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只是许尽欢爸爸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只是被送过去的陪侍而已。
可他妈妈却妄想通过生下一个孩子,来获得一笔钱或者是那足以改变命运的地位。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承认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以及她生下的孩子呢?
他妈妈倒是没有狠心地把他直接扔了,而是用他跟许家要钱。
他不知道许家是怎样看待他们母子俩的,因为那个姓许的男人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每次都是有人直接把现金放到他们门口,他们连放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他妈妈却很喜欢带着他从那个家属院墙外路过。有时候还会跟他说他爸爸就住在那里面,可他并不觉得那个姓许的是他爸爸。
他对那些年最深印象就是许家的警卫,以及那高得看不到里面的墙。当然,还有那偶尔骑着山地车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少年。
他跟妈妈进不去的、层层安保的许家,那个少年却轻松进出。那些看起来很凶的警卫,却对少年恭敬极了。
在他小学毕业时,他妈妈又计划着去跟许家要一笔钱,说他要上初中了,要花钱的地方更多了。
当时他跟妈妈大吵了一架,问为什么还要去要钱,他们就不能活得更有尊严一些吗?
许家不认他们,为什么他们还要自寻其辱?
他妈妈当时哭着骂他,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他吗?还不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富足的生活吗?
他宁愿不要富足的生活,只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是,那次之后,他不光没有得到完整的家庭,甚至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
他妈妈车祸去世后,有人直接过来处理了他妈妈的后事。
他见了那个经常给他们送钱的男人,男人自我介绍说是许恒绍的秘书。
男人跟他说会送他去孤儿院,他要是不想去孤儿院,也可以生活在家里,以后还会继续给他送钱过来,他的初中也会安排。
他没有搭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只是留下一笔钱就直接走了。
他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就去了许家。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他就坐在平时妈妈带他走的那条家属院后墙角处看着院里的法国梧桐,那树可真高啊!
那时正值盛夏,整条路都被法国梧桐遮蔽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听到蝉鸣声,一阵阵风吹过,很凉快。
往常,妈妈总是喜欢穿着白裙子牵着他从这里路过,他不喜欢来这里,所以每次从这边离开之后,他总会缠着妈妈给他买一个冰淇淋。
妈妈离开后,他第一次一个人来到这里,他依然很不开心。所以他想着等会儿回去的时候,他也要给自己买一个冰淇淋。
等他坐到腿都麻了的时候,他才从地上站起来。
他一转身就看到那个他一直羡慕的少年,正单腿支着地坐在山地车上看着他。他不知道少年在这里待多久了,但他知道这个少年是他的哥哥。
他是听他妈妈说的,但他从来都不敢奢想这是他哥哥,因为他们的命运本来就天差地别。
少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开口,你妈呢,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你哭什么?
他被盯得局促不安,嘴唇嗫嚅了好一会,才小声说,我妈出车祸死了,我没有妈妈了。
少年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说,哦!我也没有妈妈。
他没有去孤儿院,就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住着。不过,他没有再要那个男人的钱,许家不要他,他也不想跟许家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却延续了妈妈的习惯,偶尔去许家外面转转,他不想见那个男人。他只是想见见他的哥哥,那是跟他唯一可能有关系的亲人了。
他并不是总能见到哥哥,可每次见到时,他总会开心好久。
就在他初中要开学时,有人敲响了他家的房门。
那是晚上,他很害怕,他不敢开门。但是,对方一直在敲。
他去厨房拿了个刀,却在开门之后看到了哥哥。
少年看到了他手里的刀,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问他是不是不要许家的钱了,问他以后生活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要钱而已。
他当时板着脸认真说,我可以去打工。
少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沓钱递给他,并给他了一张卡,很认真地告诉他说,以后我给你钱,这不是许家的,这是我妈妈留下的钱。以后等你能挣钱了,再还给我就行了。但是,你不许告诉别人这件事,也不要说认识我。
就在他以为虽然妈妈走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哥哥的时候。哥哥告诉他,自己要出国上大学了,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所以,他的哥哥,只限定在他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
他的妈妈,永远留在了暑假之前。暑假过后,哥哥也出国了。
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
与此同时,厨房里的文从简从司听澜口中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符雨歌是许尽欢的弟弟?你认真的?”
“嗯,雨歌小学毕业时妈妈就出车祸走了。许尽欢在出国之前给了雨歌一张卡,那卡里存了不少钱,还会不时往里面打钱。”
司听澜没好气地说,“许尽欢也是一个奇葩,给了钱却不认我们雨歌,还不让雨歌跟别人说这件事。也就雨歌一个缺爱的小孩,才会巴巴地往许尽欢眼前凑。”
“哦!那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往外说的。”文从简大概能猜到许尽欢的心思,男人向来这样,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做着很多事情。
“我不爱看他一见到许尽欢就跟个狗崽子似的摇头晃脑的样子,所以就没有跟过去。”
“我会帮你看着他,放心吧!”文从简笑了一声,符雨歌确实挺像司听澜形容的那样,他刚才觉得这样子很碍眼,现在想想符雨歌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弟弟。
“文哥,那我先挂了,麻烦了。”
文从简收起手机,从冰箱里拿出菜就开始做饭。
许尽欢见符雨歌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再往深里问了。不过,光是知道符雨歌跟原主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很让人意外了。
符雨歌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哥,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会胃出血进医院了呢?”
“你最近很忙吗?”许尽欢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已经来这里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符雨歌。
这是不是就证明原主跟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呢?
况且,在他现有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符雨歌这个人。
符雨歌摇摇头,“还好,就一直忙《黎明破晓》的事情。应之哥说梦飞要给我们投资,哥你真的要给我们投资吗?”
“你不想吗?你这个剧本写的非常好,你很有才。”许尽欢在知道符雨歌是自己弟弟之后,再看他就不免多了不少温柔。
以前,他没有过兄弟姐妹,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
现在,看着这个青年用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以及语气里满满的关心。他再开口也不免多了些柔软,“我让谢应之跟你们联系,你们不想接受我的投资?”
“哥,怎么会呢,我做梦都想我写的剧本被你投资。”符雨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许尽欢,舔了下嘴唇才开口,“你也知道听澜他有些固执,他还在考虑。”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许尽欢咬了口苹果,慢慢嚼着,“要不然,不可能会把投资人拒之门外啊!”
第97章 哥
“”符雨歌嘿嘿笑了两声,摸了下鼻尖说,“哥,他就是驴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没有不喜欢你,他就是对拍电影有种执念。他就想拍自己想拍的东西,他不愿意妥协。”
“挺好,现在能坚持自己的导演不多了,不过他要是一直这么固执,不能跟投资人达成一个相对合适的妥协。”许尽欢看着符雨歌说,“你们俩怎么能走得更远呢?还是说,你们还有钱继续自己拍?”
“哥,我们当然没有钱啊!”符雨歌掰了个香蕉,扒皮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要是有钱,听澜也不用考虑了。”
“你们还跟其他投资人接触了?他们给出什么条件?”许尽欢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湿纸巾擦着手指。
符雨歌毫不隐瞒地说:“有好几个平台都跟我们谈了,也有几个投资人,但每个投资商都有自己的条件。不是想往剧组里塞人,就是想让我们改剧本,当然最过分的一个是想把我踢出去,他们自带编剧进组。”
“这不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吗?”许尽欢看他一脸愤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我来投资,我也希望你们能多用梦飞的艺人。对了,我还跟助理说了,等你们在电影学院找到男主之后,我们直接把男主签到梦飞来。”
“”符雨歌眼睛都瞪大了,他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说,“哥,要说还是你比较厉害。你这是直接靠我们给你们签了个艺人啊!”
“所以啊!有些地方该退让就退让,该坚持的地方坚持。”许尽欢又提醒了几句,“娱乐圈大都是裙带关系,关系攀枝错节。你应该劝你们家司听澜跟文导学学。”
符雨歌点点头,而后又摇头,“哥,我可劝不动他。”
许尽欢见文从简端着菜出来,就笑着说:“你看文导既能拉来投资人,还能拍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智慧啊!这个平衡之术,咱文导把握得很好。”
“说我什么呢?”文从简也看向他们俩,以前没有注意,现在再看这两兄弟好像眉眼之间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似。
他也笑着说,“你们俩可以过来吃饭了。”
符雨歌站起来往厨房走准备端菜,“文哥,我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呢。”
“那你今天可以尝尝了,我做饭还不错。”文从简看向许尽欢,“许总,我做的饭好不好吃?”
“必须好吃啊!”许尽欢跟着他们走向了餐厅。
符雨歌从文从简手里接过鸽子汤,看着他哥慢悠悠地喝着汤,再看自然而然给他哥夹菜的文从简,他突然想文导不会是跟他哥在一起了吧!
他在圈里只知道他们俩是好兄弟、好朋友、非常亲密的合作伙伴,但今天再看,他们俩的关系是不是亲密了些呢?
文从简见符雨歌一直看着自己,就开口问,“雨歌,饭菜还合你的胃口吗?”
“好吃,文哥,你这手艺都可以开店了啊!”符雨歌又给自己夹了块蜜汁烤肋排,“文哥,你做的这个太好吃了,你教教我吧!”
“你还会做饭呢?”许尽欢抬头问了句。
“对啊!我做饭很好吃的,哥你忘记了。”符雨歌总觉得他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明明他也来过他哥家里,他们俩还一起过过一次年。
那时候就是他每天给他哥做饭的啊!当时他哥吃得还挺香的,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呢?
“我脑子出问题了,忘记了一些事情,抱歉。”许尽欢很直接地说了这么一句,看符雨歌表情瞬间紧张起来了,又安慰道,“没事儿,我身体还不错,就是记忆出了些问题。”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吓死我了。”符雨歌心有余悸地长舒了一口气。
文从简看着符雨歌,故作惊讶地问,“雨歌,你为什么叫尽欢‘哥’啊!我刚才都忘记问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熟。”
符雨歌端着碗,左看右看,磕磕绊绊地说:“那什么,我叫了吗?许总,我叫了吗?”
许尽欢看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转头跟文从简说,“他是我弟弟,以后你记住就行了。”
“他是你弟弟?”文从简看向许尽欢,“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太能瞒了。”
他一直都以为许尽欢的事情自己知道了七七八八,但是他没想到许尽欢跟符雨歌竟然是这样的关系,这太让人震惊了。
“”许尽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毕竟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文哥,你别怪我哥,是我的问题。”符雨歌条件反射地说。
他一直都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个私生子,那许尽欢应该就会接受他了。
许尽欢比他大了六岁,许尽欢大学毕业开公司那年,他才上高一。
在得知许尽欢开了娱乐公司之后,他也曾想过要去梦飞当艺人,但许尽欢当场就把他给拒绝了。
许尽欢问他是不是钱不够花,如果不够花,可以再多给他一些生活费。
其实,他只是想要离哥哥近一些,并得到许尽欢的认可而已。
许尽欢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不禁笑着问,“你有什么问题?”
“我要是更优秀一些,你肯定就认我了。”符雨歌垂着脑袋说。
他哥一直都那么优秀,他只是一个靠着哥哥养的私生子,哥哥不认他,也情有可原。
许尽欢没想到符雨歌竟然是这样想的,他虽然不是原主。但他现在就是许尽欢,他就有必要负责开导这个多思多虑的弟弟,“你这长得大大咧咧,怎么那么多思多虑啊!我要是不认你,会让你进家门?”
“让我进家门,你就是认我了?”符雨歌一瞬间抬起头看向许尽欢,“这就算是认我了?”
“那不然呢?还特意昭告天下?”许尽欢都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回路怎么那么曲折,要是原主不想认他,怎么可能让他进家门?
符雨歌眨巴了几下眼睛,把那湿意憋了回去,惊喜地说:“哥,不用昭告天下。你能这样说,我就很开心了。”
许尽欢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但还是给他夹了块烤排骨,“快吃吧!马上都要凉了。”
文从简倒是从司听澜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符雨歌的身世,大概明白符雨歌为什么情绪起伏那么大了。
一个十来岁就自己生活的孤儿,当然很渴望有一个亲人。如果那个亲人刚好是一个能护着自己的哥哥,那就更好不过了。
而许尽欢的强大、自信、游刃有余,非常符合一个弟弟对于哥哥的全部幻想。
他们三个一直说说笑笑,并没有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了餐厅门口。
颜熙斜靠在餐厅门口,看着里面的三个人,他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被发现。
正背对着他的这个男人,他不太熟悉。所以,许尽欢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文从简刚准备再帮许尽欢盛一碗汤,一抬头就看到了颜熙,他不禁惊讶地问,“颜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尽欢这才注意到正有人正盯着他,怪不得刚才一直觉得背后毛毛的。他转过头,笑着招呼道:“你站那干什么?站岗呢?”
颜熙走过来坐到文从简身边,看看对面的对面的人问,“哥哥,这位我怎么不太认识?”
符雨歌眼睛都瞪大了,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他指了指颜熙,又抓住许尽欢的胳膊晃了晃,惊讶道:“哥,颜熙!我很喜欢他,他新的剧本就是以他为原型写的。”
他说完之后,又立即捂住了嘴巴,摇着头含糊地说,“我什么都没有说。”
颜熙在桌子底下踢了下许尽欢的小腿,不满地问:“他为什么叫你哥?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许尽欢一抬脚踩住了对面人的脚,训斥了句:“别闹,你还吃不吃饭?”
颜熙气得刷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许尽欢拉住他问,“怎么?要离家出走?”
“我去拿碗、筷子啊!”颜熙转头看着餐桌上的菜问,“要不,我直接用手抓?”
“哦!去吧!”许尽欢松开他,一转头就对上了符雨歌八卦十足的眼神,“你也赶紧吃饭。”
颜熙拿着碗回来之后,见对面的男人一直看他,他直视回去,没好气道:“你谁啊!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符雨歌放下筷子,激动地说:“颜熙,我很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个综艺我都看了,你在《活到最后》里面可太秀了。尤其是最后一期,我看完之后简直热血沸腾,从而导致我灵感爆棚,我新的剧本就是以你为原型的。”
颜熙拿了根烤肋骨慢悠悠地啃了一口,非常高冷地瞥了对方一眼,“哦!”
“颜熙,你太没礼貌了。”许尽欢看他那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哦!所以呢?”颜熙没什么情绪地反问。
第98章 哥哥,我想你了
颜熙没想到许尽欢竟然因为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凶自己,他都服了。这个男人长得也就那样,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有什么好让许尽欢维护的呢?
“哥,没关系。”符雨歌毫不在意地说。
颜熙看着男人问,“你叫什么啊!你跟许尽欢什么关系?”
“我叫符雨歌,是一个编剧。”符雨歌转头又看了许尽欢一眼,“哥,我能跟他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总觉得颜熙好像误会他跟他哥的关系了,可他现在有些搞不懂了,他还以为他哥跟文导在一起了,但这个颜熙好像对他哥的占有欲也挺强的。
这也太难懂了。
“编剧啊!不认识。”颜熙又没好气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还需要许尽欢帮你下定义?”
他现在都懒得看符雨歌看许尽欢的殷切又炙热的眼神,太扎眼了,他看着就烦。
许尽欢见颜熙一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符雨歌,我弟弟。”
“弟弟?哪种弟弟?”颜熙也凌乱了,他在对面两人脸上盯着看了好久,认真道:“我怎么不知道?”
文从简在一旁看够了戏,才对着颜熙说,“带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弟弟,你不觉得他们俩的脸型有些相似吗?”
“不觉得。”颜熙又问了一次,“许尽欢,你还有弟弟?”
“不可以?”许尽欢笑着问颜熙,“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戏拍完了?”
“嗯,今天上午杀的青,我连杀青宴都没有参加直接就回来了。”颜熙确定符雨歌没有威胁之后,才放心地吃饭。
他见对方还盯着他看,立即摆出了一个最善意的笑容,自我介绍道,“符雨歌,你好,我叫颜熙。我刚才听说你是编剧?你写的是什么剧啊!”
“悬疑剧。”符雨歌又说,“我见到站姐拍的照片了,真帅,我都保存到手机里了。”
“谢谢夸奖。”颜熙很自信地抬了下下巴。
他又看向许尽欢,“如果哥哥愿意让我演你写的剧的话,我当然没有问题啊!”
“哥,可以吗?”符雨歌转头问。
“我没问题啊!不过,你真的不担心他的演技配不上你的剧本吗?”许尽欢挑眉看了眼颜熙,随后又道,“毕竟,咱颜熙现在还在演霸总呢。”
“哥哥,如果你早点让我去演戏,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影帝了呢。”颜熙非常自信地说。
“看出来你刚从霸总剧组回来了,说话都没谱了。”许尽欢看他那一副纨绔小少爷的模样,调侃道,“你还没从戏里出来呢?”
“确实有很多演员在离开剧组之后还长期不能从戏里走出来的现象,这很普遍。”文从简也说。
颜熙自信地说:“放心,我分得清现实和演戏,戏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但现实有。”
他们四个人吃完饭后,符雨歌跟文从简一起收拾了餐桌,颜熙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许尽欢在一旁看他们收拾,“雨歌,你晚上留下,可以吗?”
他能感觉出符雨歌很想跟他亲近一些,对他的依赖性是发自内心的,他也愿意接受这个弟弟。
“那我要跟听澜说一声,他不知道我今天要留下。”符雨歌当然愿意留下来,往常他来找许尽欢时,他们都是出去吃饭。
就算是来哥哥家里,也是两人相顾无言地吃完一顿饭。
而后,哥哥会派司机送他回去。
现在的哥哥,会跟他闲聊,还会让他留宿。就像是他的幻想变成了现实,这让他有种中了彩票头奖的感觉。
“行,一会让从简带你去客房。我先上去换个衣服,今天回来都没换衣服,太难受了。”许尽欢本来不清楚符雨歌的身份,也没换家居服,他到现在还穿着衬衫、西裤。
现在知道这是弟弟,自然也能放松些了。
“好的,哥。”符雨歌笑嘻嘻地应了句。
还没等他给司听澜打电话,对方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他一接通就听到对方暴躁的声音,“符雨歌,你怎么还没回来?你不是去找许尽欢了吗?这都几点了?你在许尽欢家?我去接你。”
“听澜,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哥哥想让我住下。”符雨歌忍不住又开始分享,“听澜,你知道不,我见到颜熙了,他本人长得好帅,眼睛蓝得跟布偶猫似的,他还说要演我写的剧呢。”
司听澜打断他的话,“你不是去找许尽欢了吗?怎么又扯到颜熙了?”
“颜熙还有文哥都在我哥家里呢,等回去我再跟你讲。”符雨歌见颜熙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赶紧说,“我不跟你说了,等明天我回去。”
“符雨歌,你特么的,你怎么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司听澜又继续吼道,“你让许尽欢接电话,我要确保你是在许尽欢家里。”
符雨歌被吼得把手机离耳边八丈远,他刚想找找哥哥在哪儿,一转头就看到身后有三个男人正盯着他,脸上均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有些尴尬地吐了下舌头,把手机递给站在中间的哥哥,“哥,那什么。”
“我听到了,给我吧!”许尽欢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但没敢直接放到耳边,而是点开了扬声器,“我是许尽欢,符雨歌今天不回去了,我明天会让司机送他回去。”
“哦!谢谢许总。”司听澜礼貌地说了句,“麻烦了。”
“不麻烦,照顾他是应该的。”许尽欢又说了句,“司导情绪管理还有待提高啊!大晚上还这么暴躁,啧啧!”
司听澜瞬间再次暴怒了,“许总,我情绪为什么暴躁,我想许总应该知道为什么吧!你整天逗符雨歌跟逗小狗似的,也就他是个傻子。”
符雨歌看了眼许尽欢,随后凶道:“听澜,你这么说太过分了。”
“雨歌,我不是那个意思。”司听澜赶紧道歉,转头又说,“许尽欢,你怎么还开扬声器?”
“司听澜,你想太多了,我没有逗他,他是我弟弟,我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你对他这么认真,我替他感到高兴。”许尽欢也不生气,倒是觉得这个司听澜倒是真性情。
司听澜倒是沉默了会儿,才轻声说:“那是我应该做的,我没什么说的了,挂了。”
许尽欢把手机递给符雨歌,笑了一声,“司听澜,倒是有意思。”
“哥,你别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爱操心。”符雨歌笑着说。
别人都说他是一个孤儿可怜,司听澜也总说许尽欢根本就没把他当兄弟。
虽然许尽欢对他一直不冷不热,每次都是他主动找许尽欢,而许尽欢总对他还爱答不理的。他叫许尽欢“哥”时,许尽欢都不应他。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许尽欢也不爱跟他聊天,每次都显得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但是,符雨歌知道许尽欢对他有感情,如果不是许尽欢一直给他打钱,他不可能正常长大。要是当年许尽欢不强硬制止他进娱乐圈,他可能就放弃学业了。
他知道哥哥跟他一样,都是孤单的人。
只不过,他没有人护着,他需要让大家觉得他是一个好接触的人,才会给他这个孤儿更多的优待,所以显得很活泼开朗。
而哥哥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有做自己的权利,所以哥哥有沉默和高傲的资格。
他是懂哥哥的,所以他不在意哥哥对他的态度,他只需要知道哥哥还在他的不远处就行了。
就像小时候,他被妈妈牵着走在许家墙外的路上。
哥哥一个人骑着山地车从他们身边路过,轻松地骑进他进不去的大院。
在他妈妈离开之后,他才跟哥哥有了交集。
慢慢地,他了解到他跟哥哥离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
他们是兄弟,有相似的血缘,也有相似的孤独。
许尽欢看他那紧张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下,“有什么啊!我都不在意。他不也是关心你吗?不过,他脾气是有些暴躁了,会不会家暴?你打得过他吗?”
“”文从简笑了一声,随后说,“听澜也就是脾气拗了些,但绝对是个特别好的人。”
“对啊!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哥,你连这个也忘了?”符雨歌咬了下嘴唇,又说,“我妈离开之后,我就相当于住到他家里了。他们家对我很好,听澜也对我很好。”
“那就行,你开心就好。”许尽欢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他们俩是什么感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颜熙倒是一脸若有所思,“原来是日久生情啊!”
“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情况又不一样。”许尽欢打断他的想法。
颜熙嘟着嘴撒娇道:“哥哥,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你的表情很明显,以为我没看出来?”许尽欢捏了下他的脸,“累不?”
“当然累啊!坐了一下午的车呢。”颜熙搂住许尽欢,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哥哥,我想你了。”
许尽欢拉开他的胳膊,“别撒娇。”
颜熙知道他不喜欢这么亲密的举动,也不再做多余的动作,直接坐到地毯上,打开电视开始打游戏。
第99章 好好走路
文从简见符雨歌一脸探究的表情,就开口道:“雨歌,来沙发上坐。”
符雨歌坐到沙发上后,视线又被游戏给吸引了,他也坐到地毯上说,“颜熙,你喜欢玩儿这个啊!我跟你一起打,行不?”
“行啊!另一个游戏手柄在电视柜下面抽屉里。”颜熙暂停了游戏说,“平时都是我一个人玩儿,很久没有打过双人版的了。”
许尽欢见他们俩玩得欢腾,就跟文从简说:“我先上去睡觉了,你还在这儿看他们打游戏?”
“不了,我还有工作,我得回房间加班去了。”文从简摇摇头说。
许尽欢抓住他的手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最近都是你在照顾我,才没时间工作的。”
“行啊!那你来我房间,确实有个项目想跟你商量商量。”文从简说。
“走。”许尽欢跟着他一起回了房间。
颜熙因为一直转头看他们而输了一局,他无奈地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都大半夜了,为什么还要聊工作?”
“导演嘛!加班不是很正常的吗?”符雨歌没经过大脑地说了句:“我哥跟文哥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连你都知道?”颜熙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更烦了。
文从简跟许尽欢的关系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有人知道他跟许尽欢的关系,一想到这里他就嫉妒得面目全非。
“必须的啊!”符雨歌又转头看他,“颜熙,我都不知道你跟我哥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住在我哥家里啊!”
“我想住就住,不可以吗?”颜熙又自虐般地问,“你不是我粉丝吗?你不知道我跟你哥关系好?”
“蓝精灵们都把梦飞骂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认为你跟我哥关系好?”符雨歌这才转回到重点上,“对了,你为什么也住在我哥家里?”
“文从简为什么住,我就为什么住,不行吗?”颜熙霸道地说。
“”符雨歌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他觉得他需要回去好好再捋捋。
颜熙见他一直不维护自己,没好气地说了句,“我要开除你的粉籍了,你也太不合格了,你肯定不是死忠粉。”
“颜熙,我当然是。”符雨歌凑过去小声说了句,“我偷偷保存了你的很多照片呢。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为什么偷偷保存?我有什么拿不出手的?”颜熙自觉自己是一个很合格的偶像,他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粉丝在跟别人掐架的时候,能更有底气一些。
现在,怎么就保存他的照片还得偷偷的呢?
明明,他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颜值了。
“你当然很拿得出手,只是听澜一见我看你的节目,就很不开心。”符雨歌嘿嘿笑了几声,“男人的嫉妒心啊!你懂的。”
“明白了,我原谅你偷偷保存照片的行为。”颜熙心想他太懂嫉妒、吃醋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许尽欢早上从楼上下来时,见文从简正在厨房做饭。
他看了眼客厅,地毯上乱糟糟地放着游戏手柄,地上还有几个喝空了的啤酒瓶,他嫌弃地说:“那俩还没起床呢?”
“昨晚打游戏都打到凌晨了,肯定起不来啊!”文从简给他盛了碗粥说,“咱们先吃就行了。”
“嗯,我记得我二十多岁时,整天也挺自律的啊!”许尽欢端着粥来到了餐厅,见文从简端了鸡蛋和面包片,笑了声,“咱们现在也是中西结合了?”
“你现在不能喝咖啡,我感觉只热一杯牛奶好像太随意了,就做了粥,凑合吃吧!”文从简给他剥了个水煮蛋。
颜熙看着他们俩问,“你们吃饭为什么不叫我?”
“你昨晚睡那么晚,今天还起得来?”文从简指着厨房说,“砂锅里还有粥,你把面包片放面包机里一分钟就好。”
“文导,下次麻烦帮我也做早餐,我能起来。”颜熙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说,“我已经习惯早起了。”
许尽欢问:“你今天要做什么?有工作吗?”
“老板,你是不是太坑了?我昨晚上才回来,你今天就要给我安排新工作?”颜熙一瞬间不饿了,他堵得慌。
许尽欢看他那濒临炸毛的模样,转而哄了句:“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是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出去,帮你定几套西服。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就算了。”
“当然去,怎么能算了呢。”颜熙立即抿嘴笑了笑,低头喝着粥。
文从简看他们俩已经约定好了,就开口道:“那我就不过去了,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应酬。”
“你不是也想定西服吗?”许尽欢问完之后,才想起应该是自己带颜熙过去,让文从简不开心了。
文从简温柔道:“老师傅留的有我的尺码,你去了之后帮我选个款式就好。”
许尽欢笑着问:“你就不怕我帮你选的你不喜欢?”
“尽欢,你选的肯定适合我。”文从简转而又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帮我选了,以前我出席活动的衣服不都是你帮我搭配的吗?”
“行,那包给我了。”许尽欢知道文从简最近确实挺忙,昨晚上他们俩已经聊到很晚了,他回房间前又听到文从简说自己还要再写会儿剧本。
颜熙都不知道文从简的衣服是许尽欢搭配的,一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堵得慌。
等文从简去上班之后,颜熙就开始粘着许尽欢开始撒娇,“哥哥,你都没有给我搭配过衣服。”
“你又不需要我搭配,你这穿的不是挺好看的吗?”许尽欢往楼上走,颜熙从背后搂着他的腰,贴着他走。
许尽欢无奈道:“颜熙,你就不能好好走路?”
“不能,哥哥,我想你了,你都不想我?”颜熙粘粘糊糊地撒娇,“我昨晚上就想你,但你一直都很忙,我都没空跟你说话。”
“你好好走路,别一直贴着我,你都把我的衬衫抓皱了。”许尽欢看了眼环在腰上的胳膊,一侧头又看到自己胸前的白衬衫上覆着一缕缕深棕色的长发。
颜熙脑袋抵在许尽欢肩膀上,歪头看着男人的侧脸,“哥哥,你怎么还没胖起来,抱着硌手。你肩膀上的骨头都硌着我的下巴了,幸好我没有整容,要不然下巴都歪了。”
“那你不抱我,不就好了?”许尽欢捏住他的下巴往一旁推了推,“别贴着我了,好好走路。”
“不是说要出门吗?怎么还不走?”颜熙松开他,跟在他身边,慢悠悠地跟着。
“等雨歌起床了,我们就出去。”许尽欢往书房里拐,看了眼身边无所事事的人说,“你跟着上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客厅里打游戏?我还要工作,没空陪你。”
“哥哥,可是我想陪你啊!”颜熙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玩游戏,乖巧地说:“哥哥,你工作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那你随便吧!”许尽欢见他已经毫无形象地瘫在了沙发上,也不再管了。
符雨歌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从枕头下面摸过手机,迷迷糊糊地接通后问:“谁啊!一大早来吵人睡觉。”
“符雨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符雨歌被司听澜暴躁的声音震得耳朵都疼了,他把手机拿远一些,“我还没起床呢,等我起床之后跟我哥说一声,我再回去。”
“那你快点起,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哥会让司机送我。”符雨歌揉了揉被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又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客厅里只有家政阿姨在打扫卫生,他不明白地左右看了看,“阿姨,我哥不在吗?”
“你是问许总吗?他在楼上书房。”阿姨还是第一次在家里看到这个男人,身高腿长、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会说话似的,她也不禁好奇许总怎么能找到这么多好看的人。
“哦!有什么吃的吗?我还挺饿的。”符雨歌往厨房方向走。
阿姨跟在他身后,“你想吃什么吗?我可以给你做。”
她只是帮许尽欢买菜,补充家里的各种生活必需品,很少做饭。但如果许尽欢需要的话,她手艺也不错。
符雨歌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面包片叼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用了,我吃个面包片就行了。”随后,又顺手拿了瓶牛奶。
他刚准备往楼上走,阿姨就拉住他说,“先生,要不你还是吃完再上二楼,许总他不喜欢二楼出现食物渣。”
“哦!哥哥有洁癖,我差点就忘了。”符雨歌三两口就把面包片吃完了,又拧开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而后递给阿姨,“行了,我已经吃完了,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阿姨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已经跑上楼的人,这个小哥跟其他三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符雨歌一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让他脚步不由得一顿。
“哥哥,你已经工作很久了,要不要看看我的脸,帮你解解闷儿?”
“我不累,你的脸也不能解闷。”
“哥哥,你确定吗?”
“颜熙,别闹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去楼下看看雨歌起床没有?”
符雨歌很少听到他哥用那么宠溺地语气跟某个人说话,难道哥哥真的跟颜熙在一起了?
那文从简呢?为什么他觉得哥哥跟文哥关系也挺好的呢?
第100章 人设崩了
符雨歌还没想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颜熙看着门口的人,好奇地问,“雨歌,你站这儿想什么呢?”
“没事儿,我就是来跟哥哥说我要回去了。”符雨歌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叫“哥哥”有些过于亲昵了。
都怪刚才不小心听了他们俩说的话,他又改口,跟书桌后的男人说,“哥,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
“雨歌,我们准备去定制秋冬西服,带你一起去吧!”许尽欢关上电脑走过来说,“若是咱们谈的顺利,你新剧开机应该快了吧!希望到时候你能穿着我为你选的衣服,你觉得怎样?”
“哥,真的?”符雨歌从来没想过许尽欢竟然要给他定制衣服,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这有什么可骗你的,走吧!”许尽欢看他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中午咱们在外面吃完饭,下午我再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啊!”符雨歌瞬间忘答应司听澜要回家的事情了。
符雨歌本来以为中午吃完饭就能回去了,谁知道他们一直在西服店待到了下午。
主要是颜熙太能折腾,明明已经选好了款式。但是等他哥选了之后,颜熙又让裁缝帮他做同款。
老师傅说适合许尽欢的款式不适合他,颜熙就问能不能做成适合他的,还跟老师傅聊起来了。
符雨歌人都麻了,他在一旁问:“颜熙,你就算做跟我哥一样的西服,你也不能穿出去啊!你不知道蓝精灵各位姐姐的眼睛有多毒吗?就上次你戴的珍珠耳环,那些姐姐都扒出来是哪家做的了。”
“那耳环好看吗?你哥哥送我的哦!”颜熙炫耀道。
“”符雨歌听出了秀恩爱的意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颜熙想了想,又跟老师傅说,“那不能用同款布料吗?”
老师傅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委婉开口:“许先生选择的款式、布料都偏成熟,并不适合颜先生你啊!你要是想做同款布料的,符先生选的几款,你都比较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颜熙他平时最讨厌跟别人撞衫,况且他是想跟许尽欢穿情侣装,但是并不想跟许尽欢的弟弟穿同款啊!
许尽欢一从量衣间走出来,就看到他们俩这幅表情,不禁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颜熙手托着下巴,霸道地说:“哥哥,我不能跟你穿同款,所以你也不能跟文导选同款的布料。”
“”许尽欢“哦!”了一声,随后问,“可我刚才已经帮文导选好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把刚才定好的款式和布料全部都换了?”
他帮文从简定了三套不同款式的西服,其中有两套跟他的布料相同,一套跟他的款式类似。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颜熙肯定地说,“哥哥,你这样是不是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符雨歌看他,“我倒是觉得我哥帮文导选的都挺不错,很适合文导。”
“要不然,我也要。”颜熙看向老师傅,“就帮我做一样的,我现在穿不了,我过几年再穿,那不就好了?”
“这”老师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做一样的衣服,就算是情侣也没必要选不合适的同款啊!
许尽欢直接跟老师傅说,“你选我做领带的布料帮他做两条发带,就这样了,其他的不变。”
“好嘞,这简单。你那套米色的西服布料也能做发带,应该也适合颜先生。”老师傅主动开口道。
他也不是不想赚钱,而是实在没必要做一些不合适的衣服来砸自己的招牌。
“行,你看着做就行了。”许尽欢交代完之后,又跟颜熙说,“这样行了吧!不许再任性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知道了,我也饿了,哥哥我们去吃什么?”颜熙被哄开心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了。
符雨歌到现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不过对方是颜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哥竟然喜欢颜熙这款的,看到他哥哥被颜熙拿捏的样子,也太好嗑了!果然,冷冰冰的霸总都会被爱撒娇的绿茶俘获。
许尽欢他们三人刚到餐厅,就碰到了两个熟人。
许尽欢还没出声,对面的任图南就先开了口,“许总,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面啊!”
“任总好,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许尽欢又看向她身边的男人,问身边的符雨歌,“这不是司导吗?”
“”司听澜懒得看许尽欢那阴阳怪气的模样,但他也只能老实打招呼,“许总好。”
任图南看向许尽欢身旁包裹严实的颜熙,笑着问,“这位是?颜熙?好久不见啊!见了合作伙伴,都不知道打招呼吗?”
“”颜熙无语地看向天花板,摘了帽子,不冷不热地说:“任总好。”
符雨歌小声问,“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今天要跟任总见面?”
司听澜站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不是跟我说你吃完午饭就回去吗?现在都已经晚上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不能跟我吃饭吗?”许尽欢也歪头看向他们俩,轻声说:“雨歌倒是说,他更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许总,你确定?”司听澜毫不客气反问。
符雨歌左右看了看两人,安抚道:“哥、听澜,咱们能不能先吃饭?”
任图南看着他们仨,调侃地看向颜熙,“你、我,咱俩好像有些多余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任总,你跟司导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聊吧!”颜熙不搭理她的挑拨,转而看向许尽欢,“许总,你不饿了?我都快饿死了,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聊到天荒地老?”
“既然都遇见了,要不一起吃?”任图南率先发出了邀请。
许尽欢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点点头,“行啊!那就一起吧!”
落座之后,空气又突然陷入到一阵诡异的宁静。
许尽欢问:“没人点菜?那我来?”
“我来,我大概能猜到大家的口味。”颜熙从他手里接过菜单。
任图南招呼过来服务生,“帮我开个酒,谢谢。”
等服务生拿着任图南带来的红酒离开之后,颜熙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许尽欢不喝酒。”
任图南挑眉看他,没好气道:“我有说让许尽欢喝酒吗?我本来约的是司导,你不是过来蹭饭的吗?”
许尽欢看着颜熙问,“你跟任总很熟悉吗?”
任图南忍不住也看向颜熙,许尽欢确实是个不吃亏的人。明明都已经知道她是颜熙的姐姐了,竟然还用这个信息差来调侃颜熙。不过能看到自己家弟弟表情慌乱,确实好玩儿。
“我跟任总熟吗?不熟啊!”颜熙装傻地看向任图南,暗示道:“任总,咱俩熟吗?”
“我倒是觉得还挺熟的,就是不知道颜熙弟弟是怎么想的了。”任图南说得轻巧,并如愿看到颜熙脸上那差点维持不下去的僵硬笑容。
“”颜熙瞪了任图南一眼,随后转头看着许尽欢说,“许总,我不觉得我跟任总很熟。”
司听澜一时之间没有看清对面三个人是什么关系,但他并没有那么感兴趣,而是问身边的人,“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家,知道不?”
符雨歌捏了下司听澜的手指,安抚道:“好,本来就准备吃饭后就回家的。倒是你,都没有跟我说今晚上有应酬。”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到?”司听澜没好气地说。
“嘿嘿,忘了看手机了。”符雨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才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任图南逗完颜熙之后,又看着对面说,“我倒是不知道符编跟许总这么熟呢。”
“就像我不知道任总跟颜熙很熟一样,任总当然也不知道雨歌跟我很熟。”许尽欢不想让任图南误会符雨歌跟他的关系,况且他们俩是兄弟也没什么不能往外说的。
“哦?”任图南惊讶地看向许尽欢,“一样的?”
她完全不知道符雨歌竟然是许尽欢的弟弟,这简直是震天猛料了。
“不行吗?”许尽欢反问,当初任图南自曝她跟颜熙的关系也是让他这么震惊的,这一局平手。
“”符雨歌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理解能力还不错的人,但是他们聊的东西,他实在是听不懂了。
幸好,这种云里雾里的氛围没有持续很久菜就上来了。
服务生过来给大家倒酒,颜熙拦住许尽欢面前的杯子说,“不用给他倒酒,给他来一杯薄荷水就可以。”
任图南“咦”了一声,“颜熙,许总还没说话呢,你怎么知道许总不想喝酒呢?”
“任图南,你到底要干什么?”颜熙不满地低吼了一声。
任图南对着他举了举杯,笑得花枝乱颤,“颜熙,你人设崩塌了呢。”
“”颜熙一转头就看到许尽欢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对面两人正满脸疑惑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