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稳重
谢应之接到许尽欢的召唤后,立即收拾了各种文件准备去医院汇报了。他在路上还不禁吐槽了句,“许总真是矫情了。”
以前许尽欢生病时,不管病得重不重,顶多住院两天就出院了。这次,虽然生病也不轻,但已经在医院里住十天了,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但是,他也不敢多言,毕竟每次他过去汇报工作时,许尽欢身边总是带着某个男人。那男人总是用嫌弃外加驱赶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来搞破坏的第三者。
其实,他也不想过来啊!
果然这次也是同样的结果,他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文从简坐在许尽欢身旁,两人正在看着一部黑白默片。
他再次感叹他们家老板可真百搭,跟文导在一起时能看这些文雅到令人昏昏欲睡的艺术电影,跟罗平昀在一起时能看砰砰打个不停的枪战谍战片,跟颜熙在一块时看各种叽里咕噜的科幻片,主角甚至都不一定是人。
许尽欢有这样的能力,干什么都会成功吧!
文从简把电影暂停,转头跟许尽欢说:“那你们先聊,谢助,喝茶还是咖啡?”
“都可以,白水就行。”谢应之知道许尽欢现在既不能喝茶又不能喝咖啡,他身为一个来汇报的助理,怎么能比老板喝的还好呢?
他再次感叹文导是比罗平昀会做人啊!
他前两次过来时,罗平昀只记得给许尽欢端水,根本就没意识到他或许也需要喝杯水。
“嗯,蜂蜜柚子茶?”文从简笑了一声,“很不错,你尝尝。”
“辛苦文导了,我也好久没喝过蜂蜜柚子茶了。”谢应之把包里的文件都拿出来,“许总,这是需要签署的文件。”
许尽欢笑了一声,随后问,“你喝过蜂蜜柚子茶?我还以为你只喝酒呢。”
“当然喝了,我最近还喝了不少奶茶呢。”谢应之把笔记本电脑和平板都拿了出来,有些洋洋得意地说,“许总,我不相信你喝过奶茶。”
“跟谁一起喝的?谈恋爱了?”许尽欢看着他问。
“”谢应之动作呆滞了一瞬,老祖宗那个词说的好啊!
千万不要得意忘形,他现在就属于得意忘形了吧!
他赶紧解释道:“也没谈恋爱,就是最近吧!我不是一直在相亲吗?难免就多喝了几杯奶茶,也没什么好喝的,就是太甜了。”
“应之,我前天还见你跟一个女生在奶茶店里坐着。”文从简把柚子茶放到谢应之面前,笑着问:“那女生是不是就是罗平昀表妹?我看还挺像的。”
“你还真跟罗平昀表妹有联系?他不是不想让你跟他表妹在一起吗?”许尽欢端起自己那杯仅仅有一丝丝甜味的水喝了一口,“怎么,你还真喜欢他表妹那类型的?”
罗平昀表妹他当时看了一眼,长得挺水灵,一双大眼睛干净澄澈,笑起来明艳娇媚,有种不染烟火气的干净,跟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完全不一样。
“老板,你也觉得我配不上周锦娜?我哪不好了?”谢应之有些摆烂地说,“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呢?”
“我们也没说你不能喜欢,只是我们同意,但平昀不同意不也没用吗?”文从简坐在许尽欢身旁,笑着说。
许尽欢认同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谢应之,“罗平昀为什么不想让他妹妹跟你在一块?莫不是你有什么隐疾?”
“噗——”谢应之一口水喷了出来,他赶紧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老板,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我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非常健康。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是你不能冤枉我的身体啊!”
许尽欢嫌弃地往一旁坐了坐,没好气地说:“谢应之,我知道罗平昀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太不稳重了。”
“”谢应之心想罗平昀可比他毛躁多了,是许尽欢觉得他不够稳重吧!
同时他感叹道,幸好他喜欢的是罗平昀的表妹而不是许尽欢表妹,要不然真的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怪不得你一直找不到导演呢,原来是在谈恋爱啊!”许尽欢调侃完之后,就开始说正事儿了,“我前两天给你的剧本你看了吗?有没有跟公司内容部门开会讨论?”
“老板,我可没有闲着,我谈恋爱也是在空闲下班时间。”谢应之解释完之后,正色道,“我接到这个剧本之后就发给了内容部门,我们加班开了会,总编剧觉得《黎明破晓》这个剧本可以投。”
他拿出文件递给许尽欢,“这是内容部门在整体分析剧本之后,给出的角色建议。”
随后,他又从平板里调出了各个艺人的照片和资料。
“嗯。”许尽欢拿起文件看了看,又抬头问,“如果不改剧本人设的情况下,我们公司都没有合适的男主?”
“对,他的这个剧采用的是倒叙方式。开局就是男主自杀死亡,随着他的回忆而展开他这短暂一生的故事。”
谢应之把内容部门总结出来的大纲拿了出来,递给许尽欢,“男主是一个孤儿,从小孤苦伶仃,受尽欺辱。后来在受尽冷眼之后被社会逼迫到走投无路而杀人分尸,最后自杀的故事。”
“男主性格敏感又多疑、还是一个南方人?”许尽欢看着男主人设简介问。
谢应之点头,“对,这个男主是偏瘦又比较白皙、个子175左右、表面唯唯诺诺但心机很深,咱公司确实没有能担得起这个角色的艺人。”
“主要是咱公司的新人没有担得起这种演技的,不过艺人部门还是给出了三个试镜人选。”
文从简看了看他们给出的那三个预备人选,摇摇头,“都不太适配,你们理解的稍微浅显了些,这个男主只是表面唯唯诺诺,但他的底色必然如野草般劲韧。”
“要不然不可能在东家施舍一口吃的,西家打骂两声中活大。他必然很会做人,能让大家都喜欢他。不管他内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表面必然无害且让人很喜欢,他可能很爱笑或许还非常会哄人开心。”
“江照月,他合适不?”许尽欢问,“他今年20岁,长得白白嫩嫩没有威胁性又爱笑。”
“他太软了,没有那种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儿。”文从简摇摇头,紧接着又说,“如果非要说的话,向逸想比江照月更合适一些。不过,向逸想不太适合男主,更适合男二,就是背叛男主,并导致男主死亡的那个大学同学。”
谢应之指着文件说,“对,公司编剧也是这样认为的,向逸想很适合男二。”
许尽欢又看了看其他的推荐角色,点点头,“应之,你去跟这个剧本的导演、编剧见个面。跟他们聊聊我们的想法,把我们推荐的艺人也拿给他们看看。”
“行。”谢应之把散在桌上的文件都收了起来,又问,“许总,这个导演我知道,他们选角很严格。咱们要是投资的话,没有咱们投其他项目回报率大啊!”
“我知道,但是咱们视频平台上线之后,也需要有自己的独播剧。”许尽欢手指在剧本上点了点,“你们不都说这是一个好剧本吗?而且这个导演、编剧也做出过有成绩的剧,咱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部好剧。”
许尽欢又问文从简,“这导演、编剧你不都熟吗?他们的男主准备找电影学院新人?有目标人选了吗?”
“还在找,不过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启用新人了,这个是我能确定的。”文从简又看了看梦飞关于其他角色的推荐人选,“梦飞至少能拿下一个男二,女性角色应该也能拿下一两个,不过都不是重要角色。”
“应之,那这样,你到时候跟导演商量一下,如果他们找到的是电影学院的新人,你去跟那个新人联系,把人签到我们公司,不就行了。”许尽欢直接说。
“行,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谢应之不由得佩服许尽欢是真的有手段啊!
现在公司的艺人当不了男主,那就把人家选好的男主给牵过来,这怎么就不是一个好方法呢?
许尽欢说完之后才恍然道:“对了,这是方助给我的剧本,我又忘了。你回去之后把签新人的事情交给他,跟这个导演见面还是你去,方助还是太嫩了些,我怕他聊不明白。”
许尽欢不是不知道这剧本是方助找来的,但是方舟行确实没有谢应之的工作能力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方舟行把剧本送来时只说公司内容部门评估过这是一个有潜力的剧本,但是他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是一个艺人娱乐公司,投资拍电视剧或者电影的一个很大目的,也是为了让自己家的艺人去演这些剧。
方舟行如果当时送剧本时,直接把今天谢应之做的这些事情提前做了的话,他会觉得方舟行合格了,他自然会把这个事情全权交给方舟行去做。
而不是在方舟行走了之后,又把这个事情交给谢应之。导致现在方舟行只是一个牵头人,而不是这个项目的主导人。
谢应之点头,“行,我知道了。”
第92章 沉不住气啊!
文从简手指抵着下巴,看着许尽欢开口道:“那个导演很喜欢吃手工牛肉汉堡,就咱们城西有一家做牛肉汉堡的,你可以约他们过去那儿谈事情。”
“谢谢文导,这可真的算是内部线索了。”谢应之端起那已经凉了的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乐呵呵地说。
文从简摇摇头,“不用客气。”
许尽欢又跟谢应之聊了聊公司里的其他事情,等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才意识到外面天都黑了。
这时候,病房门也被推开了,罗平昀拎着个大保温饭盒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谢应之后,不怎么开心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谢应之怼完之后才想起自己还想跟人家妹妹在一起,所以又站起身从罗平昀手里接过饭盒说,笑着开口:“我这不是来跟许总汇报工作吗?”
“你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现在很不喜欢你。”罗平昀懒得搭理谢应之,直接错开他坐到了沙发上,“我们都要吃饭了,你还不走?”
“那得看老板留不留我啊!其实,我觉得你带的饭好像还不少呢。”谢应之看向许尽欢,“许总,我能在这儿吃顿饭吗?”
文从简笑着说,“当然可以,我已经点了外卖,一会就送到了,肯定够咱们几个人吃。”
罗平昀也看向许尽欢,没好气地说,“你们故意的?”
“平昀,你跟谢助有矛盾?”许尽欢故意装作不知道实情,轻佻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俩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有时候还勾肩搭背一起去喝酒,我记错了?”
“你记错了,我可没有跟他勾肩搭背。”罗平昀嘟囔了句。
谢应之也不管他冷淡不冷淡,直接坐到他身边说,“平昀,你是不是过两天就进组了?”
“是啊!你要去送我?”罗平昀转头看他,排除谢应之非要跟周锦娜在一起之外,谢应之确实算是他在娱乐圈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了。
“”谢应之顿了顿,才开口,“活爹,你觉得我有时间去送你?你要去的地方需要先汽车、后飞机、再坐船吧!”
“这么远吗?”许尽欢都后悔自己说要去剧组探班的事情了。
罗平昀自然听出了他的潜意识,立即打断他说,“你已经答应要去给我探班了,不许反悔。”
“知道了。”许尽欢嘴硬开口,“我没有说我要反悔,你可别冤枉我。”
他们四个人一起吃完饭后,谢应之才跟罗平昀一起离开医院。
到停车场后,谢应之问:“平昀,要不要去哪儿喝一杯?你这一进剧组又得好久才回来。”
“不喝,我明天早上还得给许尽欢来送早饭。”罗平昀对着他肩膀打了一拳,“你这话说的,跟我不回来似的。”
“我可没说,等你走了以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许总和娜娜的。”谢应之非常真诚地说了句。
“”罗平昀听完他这句话后,一把拉开车门,啪地一下大力甩上,扬长而去。
谢应之哼着歌走向自己的车,还忍不住在感叹了句,“小伙子,沉不住气啊!”
*
方舟行看了一眼餐厅的环境,室内美式工业风,室外乡村露营地,以及旁边桌扎着小辫聊着hiphop的年轻人,再看看对面深绿色露营椅上坐着喝黑啤的谢应之。
他不明白地问,“谢助,咱们为什么来这里?不是说要约《黎明破晓》的导演、编剧吗?他们喜欢这里?”
“对啊!我不是跟你说穿得休闲一些吗?”谢应之一身黑皮衣、蓝色牛仔裤,悠闲地看着不远处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他不由得感叹,“他们是会享受啊!这边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下次要带着我们家娜娜过来,我听说他们这里的夏威夷凤梨汉堡很不错。”
方舟行感觉这露营椅怎么坐都不太优雅,他调整了几个姿势之后,才意识到是自己这一身西服跟这个环境不太搭。
他把西服外套脱掉放在一旁,又把西裤往上拉了拉,露出了袜子边后,他才感觉舒服一些。
谢应之给他打开一瓶黑啤,“尝尝,很不错。”
方舟行看着棕色酒瓶上由于温差而覆着的水汽,接过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口感,确实惬意,“谢助,是不是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
本来《黎明破晓》这个项目是他主导的,但现在他却变成了谢应之的助理,他觉得很不服气,但他更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失误在哪里。
他以前都是这样做工作的,但是到了梦飞之后,他总觉得许尽欢并不把他当成自己人,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员工。
但他敢说谢应之对于梦飞、对许尽欢来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而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舟行,你叫我名字就行了,咱俩本来也都是给老板打工的。”谢应之见他态度很真诚,也就多说了一句,“咱们身为助理,但并不能只做助理的工作。要不然,你就只是一个助理了。”
“是我只把自己当成助理了?我思维还不够全面?”方舟行又问了句,他确实只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合格的助理,但是他没想过自己现在能更逾越地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谢应之又喝了口啤酒,“许尽欢这个老板跟其他的老板还不太一样,许总更喜欢有主见的下属。如果你要给他提一个项目,那你就要把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以及合适的处理方案都提供出来。”
“就像《黎明破晓》这个项目,你不能只跟许尽欢说这个项目多行,不管这项目多好但如果不能给梦飞带来可量化的收益,那都跟咱们没关系。”
“所以,我应该把这个项目能给咱们带来多少收益也提供出来?”方舟行想了想,又说,“是不是还得把哪些角色适合我们梦飞的艺人也列出来?”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老板做投资不是做慈善,尤其是许尽欢,他向来无利不起早。”谢应之又开了瓶白啤,“你来之前没有详细了解过许尽欢?”
“大概了解了一些,不过许总好像跟我了解的不太一样。”方舟行想了想,才开口,“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择手段啊!”
“无利不起早不等于不择手段,更不等于违法,懂吗?”谢应之看了对面文气十足的方舟行,说得更明白了一些,“我跟你说到了许尽欢那个地位,那么多人盯着呢。他要是不干净,你觉得他还能在外面晃荡几年?”
“我没有这个意思。”方舟行赶紧解释道。
谢应之摆摆手,“许尽欢,从心底来讲挺好一领导,好好跟着他,别那么多心思,肯定能得到想要的。”
“嗯,我明白。”方舟行这两天确实心里挺憋屈的,他觉得是谢应之抢了他的功劳。但看谢应之现在这样的态度,更像是许尽欢让谢助来带带自己,他很难再埋怨下去了。
况且,确实是他工作做的不到位。
谢应之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两个男人,赶紧按着扶手从兜屁股的懒人露营椅上坐了起来。
他走向来人,笑着打招呼,“司导、符编,好久不见了。”
“谢助,叫我司听澜就好。”司听澜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路上堵车了,抱歉。”
“我们也才刚到,这是我们金桔的助理,方舟行。”谢应之又跟另一个青年握手,“符编,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曹编组的局上吧!”
“应之哥,你还是叫我雨歌就好。”符雨歌歪头笑了笑。
“行,那咱们也都算是老熟人了,也就不客气了。”谢应之招呼着他们又坐了下来。
司听澜坐下后,谢应之看着他们俩问,“要不,先点单!边吃边说。”
符雨歌打开两瓶黑啤,自己喝了口说:“行啊!应之哥,我特别推荐这家的澳洲谷饲和牛芝士堡和夏威夷凤梨牛肉堡。”
司听澜接过他递来的啤酒,宠溺地看他说,“谢助请我们过来的,他不知道这家什么好吃?”
“哈哈,我忘了。”符雨歌往他肩膀上靠了一下,又坐直身体,“应之哥,我没想到你也喜欢吃汉堡。”
谢应之拎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也笑了起来,“我还真没来过这里,是文导告诉我说你们喜欢吃这家的汉堡,我才约你们在这里见面的。”
“原来是我师哥啊!我说呢,看谢助也不像是喜欢吃汉堡的样子。”司听澜看向一身西服,坐的别别扭扭的方舟行,“方助,谢助来这边没跟你讲清楚啊!谢助,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司导,谢助跟我说了,我没想到这边的环境这么休闲。”方舟行解开衬衫袖子,也笑了起来,“我已经选了最休闲的衣服了,这里太安逸了,倒显得我有些拘束了。”
“都认识,那这可太好了。”谢应之跟对面俩人说,“你们可够高产的啊!去年上了一部剧,今年又写了一部,这剧本我看了,很不错。”
第93章 说客
司听澜把汉堡上插着的小旗子拔掉放到一旁,“谢助,咱们也都是熟人了,就不绕圈子了。上部剧就是我跟雨歌自己投钱拍的,当时就是为了把握主动权。这部剧呢,我们也是这样的想法,剧组的事情我们要全权做主。”
“听澜,你先听听应之哥是怎么说的。”符雨歌捏了根薯条蘸了满满的蕃茄酱后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笑着问:“应之哥,是许总要投我们的剧吗?”
“嗯,许总已经拍板了。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们许总又投资了家视频平台,下个季度就上线了。你们的这部剧,金桔想要独播权。”
谢应之喝了口酒,又开口,“我们也知道你们的标准,所以我们并不会干预剧组拍戏。”
司听澜拿起那巨无霸汉堡咬了一大口,面包的外酥内软与牛肉的多汁鲜美完美融合,再加上特制的酱料和新鲜的蔬菜,他能从这个汉堡中感受到制作者的用心和热情。
如果,这个汉堡不是由制作者全权做主决定用什么牛肉、煎多久,放什么酱,那这个汉堡还是这个汉堡吗?
顾客,还能为这个汉堡买单吗?
他虽然没有跟梦飞合作过,但是许尽欢的做事风格他还是很了解的。自然也知道事情并不会像谢应之说的那么简单,梦飞的投资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要不是符雨歌非要来见谢应之,他根本就不想过来。
符雨歌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司听澜的衣摆,随后又问谢应之,“那许总还有其他方面的要求?我们还是想见见许总,还是说我们的项目太小了不值得许总见?”
“当然不是,不论是梦飞还是许总都很在意这个项目,也很想跟你们合作。”
谢应之一脸抱歉地说,“只是许总生病住院了,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你们这个剧本很抢手,所以许总让我今天我先来跟你们聊聊,也算是先拿出梦飞的诚意。等许总出院之后,肯定会自己跟你们聊的。”
符雨歌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薯条都掉到桌子上了,他紧张地问:“他住院了?为什么?什么病?严重吗?”
“胃出血。”谢应之虽然搞不懂符雨歌为什么这么关心许尽欢,但见符雨歌眼里的关心不像是假的,他也没有隐瞒,“喝酒喝的,不过也快出院了。”
司听澜见符雨歌那么紧张,不满地嘟囔道,“许总不是走到哪里都不喝酒吗?谁那么大面子,能把他喝进医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里了。”谢应之心想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敢说啊!
虽然,他也确实不太清楚原因是什么。
符雨歌这才点点头,“哦!那他现在没事儿了吧!”
“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一直都养着呢。”谢应之又多玩笑了句,“雨歌,听澜可还在这里呢,可不兴这么关心我们许总啊!”
司听澜埋怨地“哼”了一声,又报复性地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地说,“听到没有?不兴这么关心。”
符雨歌抽了张纸帮他擦了擦嘴角,倚靠在他肩膀上,“我就问了一句,毕竟可能是咱们的大金主呢。”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司听澜没好气地说。
方舟行没想到谢应之跟他们俩这么熟悉,不禁问了句:“你们俩是还有什么犹豫的吗?”
谢应之也说:“对啊!你们还跟我绕圈子呢?咱们没必要,你们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我一定帮你们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司听澜也不是个善于迂回的人,直接开口道:“我们这个剧,男主我们准备找一个电影学院的新人,没有规训过的全新的新人演员。”
“我们知道,许总说了要尊重你们创作者的主动权。”谢应之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关于其他角色推荐的人选,到时候统一过去试镜。如果能出演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们也不强求。”
符雨歌拿过文件夹看了眼,不由得说:“你们的效率是比我们更高啊!”
司听澜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说:“谢助,你们说着给我们最大的自由度,但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建议,当然你们也可以不采纳。”谢应之晃了晃酒瓶,又开口,“司导,你的第一部剧小成本,可以自己凑钱拍。以后呢,你总不能每一部剧都自己花钱拍。”
司听澜也拎起酒瓶喝了一大口,不可否认谢应之说的话完全正确。
第一部剧不是没有投资人来跟他谈合作,但是对方不光要往里面塞人,还要自带编剧来改编他们的剧本,所以他拒绝了。
那剧本是符雨歌的心血,他不可能任由别人来乱改他们的剧本。
他跟符雨歌都不是有钱人,为了拍剧确实也算破釜沉舟了。不过,幸好剧上线之后大爆了,他们也小赚了一笔。
但是,这部剧班底更大,需要的投资也更多。
对他们来说,找到一个合适的投资商确实迫在眉睫,他们不能总是自己花钱拍剧。一方面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二是他们只懂得拍剧,对于宣发、上线之类的也确实不太懂。
如果一直都是小作坊模式,他们必然走不远。
“你总得跟投资人合作,想必你对我们梦飞也所了解。许总,他只是希望剧组优选从梦飞选几个角色而已。他向来不会让梦飞的艺人自带编剧去改动剧本,他本人也不做外行指导内行的事情,这个你应该了解。”
谢应之能感觉出来司听澜已经心动了,他继续说,“主角还是由你们来选,选你们觉得最合适的人。梦飞有最专业的宣发团队,等后续在金桔平台开播时,必然也是首推。”
符雨歌转头看向司听澜,“你觉得呢?”
司听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要考虑考虑。”
“当然没有问题。”谢应之把合同从包里拿出来,跟那个演员推荐放在一起,“这是合同,你们可以拿回去看看。”
“行,那等我们考虑之后,再跟你联系。”符雨歌把那些文件都拿起来放进了包里。
谢应之看桌上气氛有些紧张,就笑了两声,举起酒瓶说,“行了,正事儿聊完了,咱们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这边是真不错,我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我早就过来了。”
符雨歌靠在椅背上,手支着下巴歪着头说,“应之哥,那你的美食库应该更新了啊!这里的老板是一美国哥们儿,就喜欢吃汉堡。他走遍了大江南北后发现了这个修车厂,喜欢得不得了,就把这个地方租下来开了个手工汉堡店。”
“行,你这个品牌故事我记住了,下次我再约人过来,我就按你这个故事讲。”
谢应之也放松了姿势,悠闲地晃荡着腿说,“你们真是咱们圈里的模范情侣,有共同的事业,一起奋斗,感情还那么好,真羡慕你们。”
符雨歌抓住司听澜的手晃了晃,“那你可就羡慕着吧!”
“你可别秀了,低调点。”司听澜捏了捏他的手指,调侃道,“应之哥,你虽然没有爱人,但是你有钱啊!对不对?”
“”谢应之跟他碰了下酒瓶,“听澜,你这嘴跟罗平昀有一拼了,都跟淬了毒似的。”
“罗平昀是不是要进组了?王老师写本子时就以他为原型写的,一直等着他去演男主,结果本子送给他之后,他直接给拒绝了,说自己不合适。”
司听澜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是血红一片,煞是好看。
符雨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不是同意了吗?”
“这不还是王老师找了我师哥,我师哥又通过许尽欢才让他同意的吗?”司听澜从口袋里掏出烟问,“你们介意不?瘾犯了。”
“不介意,给我也来一根。”谢应之从他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听澜,梦飞没你想的那么无秩序,许尽欢也不像外界传的那么不近人情。”
“跟梦飞合作,能保证你的剧拍出来之后还是你的剧,我们不会强制你改剧本,不会带着编剧进剧组。梦飞的艺人也没什么架子,你随便训,该怎么拍怎么拍。”
“那不还是需要用你们的人吗?”司听澜吐了口烟圈,无奈地说。
“你主角能用一个新人,你能整个剧组都用新人吗?用谁的人不是用?你用梦飞的人,我能保证他们不会作妖,有谁敢耍大牌,不好好拍戏,你直接跟我说。”
谢应之抖了抖烟灰,“听澜,你在这个圈子里时间也不短了,你说哪里有绝对的自由。就说你上部剧,你们自己花钱拍的,你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应之哥,你真是一个很好的说客。”符雨歌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都叫我哥了,我不得有个当哥的样子?”谢应之喝了口酒,又看向这俩人,“你们跟文导很熟,自然也知道梦飞跟白玉兰的合作有多密切,那对我们的艺人也有一定了解。”
“你们都是很有才的年轻人,我当然也希望咱们能深度合作,等金桔上线之后,市场的格局又会有不一样的变化。在许总对未来的规划中,特别中意你们这样的中短剧,这次咱们合作愉快的话,以后肯定也会经常合作,就像跟白玉兰一样。”
“应之哥,许总准备做短剧?”司听澜听明白了谢应之的意思。
白玉兰的剧组向来是先从梦飞选合适的演员,随后才会从圈里找人。这样有弊端,就是白玉兰的影视剧大都是大家的熟人。
但是,也有极大的好处。梦飞的艺人管理严格,在白玉兰的剧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压番、扎戏或者胡乱炒作的现象。而且,如果项目资金有缺口的话,梦飞一般情况下都会投资。
梦飞有合作的的营销公司,如果梦飞艺人是主演,电视剧开播前梦飞也会为艺人做宣传。
可以说,如果能跟梦飞达成深度合作。长久来看,确实是利大于弊。但是,跟梦飞达成这样合作的公司也仅仅只有白玉兰一家而已。
“对,长剧是注水重灾区,想拍好一部长剧太难了,现在市场已经疲软。许总已经开始规划投资短剧了,你们的这部剧将是金桔投资的第一部剧。”谢应之又暗示了一遍。
他很喜欢司听澜和符雨歌这样做实事的人,现在这俩人也确实处于最需要拉一把的阶段。
“嗯,应之哥,我明白了。”司听澜真诚地跟谢应之碰了碰酒瓶,“我回去之后,会好好考虑的。”
“行。”谢应之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了。
第94章 X
许尽欢看着全副武装的罗平昀,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怎么又过来了?”
罗平昀摘掉口罩坐在他对面,瞪着眼睛说:“你是不是就不想看见我?我就不能在走之前再来看看你吗?”
“没说不能,我这不是又没有什么事儿吗?而且,你昨天晚上就是在这边睡的,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走呢。”许尽欢给他倒了杯水,“喝不?”
“不喝,我不渴,”罗平昀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从许尽欢手里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许尽欢伸了个懒腰,在阳台上慢慢悠悠地走着,“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你不用担心,你看我这不是恢复得挺好的吗?而且,医生也说我全好了。”
“你只是把这次的病养好了而已,但是你的身体底子有多差,你心里没有一点儿数吗?”罗平昀没好气地说,“医生还说了呢,就算你出院了,也不能胡吃海喝。”
“我什么时候胡吃海喝了?我快把医院住成家了,人家胃出血住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我都住多久了,快一个月了。”许尽欢早就想出院了,但是这几个人根本就不让他回去,导致他一直住到了现在。
罗平昀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比划了一下,皱着眉说:“你至少瘦了十斤,你现在都瘦成一把干柴了,还不吸取教训?”
许尽欢握住他的胳膊,转过头反问:“我是干柴,你是什么?你这样的就是金刚了吧!”
“必须的,邦邦硬,哪像你跟个面条似的。”罗平昀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嘿嘿笑了两声。
许尽欢懒得搭理他这种幼稚行为,跟他一起看向窗外,一片落叶刚好飘落在阳台上,枯黄的树叶又在地板上打了个旋儿,“年前能拍完吗?冬天拍戏多冷啊!到时候你多注意点儿。”
“你怎么这么唠叨?”罗平昀鼻子贴着许尽欢的衣服吸了口气,男人的穿着月白色真丝家居服,光滑中带着些布料本身的微凉又中和了体温的暖意,当然首先钻入鼻尖的是许尽欢身上特有的安神沉香的气息。
许尽欢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说,“你怎么跟个狗似的,乱嗅乱闻。”
“我都要走了,你不想我啊!”罗平昀又凑到他脖子里,使劲儿吸了几口,“汪汪汪!”
“起开,烦死人了。”许尽欢见他越来越不着道,笑着把他推开了。
罗平昀靠在一旁的墙上看他,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问:“许尽欢,你还没说想我呢。”
“我可没说要想你,你别想太多了。”许尽欢视线一直放在病房外的一棵法国梧桐上,他这才发现这棵树上竟然还有一个很大的鸟窝。
不过现在正值深秋季节,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个窝的主人是不是已经到更温暖的地方过冬去了。
如果能换个更舒适的地方,不也挺好的吗?
罗平昀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我爸妈小区里也有一个这么大的鸟窝,从我的房间里刚好能看到。昨天,我妈还跟我说,现在鸟去过冬了。等明年就回来了。”
“你说,明年它们还能找到这个窝吗?是不是等明年它们会去另一个新的地方,再搭一个新的窝?”许尽欢轻声问。
“鸟回不回来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回来。”罗平昀很认真地说。
许尽欢笑了两声,才转头看身边的男人,“知道了,快走吧!不是说很远吗?早点出发也能早点到,晚上要降温了,记得穿厚一点儿。”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去外地拍戏了。”罗平昀对着他张开胳膊,“许尽欢,抱一下,我真的要走了。”
许尽欢看着他炙热又深情的眼神,走近一步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并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照顾好自己。”
罗平昀搂紧许尽欢,侧过脸在他脖子里轻轻触碰了一下,“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许尽欢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才又轻拍了下男人的后背,催促道:“你睡着了?”
“许尽欢,你真扫兴,一点儿情趣都不懂。”罗平昀松开他,不满地嘟囔了句。
许尽欢走到床边的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个礼盒递给他,“你这说的,我这礼物都不知道该不该送了。”
罗平昀惊喜地走到他身旁,好奇地问,“你不是都没有出去过吗?这礼物是怎么回事儿?”
“我自然有办法,等你上车了再打开。”许尽欢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后直接塞进他怀里。
“知道了,不是手表吧!”罗平昀完全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没想到许尽欢会给他准备礼物。这还是许尽欢第一次在他走之前准备礼物,还是一件他猜不到的礼物。
许尽欢看他喜形于色的样子,不禁问道:“这么不喜欢腕表?”
“只要是你送的,我肯定喜欢。”罗平昀把手腕伸到他面前,是一块银色满钻腕表,“但是,收的太多了,就没有新奇感了。我自己都没有买过手表,全部都是你送的了。”
许尽欢伸手点了点表盘,“你可真是难伺候啊!这限量款、顶配,你还不喜欢?”
“喜欢,但是我也想要不一样的礼物啊!”罗平昀在他面前比划了二根手指,“许尽欢,你都送我21块手表了。”
“这么多?那是该换换了。”许尽欢自己都惊讶了,看来原主对于送礼物这件事确实是没什么新意啊!
罗平昀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不开心地说,“我要走了,小张催我了。”
“嗯,快走吧!”许尽欢见他耷拉着脑袋,伸手搂住他的肩膀问,“我送你下去?”
罗平昀又抱了抱他,转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下,“不用,我自己下去,外面降温了,你在房间里待着就行了。”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许尽欢见他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尽欢,你没有心,太无情了。”罗平昀戴上帽子,摆摆手,“我不跟你玩儿了,我走了。”
“幼稚不幼稚啊!”许尽欢看着他走出了病房,走进了电梯,他才关门回到房间里。
罗平昀一坐上车就把礼物盒打开了,他看着盒里的双层蛇骨项链,不禁笑了一声。
这个礼物可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把那银色的链子从礼物盒里拿出来,冲着前座的人问,“小张,好看吗?”
小张点点头,“好看,这是项链?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戴首饰吗?”
“谁说我不喜欢的?我从今天就开始喜欢了。”罗平昀看着那扁平型蛇骨白金链条,忍不住开始炫耀,“我也是第一次收到项链。”
尤其是在看到那柔韧丝滑的链条背后看到一个小小的“X”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许尽欢给别人送礼物,还忍不住打上自己的标志,占有欲可真强。
小张看他昀哥那白得晃眼笑容,再看那刚好覆在锁骨上的一粗一细、一短一长的叠带式银色蛇骨链条,不解地问:“昀哥,这是许总送的?他为什么送你这个啊!”
“不好看吗?”罗平昀打开摄像头,对着脖子拍了个照片,他放大看了看,真不错,许尽欢的眼光太好了。
他转手就打开微博,把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罗平昀V:好看吗?我觉得很合适。
「平昀哥哥是坐在车里吗?哪好看?都好看!」
「平均哥哥是不是要进组了,又好好久看不到平均哥哥了。」
「妈呀!只有我注意到平均哥哥的项链吗?好涩啊!」
「我理解上面姐妹的想法,不能细想,真的好涩,刚好卡在锁骨上,还是蛇骨,啧啧!」
「理解,想舔。」
「我也觉得很合适,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平均哥哥有性感的一面。」
「天呐!明明什么都没有露,怎么就那么有诱惑力呢。」
罗平昀看着这些统一化的评论,不禁问前面开车的人,“这项链,很涩气吗?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项链吗?”
反正他没觉得有什么暗示性意味,只觉得这链条冰冰凉凉的。就好像是抱着许尽欢时他的真丝睡衣传来的触感,又像是许尽欢的手轻握着他的脖子,既不致命也没有窒息感,但就是让人忽略不了。
小张通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上的人一眼,罗平昀又是老一套的穿搭,一件黑色休闲皮衣,内搭着件黑色工字背心,脖子里的银色项链在蜜色的皮肤上很显眼,“好看,很适合你。不过,确实有点性感啊!”
“性感?你们怎么能看出来性感的呢?”罗平昀又对着脖子拍了张照片,连带着刚才发微博的那张照片一起发给了许尽欢。
“蛇本淫,你这条蛇骨项链刚好卡在锁骨处,而锁骨在情事中向来都是重点关照的地方。”小张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想这么说,是昀哥非要问的啊!
“小张,你懂得还挺多。”罗平昀伸手在锁骨上摸了摸,他决定认同小张的话。
许尽欢的锁骨确实很好看,男人的皮肤很白,锁骨平直,而在那锁骨凹陷处还有一颗小小的芝麻痣,确实性感极了。
罗平昀:「好看吗?谢谢,我特别喜欢。」
许尽欢:「好看,很适合你,我的眼光不错。」
罗平昀低低笑了几声,又问:「你是说项链好看,还是我好看?」
许尽欢:「就不能都有?」
许尽欢把罗平昀发来的照片保存进相册里,这条项链罗平昀戴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性感。
这是他当时给颜熙订做珍珠耳环时看到的,他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很适合罗平昀。男人平时一副劲劲儿的谁都不服气的硬汉模样,太适合被打上属于某个人的标记了。
所以,当老板问他要不要刻字时,他没有刻“罗平昀”名字中的任何一个字,而是选择刻了一个“X”,那是许尽欢的许字。
明明白白地给罗平昀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现在看到这条链子出现在罗平昀脖子里,让他享受到了征服的快感。
第95章 百合花
许尽欢一走进公司大楼就受到了各个员工的注目礼,路过的每个员工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许尽欢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谢应之跟方舟行带着总裁办的各位秘书们站成两排正等着他,一看见他就异口同声道:“许总好。”
许尽欢脚步一顿,站定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吓得我都不敢动了。”
谢应之把花递给许尽欢,笑着说:“当然是欢迎老板回来上班啊!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真的假的?”许尽欢抱着那沉甸甸的一束百合花,看向那些笑颜如花的秘书小姐姐们,“行了,都去工作吧!谢应之不靠谱,你们也跟着闹。”
“许总,我们是真的想你。”
“对,许总,你没有过来,咱们总裁办的下午茶色彩都暗淡了不少。”
“是啊!许总,您不过来,谢助都懒得给我们订下午茶了。”
许尽欢把那花又塞回谢应之怀里,“你这助理可做的不到位啊!咱们总裁办的小姐姐们都是小仙女啊!要好好养着的,就跟养花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谢应之摆摆手,“你们都赶紧回去上班去,许总一来你们就告我的状。今天下午我就给你们订小蛋糕,你们到时候可别又说会胖了。”
“不会的,谢助,我们等着你的小蛋糕啊!”
“谢助,再给我们买杯咖啡啊!”
“知道了,知道了。”谢应之笑着说。
等回到办公室之后,谢应之把那束花放在茶几上,哀怨道:“许总,这花可是我一大早去花店订的,你都不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咱俩之间送得着百合花?”许尽欢没好气地看了那花一眼,确实很新鲜,也很香,不过由于送花的人是谢应之,这让他无法再对百合花有什么好感。
谢应之笑了两声,“这不是欢迎您来上班吗?”
许尽欢左右看了看这两位助理,坐回椅子上,“行了,你俩可以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汇个总了。”
谢应之一边把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许尽欢,一边说,“老板你不是刚出院吗?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两天?”
“我都休息多久了?”许尽欢看着桌上堆着的文件,问,“方助,《黎明破晓》项目跟得怎样了?男主签下来了吗?”
方舟行摇摇头,“他们还没找到男主,我一直在跟着。司导还没有给签约的回复。”
“还没给?为什么?咱们身为投资方,钱还送不出去了?”许尽欢抬眼看他。
方舟行心里也苦啊!
那天他和谢应之跟司听澜聊得还不错,但这两天司听澜并没给他回复。
谢应之在一旁说,“司听澜跟符雨歌想见你,跟你聊。老板,你也知道导演嘛!一个个都有个性得很,觉得我们过去是对他剧本的不重视。上次,我跟他们说你生病住院了,符编还问了好几句。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跟他们见一面?”
“行,你去约他们。”许尽欢看了眼空荡荡的桌子,他点了点,“两位,我的咖啡呢?”
“老板,您现在不能喝咖啡,我已经让秘书小姐姐帮你煮了红枣枸杞玫瑰花茶,一会就送过来。”谢应之在总裁办群里发了条消息,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小姐姐端着一壶花茶走了进来,“许总,茶已经煮好了。”
说完之后,她往许尽欢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行了,你先出去。等半个小时之后再来给许总换一杯茶。”谢应之安排道,“许总现在就是咱们公司的头号保护动物,你们没事儿了也查查什么养胃。”
“好的,谢助。”秘书端着茶壶就出门了。
许尽欢先是谨慎地闻了闻,而后才尝试性地喝了口,咂摸了一下味道,“红枣放多了,我又不补血。”
“我让她们再改良改良。”谢应之说。
方舟行在一旁说,“许总,我会熬冰糖雪梨汤,你喜欢吗?”
“你”许尽欢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方助,你好好工作就行,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有,我不喜欢喝冰糖雪梨。”
“哈哈哈哈。”谢应之看到方舟行那委屈的表情之后,笑得更欢腾了,“方助,你怎么能这样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呢?”
“谢助,我没有开玩笑。”方舟行推了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了,你俩赶紧回去工作吧!这些文件我还需要再看看。”许尽欢把已经签完的文件递给他们,“出去,别气我了。”
“好嘞!那我们先出去了。”谢应之拿过属于自己的文件站了起来。
方舟行也拿过文件,“许总,那我先去忙了。”
许尽欢在秘书小姐姐第三次给他倒水时,他无奈地说,“你也回去好好工作,我要是需要喝水的话,我跟你说。”
“许总,你胃不好,喝凉的不是更伤胃吗?”小姐姐理所当然地说。
许尽欢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把茶壶给我留下,我自己倒。你这样一趟趟跑,不累?”
“不累,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小姐姐说,“我本来就是行政人员,负责公司的下午茶。”
“”许尽欢竟然无言以对,“那你去忙吧!别往我办公室里倒水了,我要是喝水自己会去倒。”
“好的,许总。”
等办公室里真正安静下来时,许尽欢才开始看文件,这快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谢应之跟方舟行往医院跑得勤,但还有很多工作堆积了下来。
这几天,估计得天天加班了。
不过,他想得挺好,但还没到下班时间时,文从简就已经提前出现在他办公室里了。
许尽欢无奈地看着桌前的人,“文导,您来我公司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儿,我来接你下班。”文从简看了眼他的杯子,皱着眉问:“这喝的什么啊!怎么一股子红枣味儿?”
“就是红枣枸杞茶,我都不知道我已经虚成这样了。”许尽欢关上电脑,站起身说,“那回去吧!猛地上一天班儿,确实有些累了。”
“回去给你熬汤喝,你还是得多补补。”文从简拿过他的西服外套走到他身边,“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
男人扎在白衬衫里面的腰身,瘦得他一只胳膊就能完全环住,弯曲胳膊时甚至能看到那拱起的肩胛骨。
“瘦点多好啊!不过,我衣服好像是得重新做了。”许尽欢穿好外套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
文从简搂了搂他的腰,“是得重新做了,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许尽欢知道白玉兰影视最近有好几个项目正准备开机,公司里的事情很多。
“是有些忙,但是也不能忽略了你啊!对不?”文从简帮许尽欢打开了车门,“刚好我也要做两套秋冬西服,顺便一起了。”
许尽欢笑了一声,看着一身风衣的人,“你不是不爱穿正装吗?”
“不爱穿,但是年底需要出席的正式场合比较多,还是要备一两套。”文从简启动车子,两人往家里开。
等他们到家时,看到院子花园摇椅上躺了一个人。
文从简疑惑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不是那个谁吗?”
“谁?”许尽欢打开车门对着那人喊了声,“嘿!”
“哥——。”符雨歌听到车声后,立即从摇椅上下来了,但看到另一边下车的人是文从简之后,他也惊讶了一瞬,随后立即改口,“许总,我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许尽欢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青年唇红齿白,眼神明亮,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他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这是《黎明破晓》的编剧,他今天还让谢应之帮忙约见面。只是,他没想到谢应之竟然把对方约到家里了。
他也疑惑地问,“符雨歌,你来找我,是探望病人?”
“雨歌,那你这信息更新得有些慢啊!尽欢已经出院了。”文从简也走过来站在许尽欢身边,“你怎么知道尽欢的家?我都不知道你们俩这么熟。”
“文哥,我前两天也想去医院来着,但是我想着还是应该让许总安心养病,所以我才今天过来的。”符雨歌也仔细看着许尽欢,随后评价道,“许总瘦了不少。”
“生病难免的,一起进屋吧!”许尽欢在记忆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他也没找到原主跟符雨歌的真实关系。
但是,他能感受到符雨歌看到他时,眼神里的欢欣和动作上的克制。那种跟小狗见到主人似的亮晶晶的眼神,他在罗平昀和颜熙身上都看到过。
他记得文从简说过,《黎明破晓》是他一个师弟和师弟对象的作品,符雨歌是编剧,由此可推符雨歌是导演司听澜的对象。
所以,这也看不出符雨歌跟原主有什么关系啊!
文从简也在疑惑符雨歌跟许尽欢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他好像没有在公共场合见过符雨歌跟许尽欢有交集。
私下呢?
如果私下有交集,那他应该也听说过啊!
况且,如果许尽欢跟符雨歌的关系不错的话,那去年符雨歌跟司听澜的那部剧为什么不找许尽欢投资,而是俩人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呢?
那时候,他记得司听澜是准备用那笔钱买房的,但因为把钱都投进去了,所以他们俩现在还在租房住。
第96章 我是孤儿?
许尽欢进门后,对跟在身边的人说,“拖鞋在鞋柜里,你自己拿。”
符雨歌点点头,“我知道。”
文从简见符雨歌熟练地找出了拖鞋,换完之后又跟着许尽欢进了客厅,他更疑惑了,也跟过去问,“雨歌,你没什么忌口吧!我要去做饭了。”
“嗯,我不忌口,也不挑食,文哥。”符雨歌乖巧地回答。
文从简实在是挑不出这人有什么毛病,只能拿上手机去了厨房。
他倒是想问问司听澜知不知道他对象来许尽欢家里了,还殷勤得跟个小跟班似的,他都没见符雨歌这么殷勤地对待司听澜过。
符雨歌等文从简进了厨房之后,才坐到许尽欢身边,笑嘻嘻地问:“哥,你跟文导是什么关系啊!”
“能是什么关系?”许尽欢说完之后,才发现他话里的盲点,于是转头问,“你叫我‘哥’?”
“啊!不叫你‘哥’叫什么?”符雨歌见许尽欢一直盯着他,就赶紧说,“哥,我没有跟别人说我们的关系,也就听澜知道。哥,你也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也不要我,我就是一个孤儿了。”
“等等,你跟我说清楚。我姓许,你姓符,咱俩亲人?”许尽欢疑惑地指了指他,又指向自己,“合着,按你这么说,我也是孤儿了?”
“那怎么能一样啊!”符雨歌小声又委屈地说,“我是私生子,你又不一样。哥,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