近的一个目的地,“海洋馆,怎么样?”
“可以。”
“好的。”
栢玉开始搜起海洋馆的攻略,他还没去过海洋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看的,听说某些时间段会有表演。
司徒璟走进卧室,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后面的栢玉,“你是不是该顾及一下你的肠胃,我不想在外面逛得正好,听到有人喊胃疼。”
栢玉摸摸肚子,早上起来就开始忙编曲的事情一点也没有饥饿感,现在确实感觉有些饿了,“我马上去吃早餐。”
保姆给栢玉做的是小笼包和鸡汤面,早上胃口还不错,他吃了一碗鸡汤面,六个小笼包。
司徒璟换上黑衬衫、休闲西裤走下来,正看到栢玉面前摆了空的蒸笼和碗,“吃完去换一身衣服。”
前阵子,司徒璟特意让服装助理给栢玉带了几套衣服放在砚庭,以备有时栢玉在这里陪他过易感期时更换,这些衣服都放在客房,没有放在他的衣帽间。
其实,在司徒璟最初的预想里,栢玉该去客房睡觉的。但是,实际上他觉得栢玉在卧室陪睡更舒服,所以没让他去客房。
栢玉点了点头,“我马上去换。”
五分钟后,栢玉就换好一身清爽的白色连帽卫衣和蓝色休闲裤下来了。
编曲的事情做完后,栢玉心情好了许多,步伐也跟着轻快起来,蹦蹦跳跳走到司徒璟面前,“走吧。”
司徒璟忽然从心里冒出来一个半年前从不会想象的迷思——也许这段关系不用结束得太快。
两人坐电梯下到车库,司徒璟把车库的灯全部打开,照亮了里面所有存放的超跑、越野,“你想开哪一辆?”
栢玉疑惑地问:“今天也是我开车吗?”
“你不想开?”司徒璟定眼看着栢玉,“只要会开车,就一定会想要开更好的车子,你要知道普通的车和这里的车完全不一样。”
“那倒不是……”栢玉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车型,真实的想法却没告诉司徒璟。
如果只是偶尔袒露一下自己能开车,以后就要每次都是他开的话,那也挺累的,他是不想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开豪车对栢玉来说不是享受,特别是它并不属于自己的时候,会很容易让自己陷入好像得到它的幻觉,到了必须撒开方向盘的时候,又要强行割裂,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碰它。
司徒璟今天的心情不错,竭力要他选开什么车,还是顺着司徒璟的意好了。
栢玉指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库里南,“就那辆吧。”
“确定?”
“嗯,去海洋馆的人一直很多,太显眼的超跑会惹人注意。”
司徒璟看到栢玉的目光滞留在一辆白色拉法里上很久,最终还是选了黑色库里南,他什么都没说。
车子一路行驶到海洋馆外,四处是贩卖口哨、小玩具的小贩,车辆拥堵嘈杂,堵了很久才开进地下停车场。
从停车场出来,栢玉和司徒璟加入拥挤的人群中排队检票。
司徒璟一直很沉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这里,门票比昆虫博物馆贵一百块,但是比昆虫博物馆还要混乱。
他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吸引了不少注意,但是冷峻脸色和强大气场让别人不敢上前靠近他。
栢玉怕司徒璟觉得排队时间太长,主动拉话题,“你最想看哪个展馆?里面有热带鱼、水母、海狮、海豹、鲸鱼馆、北极熊等等。”
“没什么想看的,我都在去海边度假的时候见过那些动物。”
“……”
来都来了,栢玉倒是很想进去看看的,他指着检票区上的二维码,“扫码能听场馆介绍,就当是去看动物科普吧,还可以看表演。”
检票员验票后,栢玉驻足在参观路线图前,记了一下方位,司徒璟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问:“所以先去哪里?”
栢玉指着图上的蓝色水母标识,望向司徒璟,“我们可以先去水母馆吗?”
“为什么是水母?”
“先卖个关子,去看就知道了。”
司徒璟琢磨着栢玉灵动的双眼,猜测他卖的关子是什么,“不要给我说些没营养的脑筋急转弯或者冷笑话。”
“不会的。”栢玉快步往前走,朝他笑着招手,“快点,现在水母馆的人应该不多。”
司徒璟略感无奈,倒也勾起唇角,迈步走了上去。
第34章 人妻beta遇修罗场
水母馆里一个个圆柱形水箱里涌动着拇指大小的水母,在灯光照射下变幻成蓝、粉色,头顶的伞状体不断收缩扩张,上下游动。
镜面墙壁让整个空间变得迷幻而幽深,照着穿梭其间的人影。
栢玉停在一处大型水箱前,里面的灯塔水母触手足有两米长,游动时犹如飘动的绸带,他转头向司徒璟指着玻璃里的生物,“看。”
司徒璟走到栢玉身旁,看着里面的水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嗯,看了,然后呢?”
栢玉把手贴附在玻璃上,水箱里蓝色的光芒照着他的一双猫儿眼,圆瞳随着水母移动,浓睫眨了两下,专注得像在勾勒水母的轮廓。
“你知道吗?灯塔水母被认为是可以永生的。”
“永生?”
“嗯,灯塔水母在遭遇危险时,会把自己转化为一个水滴状的水螅型胞囊,使它从成熟水母变回幼体状态,然后再重新长大。这个逆转生命的过程被称作细胞转分化,灯塔水母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无限的寿命,几乎不会衰老。是不是很神奇?”
司徒璟微微颔首,配合地说:“很神奇,还有一种动物和水母的生存策略类似。”
栢玉问:“什么?”
“蚯蚓,它受伤后可以克隆出好几个自己,但是同样会死亡,要么被拿来当鱼饵,要么被天敌吃掉。不是高级物种,只能用这种自体繁殖方式才能存留下来。”
“……”栢玉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司徒璟,“你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吗?”
司徒璟淡漠地说:“我从来不思考‘水母漂不漂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在司徒璟的眼中,审美和金钱价值、稀缺性很自然地划上等号。一件从拍卖会上得到的艺术品,一个拥有良好身材的S级omega,一个公司打造的新项目,都可以是漂亮的。
但水母?算了吧。
以前在学生时代,周围的同学也有说过类似的话,“看,那朵云像不像飞机”、“路边的那只小猫好可爱”、“学校门口小吃摊的酱肉包超好吃”等等。
司徒璟只觉得无趣,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不仅会分散注意力,也不会给自身带来任何益处,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比如他买的虚拟货币行情怎么样了,沙盘模拟有没有达到爷爷的要求。
暑假后,班上的小孩都在谈论他们去了哪,而他整个暑假都在忙着参加比赛、看公司报表。
但是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去电视广告里漂亮的海岛潜水,去滑雪圣地练单板滑雪。
“没什么好看的。”司徒璟的颀长身影掠过那些水箱里涌动的奇幻蘑菇,走向出口。
栢玉有些明白,为什么姜洺让他带司徒璟来会安排这些地方逛一圈了。
活得像伪人,可能也是信息素异常的病因之一吧。
两人沿着游览路线走,司徒璟避开那些使劲往玻璃水箱前凑的小孩,神色显得漫不经心,栢玉像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看看,手机上还在播放讲解音频。
遇到有趣的东西,栢玉就扯着司徒璟的袖子,带他走到水箱前看。
不断伸头的花园鳗,鱼鳍像水袖一样的蝴蝶鲤、胸鳍像小扇子的海马,趴在海底的黄色小海绵,浑身是刺的海胆……
栢玉指着一个趴在珊瑚上的粉色海星,海星的屁股形状极好,圆圆鼓鼓的。
“可爱吗?”
司徒璟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栢玉背着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海星可以通过单个腕再生出完整的躯体,也可以通过腕上的性腺将精/子和卵/子释放到海水中,通过体外受/精形成受/精卵。相比之下,人类ABO性向下产生的性/行为花样更多,特别是前戏。”
司徒璟问:“你是想暗示我什么?”
栢玉立刻摆手,“不是的,我只是听解说思维发散到这里了,随口一说。”
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在床上还极少有前戏,向来直奔主题,有时更是粗暴而激烈的。
“这也是你创作采风发现的内容?”
“不是,算是生活常识吧,灵长类动物都会那么做,有些鸟也会。”
司徒璟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淡淡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前戏?”
“我真没那个意思。”
“呵。”
旁边的家长赶紧用手捂住孩子的耳朵,盯着栢玉和司徒璟看了一眼。
栢玉耳根子烧了起来,跟着司徒璟快步离开海星水箱。
走廊前方涌来了一大群人,司徒璟把栢玉拉到自己身边,冷着声说:“那是因为你每次都不配合,没有一次不惹我生气。”
栢玉:“?”
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今天下午回不了家。
展馆内设有一面留言墙,栢玉去拿两张便签纸和笔,递给司徒璟:“如果用一种海洋生物形容我,你会用什么?我画你,你画我。”
司徒璟接过便签纸,坐在栢玉对面,鲜少认真斟酌了一会才开始动笔。
栢玉很快就想到司徒璟是什么动物了,为防止他偷看,还用手挡住。
两人画完后,分别把画作亮出来。
栢玉发现司徒璟画了一块满是洞洞的海绵,画得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什么动物,但是为什么自己在他心里是一块海绵?
不是温顺的海兔,善良欢快的海豚,也不是纯净的水母……
司徒璟看着栢玉画得一团煤球,皱起眉,“这么抽象的玩意儿是什么?”
栢玉说:“很难懂吗?海胆呐!”
司徒璟把便签纸拿在手上,仔细端详,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不是鲨鱼,鲸鱼或者美人鱼之类的动物?”
按照司徒璟的长相,确实很符合雄性首领级别的美人鱼形象,但是栢玉不会画。另外,用海胆形容他更加贴切。
两人盯着便签纸上的海胆和海绵,意识到彼此在对方眼里的样子,都不是想象中自己的样子,陷入沉思。
这两个生物共同点只有三个,没眼睛也没嘴巴,还黄。
栢玉问:“我为什么是海绵?”
司徒璟眼神轻蔑,“你自己不知道吗?”
“……”栢玉把便签纸贴到留言墙上,“那我也不告诉你为什么是海胆。”
司徒璟也把便签纸贴到另一侧的墙上,贴得很高,还写了栢玉的名字。
“你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不需要理解你,否则会和你变成一样的——”
后面的字被司徒璟吞了,但栢玉知道,那两个字是傻子。
“哼!”栢玉在司徒璟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待司徒璟转身看栢玉时,栢玉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轻飘飘地和他对视,“去下一个展馆吧,那边有雪狐馆。”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这班是一天也上不了。
*
两人走进雪狐馆,栢玉正拍着毛绒绒的小雪狐,一抬头,突然瞥见秦少歆和两三男女在极近的地方拍着照。
秦少歆的耳钉和唇钉加上那身酷酷的涂鸦短袖、戴腰链的阔腿牛仔裤,十分引人注目,拍照时和周围的朋友说笑着。
在秦少歆转头的那一刻,栢玉背过身去,声音磕巴地问:“那个,我想先去鲸鱼馆玩,可以吗?”
司徒璟微微蹙眉,雪狐馆里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但是栢玉表情突然的转变,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往周围的人群中看去,正和一个戴着耳钉、唇钉的少年对上视线,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敌意。
司徒璟低头审视栢玉,声音冷淡了不少:“看到熟人了吗?”
“没有。”栢玉答得飞快,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马上鲸鱼馆的表演要开始了,他们的表演是这里的一大特色,不能错过。我想去看。”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雪狐馆,司徒璟没过多询问,“要去就去。”
栢玉主动而小心地拉着司徒璟的袖子,往旁边的鲸鱼馆走,对方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大步往前走。
秦少歆在人群中看着栢玉的身影一闪而过,旁边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心情不太好。
周围的朋友都在看拍立得吐出来的照片,一个朋友拍拍秦少歆,“你在看什么?”
秦少歆把视线拉回来,“一个熟悉的人,也许是看错了。”
鲸鱼馆是海洋馆最大的展馆,里面养着数条白鲸,蝠鲼等鱼类,观看表演的人们已经陆续去看台等着了。
栢玉停在小吃店门口,馋虫发作,他问司徒璟:“你想吃点东西吗?”
司徒璟话音略显烦躁,“我不吃垃圾食品。”
“那我去买一根烤肠,很快的。”栢玉脱离了司徒璟的手,奔向收银台。
司徒璟站在遮阳伞下等着栢玉,身后传来甜腻的气泡音男声,“璟哥哥?”
会这样称呼他的人极其少。
司徒璟下意识回头,头发微卷的穆晴空和几个同学正朝他这里走来,还在朝他招手。
穆母和司徒璟的母亲曾是多年好友,因此两家颇有交情,但是两家并不在同一个层次,穆家只能算艺术世家。平时见面,司徒璟对这位弟弟客气三分,也只是客气。
穆晴空走到司徒璟面前,扯了一下自己的镂空毛衣,腼腆地笑了笑,“璟哥哥,你怎么在这?”
旁边陪着的裴文亮看到司徒璟,脸上表情不太好,“这位是?”
“我的哥哥,司徒璟。”穆晴空这样介绍。
裴文亮听到是司徒姓,不由得多看司徒璟一眼,讪讪道:“这样啊。”
司徒璟没打算多理会穆晴空,依然在原地等着栢玉,“你们去玩吧,我还有事。”
穆晴空依然留在司徒璟身旁,笑着问:“璟哥哥,你是约了人在这里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栢玉把烤肠买了,望了一眼看台入口,已经有很多人进场了,正准备和司徒璟一起进场,突然发现司徒璟身旁站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穆晴空和裴文亮。
司徒璟和穆晴空他们认识?
那现在他不太合适过去了。
司徒璟见栢玉面色微变,没有走过来,心里有了点猜测。
裴文亮戏谑一笑,“你看,是那个留级生,他不会一个人来逛海洋馆吧?”
穆晴空收起刚才对司徒璟的热络,冷嘲热讽道:“谁知道。他手上不是拿了一根烤肠和一个冰淇淋吗?”
旁边的姚佳抱着手臂,“他的室友说,他把第九交响曲做成电子混音,那是能听的吗?好心劝他,他还不改。”
三人哄笑起来,穆晴空向司徒璟解释:“璟哥哥,他是我们一个同学,不用管他。”
司徒璟眼底的光暗沉下去,居高临下看着围在身旁的三个人,似不在意般随口问道:“是同学怎么不上去打招呼,他和你们关系不太好吗?”
“嗯……”穆晴空用手指敲打嘴唇,“其实也不是关系不好,只是他休学过一年,在原先的班级风评就不好。来到新的班级,显摆自己曾经得过编曲大赛第一,借着老师欣赏他的作品,受老师偏心,实则成绩不怎么样,平时课后很少和大家说话,连室友都看不到他几次,徒有其表的一个人。”
“不见得。”司徒璟低沉道。
穆晴空问:“璟哥哥,什么不见得?”
司徒璟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抬起头,一字一句说:“徒有其表的人不见得是他。”
“……”
穆晴空反应了一下,“璟哥哥,你是说也许他真的有实力,让我小心他超越我?”
司徒璟冷笑了一声,看向商铺门口,那里已经没有栢玉的身影了,“你们逛吧,我还有别的事。”
穆晴空还没来得及挽留,司徒璟就朝海洋馆出口走了,口中的话只能化作两个字:“好吧。”
裴文亮两手插口袋里,看着司徒璟离开,才把憋着的话说出来,“刚才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在骂你,不是在让你小心?”
穆晴空白了裴文亮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我哥怎么会骂我?我从小就认识他,他从没骂过我。”
姚佳问:“你哥来这里干什么?”
“大概是想买下这个海洋馆,还是别的事吧,总之我哥事业做得很大,恒宇集团知道吧?……”
三人朝演出入场口走去,买了VIP前排座位。
第35章 人妻beta手机没电
栢玉拿着冰淇淋和烤肠离开鲸鱼馆,先行避开穆晴空和裴文亮,但也不知道司徒璟接下来会和他们一起逛,还是继续和自己同行。
他坐在企鹅馆外的树荫下吃烤肠,等着过一会发消息问问司徒璟。
清风送来一阵凉意,吹乱了栢玉额前的碎发,他咬下一口烤肠,满足地发出“嗯~”的声音。
健康食品虽健康,但是没有垃圾食品美味。
这时,一双黑色运动鞋出现在他面前。
栢玉抬头看,秦少歆正俯下身对他笑,“学长,今天周五,你没课吗?”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了,栢玉往后仰,“嗯,你也没课?”
“是啊,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秦少歆隐约闻到了一点冷杉信息素的气息,就是那个男人吧。
突然把栢玉抛在这里,证明在他心里依然不太把栢玉看得很重要,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秦少歆掩盖掉自己的情绪,坐到他旁边,温柔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和同伴走散了,在这里坐一会。”
“我也和朋友走散了,要一起吗?”
“我就在这里坐一会,等他们过来找吧。”栢玉声音发虚,说完才看向秦少歆,勉强着挤出一些笑。
秦少歆说:“这里距离出口很近了,万一他们走出去了,没有告诉你呢?我们一起边走边看,或许能碰上‘他们’。”
“我看看‘他们’有没有发消息给我。”栢玉点了两下屏幕,但是屏幕摁不亮了,“不会吧,这个时候没电了?!”
秦少歆往四周看了下,指着一家商铺,“那里有充电宝,我帮你扫一个。”
“谢谢你!”
栢玉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不见司徒璟的踪影。
他的身形高大,五官英俊,无论是从正面还是背影都很好辨认,这么久没出现应该是和穆晴空他们一起去鲸鱼馆里看表演了。
秦少歆一路小跑回到栢玉身边,把充电宝递给他,“冰淇淋要化了,需要帮你解决吗?”
栢玉看着正在逐渐融化的冰淇淋,本打算请司徒璟吃的,现在他也吃不了,“都化了,还是扔了吧。”
秦少歆从栢玉手里接住冰淇淋,两人的手指触及了一瞬,“没化多少,还能吃。”
冰淇淋脱手后,栢玉看着秦少歆迅速舔了一口冰淇淋,眼神还一直注视着自己,眸中带笑。
也许是冰淇淋很好吃的缘故。
栢玉问:“冰淇淋是什么滋味?”
秦少歆品尝着冰淇淋,想着形容词:“甜甜的,有股奶香和香草味道,舌头舔上去是软的,有一点冰。”
栢玉缓缓点头,想象着秦少歆说的滋味是什么感觉,也算品尝到了冰淇淋的味道。
秦少歆突然举起食指,“你不能吃乳制品,可以用榴莲冻成冰试试,味道和普通冰淇淋差不多。”
“有时间我会试试的。”栢玉等着手机充好电开机,好奇地瞥看秦少歆,“为什么你这么友善,一点架子也没有?”
秦少歆把冰淇淋的甜筒部分吞入口中,正视栢玉:“我为什么要有架子?”
栢玉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你家里不缺钱,还能去星洲的酒店餐厅做兼职服务生,和我这样的普通beta成为朋友。”
“朋友”这个称谓不合秦少歆的心意,但是至少在栢玉心里,他有了一点地位。
秦少歆认真地看着栢玉,“首先你一点都不普通,你做的音乐很好听,长得很漂亮。其次,我不知道你受了谁的影响,会觉得有钱人会和普通人有所不同。在我家,只要我喜欢,和谁交朋友、谈恋爱、想做什么事都可以。不过,富人家庭不尽相同,有善良的,也有恶劣的,多数是个人的性情使然,不能一概而论。”
栢玉点了点头,“你真的很好。”
“是吗?”
“嗯。”
“好到什么程度,能当你男友吗?”秦少歆的声音很轻,像喃喃自语。
栢玉没听清秦少歆在说什么,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嗯?”
“没什么。”秦少歆笑着看他。
栢玉晃眼看到了秦少歆耳后贴了抑制贴,边角露出微微发红的腺体边缘,“你正在易感期?”
“是的,我打了抑制剂,可以正常出来玩的。”
那件因沾染薄荷信息素被扔在垃圾桶里的衬衫,此时从栢玉的脑海冒了出来。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秦少歆刮了一下栢玉的鼻尖,“千万不要随便问alpha的信息素什么味道。”
“抱歉,我有些冒昧了。”
“你问我的话是没关系的,你猜猜是什么味道。”
“我不知道。”
秦少歆指着附近商铺的薄荷汽水海报,“就是那种味道。”
昨天沾染的竟然是秦少歆的信息素,但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秦少歆见栢玉怔愣了一瞬,询问:“怎么了?”
栢玉摇头,“昨天你易感期还让我到你家用电脑,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的易感期反应一直不是很大,你的出现倒是……”
昨天,秦少歆原本没有进入易感期,下午和栢玉回家后,腺体才开始有点发烫。
在陪着栢玉编曲时,秦少歆给栢玉喂辣条,手指接触到栢玉舌尖之后,加重了身体的刺激,不受控地泄露了一些薄荷信息素,只是栢玉浑然不知。
秦少歆中途出去打了一针抑制剂,但是头一回渴望拥有更亲密的接触,而不是靠药物麻痹掉自己的身体。
夏虫嘶鸣,两人坐在树荫下,栢玉等着秦少歆的后半句话,“倒是什么?”
秦少歆没有继续说下去,站起身,笑着说:“我们去海龟馆逛逛吧,这里遮不住太阳了。”
栢玉拿着正在充电的手机和秦少歆一起走进海龟馆,游览了一会。
等到手机充到10%的电量,栢玉把手机开机了。
开机后,屏幕上就弹出十几个“有病”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消息。
还没等栢玉回应,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了,他退出人们围观的玻璃展箱,把电话接起来:“喂?”
司徒璟的声音透着怒意和不耐烦,“为什么手机关机?!”
栢玉说:“我手机没电了,刚刚开机。”
司徒璟在电话里发出一声叹息,“你往哪里跑了?”
“我在海龟馆,你们看完表演了吗?”
“给我出来。”
“出……出哪里?”
“出海洋馆!”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秦少歆寻到栢玉在一旁打电话,表情紧张局促,走了过去,“怎么了?”
栢玉把充电宝还给秦少歆,“我找到同伴了,‘他们’在外面等我。”
“找到就好。”
“那我先走了?”
秦少歆拿着充电宝,试探着问,“我可以跟着学长,去认识一下你的好友吗?”
栢玉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慌,“认识一下?”
秦少歆笑了,“逗你的,会给你带来困扰吧?”
“……也不是困扰。”
“我的朋友也在附近,等会我去找他们。”
“有朋友在就好,祝你玩得开心!”
栢玉告别秦少歆,离开海龟馆,朝着海洋馆出口方向跑过去。
走到停车场,栢玉找到那辆黑色库里南,司徒璟坐在驾驶座摇下车窗,露出冷峻的一张脸:“你再不过来,我就得按你早退扣钱了。”
栢玉走到车窗外,瞪着司徒璟,“这买卖居然还有扣钱这一说?”
司徒璟把手肘枕在车窗上,“你把金主一个人丢在那里,还不扣钱吗?”
“你和那几个熟人在一起,我是原则性回避,可没有离开海洋馆。”
司徒璟收起手,“你不会先出去等我吗?”
“我怎么知道你还要不要继续游览,到底和他们去看表演,还是要继续我在一起?出去又不能再进来,一百多块钱一张门票。”
“当然是你,我干什么和他们一起?!”
栢玉愣了一下,“?”
停车场异常闷热,灰尘味道重,司徒璟松开一颗衬衫纽扣,吵着吵着越来越热了,“你让金主独自在停车场等你,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手机还关机,还有底气和金主吵架了是不是?”
栢玉的气势少了几分,“手机没电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手机电量不足,你不知道提前充吗?”
栢玉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子,嘟囔着:“忘了。”
今天早上醒来还有50%的电量,走得匆忙,这会才没电,算是撑得久的了。
“怎么不把自己也忘了?上车!”
栢玉绕到对面坐上车,嘣的一声关上门。
司徒璟开车驶离停车场,“你和穆晴空是同班同学?”
栢玉低声回应,“嗯。”
他不知道司徒璟和穆晴空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
本以为司徒璟从穆晴空那里知道了什么,要告诉自己,等了半天,司徒璟也没说下一句话。
栢玉就这么闭上嘴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两人的争吵终于停息了。
午餐是在海洋馆附近的高档餐厅解决的,餐厅也是周秘书选好后直接预订的。
餐厅的海鲜菜肴做得很美味,最有特色的是海鲜汤锅和爆浆章鱼丸子。
章鱼丸子上撒着会摇摆的目鱼花,丸子里的汤汁鲜美,章鱼弹力十足,一份八个。
栢玉吃了四个丸子,还有四个丸子放在司徒璟面前,司徒璟把章鱼丸子塞到他面前,找服务生点了第二份。
第二份爆浆章鱼丸子上桌,栢玉只吃了一个。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结束一餐后,栢玉点开地图搜索回家的路线,正好发现这里不远就是地铁站,“这里距离地铁站挺近的,我先回去了。”
司徒璟用餐巾擦拭唇角,“你周末还约了人?”
“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因为想快点下班。
栢玉偷偷观察司徒璟的神色,尽管认识他已经半年了,也没办法揣摩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那句“当然是你,我干什么和他们一起?!”代表的意思是他和穆晴空只是认识,并未深交吗?
今年的夏季要比往年长得多,停车场里那么闷热,即便是开着空调也很难受。司徒璟完全可以在联系不到人的情况下独自离开,但是他足足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
自己和司徒璟吵架,好像确实不太理智,人家也不是真的要扣钱。
明明前一天还在安慰司徒璟,上午还在感谢司徒璟帮忙,一切都很顺利,怎么下午就又开始和他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连对他的感恩之情也荡然无存?
吵后想想,这点小事也不值得争执呀,但是司徒璟每次说话都很气人。
现在司徒璟的表情没有太阴沉,怒火降下去了,是打算让自己整个周末都陪他的意思吗?
司徒璟向服务生招手买单,淡淡看他一眼,“走。”
第36章 人妻beta悄悄偷窥
晚上,栢玉留在了砚庭别墅。
司徒璟按着他在沙发上吻了许久,低沉沙哑地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前戏。
原来是该死的胜负欲。
栢玉在心底抽了自己两巴掌,都怪今天在海洋馆谈论前戏,要不然自己早就惬意地躺在出租屋里睡觉了。
要说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平时一丝不苟,精致高雅的总裁,今天没有刮胡子。
在栢玉被司徒璟咬住后颈,退化萎缩的腺体再次被注满冷杉信息素后,男人埋在他的颈窝粗重喘息,或是知道胡渣扎人,刻意在他身上摩挲,胡渣如小刺刮着他的皮肤。
栢玉趴在沙发上轻微战栗,“不要这样。”
司徒璟并未挪动半分,在上方嗅着栢玉身上的气息,恶劣地下口啃咬,等意兴散尽才松开他。
压迫感顿时消失,栢玉的身上多了一方毛毯。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地板上散落的衣物,栢玉枕着手臂趴在沙发上,盯着浴室磨砂玻璃上男人的高大背影发愣。
过了一会,栢玉穿上浴袍走到浴室门前,里面水声哗啦作响,他轻轻敲了一下门。
浴室内,传来不冷不热的问话,“怎么了?”
“我给你洁面吧,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司徒璟打开门,水珠从他宽阔的胸膛一路往腹肌滑落,“你会吗?”
栢玉见他没围浴巾,别开脸,“我在理发店里打过工,放心吧。”
“不要到时候给我刮几道口子在脸上,恩将仇报,周一我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不会的。”
司徒璟一直不回答,栢玉窘迫又扭捏地抬头看他,“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你的水平如何,但是看在你积极主动讨好金主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
“……”
栢玉在浴缸里放上温水,点燃了香薰蜡烛放在旁边,让司徒璟躺进去,头靠在冲水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