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依法纳税
罗东阳站起身,对着房间另一边坐着一群人中喊了声：“曹牧风，你可以回去了。”
曹牧风刚一站起来，他身旁的大爷大妈都站起身,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小曹,你下次还来，他们不敢欺负你。”
“小曹,我跟你说的开店的事儿,你想想。我家的铺子,就在街口,风水特别好,房租你看着给。”
“曹儿，明儿个卤点儿素菜不？我闺女说你的素菜好吃的嘞！”
“小曹”
曹牧风转头看着这群大爷大妈，感动地说：“行，你们想吃什么微信发给我。不过，我这几天可能没空,得下个周才能过来。”
一个大妈连连摆手，“不着急,你只要还来就行了。”
罗东阳把他们送出了派出所，许尽欢笑着说：“罗叔,给你们添麻烦了。罗平昀这个综艺录完之后,我给他放几天假让他回来休息休息。”
“哎,好,”罗东阳笑得合不拢嘴，“我也好久没见那臭小子了,谢谢许总。”
“罗叔，叫我尽欢就行了。”许尽欢摆摆手，“罗叔,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咱们换个地方见，这里给人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罗东阳回头看了眼那威严肃穆的蓝白色搭配的警局，乐呵了一声，“行，尽欢什么时候有空了，跟平平一起回家吃饭。”
“好嘞！”许尽欢说完，就走向不远处的文从简他们。
罗东阳一转身就给罗平昀打了电话，“臭小子，我见到你老板了。还有文导，文导一看就是文化人儿。就是那个曹编，有些不好说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罗平昀从爸爸兴奋的语气中提取重点之后，声音也大了不少，“许尽欢吗？许尽欢怎么会去派出所？不对啊！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爸，到底怎么回事？”
“你咋呼什么？”罗东阳很少见到罗平昀对谁紧张成这样，也就不再卖关子，“不是他，是那个曹牧风，你知道吧！他出了点事儿，许尽欢是来领人的。你今天工作结束了？”
“嗯，要是没有结束，怎么能接你的电话。”罗平昀紧接着又问，“许尽欢知道你是我爸吗？他去的时候开心吗？他脸色好不好？有没有精神？”
罗东阳没好气地说，“知道的明白他是你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对象呢。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我看挺好的，很有礼貌。还说要给你放几天假呢，我得赶紧回去跟你妈说一声，她想你了。”
“真的吗？他说给我放假？”罗平昀更兴奋了，许尽欢做事圆滑他知道，但是许尽欢那资本家模样要是说给他安排个好通告让他更出名，他倒是相信。
但是，许尽欢竟然说要给他放假，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罗平昀又问，“爸，爸，你跟我说说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你一字一句给我重复一遍。”
“罗平昀，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不是喜欢那个小黎吗？我看他还对你挺有意思。”罗东阳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又说，“而且，我看你好像没戏，他身边那个文导，对他不一般。”
他一个老警察，太懂一个肢体动作、眼神之间的含义了。而且，因为文从简对于罗平昀的知遇之恩，他也看过不少文从简的采访，自然也知道文导跟许尽欢关系匪浅。
“爸，你别总是打击我行吗？我怎么就不行了？况且，我跟黎书禾没有关系，都是节目效果。”罗平昀不忿极了，大声控诉着，“他文从简不就是多出现了十来年吗？他还比我大好几岁呢，等他老了，我还年轻呢。”
“你别跟我吵，我把你夸上天有用？”罗东阳又问，“你真喜欢他？我记得他应该跟文导差不多岁数？他按时交税了吗？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你们娱乐圈啊！挣钱是快，但是不能迷了眼睛，你记得提醒他——”
“爸，你说什么呢，他都那么有钱了，怎么可能不交税。还有，他做的都是合法的事情，我们公司是经纪公司，不是缅甸北。”罗平昀眼见聊天方向又往法律科普方向走了，赶紧说，“我不跟你说了，再见。”
罗东阳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不明白地嘟囔了句：“不知道警钟长鸣？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到车上后，许尽欢才松了一口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多老年人了，他们看着多有活力啊！”
曹牧风尴尬地咳了一声，“抱歉，许总，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也算是一个独特体验了。”许尽欢觉得最大的收获应该是见到了罗平昀的爸爸，他完全没想到罗平昀爸爸是警察，但其实从罗平昀的种种耿直言行中也能看出他的家教正派。
“牧风，以后你可以写的素材又多了一个。”文从简也在一旁开玩笑：“你的三轮车呢？那可是咱们公司的财产，知道不？”
“在老小区那里呢，等明天我骑公司里去，就是可惜了我那还没卖完的肉。一会我得跟那几个相熟的大妈说一声，让她们带回去吃。”曹牧风看着车窗外说。
“曹编，我听从简说你做的卤肉很好吃。”许尽欢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想着来这边卖卤肉的？就你整个人跟这件事完全不搭啊！”
曹牧风笑了一声，转头看着许尽欢说：“因为城西是新城，住都都是传说中的有钱人，许总你见过摆摊的或者小摊吗？”
许尽欢摇摇头，城西都是别墅区，大家连邻居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关注街上有没有小摊了。
曹牧风接着说：“城西完全没有人情味，但是城东不一样，城东是老城区，很多人都在那儿住了一辈子，大家虽然吵吵闹闹，但人情味很浓。编剧这个行业，不能离人太远，远了就不能感受情绪了。”
“你说的没错，咱们这行业是不能离人太远。”文从简认同道。
“罗平昀他家不就在那个派出所后面吗？我见过他挺多次，刚才那个所长是他爸爸，是吧！他妈我也见过，他们家还养了一条拉布拉多，叫二平，他妈还在我摊上买过肉呢。他们家都喜欢吃辣，他们家狗很聪明。”
曹牧风说完笑了笑，“你们看，这不就是素材吗？我要是在家里坐着闷头写，我就不会知道大影帝那跟娱乐圈格格不入的、坚定得像是入党的眼神的形成的缘由来自家里的培养。更不会想到那么硬汉的一个男人，在私下里很孩子气地陪着狗玩飞盘，甚至比狗笑得还欢腾。”
“”许尽欢想象不出来比狗还欢腾是种什么样的场景。
“罗平昀知道你把他观察得那么详细吗？”文从简以前没有听曹牧风讲过这些，也不知道他卖个卤肉竟然都能得出这么深刻的感受。
曹牧风嘿嘿笑了两声，“我伪装得比较好，他注意到了我的摊车，但没看到我。到现在大妈大爷们都以为我是白天在学校里教语文，晚上出来卖卤肉的初中老师形象了。他们还鼓捣着我辞职，说当老师没有卖卤肉挣钱。”
许尽欢不禁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感叹道：“你不应该去卖卤肉，你应该去当狗仔。”
“许总要是对八卦好奇，圈里大多数人的私料我都知道，包括你们公司的艺人，但你肯定不知道的。”曹牧风又说。
许尽欢摇摇头，“算了，我好奇心没那么重。”
他们俩把曹牧风送回去后，许尽欢还不禁感叹，“曹牧风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天差地别的感觉。”
“他是一个感情特别充沛的人，也很善良。他赚的大部分钱都捐出去了，他的身世有些特殊，导致他对女性有天然的同情，所以他捐赠的项目也都跟大山女孩相关。”文从简感概道。
许尽欢看他表情挺严肃的，就问了句：“什么？方便说吗？”
“他妈妈也是学编剧的，大学毕业去大山采风的时候被当地的人家强留下来，说是拐卖也不为过。”
文从简讲这些的时候，语气也不禁冷了下来，“那家人为了不让他妈妈离开，做了很多龌蹉的事情。一年之后他妈妈就生下了他，并给他取名叫牧风。那家人看孩子已经生了也就放松警惕了，他妈妈也一直想回家、一直尝试着逃跑、联系外界。”
“后来呢？”许尽欢只在曹牧风眼睛里看到了文人节气，并没有看到对这个世界的唾弃和厌恶。
“在他上初中时，在一次逃跑时从山上摔下来了，当时就没命了。”文从简语气艰涩道，“那天是曹牧风13岁生日，不过他从来没过过生日。没多久他爸爸喝醉酒也从那山上摔下去了，他家里没有亲人了，村政府才帮他联系其他亲人，他也就被外公外婆接回去了。”
“他爸喝醉还爬山？摔死的？”许尽欢条件反射地反问。
第42章 包养？
文从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反应过来之后，坚定地点点头，“嗯,牧风说摔死的那就是摔死的。他一直很后悔,他说只要再过几年，他就能带着妈妈走出来了,他一直很努力学习,但他妈妈已经等不及了。”
“那他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也理解为什么他的作品总是在轻快的表面下,蕴含那么多的细思极恐了。”许尽欢说。
文从简说,“《山里的风》编剧就是他外公，也是以他妈妈为原型编的，上映日就是他妈妈的忌日。”
许尽欢这下才真的惊讶了，《山里的风》是一部包揽了当年多个大奖，且在播放之后引起上头对于拐卖事件特别关注的电影。
这部剧的编剧叫黄顺伦,参与过很多大项目，是知名编剧。他都不知道黄老家竟然发生了这样难以诉说的事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也不禁问：“黄老这么大能量，竟然找不到女儿？”
“那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主要是他们那里是大山,黄老也去他们那里找过,但是一无所获。其实,山里人比我们要团结得多。”文从简言语不明地说，“当地人应该知道黄老找的谁,但并不配合。村委会还是等牧风父母都死后，牧风成了孤儿才联系的黄老。”
许尽欢听完这个事情之后，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了。既是为了那个一辈子都勇敢逃离大山的坚毅女人,还为曹牧风这个生来就禁锢了母亲的可怜孩子。
文从简见他眉毛都皱起来了，伸手帮他抚平，安慰道：“其实，你从牧风身上从来都看不出他经历过这么沉重的事情。他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坚强的人。”
“第二个？”许尽欢看着他那心疼的眼神，不禁问出了口。
难道还有一个人，让文从简怜惜？
文从简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他特别会自洽，你不用替他担心。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疗愈自己的方法，他资助了很多大山里的女孩，帮助她们走出牢笼。他还写出了那么多令人深思的东西，这已经是个与自己和解的过程了。”
许尽欢又问了一遍：“另一个是谁？”
文从简心想当然是你了，但见许尽欢现在已经跟变个人似的，他也不想重提旧事，于是随口应付道：“我认识的一个小孩，啧啧！可怜兮兮但是又故作冷脸傲娇，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但我知道他只是把‘在乎’的一面放在了心底里，我希望他能永远开心、幸福。”
许尽欢看他说着说着语气都变得温柔了，忍不住凉凉地问：“文导，您这不会是包养了个小孩吧！”
文从简笑着揶揄：“你吃醋了？”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要被骗了，就算再喜欢，也要保持着一份冷静。”许尽欢见已经到地下车库了，他打开车门径直走了。
文从简看他这样，心里都快乐死了，但嘴上还是调笑道：“谢谢许总的提醒，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不掺杂理智，全是感情。”
许尽欢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一句回答，他脚步顿了顿，随后又加快了步子，“随你便，被骗了你不要来找我哭泣。”
文从简走到电梯时，看到许尽欢已经关上电梯，自己上去了。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你都懒得骗我，我去哪儿哭呢？”
许尽欢到家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走之前没接罗平昀的电话，也不知道这会儿罗平昀睡觉了没有。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在十分钟之前罗平昀还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
他刚回拨过去，对方就接了，紧接着罗平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许尽欢，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才刚到家吗？”
“嗯，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吗？你就不怕打扰到别人？”许尽欢一眼就看到了罗平昀那闪眼的大白牙，他突然又想起那句比狗还欢腾了，大概就是罗平昀现在的表情吧！
罗平昀在床上翻了个滚儿，举着手机说，“许尽欢，我爸说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你觉得可以吗？”
“你觉得可以吗？”许尽欢反问。
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去罗平昀家里吃饭，这很不合理。
罗平昀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可以，你都去文导家里吃饭了，为什么不能去我家？”
“我跟从简是发小，跟他家里人也都认识。我跟你家里人又不认识，你说对吧！到你家里，你怎么介绍了？”许尽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再说，哪有请老板回家吃饭的？你在公司被我虐得还不够？”
“当然不是老板了，嘿嘿嘿，我跟我爸说你是我喜欢的人。”罗平昀傻兮兮地笑了好一会儿，又说，“他还交代我监督你好好纳税，他是不是很会关心人？”
“”许尽欢心想这难道不是警告吗？这算什么关心？
罗平昀又自言自语道：“你生病好了吗？我周末能回家，节目组让我们休息两天。”
“那你直接回家吧！我跟你爸说给你放假，他看起来很开心。”许尽欢叮嘱道，他这个人没有经历过家庭的温暖，但是他能看出罗平昀应该是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长大的孩子。
罗平昀摇摇头，“不，等你给我放假了我再回家，这次我要去陪你。”
“随你吧！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许尽欢今天精力完全透支，这会儿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罗平昀赶紧说：“晚安，许尽欢。”
许尽欢总是失眠，能困成这样也很不容易。他当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怕自己把男人的瞌睡给吓跑了。
“晚安，罗平昀。”许尽欢觉得他这样正经的表情有些好笑，也学着他的语气回复了句。
“等我回去。”罗平昀说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过，他却完全没了睡意。他一想着刚才许尽欢那泛红的眼尾、白皙的脸庞，还有那殷红的嘴唇，他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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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尽欢看着办公室里的两个助理，喝了口咖啡后问，“你们俩，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是否想过我就一个人，同一时间只能办一件事，赴一个约？”
方舟行赶紧说：“许总，跟绿茶的见面应该赶紧安排上了，咱们金桔TV马上就上线了，但是剧的联播权还没有谈好，这多让人着急啊！”
“除了绿茶之外，其他的影视公司、平台都谈妥了？”许尽欢问。
他一直不见绿茶平台也有自己的考量，绿茶跟他们一直都是竞争、合作并存的关系，往常他们跟绿茶谈的更多的是艺人业务。
现在，他们梦飞做了自己的视频平台，以后他们可以说是完全竞争关系，而合作的可能性大概就是资源置换方向了。
所以，他也是想给绿茶负责人一个冷静期，以达到压价的目的。
最主要的是绿茶平台的独播剧并不是他们金桔TV的首选项目，绿茶独播剧大多数是绿茶平台自制来捧自己家艺人的小甜剧、仙侠剧，说是艺人们的换乘恋爱也毫不为过。
这样的剧只在热播期能引起关注，有一大部分属于粉丝剧，一点长尾效应都没有，他并不看好。
方舟行点头，“谈好了，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嗯。”许尽欢看着他递来的已经达成合作的各大影视公司的名字，又说，“你可以重点关注关注一些新秀导演、编剧，咱们视频平台上线之后，下一步就是拍自制剧了。老派导演、编剧们已经跟特定影视公司或某视频平台深度绑定，且风格限定了。咱们多挖掘一些新秀导演，是该给这固化的娱乐圈注入一些新鲜血液了。”
“好，明白。”方舟行点头，果然许总的下一步是做自制剧。
谢应之见他们已经聊完一个阶段了，也插话道：“许总，《赛马机制》已经收尾了，也按照各个艺人的商业价值评出了三名艺人，现在兑现的时候要到了。经纪人也堵我好几次了，我都快找不到理由应付了。这是公司的一个大改革，咱不能奖励一直不到位啊！”
许尽欢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都是哪三个人？”
“第一名当然是罗平昀，颜熙，他们俩在公司里是断层领先的。第二名是江照月，第三名向逸想。”
谢应之见老板对后面两个人没什么反应，又解释道：“江照月是那个卷发混血，接的是颜熙的资源。向逸想是你让我特意关照的那个，他演的那个镶边角色走红了，资源也好起来了，最近他自己还接了两个小代言，也挺厉害的。”
他们公司里的资源都是先分给头部的这几个人，等轮到底层的艺人时，基本上连渣都不剩了，只能喝个肉汤。
像向逸想这样能靠自己接到资源，算是很厉害的角色了。他都有点想收回当初那句向逸想平平无奇，门门良好但不突出那句话了。
看来，跟老板相比，他还是太嫩了。
第43章 三年
许尽欢从谢应之手里接过平板又看了看另外两人的照片,点点头说，“嗯，综艺主角？最近有哪个平台想找江照月吗？聊聊看能不能给他个主角人设。向逸想啊！飞行嘉宾？你去问问《一起在路上》节目组,让他去飞行。”
“找江照月的综艺不少,我已经整理出来了，但还没有哪个节目组给出主角剧本。”谢应之点头,又说,“嗯,我回头就去问《一起在路上》。”
许尽欢放大向逸想的照片看了又看,跟谢应之说,“你把黎书禾的照片调出来我看看。”
谢应之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找出了黎书禾的近照，“许总，这个就是。”
许尽欢放在一起看了好几遍，招呼他们俩问,“这俩人是不是可以用同一个路子来营销？我看这不是挺像的吗？黎书禾都多大了，还能营销初恋脸？咱们向逸想不还没毕业吗？”
方舟行跟谢应之对视了一眼,“这俩人，好像不太像啊！只是打眼一看,这俩是一个类型的。只要长相青春、清纯一些,谁穿上白衬衫之后,那不都是校园初恋吗？”
“是啊！校园初恋也没有标准模板啊！他们能炒,咱们也能啊！”谢应之也说。
许尽欢想了想又说，“我听说他家里条件还不太好,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对标着黎书禾炒？黎书禾喜欢碰瓷颜熙，那就让向逸想碰瓷他,争取炒成对家，那向逸想的商业价值不就又上了一个台阶吗？”
“”谢应之佩服许尽欢的大胆，黎书禾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一线流量了，而向逸想只是一个刚刚冒头的新人。
“我觉得可以，我见过向逸想几次，他目标很明确，只要给他一个方向，他一定会超额完成任务。”方舟行想了想，开口道。
许尽欢点头，“行，向逸想现在是不是没有单独的经纪人？舟行，金桔那边的事情还不算太多。你先管管他，要是能在半年之内他的商业价值提升50%，以后金桔TV艺人方面业务可以交给你。”
“50%吗？”方舟行反问。
“有问题？”许尽欢抬眼看他，“当初颜熙，我在半年之内让他的商业价值提升了200%。就算现在他的资源稀释掉最不重要的一部分，也能在三个月之内捧红另一个新人江照月。你要是有问题，那我找另外一个人，那以后金桔的艺人业务，可就外交了。这方面你可以跟谢助学习学习，梦飞的艺人业务他就管理得很不错。”
“许总，我可以，我一定能完成任务。”方舟行以前没有带过艺人，但是他也觉得许尽欢说的这个很有挑战性。
他的职业志向并不仅限于金桔的业务助理，他想当金桔TV唯一的助理，就像现在的谢应之一样，职级待遇都是副总裁级别。
他不想以后许尽欢会觉得他不能总管金桔的事务，再找另外一个助理来瓜分他手里的权力。
许尽欢满意地看着他，“很好，现在向逸想的大概方向已经跟你说好了，你们私下再细化。但是，梦飞艺人的禁忌你知道不？让谢应之给你详细科普一下，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捧红了，结果进去了或者塌房了。”
“嗯，知道了，许总。”方舟行点头。
他知道梦飞艺人的禁忌不能偷税漏税、不能插足别人的感情、不能黄赌毒。正在公司规划期，也就是正被公司捧的艺人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这个禁止范围一般是三年，往常梦飞的流量造星周期是三年，三年内要完成流量的收割。也就是三年之内既要包括公司的资源投喂期，还要保证公司得到相应的投资回报。
三年之后，若是达到一定的量级，像是颜熙或罗平昀那种级别，就可以再跟公司谈新的合同。若是没有在娱乐圈厮杀出来，那就是公司的弃子了，随你谈不谈恋爱都没什么关系了。
已经在谈的或者结婚的，除非特别优秀，否则不在第一梯队流量造星的考虑范围内。以防被伴侣重锤，毕竟哪个人没有点儿黑历史呢。
许尽欢又想起向逸想跟电影学院张教授的事情，有些头疼地说，“你跟向逸想暗示一下，公司力捧的艺人不允许谈恋爱，尽快把那些不干不净可能影响事业前途的关系断掉。如果不断，那就换人。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树了，何况咱们公司的艺人水平都差不到哪里去，别人可能缺的也就是他手里的那一个机会呢。”
方舟行没想到许尽欢竟然连这些小艺人隐私都知道，他更恭敬地说：“好的，许总，我明白。”
“行，你先回去吧！把你的想法先做成可行性计划，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谢应之。”许尽欢想了想，“绿茶的应酬，你安排到下周一。”
“好，那我先回去了。”方舟行说完之后，就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谢应之立即坐到了许尽欢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好奇地问：“老板，向逸想这明显有雷点啊！不符合咱们公司的捧人标准。”
“嗯，我知道。”许尽欢拿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随后说，“但你不是说向逸想是一个挺厉害的人吗？只靠一个镶边角色就能从一大群人中杀出来，就证明他本身有点东西。方舟行刚来公司也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如果他们俩不能相辅相成，那就不能怪我不给机会了。”
“方助确实挺有能力，也很想证明自己。”谢应之想了想，建议道：“不过，向逸想现在的大局观不太够，我不认同大力捧他，我的意思是阶段性地给资源，如果《一起在路上》这个飞行综艺他不能跟黎书禾扯上关系，那以后就不能再给这种顶级资源了。不如大力捧江照月，那是一个机灵孩子，有当年颜熙那味儿了。”
“行，就按你说的来。”许尽欢又说，“等《一起在路上》综艺之后，不管他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你都找个机会把向逸想的合同迁到金桔TV。再在梦飞的话，终究有隐患，金桔是咱们新公司，主要业务是视频业务，艺人经纪终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跟梦飞的关联度也没那么强，就算他出了事，也不会牵扯到我们现在这些艺人。”
“好，放心吧！许总，我知道怎么做。”谢应之又说，“我的意思是等金桔上线之后，可以找一个机会评估、背调公司所有艺人，把有潜在雷点的艺人全部都打包过去。”
“可以，但要分批，每一批都提前给个综艺通告或者是角色进行安抚，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我们是在甩包袱。”许尽欢觉得他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还有，让公司给这些艺人都评估一下，看有没有达成投资回报率。最近不挺多项目来接触吗？趁最近金桔还没上线，给这些人多安排一些通告。”
如果这些带有雷点的艺人不暴雷，那金桔以后上线了各种综艺或电视剧不会缺资源。若是真的有较多艺人暴雷，那可以直接把金桔的艺人业务全部关闭，而不会影响到梦飞的经纪主业。
“明白，那许总我先出去了。”谢应之拿起自己的平板，站起身来。
“谈好之后，你可以在公司群里发公告了。并把这几个人做成海报挂在艺人楼层，第一名就定颜熙，定制剧本是文从简来拍。”
许尽欢直接拍板道，“等二三名得到奖励之后，你看情况多帮这俩人买几个热搜，达到让公司其他艺人艳羡甚至是嫉妒的地步。随后，下一场的《赛马机制》就可以启动了，以后把这个计划常态化进行。”
“明白，老板。”谢应之心想现在已经造成公司其他艺人的艳羡了，毕竟谁都没想到《赛马机制》第一次跑出来的是两个新人。
若是知道第三名都能跟影帝一起参加顶级综艺，那大家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再努力一些吧！
刚好，这也更能刺激艺人们以后多重视公司的改革，以及预热下一期《赛马机制》的强势竞争。
许尽欢本以为今天不用出去应酬，但还是在快下班时接到了一个圈内朋友的邀请，说是有一个项目想聊聊，问他要不要过去。
许尽欢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过这群人说的聊聊，自然绕不开酒和美人作陪。颜熙不在公司，这样的私下聚会带着助理又不太适合。
他突然想起谢应之说江照月有点颜熙的机灵劲儿，他就把谢应之叫来了办公室。
谢应之听到许尽欢打听江照月时还有些好奇的，于是多问了句：“许总，您是准备带他出去？”
“他不愿意？还是上不了台面？”许尽欢问了句，“你不是说他挺聪明的吗？要是太过木讷就算了，你跟我一起去。你提前吃点东西垫垫，可能会喝酒，我听说有一个北方的房地产老板要过去。”
“”谢应之连连摇头，娱乐圈里的这些投资人，一个个在外面看起来都是体面人，但是私下聚会那真的是荤素不忌。
第44章 要陪睡？
要是跟导演、编剧一起聚会时还会收敛一些,谈谈正经事。但是，要全都是投资人，尤其是有圈外的有钱老板时,那简直就是肉食动物的盛宴。
谢应之去过几次大尺度暴发户老板们组织的泳池派对后,回来之后对人体都犯恶心。他有时候都佩服许尽欢的忍受能力，在那样的场景里竟然还能保持面不改色。
谢应之做不到那样,于是赶紧说：“江照月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挺聪明的。不过,他道德标准太高了,我听他经纪人说带他出去跟品牌方吃饭,连一句调侃都受不了。”
“那你给我选个合适的人，选不到你跟我一起过去，要能喝酒的。”许尽欢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颜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长得赏心悦目，场子里的体面人、聪明人。
就算是遇见什么不体面的行为,他也能轻松化解。
“老板，放心,你赴约之前我一定能把人给你送来。”谢应之赶紧走出了办公室，开玩笑,他最近都快熬死了,再喝一晚上的酒,他不得猝死啊！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让经纪人把江照月带了过来。
不得不说，江照月确实有接颜熙路的资本。
颜熙的混血感很重,那大高个、蓝眼睛、深邃五官以及深棕色长头发，一看就是外国人。
所以，在戏路上很受限。
但是,江照月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是混血，但长得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种软萌小白兔的感觉。琥珀色的眼眸，白皮肤，长得跟个手办似的，一看就惹人怜爱。
谢应之看着面前的人问：“江照月，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晚上许总有个应酬，你愿不愿去？”
江照月反问：“要陪睡？我不陪睡。”
“你经纪人平时就这么带你的？”谢应之皱着眉问，他们公司一向不倡导潜规则，许尽欢尤其讨厌靠身体换资源。
“我可没说，我就是问问。”江照月听说过许总的规矩，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许总离他们很远，经纪人才是他们的直系领导。
他们这些新人想要获取资源，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颜熙换路子，漏了那么多资源给他，要不然他肯定是很难混的那种。
毕竟，在娱乐圈，脸和身体是自带的资本，能换取多大的资源，就看自己的了。
谢应之也懒得搭理他们这些门门道道，公司资源有限。这些新人要想出头，必然先让公司看到价值。
这个价值的实现就各凭本事了，他自然也知道某些经纪人的手段不干净，但是只要不碰到公司的红线，也不会有人真的去阻止他们。
毕竟，不管怎样拉来的资源，都能给公司带来切实的利益。
“不陪睡，许总有洁癖，不会让你陪他，也不用陪别人。”谢应之又详细地交代道，“许总只需要你替他喝酒，你酒量好吗？他不能喝酒，所以你可能得喝两倍、三倍的量。当然，肯定也少不了些言语之间的调侃，但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动作。你是许总带过去的，别人都会卖面子。”
“嗯，以前都是颜熙过去？”江照月一来公司就对标的是颜熙，自然也在公司听了很多颜熙的事情。
他知道颜熙从一出道就被许尽欢带着去各大饭局、酒局应酬，有人说颜熙是被许尽欢包养了，还有人说颜熙是用自己换了各种资源，许尽欢只是一个中间人。
但是，这些话只是在私下流传。每个人看到颜熙之后，都会老老实实地叫“熙哥”，上赶着往颜熙身边凑，想要混个脸熟。
只不过，颜熙很少主动跟公司里的艺人交好。他知道，颜熙是平等地看不上每个人。
谢应之不满地说：“这不是你能管的，也不是你该问的。你要是去就去，不去就可以回去了。”
他还以为这孩子挺聪明，但问这些太逾越了。
江照月笑了声，“去，谢助，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前情而已，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你就记得许总洁癖，你不用怎么陪他，也别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更别耍什么心眼儿去爬他的床。”谢应之记得在罗平昀去剧组接戏，而颜熙还没来公司的那些时间段里，他也会从公司找了些聪明、漂亮的艺人陪着许尽欢去应酬。
他记得很清楚有个艺人想走捷径，竟然敢给许尽欢下药。
他当时接到许尽欢的电话赶到许尽欢家里时，看到许尽欢眼睛都血红一片，披着床湿被子抱着马桶吐，吐到最后马桶里全部都是血。
如果说谢应之以前对许尽欢的洁癖只是停留在表面认知的话，那次真是吓到他了。他觉得许尽欢应该是对“性”或者是“性.行为”抵触，且已经达到病态的厌恶地步。
当然，后来那个艺人下场很惨。
江照月“哦”了一声，“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嗯，好好表现，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谢应之对着这么一张手办脸，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相反地还提点了几句，“在许总身边别多问，看他眼色行事就行了。你代表的就是他，姿态可以高一些，但不要高傲。他不会看你被欺负，那就是打他的脸。”
“好的，谢谢谢助提点，我明白。”江照月真诚地说道。
谢应之拍拍他的肩膀说，“等综艺主角定好之后，你就能分到单独经纪人了，情况很好很多。越往上走，资源就越好，话语权也更大。你别看公司都传颜熙被许总冷落了，你不知道许总给他规划得有多远。他现在这个综艺是转型第一步，等他仙侠剧男三演完之后，紧接着就上文从简订制电影了。”
谢应之画起饼来毫不心虚，他当然知道颜熙之所以会这么顺风顺水是因为许尽欢对颜熙有情，不管这个情是哪个情。
反正，颜熙在许尽欢那里就不是普通的艺人，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谢助，我会抓住机会的。”江照月明白谢应之的意思，但相较于谢应之这可有可无的一次安排，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则是弥足珍贵的。
只要能搭上许尽欢，那他在现在经纪人面前也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就不用再被动挑选了。
许尽欢听到敲门声后，说了句：“进来。”
谢应之一脸笑容地把江照月往前推了推，“许总，这就是江照月，咱们公司新签的电影学院大三学生。”
许尽欢抬头看了眼，满意地说：“咱们公司的眼光确实不错，江照月，你就当陪着长辈去参加一场聚会就行了。不用太局促，也不会委屈你。”
“好的，许总。”江照月笑着点头。
这是他第二次见许尽欢，第一次是他刚进公司那次，许尽欢去给他们那一批的所有新人讲话。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讲了讲公司的发展，以及未来对他们的培养计划。
他当时只觉得许总离他们很远，但今天许尽欢这么温柔又和善地说话，让他觉得许尽欢好像并不像大家传的那么冷血资本家。
“你身上有种古典气质，演古装更贴脸。”许尽欢上下打量着江照月，这个男生身高一米八左右，身量偏纤细柔韧，脸很精致，扎了个丸子头。
整体气质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在娱乐圈也算是独一份的存在了。
江照月乖巧回答：“我妈妈是古典舞老师，我小时候就学古典舞。”
“我说呢，有鲜衣怒马少年时那味道了。”许尽欢在江照月身上看到了翩翩公子的古风气质，那是长久在某种环境中生活才能浸润而成的。
谢应之就知道江照月会符合许尽欢的审美，不过，这小子确实很上道，刚才还问他这么多问题，现在到了许尽欢面前又变成了小白兔模样。
这变脸能力，跟颜熙有一拼了。
他也很配合地说：“前几天文导又发给我一批他们公司将要开的项目，有几个古装大女主剧在找二三番配角男主。圈里有粉丝量级的男艺人不愿意作配，我觉得可以把江照月推荐过去。”
“行，你看着安排。”许尽欢看了眼时间，跟江照月说，“你跟我走。”
“好的，许总。”江照月跟在许尽欢身后，往地下停车场走。
司机看到他们俩过来之后，赶紧帮他们打开了车门，“许总。”
“嗯，你先带我去趟城南珠宝商行。”许尽欢说。
“好的，许总。”司机恭敬道。
等到了珠宝商行停车场时，许尽欢对车里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好的，许总。”江照月回。
他虽然不知道许尽欢去这里干什么，但他知道这里都是做定制珠宝首饰的。
许尽欢下车之后，又回头说：“算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吧！帮我参谋一下，我有些拿不准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好的。”江照月倒是很好奇许尽欢到底什么拿不准。
他们两个在引导人员的带领下直接去了珍珠行，老板看到他之后，立即热情地迎了过来，“许总，你终于有空来了。珍珠这东西，还是得亲眼看着才能挑得出来。”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抱歉。”许尽欢跟着他走了进去。
第45章 挖我墙角？
老板看了眼他身后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孩,有些好奇地问：“收礼物的人？”
虽然他没见过颜熙本人，但这个明显不是颜熙啊！
“不是，这我助理。”许尽欢又说,“我要送的人跟他年龄差不多,年轻人的审美应该差不了太多。”
“是，许总请坐。”老板把已经备选的几对珍珠从保险柜里拿了出来,“许总,我根据你提供的收礼物的人的性格、容貌选出来这几种珍珠。”
许尽欢看着那珍珠,夸奖道：“老板你的眼光很好,我也觉得都挺适合他。”
老板乐呵呵地说：“必须的,我妹妹很喜欢颜熙。他的综艺我几乎都看过，对他的性格也很清楚。”
“哦！老板既然认识他，那就合理多了。”许尽欢也笑了起来。
老板尴尬地摸了下鼻尖，有些大客户很忌讳被他们知道珠宝的去向，所以他们就算知道是送给谁的,也不会说出口。
刚才那句话，确实是他唐突了。
但是,见许尽欢没有生气的样子，他也就不装了,介绍起眼前的第一对珍珠,“这对直径10.5mm至10.6mm,重10.9ct、圆度、光泽几乎一模一样的天然珍珠,是我从日内瓦拍卖会上带回来的，可以搭配钻石或蓝色猫眼石做成耳坠。”
老板拿出两张设计图给许尽欢看,“成品大概是这样，猫眼石或钻石被18K金镶嵌设计成眼睛的形状，下面坠着珍珠。或只用一块猫眼石或钻石做耳坠上面的引子而不设计形状,这样就能尽量放大珍珠的存在感。”
许尽欢看着那些设计稿，他指着那款蓝色眼睛猫眼石下面坠着浑圆珍珠的耳坠说，“这个还不错。”
这款蓝色眼睛设计，很像颜熙的眼睛。
“嗯，那这个先做备选，我个人也很喜欢这个。这是专门给颜熙设计的，这款蓝色猫眼石很接近他的眼睛颜色。”
老板又指着另外一对细腻柔亮的圆形珍珠说，“这是我的珍藏，也是最接近《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形状和大小的珍珠了。设计图也是我亲自画的，只不过一直没选到合适的主人，我也没拿出来过。”
许尽欢看着那张设计图，满意地说，“我最喜欢这款，当初我想送他礼物，也是想到了《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老板看了眼许总，又看向设计图，问：“许总，如果你选择订做这款的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颜熙戴着这个耳环发个微博，@我本人或者是我的工作室，这是我本人的珍藏，我希望让大家看到它闪闪发光的样子。当然，我可以不要设计费和手工费。”
“当然可以。”许尽欢明白老板那种把自己的设计当成自己骄傲的初心，就像他希望他手里的艺人都闪闪发光一样。
老板笑得更真诚了，他指着另外几对珍珠统一介绍道：“这些都是异性珍珠，一对中的两颗珍珠的形状都不完全相同。设计风格也偏向时尚款，可以添加很多元素。”
老板拿出了一打设计稿递给去，“这些都是我们工作室的新锐设计师设计的，偏日常款，也有几个设计是走秀款。”
许尽欢一个个看了过去，都没有前两个设计那么令人惊艳，他把设计稿放下，又看回去，“我还是觉得第一款、第二款比较合适。”
“这两款风格不太一样，但是毫不夸张地说这两款都是可以做人生礼物的程度了。”老板指着那两款珍珠说，“这两款珍珠都是天然珍珠，也都是拍卖款。从设计稿来看，一款是专门为颜熙设计的蓝眼睛，另一款是致敬经典，也算是对于珍珠本身和纯净的追求了。”
许尽欢来回看了几遍，依然难以取舍，他又问身旁的男生，“你觉得哪一款更适合颜熙？”
“”江照月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颜熙应该是许尽欢很喜欢的人，许总才会这么用心地准备礼物吧！
许尽欢看他那纠结的样子，也不为难他，转头对老板说，“那这两款都要了，先做蓝眼睛的这款。”
老板也愣了一瞬，他很少见到这么大方的客户，毕竟都不是小价格。而且，很少有人在送礼物时前后脚送两款类似的礼物。
一方面是送的多了，收礼物的人就不觉得惊喜了。
第二方面是这么高价格的礼物一般送一次就足以让另一个人感动了，没必要浪费心力。
除非，是真的很喜欢对方，只想送个对方喜欢的，而完全不在意金钱。
他拿过另一边的一沓设计稿问，“颜熙很喜欢珍珠吗？这些设计款日常可以佩戴，如果觉得耳坠太多的话，可以设计成耳钉、手链、项链、袖扣、发卡。”
“那你帮忙设计几款发卡吧！其他就不需要了。”许尽欢在颜熙身上见过的配饰中还是钻石居多，青年好像比较喜欢那种闪亮亮的东西。
“好的，等设计稿出了之后，我先发给您看。”老板笑着说。
“好。”许尽欢随后就带回江照月离开了珠宝商行。
*
等他们到会所时，场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江照月依然处于恍惚当中，他还沉浸在许总认真帮颜熙选礼物的事情中，那应该不是包养吧！毕竟，谁也不会为情人那么用心、花那么多钱。
但是，他也没有听说颜熙是江总的男朋友啊！
“许总，你可来晚了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着他们俩，又笑说，“许老弟，你最近换人太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这是我们公司新人，江照月。”许尽欢指着男人说，“这是刘总，他可是国内最早开始做男团选秀的，咱们梦飞的老大哥了。”
“刘总好。”江照月乖巧问好。
他知道这个刘总，他有一个朋友就签到了刘总的公司。这个刘总特别会玩儿，当时那个朋友也推荐他过去，但他一想到这个刘总的风评，还是后退了。
刘总上下打量了江照月一番，忍不住对着许尽欢称赞道：“我的运气可不如你，怎么这样美人都被你签走了？你们公司谁负责签新人这块？我让我手下去取取经。”
“刘哥，你们公司最近这批新人很不错啊！”许尽欢也开始商业互夸道，他们俩前几年算是抱团取暖，一起做了不少不错的电影投资。
刘总无奈摆摆手，“不行，跟你们比不了，我们公司同质化太严重。就新签进去的那些小孩，我都分不清谁是谁，更别说推到市场上了。我都想提个建议不能要整容脸了，但纯天然的太少。”
“是少，但现在电视剧都已经成连连看了，要是演员还都雷同，那更难受了。”许尽欢公司签的艺人一般都是从学校里挑的大学生，所以整容概率会低很多。
他们三个人刚坐下，另外一个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许总、刘总好，好久不见了。”
“任总好。”许尽欢站起身跟那窈窕女人打招呼，任图南，绿茶平台总裁。
任图南看了眼许尽欢身边的小男生，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颜熙，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绿茶可是很看好他，许总要是舍得割爱的话，？”
“任总这是说哪里话？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来给任总打个招呼。”许尽欢不懂为什么任图南对颜熙那么关注，任图南不是喜欢罗平昀那种硬汉型的男人吗？
可当陪着他出席的人变成罗平昀时，任图南不光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这，也太奇怪了。
“任总好，我叫江照月。”来之前江照月以为颜熙只是帮许尽欢喝酒的艺人，或是作陪的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没想到这些大佬都记得颜熙，聊起他的时候用的不是看轻的玩物的语气，而是一同上桌的人。
如果他不认识颜熙，他会以为颜熙是许尽欢的对象。
任图南看了他一眼，客气笑了声，“确实有接替颜熙的资本，但许总要是不喜欢颜熙了，我们绿茶愿意给他付违约金。”
“任总多虑了，颜熙最近在录综艺。”许尽欢不太客气地说，“颜熙十年内估计离不开梦飞，绿茶要是愿意用半壁江山来帮他解约，那当我没说。”
“十年？”任图南惊讶了一瞬，遂无语地问，“你又哄着他签了新的卖身契？是不是还有对赌？”
她早就觉得许尽欢完全是个狐狸精，最会哄骗小孩。要不然，她那个傻弟弟怎么跟失心疯似的在梦飞待着，任由公司新人、老人欺负还不离开呢。
颜熙要是在绿茶，早比现在火，还比现在风评、路人缘更好了。在梦飞整天跑那些乱七八糟的综艺，钱没少赚，但都是红极一时，根本就不长久。
但凡半年没通告，就会被取代了。
她对颜熙的规划是走罗平昀的那条演艺路，许尽欢明明有能力让颜熙走得更远，现在却这么无所不用其极地消费他，让她很讨厌许尽欢。
许尽欢抱臂看着任图南，打量着这个女人，好奇地问：“任总，你这样一直来挖我墙角，让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关注颜熙？我不记得你们俩私下有联系啊！”
“”任图南很想翻个白眼，顺便再吐槽几句。
但是，她想到颜熙多次强调不能让许尽欢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否则就跟她翻脸，再也不帮她哄家里的两位老人了。要不然，她才不忍受许尽欢的阴阳怪气呢。
第46章 家属不让
文从简一过来就看到他们都围在一起,所以也走了过来，“尽欢，你在这里啊！”
“文导,曹编,你们也过来了。”任图南觉得自己好像被解救了，她真不知道许尽欢那么讨厌的人,怎么那么受颜熙的喜欢。
文从简礼貌打招呼,“任总好。”
“图南,你好像又漂亮了。”曹牧风笑着夸奖道。
任图南跟曹牧风轻轻抱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牧风，我就喜欢你这样招人喜欢的人。”
文从简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江照月，“小江也来了。”
“文导好。”江照月点头致意，他是被文从简从电影学院里发掘的。
他当时还以为要签到文从简的白玉兰影视，但文从简却问他要不要去梦飞娱乐？
文从简直言道他这样完全可以靠脸出圈的人在梦飞会红的更快,而且梦飞跟他的白玉兰联系密切，梦飞的艺人也经常参加他们公司的项目。
他自然知道梦飞的艺人在白玉兰影视的项目里,简直像是回家吃饭般简单又随意。而且以梦飞现在在行业里的地位，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尽欢又带着江照月跟其他熟人打了招呼,不出意外地又被调侃了一番。
他看着身旁的江照月说：“你别在意他们说的,颜熙跟在我身边好几年了。这些人也都习惯了,第一次见你难免会调侃几句。”
“没事,我能感觉他们没什么恶意。”江照月在进娱乐圈这三个月里接受的恶意已经比他这辈子还要多了，他能分得清真真假假。
在上一次的聚会里,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直白地表示想睡他，以及能给他什么样的资源。而今天这些人，仅仅是在打量、在调侃而已。
圈里的大佬们都觉得他不如颜熙,跟他一样作为陪着投资人过来的各位同行们，对他有惊讶也有嫉妒、羡慕，他全部都看出来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谢应之说的不会让他吃亏的意思了，他跟着许尽欢，不会有人用看待可以交换的物品来交流。
许尽欢见文从简正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他轻咳一声，跟身旁的男生说：“你可以自由活动一会，我去跟文导聊会儿。不过，别走太远，这里面有不少外地投资人，身份不太清白，惹了麻烦不好办。”
他一过来就注意到了，这次的项目应该不小，不然不会找那些多生人。
“好的，许总。”江照月当然不敢走远，他看到最后排角落沙发里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人正在抽雪茄，那人身后还站了两个保镖，他直觉这人不好惹。
他连洗手间都没敢去，而是坐到了许尽欢身后的沙发里。
许尽欢坐到文从简身旁，从他面前的果盘里拿了块小蛋糕，轻声问：“今天情况不对劲儿啊！”
文从简笑着看他，“嗯，你猜的没错。不过，咱们都是群众演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