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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当然不小

“我25岁零4个月,怎么就30了?”罗平昀反驳道,“虽然我不是小孩,但也没到30的地步吧!我倒是记得你今年三十大几了吧!怎么还大半夜出诊呢?”

“医生就是要救死扶伤,你厉害,你别大半夜叫我过来啊!”晏山明吹胡子瞪眼看了他半天,挤开他往客厅里走,还一边嘟囔着,“我倒是想看看另一个小孩是不是真的小。”

颜熙抬头看向晏山明,执着又认真地说,“我当然不小。”

“”晏山明不禁往颜熙下身看了一眼,“嗯,你说的也没毛病,是不小了,那为什么把腿伤成这样。”

他蹲下仔细看了看,随后归结道,“这种伤是反复在碎瓷片上的摩擦行为,可能该伤患脑仁有点小了。”

“”颜熙靠在许尽欢肩膀上,幽幽地说:“晏山明,我这应该不会留疤吧!我听说您是德国那什么什么学校的高材生呢,别人博士延毕一年,您也就延毕了两年还是三年来着?”

晏山明看他那泛红的眼圈本来还准备消毒的时候轻一点,如果有必要就给他打个小麻醉针什么的。

现在他觉得就以颜熙嘴硬成这样的模样,骨气也应该很硬吧!

他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生理盐水就往上倒,还一边轻飘飘地说:“颜熙,那也比您出道三年,到现在还是花瓶强吧!”

“啊!!!!!”颜熙疼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他指着晏山明质问,“你是要杀了我吗?”

在场的四人都被他这惨叫声吓得一个激灵,许尽欢赶紧按住颜熙,见他额头上都出汗了,就跟晏山明说,“要不,你想个什么办法?他比较怕疼。”

晏山明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不少,他是真没想到颜熙这么娇气。

但还是说,“家属担心病人,我们身为医生了解,但是给不给麻药,我们医生有考量,既然把我叫来了,请相信我的医术行吗?”

颜熙嘴上也不饶人,一边次哈次哈地吸着凉气,一边不服输地说:“晏山明,我要是留疤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颜熙,你现在腿可是在我手里呢。”晏山明用棉签在那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果然听到对方撕心裂肺的喊声。

许尽欢帮颜熙擦了擦汗,又按住他那一直发抖的腿,有些不满地说:“晏山明,你赶紧的,你没看到他都疼成这样了?”

“知道了,许总。”晏山明赶紧加快了动作,心想这个颜熙是真好看,就连哭成这样,也是一副破碎感十足的楚楚可怜模样,任谁看了不得心疼呢。

不过,他可一点都不心疼。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见到颜熙的时候,就因为嘴欠问了一句,呦,许总换口味了。

然后,在他帮许尽欢看完胃病之后,就被这个颜熙追出来问,什么叫换口味?以前许尽欢是什么口味?你在这个别墅里见过很多人吗?

他当时不认识颜熙,以为这就是许尽欢公司的一个新人,想要榜上许尽欢的大腿。

晏山明当然不可能告诉这个小屁孩关于许尽欢的什么事情,于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像你这么漂亮的就一个,第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呢。

从那之后,颜熙就记恨上他了。

每次见到他都得刺几句,当然他也看着颜熙从当初那个张扬漂亮、目空一切的男生变成今天这个礼貌谦逊、路人皆知的大明星。

只是一直到现在,颜熙每次看到他,都是当初那副要扎他一下的模样。

等处理完伤口之后,晏山明又交代道,“放心,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不会留疤。但是,你可千万别乱造,如果是你本人不注意、不按医嘱,那就不归我管了。咱们,先划分好责任范围。”

颜熙已经疼到麻木了,他有气无力道,“嗯,谢谢晏医生。”

晏山明惊讶地挑眉看了颜熙一眼,“这么疼?也就缝了两针而已,我不是给你打麻药了吗?”

“可能,我对疼痛比较敏感。”颜熙看着自己包扎着的伤口说。

许尽欢这才拍了拍他的手,“松开,我胳膊都被你掐麻了。”

颜熙赶紧松开许尽欢的胳膊,一捋他的袖子,才看到整条胳膊上都是掐痕、抓痕,他心疼地道歉,“哥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反正我对疼痛不敏感。”许尽欢站起身说,“山明,我送你出去。”

晏山明拎上医药箱,打了个哈欠,“行啊!那就麻烦我们许总了。”

许尽欢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瓷片已经收拾完了,他问文从简说,“家政来过了?”

“嗯,刚走。”文从简推了下眼镜,轻声说,“刚才颜熙消毒时来的,缝完针时走的。他喊得把家政阿姨都吓一激灵,还以为咱们干什么呢。”

晏山明一扭头就看到罗平昀小腿上也有一个伤口,就问,“你要不,也消个毒?包扎一下?”

罗平昀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倒点酒精消消毒就行。剧组拍戏时,比这严重的伤受的多了去了。”

晏山明也不勉强,他觉得罗平昀这才是一个男人对待一个伤口的正常行为。颜熙那号的,就是被娇养坏了,哪有一个大男人身上连个疤痕都不愿意留,消个毒都鬼哭狼嚎的啊!

许尽欢在门口看到已经在等待的司机,他对晏山明说,“麻烦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颜熙,他就小孩子脾气,你别放心上。”

“呦!我们许总这么护短啊!”晏山明坐进车里后,才说,“我跟他计较什么,他不一直都这样吗?倒是你,许总你以前可没这么礼貌啊!还送我出门。”

“我一直都很懂礼貌,倒是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你看都给人家疼成什么样子了,怪不得你延毕三年呢。”许尽欢没好气地说。

“”晏山明心想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人也跟颜熙一样令人讨厌。

他关上车门后,又忍不住打开窗户喊了一句:“我也就延毕了两年,我同门平均延毕时间为三年,我已经很厉害了。”

司机忍不住提醒了句:“晏医生,现在是凌晨了,不要大喊大叫,会被投诉的。”

晏山明在后座坐好,推了推眼镜,指着窗外说:“就这两栋楼之间隔了八百米的样子,有人在家里分尸邻居都听不到吧!你们许总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害怕。”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们老板现在不怕了,毕竟那么多人陪着他呢。”

“哈哈。”司机尴尬地笑了两声,他怎么敢在外人面前编排老板的隐私呢,除非他是不想干了。

许尽欢一回到家里,就看到罗平昀杵在那儿看着他,“罗平昀,你腿上的伤处理了吗?”

“嗯,倒了点酒精消了毒。”罗平昀这次没有被许尽欢批评,他有些不习惯。

许尽欢还没对今晚上的这件事下最后定论,所以他不敢去睡觉。要不然,未来不一定什么时候许尽欢就会旧事重提。

所以,今晚上他的态度就显得很重要了,他必须要表现得愧疚难当,消除未来可能存在的各种隐患才行。

许尽欢蹲下身子在他小腿上看了看,又伸手在红肿的伤口周围按了按,嘱咐道:“你这别沾水了,都红了。刚才没听晏山明说的啊,要消毒,不能碰水。”

文从简递来碘伏和棉签,“平昀,来坐沙发上消个毒。”

罗平昀从文从简手里拿过碘伏瓶,拧开在伤口上倒了一些,随后盖上盖儿,“好了。”

“”许尽欢不由得说,“你跟颜熙还真是两个极端了,行了,消完毒了,回去睡觉去吧!”

文从简打了个哈欠,揽了下许尽欢的肩膀,“尽欢,我先去睡了,困了。”

“嗯,晚安。”许尽欢也回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后转身对着罗平昀说,“你也快去睡,都在这儿熬鹰呢?”

“那许总,晚安,我去睡了。”罗平昀刚准备转身往回走,他看着沙发的颜熙,又看了眼清瘦的许尽欢,“我给他扶回屋里去?你搬得动他吗?”

颜熙又眼巴巴地看向许尽欢,“哥哥,我疼得睡不着。”

“你们去睡吧!不用管他,一会我送他回去。”许尽欢摆摆手,紧接着坐到颜熙身旁,“不是打麻药了吗?怎么还疼?”

“药劲儿过了呗!”颜熙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架在茶几上的腿问:“哥哥,我这是不是要留疤了?”

“不会,晏山明不是用他的职业生涯做保证了吗?”许尽欢打了个哈欠,问他,“咱们就坐在这里呀,我也困了。”

“哥哥,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颜熙又“嘶”了好几声,“哥哥,我受伤了,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能走吗?我可搬不动你。”许尽欢搬着颜熙的腿放到地上,看着他皱着的眉毛,又说,“要不,我把罗平昀叫过来,毕竟是你俩打架打的。”

颜熙:“”

他可一点都不想看到罗平昀,他只想跟许尽欢黏在一起。

第62章 抹药

“你俩打架,他也没赚到便宜吧!你就不是那吃亏的人,今天这伤是自己打得太认真,跪那碎瓷片上了。”

许尽欢伸手帮颜熙捋了捋乱了的头发,又弹了下他的脑门说,“要真是罗平昀给你伤的,你能放过他?行了,也别卖乖了,你也就是欺负他不爱诉苦。”

“”颜熙乖巧地笑了笑,站起身搂着许尽欢的腰,倚在男人肩膀上,“哥哥,你扶着我上去就可以了。”

“嗯,那走吧。”许尽欢搂着他的腰,扶着他往楼上走。

但到自己床边时,还是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给你拿套新睡衣,你刚才在地上滚了那么一大圈,脏死了,别碰我床,知道不?”

“知道了,哥哥。”颜熙一蹦一蹦地往沙发边走,见许尽欢已经下楼帮他拿睡衣了,才忍不住哼起歌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许尽欢房间里睡觉,更是他头次跟许尽欢睡一张床上,不得不说这次的架打得太值了,不过就是腿有点疼。

许尽欢走到颜熙门口时,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酒味。

他一推开罗平昀房门,就看到那高大男人只穿了条内裤,正别扭地往自己后背上抹药酒。果然如他所料,罗平昀没占到什么便宜,后背上有一大块青紫。

“怎么不叫文导帮你抹?”许尽欢走到他面前,见他肋下也青了一大片,一看就是胳膊肘杵伤的。

罗平昀轻哼一声,把药酒放到他手里,挑眉看着他,“你说,你现在要是看到文导在我房间里,我还只穿了条内裤,你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他太了解许尽欢了,占有欲超强,对自己身边人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的。对他们三个人都恨不得隔离开,还能放心让文从简给他抹药酒?

许尽欢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揉开之后,才招呼男人说,“过来。”

罗平昀站在他面前,别别扭扭地问:“许总,你不是带颜熙上楼了吗?”

“怎么?你吃醋了?”许尽欢对着那块青紫用手心轻抹了抹,眼见男人下身鼓起来了。

他才没好气地在他伤处抹药,“你脑子里想什么呢?还是不够疼。”

“嘶!许尽欢,你轻一点儿。”罗平昀手扶在男人肩膀上。

他低头看正坐床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帮他揉药酒的男人,不禁说,“许尽欢,我这是正常思想。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去学SPA了,要不说您是老板呢,就是聪明啊!”

许尽欢的手指微凉,手心柔软,轻柔地揉着他肋下,搓得他脑子都乱了。

更别说许尽欢温热的呼吸正扑在他肚子上,那触感,有些痒。

罗平昀低头看着男人的发旋,男人的头发黑亮,脖子白皙修长,明明是一个男人,却长得那么精致。只不过,就是太瘦了,要是能养胖一些就好了。

他的思维开始发散,想着男人胖了些应该是什么样?

不过,不管什么样,许尽欢总是最好看的。

所以,当男人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抵在他腹肌上,痒得他一直全身绷紧着肌肉。

幸好,他最近没有疏于锻炼,肌肉还是块状的。

许尽欢完全不知道男人的这些想法,他抹完肋下的伤处之后,又对着他下面戳了一下,笑着说:“罗平昀,我都怀疑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了,你这动不动就冲动的样子,还真是热血青年啊!”

“。”罗平昀心说他想什么许尽欢难道不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呢?

眼下,情况好像更加不太妙了。

许尽欢的脸此刻刚好贴到了他小腹上,男人的鼻息刚好喷到了他紧绷着的地方。

这男人腹肌长得还挺标准。

许尽欢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

而且,他好似感受到了某处的跳动。

时间静止了那么几秒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随后,他一伸手把男人推开,并捂住酸涩的鼻子,仰着头,眨巴了下眼睛说,“你碰死我吧!我鼻子会不会塌了?”

罗平昀伸手拭去他眼角的生理性眼泪,“没事儿,就是碰了一下。”

紧接着,他又拉开男人的手,捏了捏那高挺的鼻梁,松口气说,“还有,许尽欢,这回可不能怪我。你见过哪个正经抹药,能戳人家的啊!”

他感觉自己就是太君子了,才让许尽欢这么猖狂地捉弄他。

“我这是给你警告呢,你对着老板这样明目张胆,合适吗?”许尽欢一巴掌拍在他腰上,“转个身,我帮你抹后背。”

许尽欢看着男人圆润挺翘的臀部,忍不住又拍了一巴掌,“呦!这弹性不错。”

“嘶!”罗平昀不禁提了一口气,他惊讶地看向男人,“许尽欢,你今天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夺舍了?”

往常他在许尽欢面前穿个大短裤、工字背心都会被嫌弃有伤风化。但凡他敢脱上衣,许尽欢都要嫌弃地别开眼去,让他一度觉得是自己身材不好才会被嫌弃。

今天,这男人竟然还调戏他,这可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许尽欢又倒了些药酒给他揉后背,“上次跟颜熙打架你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今天怎么又打起来了?还打碎了我两个青花瓷,你应该知道那是谢应之在拍卖会上给我买回来的古董吧!”

“我跟你说,那花瓶就是他砸的。”罗平昀一想起这个就生气,忍不住告状道,“他打架下手太黑了,简直是毫无底线可言啊!他见自己要输了,一起身就拿了花瓶准备砸我,我当然起身去接啊!他一转身就把我给踢倒了,结果花瓶还碎了。”

“那你还跟他打架,都多大岁数了?”许尽欢对着他屁股打了一巴掌,“我给你抹完了,你早点睡,下次别打了,知道不?”

“他要是不惹我,我怎么会打他?”罗平昀不满地说,“许尽欢,你怎么不跟他说这个?他不是听你话吗?你让他下次别惹我,我肯定不会跟他打架的。”

“行,你这不也不听我的吗?我走了,下次你要是再被颜熙打,我可不帮你抹药了。”

许尽欢去洗手间洗了手,对还堵在门口的人说,“让开,我快被你们给折腾死了。下次,你们要是再打,就出去打,别损坏我的东西了,知道不?”

罗平昀对着许尽欢张开胳膊,歪着头说:“许尽欢,抱一下,今天我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你一直都抱着颜熙,你连一句安慰都没跟我说。”

许尽欢嫌弃地看他那穿着比没穿还有存在感的内裤,勉为其难地轻轻搂了他一下,随后立即松开,“早点睡,别撸了,要不还得洗澡,药酒就白涂了。”

“”罗平昀尴尬地点点头,“不,不撸,直接睡了。”

“嗯,晚安。”许尽欢这才去颜熙房间拿了套睡衣上楼,等他再回到自己房间时,看到颜熙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颜熙,起来,睡觉了。”许尽欢轻轻拍了下颜熙。

颜熙“唔”了一声,才拉着男人的胳膊顺着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随后凑近他闻了闻,“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药酒味儿?”

“你说呢?”许尽欢没好气地问。

颜熙立即紧张地在许尽欢身上上下摸着,“你受伤了?哪伤了?”

许尽欢抓住他的手推开,衣服递给他,没好气地说:“你还装傻?你怎么又跟罗平昀打起来了?我那青花瓷,你摔的?”

颜熙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扔一旁,随手换上新的,哼了一声:“罗平昀跟你说的?他要是不惹我,我会打他?”

“他怎么惹你了?”许尽欢看他脱裤子不方便,一伸手帮他褪到小腿处,又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你下手可真不轻,他身上紫了好几处。你身上的伤是打架太投入自己弄伤的,你还把他手机摔坏了。”

“哥哥,你只心疼他,你就不心疼我。”颜熙把自己衣摆撩起来,指着腰侧说,“你看看,这儿是不是青了?还有我肋下也紫了,你以为罗平昀会手下留情?他恨不得把我打破相。”

“怎么?我也给你搓点药酒?”许尽欢轻轻点了一下那青紫处,颜熙皮肤白,比罗平昀身上的看着吓人多了,有些无奈地说:“你说说,你俩有什么矛盾,怎么就能打起来?这可是第二次了啊!”

“不搓,不喜欢那个味儿。”颜熙抬眼看向许尽欢,反问道,“许总,您说我们俩有什么矛盾?这打起来,不正常?”

许尽欢帮他把睡裤套上,拉着他站起来,“正常,你说正常那就正常。睡觉了,困死了。”

颜熙躺到许尽欢床上之后,还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哥哥,你的床就是比我的舒服啊!”

“那我给你换个床,客房的床垫跟我的不一样。”许尽欢捋了捋枕头上散着的头发,又问,“那边不还有个枕头吗?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挤一个?”

“哥哥,明明是你睡了我的枕头。”颜熙搂住许尽欢的腰,脑袋缩到他脖子里嘟囔着。

许尽欢又被他的头发糊了一脸,他把脸上的头发揪开,无奈道,“你这头发,是不是过于随意了一些?我看别人的头发都很顺溜啊!你这怎么就随意乱飞呢?”

“哥哥,你跟别的长头发的人睡过?”颜熙不满地捏着他的腰,没什么威胁力地威胁道:“许尽欢,长头发的,只能有我一个,知道不?”

许尽欢拉开他的手,转个身背对着他,“赶紧睡觉,还有你离我远一点,我没跟别人睡过一个床,不习惯。”

“真的啊!那我还第一个呢。”颜熙往后面挪了一厘米的距离,但也没敢再抱着许尽欢,克制道:“晚安,哥哥。”

颜熙知道许尽欢不习惯跟别人亲近,他以前连主动贴着许尽欢都不敢,也就是这阵子男人笑脸多了,他才敢往上贴。要不然,他只能等许尽欢主动亲近他。

“晚安,颜熙。”许尽欢闭上眼后,其他感官好像更敏感了。

第63章 人生礼物

许尽欢能听到颜熙的呼吸声,也闻到了青年身上淡淡的海盐味道,当然最重要的是身后人的体温太让人难以忽视了。

慢慢地,他听到了颜熙均匀的呼吸声。

青年一伸胳膊搂住了他的腰,没过一会又用脑袋抵着他的后背,那乱飞的头发理所当然地贴到了他脖子里。

许尽欢前世虽然没有跟别人睡在一起过,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排斥跟人亲密接触。

但是,原主这身体,好像很不一样。

原主对跟别人亲密接触有种天然的厌恶感,就像现在跟人睡在一张床上,他浑身难受、身上好像在痒,他不自觉地挠了挠。但挠完不够,他嗓子里好像被什么给堵了,呼吸不畅。

他猛地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自己能够顺畅呼吸。

颜熙被他吓醒了,也跟着坐了起来,紧张地问,“怎么了,哥哥。”

“没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许尽欢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阳台上后扶着栏杆大口呼吸,新鲜清凉的空气吸到肺里之后,他才感觉好受一些。

颜熙见过许尽欢这种状态,那时候他才刚进公司不久。

有一次,他跟许尽欢一起参加一个聚会。

那次他喝得不少,许尽欢也喝了好几杯。但男人那胃根本就扛不住酒,他才刚扶着男人从车里出来就被许尽欢吐了一身。难闻得要命,他一进家门就把衣服脱了。

许尽欢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地捂住胃,他拿了药,抱着许尽欢准备给男人喂药。

但当男人的手碰到他肩膀皮肤的一瞬间立即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之后,一转头就吐了起来。

他刚想伸手去拍男人的后背,就听到许尽欢没什么力气地说,你把衣服穿上,我看着恶心。

他当时还觉得这男人是真矫情,整天参加那么多大尺度聚会也没见他在人家面前吐出来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很满意,薄肌,线条完美,他想不通怎么这男人看着就恶心了呢?

他无语地说,老板,我衣服被你吐脏了,没衣服穿。

许尽欢指了指旁边,那里客房有家居服。

等颜熙换完衣服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怕许尽欢出什么意外,就顺着楼梯去了二楼。那是他第一次来许尽欢家里,当时还感叹这老板的品味怎么就那么奇形怪状呢?

整个一楼摆的全是古董,搞得跟个暴发户似的,恨不得把所有贵重的东西都摆出来。

但二楼整体呈现性冷淡风,寡淡到了极点,完全符合许尽欢的性格。

他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大厅里摆着套黑色皮沙发。只有最左边的房间开着门,应该是卧室。其他的房间都关着门,但他大概也能猜到整个二楼都是许尽欢的居所。

他走进许尽欢卧室之后,见男人正背对他躺在床上,他在床头柜上敲了一下,轻声说,许总,您还醒着吗?

过了好一会儿,许尽欢才开口,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

好的,许总,那我先走了。

颜熙走到门口时不自觉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只开着一盏小夜灯。

两米的大床上铺的是月白色的蚕丝四件套,房间里的窗帘也是同色系。

明明整个房间都是干净的白色系且色调偏温暖,但他依然觉得那个男人侧躺着的身影看起来孤单极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许尽欢过得很凄惨。

一阵风袭来,吹动了窗帘,也吹散了颜熙的思绪。

颜熙手不禁抓住了被子,许尽欢好像只喜欢这种浅色绸缎,光滑又带着些凉意的触感,就跟许尽欢这个人似的。

这张他曾经觉得孤单、后来一直期待、今天也终于躺上去的床,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睡。

他以为许尽欢已经接受他,但他没想到许尽欢竟然连跟他睡一张床上都接受不了。

他还以为,现在的许尽欢已经能接受跟别人的亲密接触了,没想到情况还那么严重。

他看着男人在阳台吹风的背影,好似依然孤独。

他掀开被子蹦下了床,等他蹦跶到许尽欢身边后,笑着问,“哥哥,你失眠了?”

“我吵醒你了?”许尽欢伸手在颜熙头发上摸了摸,又捏了下他的脸,“抱歉,我——”

颜熙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脑袋放在他肩膀上,温柔开口:“哥哥,没关系。你现在已经进步很大了,你以前还不能接受我抱你呢。你忘了,你上次还亲我了,这在以前我根本就不敢想。这样一点点地往前走,我已经很开心了。”

许尽欢侧过头问,“颜熙,以前我也是这样?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你问我?”颜熙也歪头看他,而后猛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他迎着许尽欢惊讶的眼神,收紧胳膊搂住男人,轻声说:“许尽欢,你看,你这不是也不反感吗?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这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改变,我一定能帮你改了这臭毛病。”

“颜熙,你怎么那么可爱?”许尽欢这才想起来他腿还受着伤,赶紧说,“回去吧!你腿还伤着呢,疼不疼?阳台上风还挺大的,对了礼物还没给你,是不是?”

颜熙这才想起来自己腿还伤,赶紧卖惨道:“哥哥,人家好疼哦!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我刚才都亲你了,你得还回来。”

许尽欢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紧接着又弹了下他的额头,“行了,别撒娇了。”

“哥哥我听你的。”颜熙推着他往房间里走,欢喜地问,“哥哥,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许尽欢关上阳台门,又打开了卧室大灯,喊他,“小猫咪,过来,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好嘞!哥哥,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颜熙蹦跶着坐到梳妆台前,看着许尽欢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许尽欢递给他,笑着说:“打开看看。”

颜熙接过那黑色丝绒盒子,又看了眼许尽欢,打开之后看到一副珍珠耳钉,他惊喜地问,“给我的?”

“当然,你没看见上面蓝色猫眼石啊!跟你眼睛一个颜色,我特意帮你选的,眼睛都快看瞎了,才找到跟你眼珠同一颜色的宝石。”

许尽欢捏起来一个晃了晃,“珍珠耳环,喜欢吗?”

“喜欢,哥哥,你帮我戴。”颜熙捏起另一个珍珠耳钉放在灯光下看了看,蓝色猫眼石被十八K金包裹着设计成了眼睛形状的耳钉,眼睛下面坠了一个浑圆晶润的珍珠。

贵重中又带着点调皮气息,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

许尽欢把颜熙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了白皙的耳朵,他捏着那柔软的耳垂,又看了看那耳钉犯了难,“这要怎么戴?我也没帮别人戴过耳环啊!”

颜熙跟他演示着,“你看,耳垂上不是有个耳洞吗?这你摸一下就能感受到,你直接把这个钉按进去不就好了?”

他戴好之后,转头看向许尽欢,笑着说,“哥哥,好看吗?你喜欢吗?”

许尽欢手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蓝色猫眼石跟漂亮青年眸色一模一样,深邃又迷人,珍珠在那白皙耳垂下面轻轻颤动着,灵动极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耳钉跟你太搭了,像精灵。”

颜熙转过头,动情地看着男人,“哥哥,你帮我戴另一个。”

许尽欢一手捏着他的耳垂,另只手颤巍巍地对着那个连孔都看不见的耳洞往里面戳,还忍不住担心地问,“疼不疼?”

“哥哥,不疼,你一使劲儿不就戳进去了?”颜熙按着他的手戳进去。

终于戴好了,许尽欢也松了口气。

他捧着颜熙的脸问:“你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颜熙笑着调侃,“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恋爱脑?你给我送一对儿耳钉我就对你芳心暗许了,是不是有点太好追了?”

“颜熙,我跟你说,人家珠宝行的老板说拿这个求婚都没问题了。”许尽欢想了想,才记起老板说的那个词,他一字一句道,“老板说,这叫人生礼物。”

颜熙歪头看他,“哥哥,那你要跟我求婚吗?”

“颜熙,你知道的,我——。”许尽欢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颜熙就猛地站起身搂住他的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又快速离开了。

许尽欢没想到颜熙会亲他,这个亲吻可能也只持续了一秒钟而已,所以他并没有什么身体反应。

但是,他注意到了青年眼里的光彩,仿佛缀满了盛夏夜晚最灿烂的星海。

颜熙见他还在发愣,赶紧问:“哥哥,你又难受了?不会吧!我已经拿出我最快的速度了,我都还没感受到你嘴唇是什么滋味呢。”

“嘴唇有什么滋味?不就是嘴唇吗?”许尽欢不禁笑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说,“你喜欢就好,颜熙,我可能以后也没办法给你一个承诺或者是其他的。”

“没关系,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颜熙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许尽欢,我就是一个恋爱脑。不需要你的承诺或是其他的什么,我也能一直爱你。更别说,你刚送了我人生礼物呢,是不是?”

“是,你就是一个恋爱脑,还让我给碰见了。”许尽欢笑着说。

第64章 看日出

许尽欢看了眼一旁的表,已经凌晨五点了,他揉着太阳穴说,“一夜没睡,你困不困?”

“哥哥,你睡一会儿吧!”颜熙拿起桌上的盒子,晃晃说,“哥哥,我下去睡觉了,我也困了。”

“嗯,抱歉,折腾你一夜。”许尽欢看着他的背影,心软道,“要我扶你下去吗?”

“不用,哥哥,你快去睡吧!”颜熙扶着墙往外面蹦,“我能行。”

许尽欢看他一脚轻一脚重地往楼下走太费劲,大步走过去扶着他,“我送你下去,你这看着也太费劲了。”

“哥哥,你觉得我费劲,那你背我下去?”颜熙开玩笑道。

“你想累死我,你觉得可能吗?”许尽欢在他后腰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你看着瘦,但很重,身上都是肌肉,你不知道啊!”

“嘿嘿,哥哥,你是喜欢我这种薄肌,还是喜欢——。”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人架住了,那人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喜欢我这种块状肌肉,像你这样的,太脆皮了。”

“罗平昀,你有病?谁让你拉我的?”颜熙被罗平昀架着胳膊就往楼下扯,完全不管他是不是一个病人。

许尽欢还没反应过来,颜熙就被罗平昀拉走了,他不敢相信地问:“罗平昀,这才几点啊!你这是没睡?还是醒了?你这醒得是不是太早了?”

文从简看着许尽欢眼底的血色问:“尽欢,你怎么起那么早?”

许尽欢看着这俩人,满脸震惊地问:“你俩,怎么都起来了?”

文从简跟罗平昀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起来看日出。”

他回房间之后越想越睡不着觉,就想着出来喝口水,刚好碰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罗平昀。

两人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吃醋和不爽,颜熙因为一个小伤口就能撒娇跟许尽欢一起睡觉,也太有心机了。

但是,他们俩又都不肯承认自己吃醋了,就跟对方嘴硬道,想起来看日出。

“”颜熙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看日出?骗鬼呢?

这俩人肯定是看到他跟许尽欢一起上楼,就睡不下去了。但转念一想,要是他,他也睡不下去。

许尽欢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鸭蛋青的天色,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他点点头,“咱们好像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啊!”

“是啊!要不,去三楼阳台看日出?”颜熙也来了兴趣,今天太值得纪念了。

如果能一起看日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好啊!”许尽欢也没怎么看过日出,前世的他太忙了,很少享受过生活,更别说看日出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到了三楼楼顶,花园里的三角梅红通通一片,看得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许尽欢站在栏杆旁,看着天空从深蓝向浅蓝渐变,到天际线时呈现的是橙黄色的朝霞,以及正中央鸭蛋黄似的太阳。

他感叹了句:“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日出。”

“我也是,以前我觉得看日出多俗气啊!起了个大早,就看个出太阳,太阳不天天都在头顶吗?”罗平昀揪了一朵向日葵在手里荡悠,笑着说:“今天特意起了大早,没想到确实还挺好看。”

文从简歪头看向许尽欢,幽幽地说:“咱俩以前看过很多次日出,初中野外夏令营,你被蚊子咬得全身包,还嫌弃驱蚊水的味道,我不陪你坐了一夜吗?”

“高中游学,咱俩去英国,我还拍了不少照片,你要看吗?”

“上大学时,咱们欧洲自驾游,我让你加油结果你忘了,最后车停半路了。凌晨三点,乡村野外,咱们不也看了日出吗?还有很多次,你要听吗?”

“哥哥,您这生活还挺丰富的呢。”颜熙看着他,酸溜溜道:“我刚才还想说,我们几个人还是第一次看日出呢。结果哥哥您这都已经是老手了啊!连这日出都不新鲜了。”

“不过,今儿确实是咱们四个人第一次看日出。”文从简也看向许尽欢,笑得温柔,“毕竟,以前不都是咱们俩一起看的吗?”

“文导,经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个日出啊!好像也没那么稀罕了,亏我还颠颠儿地跟上来看日出,合着就我是第一次啊!”罗平昀手一甩,向日葵就飘飘乎地在空中悠荡,随后飘到了草坪上。

万绿丛中一点黄,还挺有艺术感。

“哈哈哈,我最近这记忆是不太顺溜,所以忘了什么,你们也别太介意。”许尽欢没想到他这一句话还直接撞到枪口上了,他赶紧安抚道,“今天,就当成我们四个人第一次看日出,行不?”

“看,太阳出来了,黄灿灿的,像是鸭蛋黄。”罗平昀指着刚从云层里剥出来的“新鲜”太阳,黄生生、橙红红又不灼热的圆圆黄色,不灼热却又让人充满了希望。

这是,新的开始。

“罗平昀,你这形容可真够匮乏的呢。”颜熙一直盯着日出,但也没忘记刺他一句。

文从简则是转头看向许尽欢,关怀道:“昨晚没睡好?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困不?”

“嗯,一夜没睡。”许尽欢揉了揉太阳穴,他又转头问,“从简,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什么毛病?”文从简被他这句话吓得心惊了一瞬,他不知道许尽欢问的是哪方面,但还是追问,“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毛病?”

“算了,可能就是心理作用吧!”许尽欢觉得就以原主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的隐私告诉其他人。

他现在也说不明白原主怎么回事儿,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现在已经变成自己的了,这种应激反应还这么严重。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原主原本到底是什么人,以及隐瞒了他什么事情了。

颜熙看他们俩头对着头凑到一起,赶紧走过去挤到他们俩中间,对着左边的文从简说,“文导,咱们早上吃什么啊!”

文从简往左边又挪了几步,“那看尽欢想吃什么?你腿上有伤口,吃的清淡些就好。”

颜熙紧接着转头看向右边的许尽欢,“哥哥,你想吃什么?”

“我想去睡一觉,你不困?”许尽欢打了个哈欠,指着太阳说,“这日出也看完了,你们走不走?”

文从简看了一眼颜熙,随后说:“我要等着太阳升起来再下去,尽欢,你先去睡。等会我随便去买点菜,等中午咱们吃火锅?”

“好啊!我就喜欢吃火锅。”罗平昀看着他们俩一个文弱,一个伤残,就主动开口,“那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把菜提回来。”

颜熙摸了摸小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说,“哥哥,你先回去,我要歇歇再下去,腿有些疼了。”

许尽欢看了看他们仨,点点头:“行,你们在这儿继续看吧!我先回去了。”

等许尽欢离开之后,颜熙转头问:“文导,想跟我说什么?直接问吧!”

文从简指了下他的耳钉说,“珍珠很衬你,猫眼石颜色跟你眼睛颜色一模一样,很漂亮。”

罗平昀这才注意到颜熙还戴了耳环,他也凑过去仔细观察了好一会,才惊讶地问:“颜熙,你竟然有耳洞?”

他伸手指在那珍珠上戳了一下,调侃了句:“别说,这还挺漂亮的,确实跟你很配,跟个白雪公主似的。”

颜熙比划了一下拳头,威胁道:“你想不想再试试我的拳头够不够硬?”

文从简等他们俩比划完,才淡淡开口:“颜熙,昨晚尽欢没睡,为什么?”

“对啊!他从我这走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半,你们下来是早上五点半,这中间都没有睡觉吗?”罗平昀倚在桌子上,盯着他,“你折腾他干什么?”

颜熙瞪了他一眼,“罗平昀,你可闭上嘴吧!我折腾他?你觉得可能吗?就他那病秧子似的,你敢折腾他?”

“那他为什么没睡?”罗平昀又问。

文从简也看向颜熙,问:“他昨晚上有什么异常吗?还有,你有没有觉得他把以前的事情全部都忘了?”

“发现了,是有些异常。”罗平昀很确定地说,“但我确实这人就是许尽欢啊!没有被换,你们放心吧!”

“反正,我不管他变没变,我是觉得现在的他比以前走心多了。”

颜熙把受伤的腿伸直架在一旁的脚凳上,他手托着下巴,手指懒懒地拨弄着那珍珠说,“你们不觉得吗?反正,他以前从来没有给我送过这么用心的礼物。”

“这是许尽欢送你的?”罗平昀又凑过去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说,“这是专门给你定制的吧!他以前给我送礼物都是当时跟哪个合作方合作,就直接让司机顺道买最新的限量款。你这个,确实用心了。”

颜熙推开他,没好气地说:“他对你不用心?昨晚是不是帮你搓药酒来着?你还不知足?罗平昀,适可而止了。”

“他帮你搓药酒?”文从简也好奇地看向他,又确认了一遍,“他帮你搓哪儿了?你穿衣服了吗?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我穿了个内裤,他没什么特别反应。”罗平昀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好像还挺适应的啊!前一阵子,他看见我脱上衣,还嫌弃得吃不下饭呢。”

文从简皱眉沉默了几秒,才凉凉地开口,“那这确实是一个大进步啊!”

第65章 吃火锅

“哥哥刚才跟你说了什么?”颜熙转头问,“文导,您可别跟我说,是问早饭吃什么啊!”

“他问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文从简也问,“也是因为这个我才留你下来,颜熙,他昨晚怎么了?还是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儿?”

颜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楼顶花园里迎风招展的向日葵,轻声说:“按照常规理论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看了眼罗平昀,“他从你那回房间之后,我们就直接睡觉了。他不让我搂着他,说是不舒服,我就松开他了。我没一会就睡着了,他大概三点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了,之后就去阳台吹风了,我蹦跶着去找阳台上找他了。他就继续说那老一套啊!后来,我们就回房间,他给我送了礼物,就没了。”

“老一套是什么?”罗平昀反问。

文从简也问:“什么老一套?”

“还能是什么,就不能给你未来啊!不能对你负责,你要想清楚,委屈你了,这些啊!”颜熙看了看他们俩,从一旁的花架上揪了朵香水茉莉别到了耳边,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刚好露出了那珍珠耳钉,他放大看了好几遍,满意得不行,随手发了条微博。

颜熙V:「我的人生礼物,好看吗?」

「妈呀!这珍珠耳环真漂亮。」

「有人注意到耳钉是蓝眼睛形状吗?真的是人生礼物啊!」

「真好奇是谁送的?」

「我们颜熙真是神颜,连公园里常见的香水茉莉都变成了我高攀不起的样子。」

「这个视角有些熟悉了,这个别墅风格好像是我们小区啊!」

「我查了,这个小区的别墅,一个小目标了。」

「我第一次get到了珍珠耳钉的魅力,我也要去买一对。」

「我们猫猫,也太美了。」

颜熙笑着刷评论,越看越开心,粉丝们也都觉得这个耳钉跟他很配。那些夸奖,让他简直压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你笑什么呢?”罗平昀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他在PUA你,是吧!你还这么开心?”

颜熙把手机放口袋里,看向罗平昀,笑着说:“我知道啊!他能哄我,我还挺开心的。他没PUA你?那你现在在这儿起什么劲儿?”

文从简懒得搭理他们俩幼稚鬼,打断道:“所以,你是说他只是跟你睡一张床上,他就受不了了?”

“对。”颜熙点头。

文从简又看向罗从昀,“但是,他现在对人体不反感了?”

“对。”罗从昀点头。

文从简站起身来,“行,走,去买菜,中午吃火锅。”

罗从昀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愣了,“你就问这些?这么突然就结束了?没有开始,没有总结?”

颜熙嗤笑一声,“罗平昀,我真不知道离开了许尽欢,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你不是说你爸是警察吗?怎么养出来你这样一根筋的人?你单纯得有些过头了。”

简称:蠢!

而他,厌蠢!

文从简也拍了拍罗平昀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罗平昀,你合同到期了吗?你还是尽快跟梦飞签合同吧!有尽欢护着你,你才能走这么远。”

罗平昀:“”

他只是没有这几个人那么多的心眼儿,倒也没傻到需要人时刻照顾着的地步吧!

文从简又说:“平昀,咱们三个当中,尽欢最照顾的就是你,也是一步步把你带出来的。你能到现在还保持着现在这样的纯净心思,也是尽欢护出来的,你就偷着乐吧!”

“嘿嘿。”罗平昀瞬间乐了两声,他认同这俩人的话。

颜熙懒得看他那傻笑,蹦跶着跟文从简一起下楼了。

*

许尽欢一觉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到一楼时闻到家里弥漫着浓郁的火锅气味。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看日出时,文从简提议要吃火锅,他走进餐厅后注意到餐桌上架了四个锅底。

牛油、骨汤、冬阴功汤、米粥四种完全不一样的汤底。

他站在餐桌边,疑惑地问:“三位,请问哪个是我的啊!”

颜熙指着最中间的那个锅说,“米粥汤底是你的,养胃。”

文从简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尽欢,现在要吃饭吗?我帮你下菜?”

许尽欢指着牛油锅底问,“这个谁的?罗平昀,你的?”

“啊!我的,怎么了?”罗平昀端起一盘雪花牛肉倒进去,自豪地说:“我自己炒的料,香吧!我妈的绝活儿,一流的。”

“为什么不帮我也炒个牛油锅?谁家火锅吃米粥的啊!这个真奇葩,我这辈子头一次呢。”

许尽欢想起早上的翻车事件,又转头问文从简,“我这是第一次吗?你要是说我往常都是吃米粥汤底,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文从简笑了一声,他揽住男人的肩膀,凑过去说,“你确实是第一次吃这个汤底,是颜熙帮你熬了一个多小时呢,说是很养胃。”

许尽欢看了眼正忙着给大家倒红酒的颜熙,问了句:“颜熙,你熬的?谢谢,我还真没吃过这样的汤底,这次真的是第一次,从简已经盖过章了。”

“我已经听到了,你们说话的声音也并不算小。”颜熙给许尽欢倒了杯果汁,晃了晃水晶杯,“好看吗?”

“石榴汁?好看。”许尽欢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汤底前,转头问身旁的颜熙,“亲爱的小猫咪,我能否来一个有点味道的蘸料?”

颜熙给给他端来两个料碟,“沙茶酱、这个是我自己特调的海鲜蘸酱。”

“是挺香,放了柠檬汁?”许尽欢闻了闻。

颜熙在米粥锅里下了鲍鱼和蟹,还放了两只虾,“等熟了就可以吃了。”

“好吃。”许尽欢搅了搅汁,在嘴里抿了抿,点点头,“不过,你不是不会做饭吗?几个月前,你还不知道洗碗柜怎么用呢,现在,你都会熬粥了?”

“我特意学的啊!”颜熙把头发扎起来,笑着回应,“我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文从简也往自己锅里下菜,他好奇地问,“不过,你怎么想着学熬火锅呢?”

“我主要学的是熬粥啊!这不也是粥的一种类型吗?”颜熙又跟许尽欢说,“不过,这个汁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配海鲜一绝。”

“那我可得尝尝。”许尽欢从他冬阴功汤锅里夹了块雪花牛肉,在料里蘸了蘸放嘴里,含糊道:“好吃哦!”

罗平昀看了眼文从简的骨汤锅底,也疑惑地问,“文导,你不觉得自己的锅太过清淡了吗?还有,你怎么吃油碟?”

“我习惯了。”文从简看着对面的许尽欢,“不过,你以前确实跟我吃同一种锅底,不过你都不蘸料,你喜欢吃清淡口味的。”

“这个我能作证,我刚跟你一起吃饭时,我都吃不出来饭菜有咸味,你还跟我说要让我感受食物原本的味道。”

罗平昀夹了一个牛肉丸吹了吹,感叹道,“你当时还说像我这样的重口味,简直是在浪费好食材。”

“确实,我觉得我的口味已经很清淡了,但你简直就是在吃原材料。”颜熙喝了口红酒,又说,“哥哥,你现在口味是不是变得有些多了。”

“多吗?”许尽欢正伸向牛油锅底的筷子尴尬地收了回来,但又底气十足地说:“再说了,谁规定我不能改变呢?”

他扫视了现场三人一眼,“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不能变?如果你们更喜欢以前的许尽欢,那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你们可以死心了。如果谁不能接受,那今天就是散伙饭了。”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就成散伙饭了呢?

文从简问罗平昀,“平昀,你不能接受?”

“我喜欢得不得了,以后咱们终于能在一个锅里吃饭了。”罗平昀给许尽欢夹了个牛肉丸,“你刚才是不是想吃这个,很好吃,纯手打的。”

颜熙也从自己锅里夹了个虾,歪头乖巧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说你口味变了,你怎么就这么大声呢?”

他抿了口红酒,眨巴着幽蓝的眼睛问:“哥哥,你不会是在心虚吧!”

“我为什么要心虚?”许尽欢也转头盯着他,“颜熙,你觉得我为什么心虚?还是说,你心里没底儿?颜熙,今天能好好吃饭吗?”

文从简看他们俩气氛都要紧张起来了,就打圆场说:“要不要碰个杯,明天大家不都要去工作了吗?可能得几天见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