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挑眉,文从简点头。
许尽欢也不再问了,看来确实是有人要通过拍电影洗一笔钱了。不过,确实像文从简说的那样,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人才放心,他不缺钱,也没那么贪。
文从简有自己的傲骨,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为资本折腰。
许尽欢笑了声:“这个糕点还不错。”
“后半程还有美女俊男呢,整个会所包场了,还请了不少圈内明星。”文从简指着不远处的人群说,“要不是有预热,怎么能请到这么多人呢。半个圈子的导演、编剧都到了。”
“这么大张旗鼓吗?”许尽欢也惊讶了,这种事情不都应该悄咪咪地进行吗?
文从简笑笑,“这是一个新锐导演扶持计划,有几个圈内大佬牵头支持。第一批计划扶持三部电影,不少导演是真的带着本子来的。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敏锐度,也有人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哦!”他说到这些之后,许尽欢什么都明白了。
就是说大家都有自己的主意,有来凑热闹的,也有你情我愿的。
没一会儿,果然来了一个圈内大佬来主持场面,“大家好,欢迎大家今晚来到这里。今天算是我们新锐导演扶持计划的发布会了,让我们欢迎桑岩,桑总。”
桑岩走到众人面前,绅士地冲大家点了点头,“各位朋友好,我叫桑岩,是一位电影爱好者。我听说国内的新锐导演们很难得到投资者的支持,刚好我有这方面的计划,如果大家需要的话,我很乐意赞助各位有志青年。”
他环顾了整个会场后,又说:“今天,我看不少投资人朋友也来了现场。桑某刚接触这个行业,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想跟大家请教请教。”
他轻拍了几下手掌,从会所二楼下来一群穿着还算得体的男男女女,他笑着环顾全场:“桑某酒量不太好,不能跟现场的每个朋友捧杯了。但我的这些助理们酒量还不错,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之后,他就下场了。
许尽欢也跟文从简重新回到了沙发上,他见江照月正呆呆地站在他身后,他对着男生面前打了个响指,“来坐啊!又没罚你站。”
江照月赶紧坐到了他身旁,谨慎地端起了一杯果汁喝了口,“许总。”
“怎么了?”许尽欢看他满脸欲言又止,不禁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没事儿,就感觉不太好,”江照月总不能说他直觉可能会出事儿吧!
许尽欢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有事我还给你挡着呢,怕什么。你真是小孩子,不顶事儿。”
江照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立即表态道:“谢谢许总,我会尽快成熟起来的。”
“小江,你要进步的空间还很大。”文从简看了眼江照月,觉得这小孩一看就比颜熙简单多了,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来到他们沙发前,“许总、文导好。”
许尽欢指了指身旁还坐着的江照月,摆摆手说,“不用了。”
文从简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无可奈何地说:“家里管得严,尽欢还在这儿看着呢,不用了。”
三个人见他们拒绝得干脆,转身刚准备走。桑岩适时走了过来,搂着一个男生问他们,“怎么了,许总、文导不喜欢我的助理这种类型的?要不,再换几个?”
许尽欢搂住江照月,笑着说:“桑总的助理当然很好,但我们小孩还在我旁边坐着呢,我也不能拂了小朋友的面子,是不?”
桑岩看了眼一脸娇羞靠在许尽欢怀里的男生,了然地笑了笑,“许总果然名不虚传,只喜欢自己家孩子,从来不碰外面的人。”
“自己家孩子比较会讨我欢心,桑总应该明白这种心思。”许尽欢摸了摸江照月的头发,回了一个不可言说的表情。
“许总也是性情中人,我就不勉强了,我的这些助理确实不如许总家孩子看着更得人心。”桑岩哈哈笑了起来,随后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又看向文从简,“文导,久仰大名。文导,也不喜欢我的安排?”
文从简又亮了亮自己的戒指,满脸秀恩爱的人夫感:“家里管得实在是严,我家属爱吃醋,我可不敢。再说了,今天场子里那么多熟人,尽欢还在这里呢,万一回去告我一状,我得大半个月消停不了。”
许尽欢挑眉看了他一眼,警告般地说:“文导,你可以试试。”
桑岩看了看他们俩,低头喝了口酒,疑惑道,“我怎么没有听说文导已经结婚了?”
“追了好多年了,最近他好不容易接受我了。桑总,不瞒你说,我能有今天全部都是他在背后默默支持的功劳。出钱又出力,我可不敢忘。”
文从简举起杯跟桑岩碰了一下,“我想桑总今天能回来支持国产电影,一定也是有情怀在的,应该理解我这种感情。”
“文导,果然有情怀。”桑岩哈哈大笑起来,“那我就不勉强了。”
许尽欢见桑岩一直若有似无地盯着他们看,就闲聊似的问,“桑总,以后都在国内了吗?”
桑岩点了点头,“嗯,暂时是这么决定的。我听说许总非常善于投资,最近有没有什么看上的项目也带桑某一个,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许总的。”
“一定一定,不过这两年市场比较低迷。我们在桑总面前更是小打小闹而已,最近我过手的最大的项目也就几千万而已。桑总要是有什么合适的项目,不要忘记我们才是。”许尽欢恭维道。
“桑总,要不是我们公司最近在做献礼剧,我就让我们公司的导演来桑总这里谋碗饭了。”文从简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桑总也知道政府的项目不赚钱,工期又长。不如去市场上做商业片,随随便便都能回本,我们今年经纪部都没签新人,市场这两年冷下来了,我们白玉兰做政府项目比较多,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还算能糊口。但是,市场上确实有很多很不错的导演需要桑总这样的投资人,我相信有您的加入,一定能激发出新的活力。”
桑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俩人,“文导、许总,那咱们细水长流?”
文从简跟他碰了碰杯,“细水长流。”随后,端起酒一饮而尽。
第47章 有你回家
许尽欢也跟桑岩碰了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
桑岩看着他问,“许总,不能喝酒?”
“前几年胃出血进了医院,现在不能喝酒了。”许尽欢笑着说,“一口的量,再多了就不行了。”
江照月端过许尽欢的杯子说:“桑总,我来帮许总喝。”
他一饮而尽后,又连着倒了两满杯,喝完之后不禁咳了几声。
许尽欢拍了拍他的后背,嗔道:“桑总又不会催你,喝这么急做什么?”
江照月摆摆手,眼泪都快呛出来了,“没事,我——”
桑总哈哈笑了两声,“许总家的小朋友果然很可爱,酒量也好,怪不得许总喜欢。”
许尽欢从侍者手里接了杯清水递给他,“喝口水缓缓。”
江照月连喝了大半杯水才把胸口那股恶心感压下去,他明明酒量还不错,但今天的酒好像格外烈。
桑岩见有人来找他,就站起身说:“许总,文导,我先过去见几个朋友,你们自便,玩得愉快。”
“会的。”许尽欢笑着回应。
桑岩走远之后,曹牧风才端着盘牛排走过来,“你们饿不饿?这牛排不错。”
他看向满脸通红的江照月,“小朋友,去吃点东西,脸都红了。”
“我不太饿。”江照月头晕得厉害,他不想动。
许尽欢找侍者送来一杯热牛奶,一份牛排,递给他,“不用那么拘束,你做的很不错。40来度的威士忌,我要是喝完这一杯,估计得被救护车拉走。”
这个桑岩就是看他们俩不合作,才故意刁难。桑岩那气质一看就是混过黑刚洗白的,没必要因为几杯酒扭捏。
“谢谢许总。”江照月喝了口牛奶,才感觉胃里好受些,“我没事,就是喝猛了。”
“小朋友,你可别乱跑。”曹牧风坐到江照月身旁,递给他一个蛋挞,凑过去小声跟他们说,“楼上已经嗨起来了,有吸的、喝的、抽的,人体盛宴。啧啧!简直不堪入目。”
“嗯,我不乱跑。”江照月平时去的都是小聚会,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内里风起云涌的场合。
明明会场里的钢琴曲很轻缓,周围有侍者等待给他们服务。但他确实挺慌的,根本就不敢离开许尽欢身边。
“也不用那么紧张,搞得我心里都毛毛的。”曹牧风细细品尝着牛排,“从简,你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你不饿?”
“好像除了你之外,没人吃得那么香吧!”文从简有时候都佩服曹牧风的大心脏,好像什么事情都惊不到他。
任图南在会场里聊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许尽欢他们那里,她做作地问了句:“许总,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当然不介意,任总,请坐。”许尽欢心说她这句话就是白问,好像自己不欢迎她,她就不来似的。
任图南坐下后,看曹牧风吃得欢快,就招呼侍者也给自己来了一份,她揉着胃说:“我是真喝不惯威士忌,不像许总还有人帮忙喝酒。”
“任总,你要是想的话,不大把的人来帮你?”许尽欢也回怼了句。
任图南靠在沙发上,也懒得再说了,她是真的难受。
许尽欢也注意到了任图南脸色发白,就帮她也叫了杯热牛奶,“任总,喝点牛奶可能会好一些。”
任图南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等会场灯光变成昏暗调之后,他们几个也起身告辞了。
桑岩送他们到会所门口,礼貌地看着几个人,“许总、任总、文导、曹编,有空再一起聚聚,今天客人太多,没空单独招待几位,下次咱们单独私聊。”
“一定,桑总留步。”许总带着江照月往自己车边走。
到车上之后,司机轻声说:“许总,里面没事儿吧!刚才我看好几个警车在这附近巡逻,还有警察来问我,是谁的司机,什么时候进去的。”
许尽欢靠在椅背上,心累地说:“我们没事,但不确定今晚留下来的那些人,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这些人的钱,哪有那么好拿啊!
“先送江照月回去。”许尽欢看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男生,又问了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晕,我回去缓缓就好了。”江照月闭着眼睛说。
许尽欢又跟司机说,“一会路过药店时,帮忙买点解酒药。”
司机说,“好,前面两公里之外就有家药店。”
他们的车到江照明小区旁边时,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俩人,看到他们的车后还一直向这边张望。
许尽欢问男生:“那是等你的?”
江照月呆愣了几秒钟后,才点头,“对,我父母。我跟他们说今晚有应酬,可能会回来晚一会儿。”
许尽欢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父母很在意你,你下次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放心,我会跟谢应之说该给你的资源还照常。”
“没有,许总,我想去。今天这种根本不算什么,许总你可能不知道,这已经是我参加过的最放心的一次聚会了。”江照月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他再抬头时眼睛都红了,他是真的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许总,其实我酒量挺好的,这次的酒度数好像格外高。”
往常跟经纪人一起参加饭局时,他不光要喝酒,还要注意被别人下药,最后散场时还要提防不被经纪人给卖了。
但是,今天这次聚会,他虽然担心,但很安心。他知道不管情况怎样,许尽欢都不会把他丢下。还有,曹牧风让他注意不要乱跑。去洗手间时,文从简还等着他,并把他带了回去。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在照顾着他,把他当成一个晚辈,而不是一个可以置换的资源。
“嗯,这酒应该是被动过手脚。我看不少人都醉了,桑岩这个人还真的是把外面那一套带回来了。”许尽欢本来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是看到任图南都醉了,他才开始多想。
任图南是一个人能喝倒一桌子人的人物,不应该在会场里跟熟人喝了一圈就醉了。
“许总,你这是同意了吗?”江照月欣喜地问。
许尽欢大概能猜到江照月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确实还不错,点点头说,“快回去吧!你父母该着急了,我就不下去了,要不又得耽误你们回家的时间。”
“好的,许总。”江照月感激地笑了笑,才打开车门往下走。
许尽欢看到江家父母看到江照月下车之后,都迎了上去,江妈妈摸着江照月的额头,应该是在问他有没有事儿。江爸爸搂着他的肩膀,一家人转身往小区里走。
许尽欢问司机,“是不是平常人家都是这样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闭着眼睛的老板,选了个较为安全的回答,“江照月还小嘛!20岁的小孩,家长不放心很正常,尤其是现在的小孩都比较娇生惯养。”
等他回到家时,看到家里的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蜂蜜的花香甜气。
突然,他不羡慕别人了,他也是有人等回家的小孩了吧!
文从简把剧本放下,抬眼看许尽欢,没什么情绪地问:“把你家小朋友送回家了?”
许尽欢觉得文导的语气好像有些酸,他夸张地坐到文从简身旁闻了闻,“咱家蜂蜜坏了?”
“怎么可能,我新开的一瓶。”文从简说完之后,又注意到许尽欢调侃的表情,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酸了,你还是别喝了。”
许尽欢搂住文从简的腰,把脑袋放到他肩膀上,晃了几下,才不怎么清晰地嘟囔,“文导,你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吃醋呢?他就是我公司的一个艺人,你知道我又不能喝酒,我也不爱那些男男女女,我又没结婚。那怎么办呢?下次我带着你一起出门?”
“行,那你下次带我一起出门吧!”文从简倒是对那个小朋友没什么意见,他只是看到许尽欢亲昵地对着别人嘘寒问暖有些酸了而已。
但,也只是一点点儿。
毕竟,类似的场景他见过更过分的。
“你这还有道具呢?”许尽欢拉过他的手,摸着那晶莹透亮,纯净无色的戒指问,“呦!文导挺下本儿啊!玻璃种,这水汪汪、又透又亮的,水头不错。”
“要不,会有人相信我结婚?”文从简任由他扒拉着自己的戒指,侧过脸问,“我还有一个,你要吗?”
这是他出去拍戏时,在一个玉石商那里淘到的。这对戒指当时放在柜子里,看起来水润灵秀,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戒指内部仿佛能看到盈盈波光流动。
这种凛冽纯净的美,让他想到了许尽欢。更为巧合的是,他戴起来刚刚好。
“我就不用这个装了,再说了也没人相信我会结婚啊!对不对?”许尽欢不知道文从简的真实用意,但他不能接受这个礼物。
这戒指跟平时的配饰意义不同,他知道。
所以,他更不敢轻易接受。
毕竟,还有很多事情他都没捋清楚。
第48章 《黑风衣》
文从简猜到他会拒绝,所以也没有什么伤心的,“来,喝点蜂蜜水。”
许尽欢松开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好甜,你是不是放多了。”
“你刚不是说酸吗?”文从简故意问。
许尽欢无语地看他,“文从简,你敢不敢再幼稚一些?”
“敢。”文从简歪头看他,“许尽欢,如果你不哄我,我还会继续吃醋的。”
许尽欢看他这样一本正经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眼见文从简要恼羞成怒,他只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文导乖,不要生气了,哥哥明天带你出去吃饭。”
“吃什么?不好吃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文从简学着电影女主那种撒娇又带着赌气的娇嗔语气说。
许尽欢再也控制不住了,拍着沙发大笑,又指着文从简,“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经常教你们剧组里的女主演戏?哈哈哈哈,真的是毫无违和感。文导,你去演戏怎么也得是影帝。”
“这么好笑?”文从简都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他在剧组教别人演戏的时候,也没人笑成他这样啊!
“你平时成熟稳重又一本正经,突然这样可爱,真的很好玩儿。”许尽欢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几下,“乖,肯定好吃。要不,你来选?”
“你请我吃饭,还得我选,你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文从简摇摇头,“所以,必须得你去选,还得是你没有带别人吃过的。”
“”许尽欢歪倒在他怀里,闷笑着说,“我们文导气性还挺大,行,知道了,一定是只带你自己吃过的。”
“嗯,那你以后也不能带别人去。”文从简搂住他的肩膀,强硬地说。
许尽欢肯定地回答,“好,只带你去。”
文从简“嗯”了一声,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没什么营养的话,等到空气中已经没有花蜜香气时,才分开各自回房睡觉。
*
许尽欢早上起床后,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按照道理来说今天是休息天,不用上班。但他又想起昨晚上跟文从简约好今天要一起出去吃饭,还要带男人去一个没带别人吃过的地方。
他有些头疼地想,他又没有原主的记忆,怎么能知道哪些是只带某个人去过的,哪些又是全部都带过的呢?
一想到原主把颜熙代言的手表送给罗平昀,又从罗平昀那里要了保温杯的链接定制给颜熙,他就能肯定原主不是一个太靠谱的人。
他给谢应之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语气沙哑道:“老板,这个周不是说能休息吗?我昨晚上加班到凌晨才回家的啊!”
“没说让你上班,我是想问你,以前的餐厅都是你帮我订的,是不是?”许尽欢走进衣帽间,慢慢选着衣服。
“是啊!是吧!也许可能吧!”谢应之一听到他这个问话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这是什么灵魂拷问?
难道,老板被某个人盘问了?
文导那么斯文又大度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小气吧啦,他觉得肯定是颜熙,那小子就喜欢吃醋。
他瞬间在脑中整理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决不能把老板给暴露了。
毕竟,不管是颜熙,还是文从简都对他们梦飞不可或缺,老板都已经这么牺牲自己了,他这个助理不能拖后腿。
许尽欢不禁反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也许’是什么意思?你没睡醒?”
“老板,你几乎每天都要见各种客户,每次的餐厅都不一样,还要根据每个客户的不同口味选不同的餐厅。”谢应之觉得自己这句话简直完美,他的表演欲也上来了,紧接着说,“老板,这次是哪个客户?我帮您订餐厅?”
许尽欢没好气地说,“不需要,睡你的吧!”
谢应之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他可比公司那些流量会演多了。要不是,长得不够好看,他去混娱乐圈,绝对比颜熙还火。
许尽欢把手机扔到一旁,嘟囔了句:“以前也没发现这助理这么没用啊!”
一整个衣帽间的正装中,许尽欢发现最角落里突兀地挂着一套高中校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黑色西服、白衬衫,袖口处绣着雅礼英才国际中学。
许尽欢突然想,原主应该不会带着其他人去他跟文从简的高中附近吧!
要不然,今天走怀旧路线?
以后,他肯定也不会带其他人回高中附近啊!这,不就专属于文从简了吗?
不过,周末了再穿正装肯定不太合适了吧!
他翻遍了衣帽间发现只有一件黑色风衣比较日常,看来原主也只穿正装啊!无奈,他只能用白衬衫搭配了件偏休闲的西裤,再加上那件黑风衣,好像还不错。
他到厨房时,见文从简正在煎牛肉饼。
文从简听到动静后,头也没回地说:“等一下就好了。”
“哦!好,不用着急。”许尽欢倚在门边,看着厨房里正认真做饭的男人,“从简,我们今天回高中附近转转?然后就在那里吃饭?”
“嗯?”文从简一回头就看到他身上的风衣,不禁问,“尽欢,这件衣服你还留着?”
“不能留着吗?”许尽欢也疑惑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我穿上不是挺好看的吗?”
“是挺好看,但你只穿过一次,我以为你已经扔了。”文从简又问,“你不介意我跟你穿一样的吧!”
“你也有这衣服?”许尽欢看这衣服做工很好,还跟校服一起挂到了角落里,还以为是原主没有穿这风衣的场景,所以才收了起来。
他没想到竟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是我第一部电影《黑风衣》电影发布会时我订做给主创团队的风衣,你当时还说颜色太闷了,发布会一结束你就脱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文从简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会,“你当时也是这样的搭配风格,我觉得挺好看的。不过,那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你那时候比现在看起来青涩一些,也比现在胖一些,你现在太瘦了。”
“你们的发布会,为什么会给我订做衣服?”许尽欢好奇地问。
文从简随口说:“因为你是最大的且唯一的投资人,别人都不相信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拍出来什么正经电影,但你给我投了1000万,其实那时候你公司也才起步。”
许尽欢不禁说:“那我还挺大方的。”
文从简点点头,温柔道:“我当时还跟你开玩笑说我要是赔了,你可能得从头开始了。你说没关系,你相信我。你还说就算赔了也没事,我要是还想拍,你继续给我投资。”
他很自然地解释了一遍,就算许尽欢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无所谓。现在的许尽欢过得很轻松,那就足够了。
他第一部片子是文艺片,剧本是他自己写的,讲的是一个男生A在自己的人生低谷,遇见另一个跟自己截然不同的男孩B,两个少年相互救赎的故事。
在电影中,男生A在男孩B生日时准备了一件黑色风衣作为礼物,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陪着自己走出黑暗的少年了。
他带着那件黑风衣走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但那个男孩B就像是他的突然出现似的,也在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向每一个人打听,直到他再次去医院拿药时,还问医生,如果一个人消失不见了,那应该去哪里找?
医生告诉他,或许不吃药就好了。
男生A不明白医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在走出医院时把药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男孩B确实出现了。
其实是因为男生A有人格分裂症,那个乐观向上的男孩B是他的另一种人格。因为病情得到控制,所以男孩B消失不见。
“哦!”许尽欢心想怪不得文从简会对原主死心塌地呢,原来是因为原主曾是文从简的大金主,“那最后呢?赚了还是赔了?”
许尽欢想着要是在自己事业刚起步时,有人这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愿意拿出大部分身家让他去创业,他也会感动到愿意以身相许。
“没让你从头再来,最终票房是1亿500万。”文从简把牛肉饼盛进盘子里,递给门口的男人,“端到餐桌上,我盛粥。”
“文从简,你可真厉害。第一部片子都能赚那么多钱,我真是没看错你,你是一个大潜力股,现在就是你回报我最好的时间了。”许尽欢乐呵呵地说。
文从简也笑了起来,“嗯,你想让我怎么回报,我都没有意见。”
他当时拍电影时都快紧张死了,就怕赔了。
不过,那时候的他也是初生牛犊,他电影中的两个男主都是电影学院的新人,他们整个剧组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新人,大家全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愿意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磨着。
到最后,幸好现实没有辜负他们,这部电影让他获得了最佳新人导演奖。
第49章 别太惯着他
文从简温柔地看着许尽欢,他倒是很好奇男人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你让我提的啊!”许尽欢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你们团队最近有没有好的本子,我想让颜熙当你下部电影的男主。”
“”文从简喝粥的动作顿了下,没好气地问:“他要求的?他连剧组都没进过,戏都没演过呢,都开始想演电影了?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许尽欢赶紧给他夹了块牛肉饼,哄道:“这是我给他的交换条件,他跟公司又签了五年的合同,外加了未来三年的对赌协议,怎么看都是我赚了。你觉得呢?”
文从简听到这里之后,脸色才好了一些,他想了会儿说:“最近的本子还真没什么适合他的,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他要想做电影男主,那就得定制剧本。要不,就得大改剧情,你明白吧!”
“他长得跟我们确实太不一样了,一般的剧他过去演可能还会出戏。就像让他去演个普通的上班族,他那跟花孔雀似的样貌,怎么看都没有被生活摧残过。”许尽欢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知道就好。”文从简很享受许尽欢这样示好的动作,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我感觉他就适合演那种富二代小少爷,或者是异族小王子来人间历劫那种意味的片子,肯定能大爆。毕竟,他的粉丝基础和路人盘在那里摆着呢。”许尽欢搂了下文从简的后背,“所以,就麻烦文导了。”
“知道了,你不是也说他适合演那种纨绔子弟吗?我们公司四代导演刚好立项了好几个项目,你跟他说一声,先熟悉熟悉剧组。”文从简心想颜熙来坑他,他也不能便宜了那小子,非得把那小子身上的价值先榨一遍,再说定制剧本的事情。
许尽欢没有什么意见,颜熙确实需要锻炼。但文从简更需要安抚,他立即答应了,“行,他再过十来天综艺就结束了。”
文从简拿出手机找到公司各导演关于自己剧组的拍摄计划,算了算时间说:“我大概算了算,他在进美人鱼的那个剧组之前,至少能进俩都市小甜剧剧组。”
“行,我来安排,你放心。”许尽欢看得出来,文从简就是故意在整颜熙,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文导,只能尽量委屈颜熙,让文从简先开心了再说。
“要是这些贴近他人生经历的角色他还演不好,就别指望我让团队专门给他写本子了,知道不?”
文从简警告性地看向许尽欢,挑眉说,“你不能太惯着他了,总不能他一句话,别人都得围着他转吧!”
许尽欢保证道:“放心,我不让他给你添麻烦。如果他演不好,我继续让他在各个综艺里流浪。”
文从简过了一会又说,“罗平昀呢?他最近接到合适的剧本了吗?”
“没有,怎么了?”许尽欢问。
文从简说:“我一圈内老朋友在筹备一个乡村题材的电影,想让罗平昀去演一个本土的汉子,跟下乡的女知青恋爱。而后知青回城,他一个人在村子里继续等待,直到死都没有等回恋人的故事。”
“这还是BE剧本啊!”
“算是讲那个时代大背景下一对普通恋人的缩影,关于爱情与前程哪个更重要?也是讲人性在时代大背景下被无限放大,谁都不敢说放手与强留没有哪个更好,毕竟这只是个人选择而已。”
他看过剧本,很不错,感情讲得很细腻,这个老前辈也是冲着得奖去的。
在时代的洪流下,每个人都显得如一粒沙般渺小。
但从个体角度来说,心尖上的那个人走了之后,也带着了这个个体的全世界,那大背景如何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个电影有极大的拿奖概率,但他不得不承认推荐罗平昀去演也有自己的私心。罗平昀最好在演了这个电影之后也能产生点儿感悟,例如离开并祝福许尽欢以后过得开心之类的。
“这个角色,他应该挺适合去演。他那个旅综简直就是特种兵拉练,最近整天东奔西跑,被晒黑了不少,都能直接进组了。”许尽欢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那你把剧本发给他看看,让他有空了琢磨琢磨人设。”文从简转手就把电子剧本发给了许尽欢,“等下次我再把纸质剧本带回来,你拿给他。”
“好。”许尽欢干脆利落说。
*
他们两人并排走在英才路上,文从简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很少跟许尽欢一起来高中这边了。
许尽欢看着路两边的白玉兰树,惊讶地问:“我发现这一条街上种的全是玉兰啊!”
文从简回答道:“嗯,这整片地方在我爸妈小时候都叫玉兰街。咱们出生之后这边扩建,再加上雅礼英才搬到了这里,所以后来慢慢地这条路东西方向叫做英才路,只有南北这条居民街才叫玉兰街。”
“文从简,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许尽欢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他自问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不知道哪条街几十年前叫什么名字。
“尽欢,咱们高中毕业时,我还给你送了一本城市图鉴,上面详细标注了这个城市的变迁史,你忘了?”文从简故意问他。
“太久了,我这脑子本来就不太好,忘记不也正常吗?要不,你给我讲讲?我回去找找,谁不定还能找到。”许尽欢眼睛都不眨地开始胡诌。
原主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共享记忆,他去哪儿知道这些啊!
文从简觉得他现在这死鸭子嘴硬的表情特别好玩儿,指着一旁的咖啡馆说,“你请我喝咖啡,我跟你讲。”
“好的。”许尽欢买了两杯拿铁,两人随意坐在了咖啡馆外面的原木椅子上。
今天的阳光不急不躁,偶尔有一丝丝的风拂过面颊,送来了蔷薇花的淡香。咖啡浓郁香醇,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文从简手撑着下巴看坐在身旁的许尽欢,轻声说:“那本城市图鉴,一共三百六十五张照片,全部都是我们看过的风景。”
“有些是地标性建筑,有些只是路边的一朵小花或野猫,还有咱们一起探险时去过的某条不知名小溪,或在路边夫妻小店里吃过的一碗面。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算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这不贵重吗?”许尽欢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找出来,好好翻翻。”
“要是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我再给你做一本。”文从简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再做可能就不是以前的那些了。”
许尽欢忍不住问:“为什么?”
文从简笑着说:“因为那些都是咱们小时候走过的路了,现在再做的话可能就无趣多了。毕竟,咱们见面最多的地方可能就是你公司了,我连你公司保洁阿姨的名字都知道。”
“那些照片你攒了多久?”许尽欢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文从简总是能带给他最深的感动。
他没有收到过那么用心的礼物,也不知道原主收到这个礼物时是什么心情。
如果是他的话,会感动死吧!
“好多年吧!”许尽欢搅乱了拿铁上的拉花,“你忘了吗?咱们小学二年级时,我偷偷背着我爸的相机去学校,结果咱们都不太会玩儿,还把那个镜头给摔坏了。放学之后我不敢回家,你就拿上了你全部的零花钱跟我一起去店里又买了一个同样的。”
许尽欢喝了口咖啡,“咱们小学时就那么调皮了吗?我以为我们都是乖孩子呢。”
文从简讲到这里之后,抿嘴笑了起来,他看向许尽欢,眼神悠远而又温柔,“回家之后,我爸妈一起审了我一个晚上。他们都说镜头坏了就坏了,但是不能骗人啊!哪有一个小学生有那么多零花钱,随随便便能拿出大几千块钱去买镜头的。”
其实,小时候他对钱也没什么概念。父母给他零花钱,他就花。不给的话,他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在遇见许尽欢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乖孩子,甚至可以说有些内向了。他朋友不多,也不喜欢跑出去玩儿。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看书、看电影上面。
他缺什么,父母都给他买回来了。
所以,他当时并没有觉得镜头的价格比他的那些玩具贵多少。
“后来呢?”许尽欢又问。
“我爸去学校里还你钱,你还说镜头是你摔坏的,你赔个新的理所当然。”文从简现在再想起当年小小许尽欢的傲娇表情还觉得很好玩儿,一副不让他赔他就不高兴的小少爷模样。
他看着面前已经长大了的许尽欢说:“你说那是你的零花钱,你有自由处置权。”
“哈哈哈,我小时候也那么傻气啊!”许尽欢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毕竟这不是他的记忆,这是属于文从简和原主的。
看着文从简这么温柔的表情,他心里感到些许酸涩。
第50章 我没瞎
“你小时候又聪明又傻气,很矛盾,但很可爱。”文从简伸手握住了对面男人的手,就像他们刚认识时许尽欢非要拉住他要跟他做朋友的表情似的,认真说:“不管你怎样,一直都很好。”
许尽欢向来如此,小时候是“我跟你玩儿你必须要感谢我”的神气表情,长大后男人一脸轻松地拿出一千万让他随便拍,那种“就算亏了也没关系”的自信淡然。
男人骨子里的傲气从未变过,但是他知道这种强势态度背后蕴含着的温柔没有人能抵挡。
“聪明又傻气啊!你真会形容。”许尽欢喃喃道。
“嗯,有时候聪明得要命,但有时也傻得让人心疼。”文从简轻声说。
他很想问许尽欢为什么那么多的东西都忘了,可是他又不敢问。现在的一切很好,他不想戳破。
他确定眼前的男人依然是许尽欢,就足够了。
“那你觉得现在的我是聪明,还是傻?”许尽欢忍不住问了句。
文从简推了推眼镜,笑着问:“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聪明还是傻都不重要,只要是你就行。”
许尽欢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喝了口咖啡,好苦,明明他要的是加糖、加奶款。
他放下咖啡杯,“要不我们晚上去吃西班牙菜?”
“好,你订餐厅了吗?”文从简问。
“没有,这不是在等你的同意吗?你要是不满意,不会继续生气吗?”许尽欢把他昨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文从简差点被他那委屈巴巴的语气呛到,“我满意了,今天的故地重游,我很开心。”
“那就好,走吧!现在回去刚好到饭点。”许尽欢站起身。
“嗯,晚上回去看个电影?”文从简揽着许尽欢的肩膀,两人穿着相同的黑色风衣,迈着一致的步伐,慢慢往回走。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在城市里闲逛过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们穿着相同的校服,骑着山地车满城乱转,很多时候没有目的地,却总能有一些别样的体验。
晚餐也很可口,许尽欢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回去途中,他还不禁说:“这样无目的地乱转还挺有意思的,以后咱们可以多多出来转转。”
“好啊!咱们小时候只能在城市里转,以后咱们可以去其他地方也看看。你觉得呢?”文从简转头问。
“可以,不过还是得等金桔平稳运行之后,才能有时间去其他地方玩儿。”许尽欢笑了声,问他,“文导,您可是投了不少的钱呢,也不怕我给你败光了?”
“当年你都不怕,今天的我怎么可能害怕?”文从简温柔看向副驾上的许尽欢,他伸手握了握男人的手,“放心,就算这次失败了,我还能再帮你从头再来。”
他心想,大不了多拍几部商业片,挣的钱也够许尽欢折腾的了。关键是,以许尽欢的商业头脑和敏锐度,怎么可能失败呢?
“认真开车,咱们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那一切都不用说了,直接归零。”文从简收回自己的手,指着前方说。
“好嘞!放心,我车技很好的。”文从简也不再多说什么,认真开车。
到家门口时,许尽欢心里突然有些慌,总感觉今天不会这么轻轻松松地结束。
“一会咱们就看新上映的那个悬疑片好了,或者你想看个轻松愉快的片儿?”文从简问。
“都可以,你想看哪个那就看哪个。”许尽欢随口说。
等他推开大门,看到家里亮堂一片以及客厅里那巨大屏幕里传出的游戏声时,他提着的心终于死了。
文从简看着鞋柜里的球鞋,以及另一双灰扑扑的登山鞋,他一天的美好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
许尽欢自然注意到了文从简的沉默,他轻咳了一声,安抚道:“那个,我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回来。”
“嗯,进去吧!”文从简换上自己的拖鞋之后,大步往客厅里走。
如果不是注意到男人的步子比平常快了一些,许尽欢都以为文从简不在意呢。
“许尽欢,今天不是周六吗?你还加班到这么晚?我都快饿死了。”颜熙坐在地毯上,一边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手柄,一边头也不回地喊了句。
“你下午三点时吃了半个披萨,还喝了一大杯可乐,谢谢。”罗平昀趴在沙发上看着一个剧本,还挺不错,他已经看了一大半了。
如果这是许尽欢帮他新接的剧本,他肯定会好好谢谢那男人。
文从简看着这俩人毫无形象地举止,再看茶几上那还没来及收起来的披萨盒、可乐瓶,不禁皱了皱眉,“你们不觉得整个房子里都是披萨、炸鸡的味道吗?”
“文导?怎么是你?”罗平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脸冷淡的眼镜男人,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文从简淡定坐下,把那剧本合上并放到自己另一边。
颜熙一转头就看到许尽欢正满脸嫌弃地盯着他,他赶紧放下了游戏手柄,卖乖道:“我现在就收拾,保证十分钟之内就把这些垃圾都扔出去。”
罗平昀也赶紧把被他踢到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到沙发上,他拍拍打打一番后,才注意到这两人的衣服相同,不禁疑惑问:“许总,你跟文导今天玩儿Cosplay?”
颜熙一瞬间抬起头,与此同时手里的动作也停了,委屈地问:“这是情侣装?还是你们撞衫了?我希望是后者,要不我可能没有力气再收拾了。”
“”许尽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道,“给你十分钟给我收拾干净,要不你也可以随着这些垃圾被扫出门了。”
颜熙夸张地“啊”了一声,嘟着嘴可怜兮兮道:“好疼,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凶?”
“闭嘴吧!赶紧干活。”许尽欢看了另外两人一眼,随后坐到了另一边沙发上。
他突然闻到一股炸鸡味儿,他顺着味道拿起一个抱枕,确定味道是从抱枕上发出来的之后。他拎起抱枕砸向罗平昀,斥道:“罗平昀,谁让你在沙发上吃东西?”
他这一暴躁举动,吓得在场的三个人都噤了声。
罗平昀接过那个白色真丝上绣着的正伸着后腿挠痒的大橘猫的抱枕,战战兢兢道:“那什么,许总,或许我们能再买一个相同的呢?”
文从简在一旁凉凉地说:“或许,你有听说过非遗、纯手工、苏绣?这个枕套是一针一线手工绣的,工期很长,不是现品,你可以先去订做。”
“”罗平昀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另外五个抱枕,一个图案是奶牛猫扑蝴蝶,一个黑猫晒太阳,一个狸花猫伸懒腰,一个玳瑁猫端坐,最后是三花打滚儿。
所以,这还是一个系列?
他以前还总是想为什么许尽欢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却要摆这么多猫咪抱枕,他还以为是谢应之买的。
但,万万没想到这还是手工绣的!
要是早知道这抱枕这么宝贝,他就不天天抱着玩儿了。
他没敢说出口的是,上次他喝果汁还滴到玳瑁猫身上了,只不过颜色相近,他扣了几下那印子就消失不见了。
罗平昀把那抱枕护到怀里,立即道歉:“许总,我猜这个应该不是一次性的,明天我就送去干洗。同时,你在哪儿订的,我再去订一个一模一样的,可以吗?”
颜熙在另一边替自己捏了把汗,幸好他喜欢坐在地毯上。不过,地毯上也被他蹭上了蕃茄酱,但谁让许尽欢没有发现呢?
只要没被发现,那就是没有。
他赶紧把垃圾送了出去,势必要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所。
跟他拥有相同想法的文从简,也故作不经意地离开了沙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罗平昀见客厅里只有他们俩人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拉了拉许尽欢的手指,轻声道歉:“许总,我错了。你凶也凶了,要不再打我一顿?我下次一定不坐在沙发上吃东西了?好不好?”
许尽欢凶也凶了,倒也不想继续揪着不放。
他抬眼看了看身旁高大男人耷拉着的脑袋,声音也没那么严肃了,“你怎么回来了?”
罗平昀听到他这句话后,立即不满起来,“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这个周末休息。我中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上班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跟文导一起出去玩儿了,现在还问我为什么回来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许尽欢的失误,于是他开始为自己找补,他把抱枕从罗平昀怀里扯出来,继续凶道:“这也不是你弄脏我抱枕的理由。”
罗平昀听着他这句没什么底气地质问,伸手抱住了许尽欢,脑袋埋在他肩窝处,闷声说:“我想你了,很想。”
“行了,松开我。”许尽欢拍了拍他的后背。
颜熙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他夸张地咳了一声,声音很大地说:“这还有一个人呢?刚好,我也没有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