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自在净行
「——使用糖果砸人脸的攻击力较低,但情绪发泄效果显然较高。
寰宇间流行的糖果你几乎全部尝过,用料丰富的酥糖花生糖牛轧糖,材料天然、做工精细的椰子糖牛奶糖咖啡糖,匹诺康尼盛产软糖,还有其他地方或酸或咸的各类糖球……
毫无疑问,刚才那几个家伙对糖果并不了解,完全就是门外汉。不仅没有仔细找人了解过,恐怕购买的时候还想着可以忽悠你一个小孩呢。
除开绚丽的、在阳光下不同角度可以变色的糖纸,对于吃糖的行家来说,比较起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并且在购买糖果的店铺中都很少找到这种糖,它们更多是在杂货店或者文具店中存在。
对于学者来说,能够用来作为简单补充能量的消耗品。但食物就是食物,味道和价格并不影响其价值的存在。
哪怕你将它们用作攻击人的武器,这也是它价值的一种体现。
由此可得,糖好,人坏!
可惜,有了这么一件小插曲,你的心情不免开始低落。明明是有人故意起事,却硬要把你认识的人分别放在天平的两侧。
人们好像总是把星神看得太重,而忽略了自己的价值。会有这样的传言出现,说明拉帝奥教授也不免会在意。
而你知道,就连黑塔也不能免俗。
……
拉帝奥教授在等你。
宇宙中不乏有人诋毁星神,或者起一些蔑称,在仙舟文化中就普遍存在。
比如——
[寿瘟祸祖]之于[丰饶星神药师];
[烬灭祸祖]之于[毁灭星神纳努克];
[螟蝗祸祖]之于[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
一般来说,这是对待敌对信仰的行为。
而像你说出口那样,直白的大白话,大多还是没有的。
你无可避免地在传言中留下了“不敬星神”,尤其是“不敬博识尊”的标签。
——传扬者是不敢直接使用你那样直白的用语的。
最近,拉帝奥教授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大概早就察觉到你搞出了点事情,还是今天才下定决心和你谈一谈。
这个“谈一谈”是从拉帝奥教授用脸骂人开始的——
然后他怒搓你的狐头,帮你洗了个澡,还顺手保养了一下你的狐狸毛。
结束这一切,他两手卡在你胳肢窝下面,把你举了起来,蓬松起来的尾巴笔直地垂下,那你觉得自己的重量都因此而倍增了。
面对面,你被盯的心头发虚,拉帝奥教授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
“你必须承认,庸人还摆脱不了普世的价值观。”
你眨了眨眼睛,尾巴尖不由自主的略微往前翘起,接着又如同失力一般垂下。
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的感觉,你问他:“老师,[庸众院]是什么?”
“……庸人聚集的地方。”他自嘲般轻声解释,“当然,一般人也称这里为——”
“博识学会。”
“哦……”你点点头,有种未战先降的失落感,夹杂着一点点委屈。
你好像说错了话,但之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博识学会没有因为你不敬他们孜孜追求的星神就刻意针对。
再怎么说,也是维护自己老师的发言,年少轻狂,或者童言无忌,又或者两者皆有。
拉帝奥教授很担心你的这种态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他一把你放回地上,你就头也不回的,迈着小碎步,跑到窗外的晾衣线下面,一头钻进了各色床单里。
——在星际时代,保留这样一块地方,是出于理性与感性的思维差异,对文史领域有所帮助。
这时候,就成了你躲避大人的迷宫。
其实你在布料缝隙中穿行的时候,那点委屈就已经消失了。
毕竟,想要那么说的人,是你。
大人们都认可“人人生而平等”这一点,但事实上,却总存在着某些其他的评判方式,赋予人价值的定义。
由于出现了这样的评判方式,人们就不可避免地在意他人的眼光,也因此变得不平等了。
那么,你要怎么告诉拉帝奥教授——你和[智识星神博识尊]是一样的、平等的呢?
至少,那个天平不该是倾斜的。
你奔跑着钻出了这个迷宫,而拉帝奥教授站在前面等你,似乎早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出来。
“老师!”你扬起毫无阴霾的笑,“大铁块不看你,是他的损失。我知道的,老师就是个超级无敌好的人!”
“我看你看的可认真了!所以——”
这个价值问题很简单。
“我会成为比大铁块还要厉害的人,要用事实来说服大家!”
拉帝奥教授翻了一页手中的大部头书,抽空看了你一眼,呵了一声,“早有传言,某些人时常对初次见面的人献花求婚。”
“看来庸人不配得到鲜花。”
你:……
你觉得这个剧情发展不对。
——为什么没有感动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可惜,在热血上头的展开行动没多久,仙舟就要过年了。
身为一名未成年狐人,出门在外求学,至少还是得回家过个年。
而除开被博识尊没收(划掉)留下的[冲音喇叭],你今年的学术成果为——
零。
但你很快就打起精神了,虽然一件事完成不了,可你还有另一件事必须要做!
先前的你还是太过尊师重道了,本着上学水课,外出旅行的想法,你压根就没想让老师对你产生深刻的印象,献花求婚更是你早早就划去的一件[必做事项]。
而且你有点担心,假如拉帝奥教授知道,景元将军收到的花是你自己种的……
到时候会不会收到“负分,给我滚!”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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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生活不易,阿冲叹气。
你由衷的希望,过了年,你送给拉帝奥教授的花,能在短短几天内就长好。
可是要想自己来种的话,感觉还是做梦比较快……
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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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完成这件事,过年这个时间点,似乎也是不可或缺的。
产生这样的灵感,还得多亏了丰富的糖果经验——
来自匹诺康尼的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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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酸梦牌软糖]、[彩梦什锦糖果]等梦系列糖果,商品介绍中提到过,食用后似乎会产生和梦相关的奇妙效果。
匹诺康尼的软糖在你心目中,是可以单独分成一类的,因为吃掉软糖后,你可以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关于这个能力,你只知道这是来源于某种祝福。但祝福具体是谁施展的,你就不知道了。
反正有了这个,在梦里做些大人们管不到你的事,也是很正常的啦。
以上前提条件,使你具备了哪怕没有学过相关知识,都能在梦里种花。
趁着过年这段容易产生快乐记忆的时间,每天晚上睡前吃一颗糖,把美梦收集起来,直到这些美梦足够多,能够变成一粒种子。
把它种在花盆里,要让它发芽开花,还需要继续用美梦灌溉……
在此之前,你还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在梦里种花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这盆花的真正模样,在现实中一般会呈现出,现实中才有的花朵的模样。
而现实中的花的模样是可以选择的,你不知道选哪一种。
该向谁求助呢?」
「首先去掉景元,花朵和花朵之间,是绝对不可以比较的!
再去掉彦卿,你不想面对他“你真的爱上了?”的眼神。
现在还剩下驭空、白露、停云……啊,还有斯科特。
斯科特也去掉,你现在可不能当孤狼。
——你选择了驭空。
“你在梦里种了一朵花呀?”驭空眉眼带笑看着你,“真是阿冲才会说的话呢。”
“既然不知道给它怎样的现实面貌,不妨再回忆一遍你曾说过的话。”她支着下巴,语气悠长。
“嗯,一定得是对收到这朵花的人说过的哟。”
“驭空奶奶,想过以后呢?”你有点不知道,放出去的那些话该怎么和花联系在一起。
毕竟,你先前只考虑到要认真严肃地送花,最好特别一点。
驭空轻笑着,“你没有什么想对他传达的心意吗?除了说出去的话,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就把它藏进花里吧。”
“可是我没有还没说出口的……”
“不要小看自己,阿冲。”驭空揉了揉你的头发,“在面对星神的伟力,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依旧能把人类与星神放在对等关系上的人。”
“阿冲,你要多想。”
你趴在驭空奶奶的膝头上,望着她那种略显疲惫眼神,尾巴不由自主打起卷卷,卷住了驭空的一只脚踝,但心里依旧有些纠结。
“驭空奶奶,星神……很了不得吗?”你问她,“你也觉得人类和星神无法比较吗?”
驭空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告诉了你答案。
背后的原因,你是之后从景元口中知道的。大概30年前的战争中,驭空的好友[采翼]死在了战场上,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孩子[晴霓],被托付给驭空。
而那场夺走了几十万条生命的战争,最后是在[巡猎星神岚]的一击光矢下,取得了胜利……
从此,驭空便不再担任飞行士,翱翔天际。
因为你心事重重的模样,景元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你最后决定好要用哪种花了?”
“嗯,决定了。”你点点头,又摇摇头,“用这个就行。”
景元看着你手中抱着的东西,微微睁开眼睛,“确实是用心了。”」
第152章 自在净行
「也不怪景元会因此睁开眼睛,“用心”二字,确实没有形容错。
你种在梦中的花朵,名叫[毗波耶]。
这是一株离开家乡的毗波耶,它原本只生长在那里,借助你的梦、你的记忆才凝结出种子——它本是没有种子的花卉。
你想起了它的存在,它便来到了你的身边。
于是,在许多个梦浇灌下去,在生发出的嫩芽无风摇曳着,传达出悄悄絮语时,你才明白,夜晚的祝福有一个名字——
叫[兰迦拉梨]。
遥远的、不记得名字的朋友们,一直在夜里默默保卫着你的美梦。
——愿你能在夜晚,得享安眠。
这样看来,这个祝福恐怕是将匹诺康尼的梦系列糖果视作了侵略者,向你发出警示,只是没想到你在梦中清醒以后,玩的很开心。
景元不知道你是如何在梦里种花,梦中之花又是什么样子,但他看到了你怀里抱着的一束稻穗——
——物品:一人嘉禾
——基础信息:栽下它的学者希望人们永远不用再体会饥饿的感觉。
拉帝奥教授虽是博识学会的成员,真理大学的教授,但却不是[智识]命途,而是[巡猎]的命途行者。
他并非不够天才,而是不够“智识”,自从他下定决心要医治宇宙中名为“愚钝”的顽疾,便足够“巡猎”了。
任何向拉帝奥教授寻求知识的人,无论天资如何,都不会遭到拒绝。
这时候,[一人嘉禾]背后的并未言明的话语,很容易就会解读成——
『栽下它的学者,希望人们永远不用再陷入到缺乏知识、智慧与创造力的困境中。
而这样美好的梦想,足以开出花来。』
……
你是在飞船从仙舟开往真理大学的路上遇到了那幅画上的人。
停泊的补给站人来人往,你本想下船看看,不管是没进过的店、没走过的路,还是没见过的商品,完成了一件大事,再怎么心里都要放松一些。
临出门前你想了想,不大放心,回去又带上了那盆送给拉帝奥教授的花。
这株花可怕寂寞了,因为远离自己的家乡,要时常对它说说话。讲讲自己的冒险经历、唱一支歌、哼几个音符……都可以。
所以,你带上了它。
在无人路过,墙壁坍塌的小巷,你见到了他。
赤红的眼睛,熟悉的脸……
不过,他是黑发耶?
而且这个人好奇怪,脏兮兮的坐靠在坍塌的砖块堆,身上还粘着深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你抱着花一步步靠近,犹豫间把花放在脚边,解开了腰间系着的那卷纸,寻人启事上[应星]的画像确实和这个人很像。
但是……
“哇,你和我在[朱明]见过的花好像啊!”你有些惊奇地对比着两张脸。
“不过,比起花,呃……你倒是更像花盆。就是春天落在土壤里,混合在一起的那种。”
没有恶意,你只是单纯形容了一番,重重点了点头,“嗯,对!他是花,你是葬花。”
然后,你干脆把寻人启事拿给他看。
“你看,你看!就是很像吧!”
这个脏兮兮的人没有回答,他静静盯了一会儿这张寻人启事,很快,目光就移向了你脚边的花盆。
他张了张嘴,发出细微的声音。
你没有听清,顺着他的目光过去,又从你的花盆移到他的裤脚,你才明白,那些深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是血。
“你要死了吗?”你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说话声音那么小。
“……”接着,他慢悠悠的坐起来,对上你的眼睛,目光平静安宁。
然后,他说——
“不错的祝福。”
嗯……不大理解。
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你默默卷起寻人启事,把花盆重新抱起来。」
「“我叫刃,应星呵……是个已死去的人。你带来的花,让我短暂的感受到了那个已死之人的存在。”
“哦……”他说的话你似懂非懂。
还好你看懂了刃抬手的动作,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似乎想触碰花盆里的稻穗。
只是他有些恍惚如同梦游般的神情,让你觉得他好像看的好像不是稻穗,而是你种在梦里的那朵花,那朵毗波耶。
就是动作太慢了,你忍不住往前递了下,沉甸甸的稻穗猝不及防被触碰的连连点头。
“你看得到它真正的样子?”你忍不住问他,“我可是把它种在梦里的!费了好大的劲呢!”
刃收回了手,指尖微不可见的颤抖,许久都没有答话。
“这可是看在你和让我失恋的那个男人长得那么像的份上,才允许你摸的。我悄悄告诉你哦,这是我要送给老师的!”
看样子你也不需要他答话,一个人就能讲上很久。
“呃……你要是实在喜欢的话,如果我们还能再见,我送你一个别的礼物,怎么样?”你空出一只手抠了抠脸,有些为难。
面对长着这张脸的人,没有把留给[应星]的[胎毫笔]送给他,已经是你收敛了的结果。
你可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搞替身这种渣男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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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就是……嗯,爱屋及乌。
刃的眼神有了些许波动,脱离那种状态的他目光沉沉,想要解释自己没有想要这盆花的意思。
最后只是低声答了一句,“好。”
但你知道,一般大人这种表情,都是骗小孩子的,满脸写着“我心里很想约你下次见面,但是我们以后不可能再见了”这种话。
你撇了撇嘴,并没有什么主动要联系方式,或者回去就跟拉帝奥教授说“5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的意思。
缘分,是一个多么奇妙的词语呀。
这个刃,明明看上去比你大那么多岁,居然连这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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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陌生人在茫茫星海中偶然遇见,并且相处愉快的概率极低,匆匆分别甚至没有留下具有识别性的凭据,而之后再次相遇的概率更是几乎为0。
却又不是没有。
在仙舟,一个字便足以概括这种可能性——“缘”。
你完全没有考虑过,你们不会再见到的可能性。总有一天,你会跨越星海去旅行的。
只是在一个补给站下船,都能遇到他,当你的足迹遍布星海,就总会有遇到的那一天。」
「拉帝奥教授收到了你送的花。
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
“看来得避免让你和[家族]的人来往了。”
“家族?”
“匹诺康尼的糖果吃得你脑子都被甜浆糊住了?”
好了,话不太好听,至少现在你知道,不能被匹诺康尼的糖果诱惑到本地去,按照老师的意思,遇到[家族]的人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
只在梦中开的花,拉帝奥教授想到此,不由叹息,他当然知道你什么都没想,这是一个孩子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礼物。
很显然,整个寰宇不会什么都不想。
这支花有些过于单纯,没有染上过多[同谐]的颜色,所以不会带上匹诺康尼的纸醉金迷,也不会带上类似[奇物]所隐含的灾难性。
“所以大铁块没有来找我,是因为这归[同谐]管?”你之前松的那口气,再次提了上去。
“老师,要不然你先把花给我保管,要是那个同谐找上门来,我还可以摇人……啊,是摇神!岚老婆不会不管我的!”
对此,拉帝奥教授只觉得你的习字进度应该加快了,否则,他怎么会听到你把巡猎星神的名讳和“老婆”两个字放在一起?
不,这已经不是学习的问题了。应该给你复习一下同人打招呼如何使用“称呼”。
你对拉帝奥教授的想法毫不知情,只是可惜,他还是没有感动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人生总是会不如人意的,你已经习惯了。
这句话在接下来发生的事里,同样适用于你身上。
自从大庭广众之下,骂博识尊那档子事发以后,你已经打定决心不同天才俱乐部的人来往。
拉帝奥教授拿到了好多领域的博士学位,他发现你总是会不由自主对哲学产生兴趣。
如果不是不爱看大部头蚂蚁字书的习惯约束了你,拉帝奥教授会很担心你。
提及以上这件事,便是因为你哪怕不怎么看,也理解了某些概念。
就比如在博识尊与拉帝奥教授之间,你完全能理解双方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你不表达自己的态度,这就叫[价值中立]。
在你看来,这是一种对待亲近之人相当冷漠的做法。
所以是不能这样的,人类的心脏先天是偏的——你偏心,这是两种意义上的事实。
既然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态度,那就得和天才俱乐部(主要指黑塔)以及博识尊划清界限了。
然而,事与愿违。
[天才俱乐部]的一位陌生成员来到了真理大学拜访你,拉帝奥教授告诉你,对方是螺丝星的君王。
无机生命。
你看了一眼他的名字——
哦,螺丝咕姆。
盖住纸——
螺丝星的大王,咕姆。
“老师,我能把他关在门外吗?”
“而在此之前,我会先将你丢出门外。”
你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可惜的是,虽然你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拉帝奥教授好像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考虑把你直接丢给螺丝咕姆。
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原因——
带孩子,使人疯狂。
哪怕你时常能带给人惊喜,使人眼前一亮,也改变不了你至今仍处在、或并将长期处在猫嫌狗厌的年纪的事实。
“狐人的年纪看上去都是虚长的吗?”拉帝奥教授有些担心,作为长生种,你哪怕50岁也是这幅样子。
“我不知道哦,老师,但我是这个样子的。”」
第153章 自在净行
「抛开其他不谈,你的确很好奇无机生命的长相,尤其是在对方还是君王的情况下。
你疑心对方的长相在这种生命群体中,会具有相当程度的代表性。当然,按照你的固有印象,一般都是智能程度越高,科技感越强,也就越炫酷。
简单列一个等式,科技感=炫酷。
只是你不喜欢公式化的走流程寒暄,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无意义的聊天,感觉这就是纯属浪费时间。
嗯,你感兴趣的除外。
但螺丝咕姆是无机生命,说不定他说话会比较直接呢?
……你有些失望,螺丝咕姆说话还算直接,礼貌用语比较多,如直。
最根本的原因是,对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符合你的审美,他足够机器人,还足够礼貌,但不够科技。
因此,你心不在焉地,囫囵答应了对方,将[冲音喇叭]的相关资料保密,以避免引起第3次帝皇战争。
剩下的交流都被你丢给拉帝奥教授了,监护人就该是这样的作用。
正因如此,你并不知道螺丝咕姆和拉帝奥教授,之后还一同参观了你送给拉帝奥教授的那盆花。
那朵[梦之花],似乎对无机生命也有作用……
这是拉帝奥教授告诉你的。
——机器人也会梦见电子蝴蝶吗?
不过你对此并没有细想,只是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你种的花对拉帝奥教授的价值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因为在他们之前有另两个人——刃和螺丝咕姆,对于他们来说,这朵花具有极为特别的价值。
形容起来是这样的,就像你是彦卿最好的朋友,但你的好朋友却不止一个,所以你偶尔因为自己对彦卿的特殊性,而对他提升一些包容度。
这盆花也是如此。
除了拉帝奥教授,出现了另外两个人认为它很特别。作为思考这个问题的人,你会担心自己没有挑选好礼物对象。
如果将这盆花,换成是送给刃或者螺丝咕姆,它就会是对那个人来说,尤其特别或者是最特别的花了。
但现在对象是拉帝奥教授,你会觉得这件物品对他会不会可有可无呢?仔细想想,对拉帝奥教授来说,它可能没有那个“最”的地位……
当你拿着这个问题询问拉帝奥教授时,他瞥了你一眼,诧异中带着有点想笑的意味。
“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想想你是在为什么而烦闷。”
“我记得某人之前说过,星神和凡人可以等同……呵,怎么这么快,就因为这种价值观陷入了困扰?”
他并没有立刻为你解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或者说举了一个例子。
这同样是一个相对价值的问题。
也许那盆花对于另外的人,其价值更高,而在拉帝奥教授这里,却并没有额外的附加价值——因为他不需要。
就像你对拉帝奥教授的态度那样,拉帝奥教授对待那盆花也是如此。
“哪怕没有额外的价值,它依旧是特殊的。”拉帝奥教授最后给出了答案。」
「你的求学之旅在这门课获得及格之后并没有结束。不只学到了这一门课程的知识,拉帝奥教授也并不建议你选修他的另五十一门课程。
他所开设的课程并不足以教导你,你要学的不是知识,而是其他东西。在免费了一门课程之后,拉帝奥教授的所有知识都对你免费了。
这么说有些不太全面,毕竟,这样的概括落掉了对方对你,在生活上的照顾所给予的贡献。
在获得这种关门弟子的待遇后,你可算解了大部分禁,终于有机会完成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星海旅行家]事业。
拉帝奥教授突如其来的宽容,你是在后知后觉中才反应过来其原因的——
他坚信智慧和创造力并不为天才独有,正是这个信念支撑起对方向“愚钝”巡猎。
不开玩笑的讲,你现在能毫不犹豫的承认,你自己就是拉帝奥教授坚信的那种人。
——是的,我是我老师的人间理想。
——牛b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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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拉帝奥教授早前认识到的那样,过量的知识对你来说,大约是一种禁锢。
在学术的发展史上,所有的知识都是在不断的推翻和重建中,塑造起来的、相对健全的体系。
倒不如放你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再给点零花钱(划掉)研究经费。
这也是拉帝奥教授带你来到[星际和平公司]的原因。他虽然说的是,带你见识自己尚未加入[博识学会]时研究的对星武器,但是给的钱不少。
你将其自动理解为——
尽情消费(破音)!!!
不知道是在哪个星球,寰宇的星球实在太多了,反正可以花钱。
嘿嘿嘿嘿!
……本该是这样。
于是,拉帝奥教授赶到时,便见到了你拉着他讨厌的那个赌徒,兴奋地对他说——
“老师,我想养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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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帝奥教授又能怎么说呢,可喜可贺,自己的弟子没有一见面就求婚吗?
至少还发现了对方也算是公司的“商品”这件事,进步很大。
[公司]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放任[砂金]简简单单就被买走的,不是非卖品,但要付出的价格并不容易衡量。
而拉帝奥教授知道,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说服你放弃。
“可是老师,他胸口前有一块心形的开口诶!”你比划着,满眼都是“没见过,想买”。
“你可以买下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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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甘心放弃,“可是我居然有机会买下一个人诶!”
“不,他很贵。”
砂金笑着插话,“阿冲先生,我倒是很乐意去到你身边,相信这会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你看!他想跟我走!”
拉帝奥教授眼神一凛,打断了砂金想继续替公司勾引你的行为,“闭嘴!讨厌的赌徒。”
接着,他缓和语气对你说,“我说过,他很贵。[公司]的[石心十人],级别P45的[战略投资部]职员,某种程度来讲,一个令使都不足以让公司放弃他。”
而除了足够的代价,异想天开想要买下砂金,还需要极强的威慑力。不仅让公司愿意交出这个赌徒,最后还不会人财两空……
你指了指自己,表情有点空白,约莫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令使是指我吗?”
除了景元,你还没见过除你以外的令使,而大多时候景元并不以令使自居,你时常会误将令使当成自己的专属代称。
“……”拉帝奥教授倒是很想狠一狠心说是。
……
你最终没能买下[砂金]。
这可真是晴天霹雳,你突然发现自己既不够有钱,也不够强大。在最无力的年纪里,遇到了第N个最想保护的对象。
——除非你愿意发动[冲音喇叭],迫使公司在[石心十人]中另一位智械成员[真珠],与[砂金]二者间做选择。
你懂事的没有实行这个想法,毕竟想到像[砂金]这样的,居然还有9个耶……
“所以,等我赚够了钱,还能再买9个他这样的吗?老师。”」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失恋。
嗐,明明都已经走到见家长的地步了,差一点就能把他带回家了……
这是你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手上的巨额零花也被你随便换了一样[公司]的独家材料[亚空晶壁],走的还是拉帝奥教授的贡献渠道。
生活不易,阿冲叹气。
只好一头栽进学习的海洋里麻痹自己,一般来说,情场失意,考场就会得意。
——你并没有得意太久。
因为你拿那块[亚空晶壁]做了一张唱片,随后拉帝奥教授就得知了你曾遇见[星核猎手]的事实。
不仅如此,你还要再给他制作礼物。
拉帝奥教授的脸深沉地都要馊了,他看着那张唱片,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寰宇有名的歌者都有谁呀?
哦,是[家族]的[知更鸟]。
而你对此的反应是:
“原来他是星核猎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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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拉帝奥教授都想不出你这样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纯美]令使的力量除了在你出生时有所反应,似乎并没有体现出什么强大的攻击性质、或者防御性质的力量。
在无人的小巷里遇见身上染血的陌生人,居然直接突脸站在人家面前?
哪怕血干了认不出原样,但狐人的鼻子是会比人类的还要钝吗?
你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让拉帝奥教授开始考虑你根本没有闻过血腥味的可能性……
但现在并不是当事后智者的时候,你和星核猎手相处的还不错。问题在于,你居然打算送一名通缉犯一张唱片。
这样的智慧与创造力有些超出寻常的范围了,直接一点,就是完全没有联系。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你完全不知道有[知更鸟]这么一位[家族]的歌者。
于是,拉帝奥教授想问问你行事背后的逻辑。
你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想这么做就做了。”
“他好像很想安静地睡过去,最好再也不用起床的那种……所以我想给他配一支歌,就当做提前给他准备的死亡配乐好了。”
拉帝奥教授没有兴趣去了解一名星核猎手可能存在的悲惨过去,他只担心这种风格会恰好撞上[知更鸟]的领域,“你想用[亚空晶壁]刻录一支什么歌?”
悲观一点来看,既然那名星核猎手此前没有喜欢上知更鸟携带[同谐]力量的歌声,那此后也有很大可能不会,哪怕加上[亚空晶壁],效果也不会太好。
你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唱片,“我想给他分享一支我听过的歌,好像是在梦里听到的。”」
第154章 自在净行
「你常用匹诺康尼的梦系列糖果,在自己的梦境里清醒过来,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而这个习惯其实是因为白露而诞生的。
平日里你本就是胆大包天,不走寻常路的性子,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你不敢做的。
认识白露以后,你便时常去丹鼎司找她玩,分享零食或者聊聊天,再多的,条件就不允许了。
你才知道白露在这里,是要工作的。她并不单纯是一个小孩子,可能十几岁,几十岁或者上百岁?你是这样猜测的。
白露说她长出龙角之后的六七年,就没再长高了,尾巴上的缚龙锁还是一种封印。所以她只是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
可是,如果她不在丹鼎司工作的话,龙师只会允许她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就像一条只能生活在鱼缸里的鱼。
于是,在等待她忙碌好几天也没有空闲时间以后,你就在晚上的时候,拖着自己的枕头偷偷跑去找她了。
熬夜对于你这个年龄来说,就是最刺激的活动了。险之又险的躲开各种大人们(比如龙师、云骑军)的眼睛,你悄悄掀开被子的一条缝,就看见白露在抹眼睛。
被窝是包括你、白露在内的,小孩子所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是一种绝对领域。
白露会躲在被子里哭,对当时的你堪称是晴天霹雳。这说明白露觉得没有大人可以信任,白天在丹鼎司她还不敢告诉你。
那天她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给你,你们打着灯在里面说悄悄话。
她说自己根本不会做梦,睡觉一闭上眼睛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幻想各种各样的东西,脑袋很安全,很自由,还不会有人盯着她。
你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想到了远渡星海,从匹诺康尼来到仙舟罗浮的糖果。白露不会做梦,但你可以,你还可以在梦里保持清醒。
既然如此,那你就可以和白露一起在梦里玩了。好在身上的祝福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你的确可以邀请白露进入你的梦境……
你们都只是小孩子,许多大人都不会听取你们的意见,哪怕知道欺负白露的人是那些持明龙师,就算报了仇,他们后来对白露的态度也会更差。
而你还没有力量能通过拳头,镇压那么多讨厌的大人。
你们只好跑到那些龙师的梦里捣乱了,因为梦都是自由的,你只需要指着梦的主人说“你今天怎么不穿裤子?”,对方自然而然就会想象出自己没穿裤子的窘境。
这时候,白露只需要站在人群中露出惊讶的表情……第二天再看到这个人,白露的目光在对方的裤子处停留几秒,他就有很大的可能会恼羞成怒。
但这样有可能会让白露面对无缘无故劈头盖脸的挑刺或者指责,你当然不会留她面对这些。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说一句: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是昨天晚上做了预知梦,梦见自己尿裤子了吗?”
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往——龙师因为梦见白露看了他一眼,就不分青红皂白拿现实中的白露撒气——这个方向引导就好。
丹鼎司的医士和病人都会为白露说话的,次数多了以后,大家就明白了,持明龙师骂白露,都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你想起了这件事,是因为在梦里可以做许多不会影响现实的事情,而床褥被窝就是那个最安全的堡垒,保证了你们可以进入梦中。
一开始,刚向龙师报过仇的那几天,白露躺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觉,你觉得这样可不行,耽误了宝贵的玩耍时间。
你问她,“白露,你小时候睡觉的时候会听什么故事?”
“我没有听过睡前故事,龙师们从来不跟我讲这个。他们只让我听话,做这个做那个……”
“那、那你有没有喜欢听的曲子呢?有的歌光是哼一哼就很想睡觉了。”
“嗯,也没有。”白露的声音有些低落,“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父母会对小孩做的,你知道吗?阿冲,持明族都没有父母的。”
“……”你没有经历过没有父母的生活,所以根本完全想象不到还有这种可能的生活。
然后,那天晚上你的梦里响了好多首你之前也没有听过的曲子,都完全不带歇的,好像要一口气不足白露没有听过摇篮曲的那——么多个夜晚。
但你撇了好久的嘴,对此还是不太满意,你没能一口气帮白露解决所有的龙师。他们是大人,还会各种各样的法术,更何况,还是白露的监护人兼老师。
“好啦,阿冲,你不用那么着急的!”白露摆摆手,“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也是大人,随便那些龙师做什么说什么,本小姐都不用理会!”
你一张嘴就想说,可是万一明天就死了呢。话到嘴边不由自主的,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可是白露,就连我爸爸妈妈都没有这样对我。我是他们生下来的小孩,但并不是完全属于他们的,他们也不能把我绑在身边,时刻准备着指责我的话。”
“我是因为对自由产生渴望而诞生的,只是寻求了他们的帮助而已。”
“白露,你说,持明族没有爸爸妈妈。那你生来就是自由的,你对自由的渴望,说不定比我还要多很多,才会变成持明族的呢?”
“……我生来就是……自由的?”白露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重重的点头,“对呀,你以前没有听过摇篮曲,不过没关系,你可以选择其他人当你的朋友,你的家人……让他们来给你唱。”
“这也是自由嘛。”
……
白露听了你的话很感动,同时,对你的生活态度表达了担忧。因为你不能说是只在梦里无法无天,你在现实也是口无遮拦。
虽然你没能直接对白露说出那句,“万一明天就死了呢?”但是你的行为印证这句话。
都说了是诞生于生命对于自由的渴望,那么生命结束于在自由奔跑的路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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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这段记忆,是因为它能说明两件事。
一是你完全能够理解刃对于长眠的渴望——不管他经历了什么,总之只有沉眠,只有床这个地方能够带给他安全感;
二就是你在梦中听到的曲子了。
除了和白露一起欣赏的好多首可以当做摇篮曲的音乐,还有一支歌。」
「“啊对了,老师,这支歌必须找个女生来唱。”你期待地看向拉帝奥教授。
他默然一瞬,“庸人并不兼职你的许愿池。”
“那我必须自己一颗颗星球去找了吗?”你跃跃欲试地问。
“……但我可以是。”拉帝奥教授无情的拒绝回答你问题中的[Yes]、[No]。
站在[毗波耶]旁边,你可以把自己梦中听到的曲子分享给拉帝奥教授,倒是没想到,除了作为盆栽和观赏品,它还能兼职唱片机。
拉帝奥教授听完这支名叫《若我年少弃世(IfIDieYoung)》的歌,越来越觉得,如果放任你自己去找歌者,一定会找到[家族]的头上。
在学术界,有一个专业术语用来形容这种情况——[墨菲定律]。
越不希望它发生的,就越有可能发生。
但你给人准备礼物,向来是用心的。而客观上来讲,确实不会有更好的选择,能比得过[家族]的那位歌者,比过[知更鸟]那拥有[同谐]力量的歌声。
拉帝奥教授不会刻意去拉低你给人的礼物的水平,但显然,要选择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以避免你同人产生更紧密的联系。
——他将事情外包给了[公司]。再怎么说,唱片的材质也是[亚空晶壁],[公司]只要知道这一点就会办好的。
而[公司]则派出了同拉帝奥教授从前合作良好的[砂金];
[砂金]则前往接洽同[知更鸟]的合作。
这样层层外包之下,既避免了你费那个功夫,一个个找过去,从而突破关系网遇见[知更鸟],乃至[家族]的人,又能留给[公司]一点操作空间……
拉帝奥教授确信,像公司那样的存在,只要嗅到一点信号,自己就会如鲨鱼一般涌上去。
——你试图挤上砂金去出差的飞船。
——你被发现了。
拉帝奥教授的眼神看得你狐狸毛都要竖起来了,然后他把你的行李丢了过来。
嗯,你还以为他不会让你和砂金接触呢。这和你之前在公司里看到的反应不太一样啊,不是都说了“讨厌的赌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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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先生,你好像被教授嫌弃了呢。”砂金眼带笑意的接过你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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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自己的闹腾程度毫无自知之明,毕竟长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讨厌你呢,大家都争着想当你最好的朋友。
“不可能,我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你坚信自己在拉帝奥教授心中的地位无可动摇。
“你看,他新做的石膏头都给我带了一个。”
“这样啊……那教授常用的呢?为什么不给你那个?”
你骄傲地看向他,“已经被我变成艺术品了!我的颜料都用光了,这次我只有一个石膏头了,得好好想一想怎么上色。”
可惜你已经单方面断绝了和天才俱乐部乃至博识尊的联系,不然,很快就能得到一开始给博识尊换皮肤的那些颜料配方了。
你对那个“臭鸡蛋魔王”的颜色念念不忘,既然能配出五彩斑斓的黑,那说明五光十色的白也不是没可能现世。」
第155章 自在净行
「你并没有见到[知更鸟]。
在你并不知晓拉帝奥教授和砂金暗地里各种严防死守的情况下,你只是隐约听说知更鸟小姐对这首歌的出处十分好奇。
可惜这张唱片包括歌曲在内,并不对外发布。拉帝奥教授宁愿加钱私人定制,都不愿意把你暴露出去。
好好好,反正做学术这么多年了,名声、金钱、荣誉都得到了,也没什么用钱的渠道。拉帝奥教授在这方面丝毫不吝啬。
——至少这说明了你对自己的自信是有道理的,拉帝奥教授确实很在乎你。
顺带一提,砂金的工作,对你来说真的很无趣。除开可以去各种星球公费旅游这一点,而他的工作内容……
嗯,哪怕带上你旁听,你也一个字都听不懂。
综上所述,你只看懂了最后一步——
砂金很会挣钱。
他先是这样,再是那样,然后balabala……就能赚到很多钱,如果最后他□□的时候笑了,那么这说明,他挣的更多了。
唯一有一点,后面这种情况下回来的时候,你看他,觉得稍微有点狼狈。
接下来,他会笑着蹲下来,说:
“我特殊的小小客人,今天还要和我玩猜硬币游戏吗?”
你不喜欢猜硬币,比起吃东西、恶作剧和躺在床上做梦,你最青睐的硬币玩法,应该是很多种不同面值的硬币放在一个容器里相互撞击。
不仅有沉甸甸的重量,还会发出清脆的、美妙的声音,不比窗外挂着的风铃差。
但你从来不会拒绝,尽管他看上去很累。
嗯……或许应该这样说,你还没有学会照顾人,所以比起拒绝他,并建议他去休息,你会和他玩上几次游戏,等他自己提出失礼的退场话术。
按照拉帝奥教授的话,你从来都学不会,离危险远一点,包括这位赌徒。
“真遗憾,又是我猜错了。”这么说着,嘴边却挂着笑意,他会从蹲姿,变成坐在地上,平视你的眼睛。
戴着手套的手有想摸你耳朵的冲动,却总是眼波一转就收了回去。
“觉得无聊了?为什么总是不学会拒绝我呢?”
这句话砂金也总是会问上一遍,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你不仅还没学会照顾人,同样演技骗术什么的也并不高明。
你不喜欢赌博,乃至于比拼运气的这类游戏。说起来可能太过分,你的运气出奇的好,从来没有输过。
猜硬币也是。
不过如果你想输也是可以输掉的,在即将输掉的时候,你会出现一种心里一紧的感觉,但你坚决不改口。
砂金想赢的话,那就让他赢,而你不想让他输。
于是,你只需要用拉帝奥教授的话回答就好,“因为可恶的赌徒对我使用了诡计。”
相当普通且无趣的相处方式,总之,你是这样认为的——你完全看不懂他这样的人,不懂但尊重,或许砂金也是呢?
因为他渐渐的并不把你当要紧人物一样看在身边,工作的时候把你的必要用品都装在包包里,再放上一张有许多信用点的卡,之后就是你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当然,你还是没有放弃把砂金带回家养的想法。
归根结底大概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就像对待花色漂亮华丽的小动物,孔雀或者三花猫这样的,不懂它们平常在做什么,但觉得很有趣。
或许是有人能够看懂砂金,但那个人不会是你,你还只是一个10岁出头的狐人族小朋友呢。
也许也有一点有所不同……是你在[公司]第一眼就看中了他的原因?
你不知道,但没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你见到[琥珀王]了。」
「[琥珀王]。
存护星神,克里珀。
见到克里珀是在很普通的一个午后,砂金去工作,外面你也已经出门逛过了,挑选了几种矿石制作颜料,可惜都不太满意,不愿意用在唯一的石膏头上……
克里珀出现,接走了你。
阳光和煦,地上铺着散落的纸张,颜料也准备好了。在一片金辉灿烂中,克里珀向你伸手。
——你觉得莫名有点熟悉。
“我好像认识你?……大石头?”
克里珀把你捧在手里没有说话,而你也看不出哪个是祂的眼睛。
你尝试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点可惜,没有带上颜料,不然也能给克里珀换一个皮肤,嗯,也许是一小块?
“你怎么不说话?嗯……那你能给我一个令使吗?”你突然想到了很贵很贵的砂金。
拉帝奥教授说连一个令使都买不下砂金,但那一定是因为你这位纯美令使还没有显露出强大的威能,存护令使说不定就不同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想过智识令使、巡猎令使……
前者是因为已经见过博识尊本神了,你不稀得再看祂;
而后者这是因为已经有很多令使了,而且拿去给和公司交换,又感觉实在不妥。
自己家的土特产,还是内部消化的好,外面没品的东西太多了。
克里珀明显迟疑了,正抬起另一只手,你突然一拍脑袋说,“啊,大石头,不是给我的,我想拿去和[公司]换砂金。”
“我就想养一个砂金。”
……
最后克里珀真的给了你一个令使空位,你是没想到距离立下目标到实现,只差一个克里珀。
你带着存护令使的空位回来,对身边的[公司]职员说,要把砂金带回家的时候,周围人的表情很像在看什么大型赎身现场。
可惜砂金下一秒就赶回来了,咦,为什么是可惜呢?因为这是从周围公司职员身上看出来的表现。
砂金认为你拿一个空白的存护令使之位把它买下来,实在是一项不公平的交易。
好巧啊,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表示应该向克里珀要两个过来才对。
之后砂金围绕着就算你把他买下来,他也会回到公司工作这一点进行辩驳……
辩驳失败!
你完全不听他讲话。
“就算你说了我也不听,我就从来没有听明白你讲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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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想养你,之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又不是白露周围那些讨厌的龙师,非得把你关在一个地方不可。”
砂金看上去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是吗?亲爱的小客人,那在这之后你又打算怎么解释这种行为呢?还是用你老师的话来搪塞?”
“但可惜的是,遇到你的时候我并没有筹谋这样的诡计。”
你想了想,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那太好了,因为这是我的诡计。”
“……”
砂金说自己迷恋的赌局,你听不懂;
他说工作上的事,你听不懂;
他和你玩游戏,这个还算能懂;
你要他跟你走,换成他听不懂了。
但好在,你从来不需要让别人听懂你的话,你只要去做就好了。
你想做的事,都一定能成功。」
「在砂金身边上托儿所的日子,因为克里珀的行为,就此被打断。
拉帝奥教授听说了这件事,看上去接受良好。你一般不带[玉兆]、手机之类的联络工具,出去玩或出远门都等同断联。
这件事还是砂金转告拉帝奥教授的。
他努力的将这件事用第三方视角,不带私人感情的语言转述。
你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摆弄克里珀送的可以做颜料的新“矿石”,听见拉帝奥教授呵了一声。
就像拉帝奥教授不理解你将他与智识星神博识尊等价的思维,他利用你的思维方式,完全看穿了你的心思。
——“不必多说。那个蠢货,兴许还在担心一个令使不够,没有要第二个令使才对。”
他是了解你的,你的确产生过这样的担忧。
——“你应该庆幸,他没有直接要求你们的[琥珀王]前往公司代替你的职位。”
你逐渐开始不满起来,说实在的,你的思想并没有这么离谱——至少在经历了同现实中周围人观念的碰撞之后,你不会产生这种离谱的想法。
但拉帝奥教授这种行为,就像住在了你脑子里,把你脑海中的弹幕念了出来一样羞耻。
这件事情结束于砂金把存护令使的空位要走,他还是改不了赌博的本性。
并非克里珀亲自指定而获取力量的令使此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首例大概和你这位纯美令使差不多。
在砂金还是公司商品拥有商品编码的情况下,没有向公司上报就直接进行了交易,哪怕本就是拥有基石的[石心十人]之一,也算是高风险了。
以上分析,都是拉帝奥教授和砂金提供。
你:……
“看你的表情,好像真的像教授说的那样,在担忧一个令使之位不够用?”
“讨厌的赌徒。”你嘴角都撇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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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轻笑着,“没关系,不理解依旧可以好好相处。”
“呵,该死的赌徒。”拉帝奥教授没有丝毫情绪的骂了一声,“我的蠢学生又让你赌赢了。”
事实上,你把存护令使的位置不用于交易,而是直接交给砂金,也是砂金赌局的一环。
他在赌你的信任。
而赌注,则是自己的归宿。
你问:“什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