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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在谁身上,两个人却产生了分歧。

任图南理所当然地说:“我认为应该用在文从简身上,他心眼儿比较多。”

曹牧风则说:“我认为应该用在颜熙身上,毕竟他看起来比较傻气。”

两人谈不拢,就把选择权交到许尽欢身上,同时看向他,“你觉得呢?”

许尽欢一转头就见颜熙跟文从简正盯着他,那眼神充满了深情且委屈,仿佛还能看到一丝丝的哀怨和不舍。

他决定不看那俩人,转而问:“出品人,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

“这个不能告诉你。”罗平昀也想知道许尽欢会怎么选择。

许尽欢看着俩人说:“既然选不好,那就交给命运。”

他找了两张纸分别写了颜熙和文从简的名字,他把纸团成一团后在手里晃了几下,随后仍在了桌面上,一抬下巴,“你俩谁选?”

任图南这次没有先抢着去捡那个纸团,虽然只是游戏,但她也不想杀颜熙。

曹牧风也抱着手臂,抬眼看许尽欢,“既然是许总提出的建议,那就许总来选吧!毕竟,我们俩都有私心,谁选都不合适。”

“”许尽欢看着他们俩,心里一梗。

难道他来选就合适吗?

他没有私心?

不过,时间不等人,他随便捡起了一个纸团,抖开看了一眼,随后把纸让给两人看了眼。

三人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

任图南对着文从简说,“我要杀你。”

文从简挑眉看向许尽欢,又看着任图南,冷淡地说,“我要防御,你惹怒了我,你现在已经死了。”

任图南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应该的,下辈子再见。”

曹牧风也拿出了自己的两张“刀”,坐在男人对面问,“从简,我还能活吗?”

“抱歉,你也下辈子再见吧!”文从简从他手里拿过那两张“刀”,没什么情绪地说。

许尽欢啧啧了两声,看向文从简和颜熙,“导演,这么难杀?”

文从简笑着看他,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了两下,“尽欢,你不是还有两个刀吗?你也试试,说不定我就死了。”

许尽欢则是坐了下来,他手里有两个刀和90好感值,他现在也只够抵御一次伤害而已。他需要的是好感值,或者是让这俩人跟出品人相互残杀。

他转头问罗平昀:“出品人,你不过来?”

罗平昀搞不懂许尽欢在搞什么,但还是坐了过来,“怎么了?”

“咱们玩儿个游戏。”许尽欢看着他们仨,“敢不敢?”

文从简跟颜熙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许尽欢想要玩儿什么,但都点了点头,“玩儿,你说玩什么。”

“生死局,谁抽中了‘死’,就自己去死。”许尽欢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看过,笑着说,“谁第一个抽到‘死’,那剩下的人就不用抽了,直接玩儿下一局。”

“你这”罗平昀见其他的两人都没有反驳的意思,他也不甘示弱,“行,就这么玩儿。”

文从简看着许尽欢,声音温柔至极:“尽欢,你觉得我们仨谁先选比较好?”

“抽签,跟刚才一样。”许尽欢直接说。

颜熙摇摇头,笑得明媚,“抽签也会有先后,我也觉得哥哥你指定会比较好。”

“对,你来指定,不就好了?”罗平昀神情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同意他们俩的建议。”

许尽欢深深地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随后说:“行,我在纸上写上咱们四个人的名字,不管谁第一个抽签,纸上是谁的名字,就是谁死,可以吗?”

“这个同意,但谁先抽?”颜熙再次发问。

其他两人也把目光放到许尽欢身上,等待许尽欢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许尽欢静静跟他们对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猜拳,我们依靠猜拳,谁赢了,谁就第一个抽签,这样公平不?”

其他三个人都点点头,“可以。”

许尽欢走到一边写了四张纸,然后团成一团扔到了桌子上,“行了,现在开始猜拳。”

第一局,四人都出了拳头。

第二局,四人又全部出了布。

任图南在一旁调侃:“你们这默契也是绝了。”

曹牧风则是笑着问:“咱们已经死了,是不是不能说话?”

“就不能是见鬼了?”

四人:“”

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俩人的调侃轻松了不少,四个人无语地笑了笑,许尽欢打了个响指,看着三人:“咱们这没用的默契。”

“这会儿是有点没用了,总觉得接下来也会继续没用下去。”文从简说。

颜熙也轻轻揉了下鼻尖,“是有些太过默契了,我觉得咱们不用算了,直接出比较好。要不然,比到明天也没结果。”

“同意。”文从简点点头。

罗平昀也说:“好。”

第三局,三人出了拳头,只有罗平昀一个人出了剪刀手。

“”罗平昀无语地想,所以单纯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刚才那些话,也只有他一个人信了?

第四局,两人出了剪刀,许尽欢自己出了布。

许尽欢看着对面俩人,“我输了,你们继续。”

文从简笑着看颜熙,“我希望咱俩能一局定输赢。”

“当然。”颜熙也笑了起来。

文从简出了拳头,颜熙出了剪刀。

文从简赢了,他从桌上随便选了一个纸团,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又团起来。

他看向许尽欢,笑着说:“是我自己。”

他从许尽欢手边拿走了一张“刀”的卡片,直接说:“我直接死了,不生气,不抢救自己。”

许尽欢听完文从简的这些话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又看向文从简,男人眼神温柔,连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好像,并不怪他,甚至甘之如饴。

现场还剩下他们三个人。

颜熙看着桌上的三个纸团,抿了抿唇,笑着看向许尽欢:“哥哥,那咱们三个继续。”

许尽欢也看向纸团:“行,那继续。”

这次,第一局就分出了胜负。

两人出了剪刀,颜熙出了拳头。

颜熙拿了自己面前的一个纸团,拆开看了一眼,又了然地团起来扔进口袋里,笑着拿走了另一张“刀”的卡片,跟许尽欢说:“我死了,哥哥下辈子再见。”

许尽欢抿了抿唇,看着罗平昀说:“出品人,导演已经全部死亡,我是不是赢了?”

罗平昀看着许尽欢,诡异地笑了一声,“我们不是还可以招新的导演吗?你需要留在这里陪我。”

“”许尽欢抱臂一抬下巴看他,“可是我想出去,不想待在这里。”

罗平昀坐到他身边,手托着下巴看着许尽欢说:“但是,你出不去了。”

“如果我非要呢?”许尽欢反问。

“规则一,不要忤逆出品人。”罗平昀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规则。

许尽欢把自己的好感卡都拿了出来,一共90,他抬眼看罗平昀,“杀死你,够吗?”

“”罗平昀把那卡片分成两堆,笑着说,“这些好感卡只能杀我一次,不是吗?你应该知道,我一次是杀不死的。”

“行,那我死。”许尽欢把那些卡片推过去,“游戏要结束了?”

罗平昀抿唇看他,很认真问:“你就非赢不可?你不能跟我一起待在这里?”

“不行,我要不死,要不赢。”许尽欢很直接又肯定地说。

罗平昀拿走一张10,一张20的好感卡,无奈地说:“行,你赢了,我死了。”

许尽欢“嗯”了一声,轻轻说:“那,下辈子见。”

崔泓真跑出来说:“行,咱们今天的《杀死导演》副本成功通关,让我们恭喜许总。”

“没什么好恭喜的,我只是喜欢赢而已。而他们没那么喜欢赢,要不然我早就死了。”许尽欢没什么表情地说。

他确实没什么好高兴的,毕竟刚才那四个纸团写的都是他的名字,文从简跟颜熙都是代替他去死的。

许尽欢一转眼,桌上剩下的另外两个纸团已经不见了。

他看向文从简,男人笑着说:“恭喜,尽欢。”

颜熙也看向他,神情愉悦,“哥哥,开心吗?”

许尽欢:“”

“恭喜。”罗平昀也说:“老板,你的胜负欲,好像比以前更强了。”

任图南则是很开心地说:“哈哈哈,我就知道咱们会赢。”

符雨歌跑过来,语气欢快,“哥,你太厉害了。”

崔泓真从一旁提了一箱赞助商的牛奶说:“许总,这是奖品。”

许尽欢接过牛奶,板板正正地说:“感谢XXX牛奶的赞助。”

“谢谢XXX牛奶。”其他几个人也喊了句。

崔泓真笑着调侃了句:“咱们许总来玩儿游戏,奖品也是牛奶哦!可见这个牛奶多好喝。”

这个副本演的时间不短,崔泓真看了眼时间,紧接着问大家:“今天晚饭吃什么?”

“”几个人都一阵无语,连连摆手,没什么表情地坐回了客厅沙发上。

崔泓真看他们几个都懒懒的样子,不自觉问:“要不,今天我给你们点外卖?咱们先做个复盘?”

“”

司听澜说:“我跟雨歌好像没什么可以复盘的,毕竟第一局就死了。”

符雨歌转头看他,“我跟你一起死,你不开心?”

“开心。”司听澜皮笑肉不笑地说。

崔泓真问:“许总,你跟平昀一起在楼梯隔间的时候,做了什么攻略?让他给了你80好感值?”

“80?”罗平昀瞬间瞪大了眼睛,“许尽欢,不是说60吗?”

“另外20不是你给的吗?”许尽欢无辜地说,“我还以为你挺满意呢,原来连80个好感值都不值?”

“”罗平昀点点头,“值。”

崔泓真左右看了看他们俩,“所以,是什么攻略?”

“你学了也没用。”罗平昀直接说。

“不许反驳导演吗?”许尽欢盯着他问,“怎么?我会死?要是你弄不死我,我就不说了。”

“”崔泓真觉得他们俩可能还没有从游戏中走出来,于是开始问其他人,“图南,你是怎么想到那么狗血的剧情的?”

“狗血吗?还好吧!”任图南一撩头发,看着在座的几个人,“你们不都是圈内人吗?难道还会对我这粗糙的剧情感兴趣?”

“粗糙吗?”曹牧风转头看她,“这一波三折的,反转到我都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任图南问崔泓真,“你也跟不上节奏了?”

“我倒是没想到最后还有那一趴!”崔泓真又问许尽欢,“许总,你当时是不是也挺惊讶!”

“我确实没想到。”许尽欢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有人跟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崔泓真问:“所以,你们四个为什么这么有默契?”

“我跟尽欢从小一起长大,了解对方,不是很正常的吗?”文从简直接说。

许尽欢也点点头,“对啊!这很奇怪?”

崔泓真转头看另外两人,“你们呢?”

罗平昀啧啧两声,“职场,你不懂?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是一个边缘导演。”

崔泓真看了眼镜头,维持着皮笑肉不笑:我要是不懂职场,现在直播间都得炸了。

颜熙点点头,用调侃得语气说:“崔导,你不知道在梦飞老板最大吗?得老板者,得梦飞资源。”

“”崔泓真对着他们俩比了个大拇指,无语地说,“你们俩终究还是把内卷的风带到了娱乐圈,我就不能只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费劲吧啦地去讨好老板吗?”

“你说话真难听,怪不得老板不喜欢你。”罗平昀直接说。

颜熙点点头,“哥哥,我赞成你冷藏他。他情商是真低,已经属于梦飞洼地了。”

罗平昀倒是认真地说:“跟你一比,我觉得我情商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许尽欢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模样,他都不知道自己往常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崔泓真看向任图南,郑重其事地问:“我情商很低?”

“是不太高,但你也不用学得跟他们俩一样。”任图南别有深意地说,“许总,可能不喜欢你这样的小跟班儿。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也能被许总重视。是不是,许总?”

许尽欢注意到她揶揄的眼神,点点头,“是的,你好好工作就行。”

崔泓真松了一口气,他供着任图南一个祖宗就好了,可不想整天把老板也供到对象的位置上啊!

崔泓真又说:“你们知道许总四张纸上写的只有他自己的名字吗?”

文从简点点头,“知道。”

颜熙跟着点头,“猜到了。”

罗平昀也说:“当然知道。”

他把后面的两个纸团拿走了,打开之后看到都是许尽欢的名字,就能猜到另外两个也是男人的名字。

要不然,那俩男人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说纸条上是自己的名字了。

“”崔泓真比了个大拇指,紧接着说:“你们是真的太懂职场了,要是我玩儿游戏,我脑子里只有胜负欲。”

任图南不禁翻了个白眼,她觉得崔泓真应该是一个大傻子。

符雨歌也无语了半晌,他觉得他们几个人好像跟崔导不在同一条世界线里。

曹牧风呵呵笑了两声,不由得说:“我明白你前女友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了。”

“!!!”崔泓真瞬间转头看他,“曹编,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分,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任图南附和道。

“”崔泓真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此时,也早就过了原定的结束时间,外卖也到了,所以直播也就关闭了。

「天啊!许总也太帅了。」

「真的只是职场吗?为什么我觉得其中还有别的呢?」

「对啊!虽然只是游戏,但也没必要为老板去死吧!」

「如果这是职场,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在的职场了。」

「我总觉得他们早就知道许尽欢会在所有的纸条上写自己的名字了,况且他们在玩游戏之前就一直让许总去选,不就是让许尽欢去选谁先去死吗?」

「对啊!许总也太自信了,就像他知道其他几个人会为他去死一样。」

「文导那纸条就没全拆开,他的表情也是果然如此的模样。」

「颜熙看完文导的表情之后,就直接放弃抵抗了,要不然罗平昀根本就赢不了。」

「对,他们四个太有默契了。要不是罗拿了一个厉害的角色,肯定也死很早,根本就到不了最后。」

「他们的话暗示性都很强,不过许总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真强,一直都面不改色的。」

「不,许总脸色也有变化,每个人死的时候他都会去看那个人,眼神里是有不舍的。」

「你们真是一帧一帧看啊!我就看乐子了。」

「看他们几个人划拳真太爽了,每局都去能猜对方会出什么,然后再向前走一步。没想到,我预测了你的预测,所以每局大家都出了一样的。」

「对,从文导死后,颜熙也就放弃了,只有罗平昀还一个傻傻的。」

「许总还是太能拿捏人心了,这波在大气层。」

第157章 生理没问题

许尽欢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正在打游戏。

他走过去问:“怎么坐在我房间里打游戏?洗完澡了?”

颜熙一甩自己的长发,凑到他身旁笑着问:“哥哥,我刚洗完,你闻闻香不香?”

“你头发都没有吹干,这样会感冒的。”许尽欢坐到他身旁,这才注意到青年肩膀上盖了个很厚实的毛巾,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吹。

颜熙把手机放下,搂着许尽欢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帮我吹,好不好?”

许尽欢捏了下他的脸,无奈地说:“行,那你去把吹风机拿过来。”

颜熙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去了洗手间,出来时不光拿了吹风机,还拿了一片面膜,他晃了晃说:“哥哥,你帮我贴面膜,我感觉我脸好干啊!”

许尽欢看着颜熙那白到发光的脸,只觉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滑腻又软弹,手感也确实如此,他捏完后说:“那我先帮你贴上面膜,再吹头发。”

“谢谢哥哥。”颜熙搂住男人的腰,脸在男人腹部蹭了蹭。

许尽欢很享受颜熙这样的撒娇,他任由颜熙脸埋在他肚子上,拉过一旁的吹风机在他长发上慢慢吹着。

颜熙的发质特别好,深棕色的头发又软又顺,摸起来像是绸缎似的。他手指在颜熙头发里慢慢撸着,而后看着那发丝从自己的手指间一缕缕滑落。

颜熙感受到男人的温柔后,不禁把男人的腰搂得更紧了。许尽欢身上有冷冽的雪松味道,这是男人新换的浴液味道,还是他送的。其实,他喜欢的不是雪松,而是许尽欢,男人所有的一切他都喜欢。

许尽欢把吹风机放在一旁,拿过一个木梳慢慢帮颜熙梳着头发,看着青年忽闪着的睫毛,不禁问:“今天玩游戏,你知道都是我的名字?”

“啊!那件事啊!”颜熙看着许尽欢,“很好猜啊!你写名字时没有让我们看,文导打开纸团也没让大家看就直接说了自己,这不就证明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吗?”

许尽欢拿了个猫咪发箍帮他把头发束起来,确定颜熙脸上没有乱发之后,才撕开面膜帮他贴上,看着青年问:“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你自己呢?你明明可以说是我,那我就输了。”

颜熙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情绪不明的男人,直接说:“哥哥,文导能做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不到?还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愿意为你去死呢?”

“”许尽欢捏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一个游戏而已,怎么扯那么远?还有,生命多可贵啊!没有人值得你伤害自己。”

“一个游戏而已,那你为什么不能输呢?”颜熙执拗地问了句,“哥哥,如果你真的愿意输的话,你就不会全部都写上自己的名字了。”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输。如果不能赢,那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了。”许尽欢也强调了句。

颜熙惨淡笑了声,“你看,一段关系中总要有人做出退步,不是吗?你不愿意输,那我愿意成全你,有什么错误吗?”

“你是觉得委屈吗?”许尽欢沉默了一瞬,又说:“你可以不做出退步。”

“许尽欢,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不能不让我喜欢你啊!”颜熙感觉自己眼睛有些酸涩,但因为脸上还贴着面膜,导致他不敢做大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温声说:“哥哥,抱歉,是我太情绪化了。”

“没事,你不用给我道歉,是我太”许尽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当时全部都写上自己的名字时,一边是想着如果自己第一局就死,那也挺好,就不用为难了。

当然,他还有一种想法是想看看这几个男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现在,三个男人都做出了最理想化的决定。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现在心里却闷闷的?

闹钟声响,是许尽欢定的贴面膜的时间。

颜熙把面膜揭掉扔进垃圾桶里,对许尽欢说:“哥哥,我去洗脸。”

许尽欢点点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就好像是自己心里的黑暗面被人赤裸裸地揭开,猝不及防又毫无遮掩。

他这个下笼子的猎人,尽管已经得到了一切想要的。可当那个被他捕获的猎物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甘之如饴入笼时,一切都失控了。

许尽欢抓了下头发,听着洗手间里哗啦啦洗脸的声音。他一直都知道颜熙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只是颜熙在他面前很少表现得像刚才那么有攻击性。

他还没想好接下来他们俩应该要说些什么,门就被人敲响了。他走过去拉开门后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文从简,他有些诧异地问,“从简,你怎么来了?”

文从简平淡的语气中带了些关心,“我过来看看你,还帮你热了一杯牛奶。”

“谢谢,进来。”许尽欢觉得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带到文从简身上,所以勉强勾起嘴角。

文从简走到沙发旁时,才看到桌上放着木梳、吹风机,还有颜熙的手机。所以,许尽欢刚才表现得那么惊讶,是因为颜熙在他房间吗?

与此同时,颜熙的声音传了出来,“哥哥,你的面霜没有了,新的呢?”

文从简笑着说:“你去帮他找,我帮你把这边收拾一下。”

“嗯,辛苦。”许尽欢见文从简依然如往日般温柔,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被抚平了,他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文从简刚把茶几收拾好,就听到了两声敲门,他还没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罗平昀跟文从简面面相觑,“你怎么在这儿?”

文从简没什么表情地说:“你来这儿的原因,可能跟我的缘由是一样的。”

罗平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许尽欢呢?”

“你猜。”文从简坐回沙发上。

“”罗平昀大咧咧地坐到了另一边沙发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颜熙套着绿色大眼蛙手机壳的丑兮兮手机。

“哥哥,你这个面霜换版本之后就不太好用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更好用的,等明天我把我的带过来,你试试。”颜熙揽着许尽欢的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许尽欢看着沙发上两个盯着他的男人后,不自觉地拨开了颜熙的胳膊,“你们都过来了?”

罗平昀冷嗤了一声,“就你选手机壳的眼光,我不觉得你面霜会更好用。”

颜熙瞥了他一眼,嫌弃地说:“你脸都糙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说我?知道的你是30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50了呢?”

“!!!”罗平昀指了指他,又指着自己说,“颜熙,你说谁30了?”

“30不是重点,重点在你丑这个点上。”颜熙毫不客气地说。

罗平昀刷地一下站了起来,“颜熙,你跟我出去打一架。”

许尽欢头疼地说:“我一直想不通你们俩是怎么做到一见面就能掐起来,要不你俩去一楼打一架?节目组应该都还没下班,还能给你们做观众。”

颜熙立即乖巧地坐回沙发上,拿过自己的手机问:“哥哥,这很丑吗?”

“不丑,很可爱。”许尽欢随口哄道。

颜熙对着罗平昀傲娇地抬了下下巴,“很可爱,听到了吗?”

文从简不想管他们俩幼稚的行为,端起牛奶递给许尽欢,“马上就要凉了。”

“辛苦了,从简。”许尽欢接过后喝了一大口,问对面正盯着他的俩人,“你俩也想喝?”

“那倒也没有,我只是盯着你喝完而已。”颜熙笑嘻嘻地说。

许尽欢问罗平昀,“你也是?”

“我只是感觉你喝的牛奶看起来很好喝,所以我准备一会给自己热一杯。”罗平昀舔了下嘴唇。

他又想起今天下午两人那个一触即分的吻,许尽欢的嘴唇很软,像吃果冻的触感。

许尽欢看着他们仨人,“你们怎么都来我房间了?今天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还是要开会?”

“我没事,就是来给你送牛奶,顺便聊天。”文从简斯文地笑了笑。

颜熙没什么形象地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从手机中抬起头,“我没事儿,就是洗完澡之后发现咱们已经好久没有闲聊过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罗平昀也点点头,“我也是,我一个人在房间挺无聊的,想着你不会这么快睡觉,就来了。”

自从来这里录节目之后,他们四个人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许尽欢看着他们仨,“是挺久的了,你们有关注节目的播出效果吗?”

颜熙点点头,“大概看过几次,还不错。”

“是非常好,可以吗?”罗平昀拿出手机里的一个文档,笑着说,“我的大粉整理了咱们节目开播以来我上过的热搜,简直比我去年一年上的热搜都多,关键还都不是黑热搜,你们懂那种感觉吗?”

“不懂。”文从简摇摇头。

他很少上热搜,自然不懂黑热搜的感觉。其实,他还是有些懂的,毕竟每次看到颜熙和罗平昀的黑热搜时,他都有些开心。

许尽欢也拿过一旁的平板,点开了谢应之发给他的文件,“这个节目确实很不错,咱们这个节目会有一个不错的收益,作为金桔的合伙人,我只能说你们眼光不错。”

“哥哥,你是说你的眼光很好吗?”颜熙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许尽欢笑了声,“当然,我一直眼光都不错。”

文从简从他手里接过平板,翻着那个文件,也满意地说:“如果咱们每个综艺都有这样的热度,那金桔明年可能就能盈利了。”

“文导,你想得倒是很好,但这样的阵容,以后可能都很少见了。”颜熙忍不住说了一句。

“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参加综艺了,我看到镜头就想伸手捂住。”许尽欢用玩笑的语气说。

文从简也点头,“我以后也不来了,不习惯。而且,白玉兰的工作也不少,我最近都没空看剧本了。”

“我也不参加恋综了,就这么一次。”颜熙说完之后,又问许尽欢,“哥哥,你应该不会再送我上恋综了吧!”

罗平昀冷兮兮地说:“那说不好,毕竟你看起来跟恋综还挺适配的。”

“罗平昀,你才适配。”颜熙没好气地说。

许尽欢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要不,你俩一起去?”

“”两人瞬间禁了声。

文从简也看向这两个年轻人,认真地问了句:“你俩,为什么总是喜欢斗嘴呢?不会是”

“不是。”两人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说。

“你们倒是很有默契。”文从简又说,“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呢。”

颜熙直接说:“不管是什么,我跟罗平昀这不是斗嘴,这是雄性动物对于另一个雄性动物的侵占自己地盘后的决斗声明。”

罗平昀也打了个响指,“是的,我也是想要决斗来着。”

“”许尽欢看到他们俩的这种行为之后,再次无奈地说,“你俩确实在某些方面拥有没什么用的默契。”

“哥哥,我的默契在于你,而不是这个令人讨厌的人。”颜熙不满地说。

罗平昀也不甘示弱,“许尽欢,颜熙已经占据我讨厌的人的榜首了。”

文从简好玩儿地问:“你看,连嫌弃对方都能做到同步,也很不容易。”

“!!!”颜熙跟罗平昀同时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恶毒诅咒!

颜熙算是看出来了,文从简这回是冲着他们俩来的,于是打了个哈欠说:“哥哥,文导,那什么,我好像该睡觉了,现在也很晚了,晚安。”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喝牛奶来着。”罗平昀摸了摸手机,看了一眼,“许尽欢,文导,晚安。”

等两人都从许尽欢房间离开之后,许尽欢看着还在沙发上安稳坐着的文从简,用带着宠溺的声音问:“从简,你跟他们俩一般见识干什么,他们碰到一起,就是两个小朋友。”

文从简也看着他,温柔开口,“我只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他们俩太吵了。”

许尽欢“嗯”了一声,“是有些吵,明明他们俩分开时都很正常,但凑到一起就很吵。”

文从简往许尽欢身旁坐了一些,脑袋一歪靠在了许尽欢肩膀上,他搂着男人的腰,轻声说:“尽欢,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很想你,就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抱歉,我赶走了他们。”

“没关系,你直接跟我说也可以。”许尽欢侧过头看正闭着眼睛的斯文男人,问,“你怎么了?不开心?”

“不知道,就是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文从简把眼镜摘掉放到茶几上,又靠回许尽欢肩膀上,凑近看男人白皙的侧脸。

从某方面来说,许尽欢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堪比明星的容貌、聪明的头脑、拥有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曾拥有的财富。以及还有几个还算高质量的追求者,几个志同道合的追随者。

这样的一个许尽欢,按照普遍意义来说,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担忧。

可是,了解许尽欢性格的文从简却总是不放心,害怕他照顾不好自己。

许尽欢揽住他的肩膀,哄孩子似的,“文导,我们一样大的年纪,你要是死了,那我不也要死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文从简皱了皱眉,条件反射地反驳他,“尽欢,别这么说,你一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你这么迷信啊!”许尽欢笑着反问。

如果真的能长命百岁,那他的到来又算什么呢?

文从简搂紧许尽欢的腰,脸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对啊!我很迷信,就算只是不好听的话,也不想用到你身上。”

“从简,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玩儿游戏的时候,你才会说纸团上的名字是你?”许尽欢问。

文从简“嗯”了一声,转而又说:“我不喜欢把你和任何不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而且你不是想赢吗?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

“从简,你怎么那么好?”许尽欢不禁问。

文从简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眨巴着眼睛看他,“这就很好吗?我只是在游戏中让你赢而已,也不是‘让’,而是自愿输而已。”

“你不怪我吗?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特别黑暗的人?为了赢一个游戏,就用这么见不得人的招数?”许尽欢不自觉地问了句。

“不会。”文从简直接说。

他确实觉得无所谓,这在他眼里不算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数。毕竟,许尽欢向来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甚至,在许尽欢提出玩游戏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许尽欢可能会怎么做了。

但是,他甘之如饴。

许尽欢看着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有些无措地说:“从简,你这样好像是一个恋爱脑。”

“我一直不都是吗?”文从简目光一直留在许尽欢红润的嘴唇上,那张张合合的唇瓣,红而润,他不禁问了句:“尽欢,我能吻你吗?”

“”许尽欢不禁舔了下嘴唇,他不知道文从简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但是,在听完这个问题后,他是有些紧张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

明明,文从简只是在询问他而已。

但是,当文从简慢动作似的靠近,两人之间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后,许尽欢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

终于,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这不是一触即分的触碰,这也是许尽欢第一次见到文从简类似强势的动作。

男人搂紧了他,不光没有离开他的嘴唇,还在他适应之后,尝试性地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唇缝。

许尽欢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亲一下吗?

为什么要伸舌头呢?

文从简感受到许尽欢的僵硬之后,并没有再更进一步,但是也没有离开。只是轻轻触碰着许尽欢的嘴唇,慢慢碾着那柔软的唇瓣。

怀里的人很不适应这样的环节,他知道。

但是,许尽欢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对此感到生理厌恶,所以他也就贪心地多亲了一会儿。

许尽欢不知道文从简在他嘴唇上亲了多久,但是当分开时,他感觉到文从简呼吸乱了,搂着他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许尽欢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文从简会把他揉进身体里,合二为一的那种。就像他知道文从简只是表面看起来温柔又斯文,但其实内心强势又占有欲很强一样。

文从简搂着许尽欢的腰,脑袋埋在许尽欢怀里,“抱歉,尽欢,是我失态了。”

许尽欢一转眼就看到文从简的睡裤,他又看了看自己,一言难尽地问,“为什么我连反应都没有?”

“”文从简顿了一下,一转头拿了个抱枕放到自己腿上,但是也没有松开许尽欢,而是闷声问:“你只是对我的接触没有反应吗?”

“”许尽欢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不是,我一直都没有反应,我是不是身体有毛病?”

这个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似的,无论什么刺激,他都启动不了这具身体的任何反应。

只不过,许尽欢刚开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毛病。毕竟,起不起反应又有什么问题呢?

他又没有什么伴侣,也对于成年人的夜生活没什么期待。

只是这大半年时间,他身边围绕了三个人,今天他竟然连亲吻都没有反应,这是不是就证明事儿还挺大呢?

文从简松了一口气,幸好!

幸好,许尽欢对其他人也没有反应。那就证明,不是自己挑不起许尽欢的兴致,也不是许尽欢对他不感兴趣。

许尽欢能感觉到他的如释重负,笑了声说:“文导,你好像对我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啊!”

“”文从简尴尬地笑了一声,而后又说,“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不用放在心上。这应该是一种心理疾病,你的生理没有问题。”

“”许尽欢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开心,毕竟另一个男人不光知道自己不行,还知道这是什么毛病,这种心情可真是一点都不美好。

“你怎么知道我这是心理还是生理问题?”

“因为,我帮过你。你要听细节吗?”文从简笑着问。

“不用。”许尽欢连连摇头,他没想到原主竟然跟文从简发生过什么。

原主,不是个性冷淡吗?

怎么会被文从简帮过?怎么帮的?

第158章 我帮过你吗?

文从简看着许尽欢那疑惑的表情,又问了一遍,“要不,我给你场景重现一遍?”

许尽欢这个确实是心理问题,他们俩一起上大学时,别的同学经常开趴,男女朋友都换了好几圈了。

但许尽欢不光对男的、女的都不感兴趣,还很厌恶这些。

每次别人邀请他,他都会拒绝。

别人追他,他也会冷漠拒绝,如果别人追得太紧了,他就会用自己这个挡箭牌来打发追求者。

那时候,他非常明白自己是喜欢许尽欢的,他虽然不太清楚许尽欢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知道许尽欢对他不可能没有感情。

他们俩一起出去泡温泉,许尽欢见他起了反应就一直盯着他看。

文从简不禁拿了个毛巾盖住了自己,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起反应,没有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尴尬的了。

许尽欢当时没什么情绪地问他,是不是男人都会起反应?

文从简被这么问后,以为许尽欢误会他随便看到什么人就起了反应。

于是赶紧解释,作为一个成年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起反应是正常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不禁低下了头。

同时他还很忐忑,心想许尽欢知道自己喜欢他了,以后会不会慢慢远离他呢?

毕竟,许尽欢往常都是这么对待其他追求者的。

两人就这么一起沉默了将近三分钟,他的心也在这一过程中提到了顶点。

他很害怕,怕许尽欢也会不理他,比起最可怕的负面后果,他更是不敢奢望许尽欢会跟他在一起。

就在他以为许尽欢不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青年突然站起身,看着他问,从简,你喜欢我?

文从简抬起头看居高临下盯着他的青年,青年只穿着泳裤,上半身被温泉水泡成了淡粉色,脸颊处也是砣红一片,嘴唇水润润,眼底晶亮,连眼睫毛都被水汽蒸成一缕缕的。

他很确定地点头,对,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他想在那样的环境下,不管许尽欢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或者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许尽欢拉住他的手问,从简,我从来都没有过反应,我是不是有病?你想不想帮帮我?

文从简听到这句话后,愣了好几分钟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是,就在青年以为他不愿意,转身准备回去时,他猛地从温泉水里站了起来从背后抱住许尽欢,动情地说,你想我怎么帮你?我都愿意。

许尽欢停顿了好一会,才迷茫般地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自己不能接受。我觉得很脏,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这种事情很迷恋,但是我又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上瘾?

文从简听完这些话后,他能感觉到青年身体的僵硬。他对许尽欢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不太了解,但也大概知道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

他温柔地抚摸着青年的身体,青年就那么站在温泉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文从简轻轻吻着许尽欢的脖子、后背,青年就那么默默地接受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应。

等他脱掉青年的泳裤时,青年也只是睁开水润的丹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歪着头平淡地说,从简,我想我应该是对这种事情真的不感兴趣,麻烦你了。

文从简感觉自己好像被藐视了,但他也知道如果这次不能让许尽欢满意的话,那这就是唯一一次了。

他声音哑得可怕,推着许尽欢重新坐进温泉水里,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你太心急了,尽欢,这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不要把它当成一个任务。一直站着多冷,你还是坐下,好吗?

那时候的许尽欢才21岁,青年比现在要青涩得多,也比现在更容易接受别人的建议。

文从简见他这么配合,自然知道这次的帮忙没有被许尽欢单方面结束。

他钻进水里,在青年惊讶的目光中,靠近再靠近。

事实证明,许尽欢只是阈限较高而已。

他也并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凭借着匮乏的想象,而服务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他不仅是欣喜,还有满足。

不久之后,许尽欢想把他从水里揪出来。

但是,文从简并没有如他所愿,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从水里钻出来又紧紧抱住了许尽欢。

那是他第一次在许尽欢脸上看到类似满足之类的东西,但青年恢复得很快。

可能是两个人太过熟悉了,所以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过尴尬的情绪。

许尽欢只是缓了一会,就又坐回了温泉里。

他当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身旁的青年。

他认识许尽欢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尽欢浑身犯懒的样子,像是餍足的大猫,吃饱喝足之后,开始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皮毛,他看着这样的场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许尽欢好似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盯着他问,需要我帮你吗?

文从简没想到许尽欢会提出帮自己的忙,他立即点头,搂住许尽欢的腰。

许尽欢手伸来时,他全身都紧绷起来了,不禁闷哼了一声。

这是他梦里才会有的场景,不,他连梦里都没敢想过这样的许尽欢。

直到许尽欢锁骨上的那个小黑痣都通红时,他才喘着气靠到许尽欢身上。

文从简很庆幸他做了争取,庆幸他们选的是私汤温泉,整个房子里就他们俩人。

要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他们俩也就发生过那么一次的混乱。

就好像许尽欢只是想验证自己是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而他是许尽欢信任的那个人,不是因为爱情,也不是想跟他在一起的意思。

许尽欢在确定自己正常后,就不想再探究了。

这么多年,他们俩的关系又回归到了好朋友、好兄弟的位置上。就好像没有发生过那次亲密,只不过他们俩也自从那次之后没有再一起泡过温泉了。

许尽欢看着文从简那充满暗示性的表情,突然有些心梗,还有些酸涩,他站起身说:“不用了,晚安。”

虽然他现在是许尽欢,但是他知道刚才文从简想的是原主,而不是他。

一旦想到这一点之后,他就不能接受。他不想承认,可事实是他嫉妒得发疯。

文从简见他反应这么大,心也跟泡进柠檬汁中似的,又酸又涩、带着些苦意从心尖直接弥漫到舌根。

他喉头吞咽了几下,跟着站起来,看着男人那一如十年前挺直的脊背,语气艰涩,“尽欢,你以前没有拒绝我。”

“我今天有些累了,没有其他的意思。”许尽欢一回头就看到文从简一脸受伤的表情,他不禁又哄了句,“从简,你知道的,我忘了以前的事情,不是故意的。”

文从简点点头,“尽欢,我不怪你。但你也不用想太多了,你身体没有毛病,只是阈限比较高而已。”

他在男人不太自然的表情中,继续说:“十年前都一切良好,没可能现在出问题了。”

“”许尽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毕竟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是,都十年了?

十年前他们俩才多大?

22岁?

文从简看他脸上表情越来越丰富,就上前一步,双手揽住男人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他轻抚着男人的后背,哄道:“尽欢,不用想太多,你很健康。你什么时候想试试了,都可以找我。”

“好。”许尽欢脑袋已经混沌一片了,他并没有想试试的意思,也没有想让别人帮他试的想法。

但是,他又不忍心伤害文从简,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文从简听到他答应之后,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一歪头在男人白皙的脖子里轻轻触碰了一下,用哑着的声音说:“晚安,尽欢。”

“晚安,早点休息。”可能是两人贴得太近,所以他感觉到文从简反应很明显,呼吸也粗重。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我帮过你吗?”

许尽欢的这句话,无异于在文从简脑中炸开了绚烂的烟花,他努力压抑着心里的巨大惊喜,拉住男人的手说:“用手,可以吗?”

许尽欢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温度后,抿唇想了半天,才说:“要不,我试试?”

文从简兴奋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才好,他脑门儿抵在许尽欢肩膀处,闷声问,“在哪儿?你房间?还是洗手间?你要是觉得不太习惯,要不,去我房间?”

许尽欢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些话,但看着文从简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也说不出反悔的话了,“去我房间。”

文从简牵着他的手往房间走,但是路过洗手间时停顿了脚步,“我要不要再去洗个澡?”

许尽欢听着文从简那明显粗重不少的语调,不禁问,“你不是刚洗过吗?”

“啊!是,我这不是怕你觉得不干净吗?”文从简有些无措地说,他知道许尽欢有很强的心理障碍。

要不然,就凭许尽欢的地位、容貌,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但他转而又想,如果许尽欢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他们俩早就十年前就在一起了吧!

他,很确定,许尽欢不讨厌他,甚至对他有些喜欢。

回房间之后,许尽欢看着站在床边的文从简,不知所措道:“嗯,所以接下来,该做什么?”

文从简搂住他的腰,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了一起。

许尽欢指尖抖了两下,他知道按照正常的节奏来说,自己应该伸手抱住文从简,这样才符合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内心里抵触这一行为。

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内心对于任何亲密接触都是反抗性的,这是条件反射性的厌恶。

文从简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就好像是十年前一样。

他一手搂住许尽欢的腰,另只手握住男人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尽欢,你试着别抵抗我,好吗?你只是不太习惯亲密行为而已,我不会太过分,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

十年前,他是一个不懂人事的青涩大学生,这些年他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亲密戏,研究过多少的镜头语言。

虽然依然没什么实际经验,但理论已经丰富到能写一本书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让许尽欢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从简,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这个行为。”许尽欢轻声说,他已经用尽所有理智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把文从简推开。

文从简摩挲着他的脖子,一下下地轻轻吻着,“尽欢,我能亲你吗?”

卧室里没有开顶灯,只有一个昏黄的小夜灯亮着。

许尽欢看不清文从简的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还有那明显比自己高了好几度的体温。

许尽欢没有说话,文从简摘掉眼镜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其他的一切变得朦胧而恍惚,但眼前的许尽欢却清晰得可怕。

文从简一时分不清是因为他把许尽欢记得太清晰了,还是因为他跟许尽欢离得太近了。

文从简侧过头凑近许尽欢,两人的鼻尖轻轻碰到一起,呼吸也纠缠不清。

他没有直接亲许尽欢,他在等许尽欢推开他,他不想男人真的难受。

但是,许尽欢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半垂着眼看他,也看着这一切。

许尽欢的情绪很冷静,冷静得像是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但文从简却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许尽欢没有拒绝,没有推开他,那就是在默认,默认这一切,默认他所有的行为。

他的嘴唇慢慢贴到那柔软的唇瓣上。男人的嘴唇软得可怕,至少跟许尽欢冷淡的性格很不相符。

许尽欢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着那柔软的下唇,手也伸进男人睡衣里。

许尽欢对现下这种场景感到陌生,但是好似又有些熟悉。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到了床上,文从简在他身上,摩挲着他的脖子,好像在咬他的锁骨。

意外地,他好像并不觉得恶心。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文从简反应好像很强烈,他睁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样的配合。

要配合吗?

可是,他却并不想动。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任由湖水起起伏伏,但他纹丝不动。

不,就算是木头,也会随波逐流。

他应该是水底那块石头,又臭又硬。

文从简一抬头就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就好像十年前在温泉里似的。

他一伸手脱掉了自己的睡衣,随后勾着许尽欢的睡衣扣子问,“尽欢,介意吗?”

许尽欢根本就没有听清文从简在说什么,他看着文从简身上薄而韧的肌肉,不禁感叹:“没想到你脱了衣服还挺有料。”

文从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边解着他的扣子,一边温柔开口:“我每天都锻炼身体,你不知道吗?”

他们三个住进来之后,就在许尽欢家里弄了个健身房。他们几个明面上不说,但一直都在暗暗较劲,谁都不敢放松对身材的控制。

文从简解开许尽欢的睡衣后,就看到了男人白皙的皮肤。许尽欢很少做户外运动,身体也不算好,所以一直都比较削瘦。

明明都已经是三十来岁的男人了,但身体好像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不,现在好像比从前显得更伶仃单薄了些。

文从简的脸也没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神里蕴含的东西更多了些。

他低下头在那点上吻了吻,又舔舐了几下。

许尽欢感觉有些痒,他想推开那个男人的脑袋,但男人已经顺着吻了下去。

文从简看着许尽欢那一只胳膊都能环起来的腰,再看男人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先预告一番:“尽欢,那我现在帮你把睡裤脱了。”

许尽欢现在才有些恍惚,他看着文从简那灰色的运动裤,再看看自己丝质的米白色睡裤,两种布料完全不是一种材质。

他的裤子还是薄了些,导致他能感受到文从简裤子的粗糙,以及那大腿的紧致有力感。

文从简没等他给出回答,就直接褪了下去。

许尽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文从简先是倾身在许尽欢嘴唇上亲了一下,而后笑着说:“尽欢,我要开始了。”

许尽欢原本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在听到文从简这句话之后,他心里罕见地紧张了一瞬。

他停顿了一瞬,才开口,“你运动裤太硌人了,我不喜欢。颜色也不好看,跟我的床单颜色不搭。”

“”文从简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又看了看许尽欢绸质暖白色四件套。

确实不搭,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了扔到地上。现在再看,确实搭得多了。

“幸好,咱们俩肤色没有差太多。”文从简开玩笑道,“要不然,我可做不到瞬间给自己换个肤色。”

“这个笑话真冷。”许尽欢看了文从简一眼,随后转开了视线。

现在看许尽欢适应良好,文从简也松了口气。

他跨坐在许尽欢小腿上后调整了一下姿势以免压到男人,在男人不太明白的目光中低下头。

许尽欢大脑停摆了好一会才发现过来现在是种什么情况,他没想到文从简说的帮忙是这样的。

温热而湿润,让他头皮发麻。

不过,一想到平时那么斯文优雅的男人竟然为自己做这些,他就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反正,他是做不到这种地步,这辈子都做不到。

文从简感受着许尽欢的变化,心想自己应该是有进步了吧!

毕竟,十年前,许尽欢可没有这么快有反应。

许尽欢一时不知道应该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他的手无措地抓住了床单,但又有种抓不住、捞不着的焦虑、恐慌感。

文从简一直关注着许尽欢的情绪变化,见许尽欢手虚空地抓着,一伸手跟他十指相扣。

许尽欢感受到文从简握住他手的力度后,安稳地躺平了身体。

但是后来,许尽欢挣开了文从简的手,他想按住文从简的脑袋,但是理智又让他揪住文从简的头发把他往外拉。

文从简并没有让他如愿,一直等到许尽欢手指无力地从他脑袋上滑落下去时,文从简才倾身躺到许尽欢身旁,他一伸胳膊搂住了许尽欢。

许尽欢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受?

虚空?

满足?

他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感受着文从简禁锢似的拥抱,男人的体温比他高得多,好似有些烫人,当然某些地方也很灼热。

过了好久之后,许尽欢才沙哑地问,“你是不是没有漱口?”

“我一会去。”罗平昀脑袋埋在许尽欢颈窝里,用更哑的声音说。

许尽欢活动了一下手指说,“我可能只能用手,你介意吗?”

罗平昀心想不管许尽欢记不记得这些,男人的思维方式也从来没有变化过。

有来有往,丝毫不让自己处于弱势。

他松开许尽欢,坐起身说,“我先去漱口,我想亲你。”

许尽欢听着洗手间里哗啦啦的声音,而后在听到关灯的声音后,就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是他漱口水的味道。

罗平昀看着许尽欢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大字型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身上还有淡淡的粉意。

他走过去躺到许尽欢身旁,轻轻亲了下许尽欢的脸,“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

“既然是帮忙,怎么能来而不往?”许尽欢侧躺着身子面对着文从简。

文从简心想果然如此,许尽欢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

文从简轻吻着许尽欢的鼻尖,紧贴着许尽欢。

许尽欢伸手之后,感觉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他觉得可能他跟文从简以前真的互相帮忙过吧!

只不过,那不是他帮的,而是原主。

他看着文从简动.情的模样,不禁又有些嫉妒。

他是真的想问,文从简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心中的“许尽欢”。

文从简不是一个能轻易移情别恋的人,如果文从简知道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那文从简还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情.欲当中吗?

许尽欢猜,文从简应该会远离他吧!

文从简虽然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但那只是男人的教养而已。

真实的文从简,很难接近。

文从简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轻啄着他的嘴唇问,“想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久?”许尽欢不由得抱怨了句,“我胳膊都累了。”

文从简低沉地笑了一声,随后包住他的手,“怪我,尽欢,你亲我一下,那我可能会快很多。”

许尽欢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从简,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吗?”

文从简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尽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是你。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只呈现某一种状态,也不可能永远符合世俗的美好标准。但是,爱一个人,我们不就是要爱那个人的底色吗?”

“底色?”许尽欢重复了一遍。

文从简凑过去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对,底色。不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还是一个阴狠的鬼,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许尽欢垂着眼睛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当然还有其他的东西。

文从简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被调动起来了。

他知道许尽欢不太喜欢接吻,就凑到男人修长的脖子里,轻触着锁骨上那颗小黑痣。

许尽欢听着文从简的呼吸,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男人才猛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许尽欢被那猝不及防的刺痛加大了手上的劲儿。

许尽欢觉得全身都出汗了,特别是手里黏糊糊。

文从简见他一直不说话,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尽欢,要去洗个澡吗?”

许尽欢一瞬间觉得脑子很乱,头也疼,就好像猛地被塞进了很多的东西。

他捋不清思路,也想不通规章。

第159章 恢复记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膻味,文从简见他盯着那被弄脏的手不吭声,担忧地问:“从简,你没事儿吧!”

许尽欢一转头,就看到文从简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但是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人生得意须尽欢。那就叫尽欢吧!”

“你是我许恒绍的儿子,这一辈子都是,不管你认不认。”

“哥,今天是除夕夜,你回国了吗?我能跟你一起吃饭吗?”

“尽欢,你要回国了吗?也好,你先回去。”

“我还要读研,等我毕业之后回去找你。”

“许尽欢,这一期学SPA的学员都毕业了。”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你什么时候消气?”

“哥哥,我好像有些醉了,喝不了了。”

“医生,我最近更严重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忘记这一切吗?”

“许先生,你确定要通过催眠忘记这一切吗?”

“失去记忆后,空白会让你对这个世界很无措。而且,亲密关系不管是对于动物,还是人类都是有益的,会让我们摆脱孤单。”

“医生,我很确定我不需要感情,我只想做一个封闭的人。”

“那好吧!但催眠也不是一键清除,不会导致永久性记忆丧失,只是影响记忆的提取过程,催眠后的遗忘是一种暂时性现象。”

“这种被暂时压抑住的记忆,只是通过催眠告诉潜意识你不需要再记着这段记忆而已。但是,若经过频繁相关刺激,还是可能在某个瞬间恢复记忆的。”

许尽欢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但那些声音却依然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他脑子里。

他闭上眼缓了缓才睁开,轻声说:“从简,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文从简一直盯着许尽欢,明显感觉这一瞬间的许尽欢好像冷淡了些。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不少,就好像是回到了以前。

以前的许尽欢就是这样,声音冷淡得像是冬日溪流,明明没有结冰,但只要你触碰一下,就知道那冷是浸到骨子里的。

文从简见那都快凝固在男人手里了,就再次提醒道:“尽欢,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换完床单之后就回去。”

许尽欢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从床上坐起身直接去了洗手间。

温热的水扑面而来,许尽欢的手在湿润之后再次感觉到了黏腻感。

他不禁苦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呢?

所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穿书,也没有原主和他。

许尽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

他许尽欢竟然会因为逃避不想面对的现实,让催眠师帮他催眠,把所有的一切都封闭起来。

而恢复记忆的那个“开关”,竟然是跟文从简这样荒唐一次。

不得不说,这确实挺难恢复记忆的。

毕竟,他逃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感情的冷血动物,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人类。

没想到,他通过催眠给了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但却再次陷入到了同样的困境当中。

文从简从柜子里找出了新的床单被罩帮许尽欢换上,随后穿上自己的睡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许尽欢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许尽欢那恍惚的样子让他很心慌。

他坐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他想起吹风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就又帮忙拿了过来。

许尽欢从浴室出来,见文从简还在,惊讶了一瞬:“从简,你还在?”

“尽欢,我帮你吹头发。”文从简走过来说。

许尽欢愣了一下,才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先回去吧!很晚了,早点休息。”

文从简看男人那利落拒绝的模样,以及没什么弧度的嘴角,还有冷淡的眼神,他好似又见到了以前的许尽欢。

他不禁问:“尽欢,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许尽欢抬眼看身前的男人,文从简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

那,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揭穿他的变化呢?

文从简看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紧张的情绪也轻松了不少,“尽欢,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吹干头发之后再睡,不然会头疼。”

许尽欢盯着他问:“从简,你是觉得现在的我比较好,还是前一段时间的更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就这么脱口而出。

他想如果文从简说更喜欢那个空白的他,是不是证明经过对比之后,男人觉得真正的他太过黑暗,不值得喜欢?

文从简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打开最小的热风慢慢地帮他吹着头发。

男人的发质很好,摸着很舒服。

他的手指在那不算长的头发中慢慢穿梭,一边解释着:“尽欢,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不管是怎样的你。我们认识二十六年了,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六年呢?”

“我可能都活不过两个二十六年了。”许尽欢苦笑了一声。

文从简也跟着笑,语气更加温柔:“谁不是呢?”

等吹完头发之后,文从简帮他把头发梳了梳,“晚安,尽欢。”

“晚安,我睡了。”许尽欢起身躺回了床上。

文从简退出卧室之后,脸上的笑意就收敛起来了。他不知道许尽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许尽欢现在的情绪很不好。

说实话,他倒是觉得许尽欢忘记这些不好的事情挺好。

那样,生活都轻松了。

许尽欢的底色,太过悲凉了。

他心疼,想把人从泥沼中拉出来。但是,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他做了各种努力,但许尽欢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而这大半年,是他见过的最轻松的许尽欢了。

不过这样的轻松日子,他过得太恐慌了,他很害怕。不光是对于未知的恐惧,更是对于原本许尽欢的想念。

现在,原本的许尽欢回来了,他又开始想许尽欢会不会太累了?

看来,不管怎样,人都不会满足于现状。

文从简刚打开自己房间门就看到里面坐了两个男人,俩人都瘫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那俩人听到开门声之后,同时抬头看向他。

文从简懒得搭理他们俩,径直走向洗手间。

颜熙皱着眉跟在文从简身后,冷声问:“你们做什么了?”

文从简也冷淡地说:“跟你有关系?你们都坐我房间干什么?”

罗平昀也闻到了文从简身上那淡淡的属于许尽欢床单的海盐味道,以及更浓郁的膻腥味,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味道。

他语气也不怎么好,打量着文从简,“文导,你在许尽欢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四十二分钟。”

文从简走进洗手间后,看向门外的两个男人,“我要洗澡了,你们要看着?”

颜熙转身又回了沙发上,罗平昀静静地盯了文从简两分钟才转身回去。

罗平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颜熙,你说他们俩”

颜熙现在心烦得要死,他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但是,我看文导好像并没有太开心的样子。”

罗平昀盯着浴室的门,喃喃道:“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文导应该会很开心吧!如果是你,你不开心吗?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开心?”颜熙阴阳怪气地说,“文从简一直都装得那么好,说不定他刚才正开心呢。只是看到咱们俩之后,才故意装成现在这样的。”

“如果他真的开心,他现在就是在许尽欢房间里,而不是回来洗澡了。”罗平昀轻声说。

颜熙瞥了他一眼,继续冷淡地说:“那他也艹,一想到这个,我就想杀人。”

“那你最好收敛一下,你要是把我给杀了,你也等着进去吧!”文从简一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颜熙僵硬地转过头,看文从简连运动裤都没换,上衣还是刚才那个。

只不过,文从简身上属于许尽欢的味道确实不见了。

文从简坐下后,没好气地问:“你们在我房间做什么?”

“你洗澡为什么不换衣服?”罗平昀没过大脑地问了句。

“”文从简看着罗平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还是说,“一晚上洗了两次澡了,倒也没有那么脏。”

颜熙刚才有很多话想问,像是你跟许尽欢做什么了?为什么许尽欢会允许你做什么?

但是,现在三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提刚才的事情。

罗平昀过了一会,才说:“要不,都回去睡觉吧!也很晚了,明天还有拍摄。”

颜熙也站起身,“我也困了,晚安。”

文从简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也跟着站起身,想了想才开口:“许尽欢,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又变回以前那个许尽欢了。”

两个已经走到门口的人瞬间转过头,都是满脸惊讶。

颜熙不敢相信地问:“真的?为什么?”

“变回以前吗?”罗平昀也反问。

文从简点头,喃喃道:“对,变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变回去了。”

颜熙又转回来坐到沙发上,“怎么会这样呢?”

“要是一直像前一阵子那样,该多好啊!”罗平昀也一脸忧伤地坐下。

文从简见他们俩都是这幅接受不了的表情,没什么情绪地问:“你们,是觉得前一阵子的许尽欢更好?以前的许尽欢不好吗?我劝你们最好收敛住现在这样满脸遗憾的表情,他会不开心的。”

罗平昀抬眼看他,“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前一阵子的许尽欢过得多开心啊!以前的他,你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场景吗?”

颜熙也附和了句,“对啊!以前的许尽欢,我看不透。前一阵子的许尽欢,至少他自己是自洽的、开心的。”

文从简听到他们俩这样说之后,双手插进头发里抓了抓,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突然,他没有跟我说为什么。他只是问我,更喜欢哪个他?”

“你看,他这才刚变回去,就开始纠结了。”颜熙嘟囔了句,“在他失忆之前的那段时间,我见过他去心理诊所,但是我没敢跟进去,我怕他会知道。”

“他去看心理医生?”文从简惊讶地看着他问。

罗平昀也刷地一下抬起了头,“他心理有毛病?”

“按照常理来说,他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颜熙看着他们俩说,“你们不觉得他那么讨厌人类身体,连看到都觉得恶心,跟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就睡不着觉,这算是心理问题?”

罗平昀见颜熙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揉了揉脸,才说:“他好像非常性冷淡,就我都觉得快憋炸了,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做什么了?”文从简皱着眉问。

他确实不知道罗平昀跟许尽欢有什么亲密行为,但一想到罗平昀会对许尽欢做什么,他也想杀了罗平昀。

罗平昀捻了下手指,紧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按摩啊!全身按,他都没什么反应。”

不,耳朵挺敏感的。

但是,他不想把他的这个发现告诉另外两个人。

“他的阈限比较高,生理条件没有问题,时间也属于正常男人范围。”文从简想了想,温柔地说。

颜熙,罗平昀均是一脸嫉妒,“”

文从简不再细说,只是继续说:“所以,他这段时间忘记事情,会不会跟去看心理医生有关?”

“说不好,毕竟很多时候许尽欢有自己的逻辑,也不喜欢别人掺合他的事情过多。”颜熙喃喃道。

他没想到这俩人都跟许尽欢这么亲密过,对比之下自己的纯情,好像一个傻子。

“那他这半年的变化,应该跟心理医生有关了,你们知道他的家庭关系吗?”文从简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现在这俩人已经强硬地闯进了他们的世界。

他想如果把事情告诉他们,是不是这俩人就不会在无意间踩中雷点呢?

“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家里人。”罗平昀说完之后,又说,“跟符雨歌有关?”

“应该没有关系,毕竟以许尽欢的性子,如果跟符雨歌有关,那许尽欢不可能会搭理他的。”颜熙也说。

文从简叹了口气,看着两人说:“这应该是一个挺长的故事,关于许尽欢的。”

“你是不相信我们?”罗平昀很肯定地说,“为了他,我做什么都愿意。”

颜熙也开口:“我为了他已经做了很多了,再多点也没关系。”

第160章 过去

文从简起身拿了瓶白酒,并给每个人都拿了一个杯子,“喝一口?”

“干喝酒?”罗平昀站起身说,“等我回房间拿两包牛肉干。”

“我还是喜欢喝红的,我带了两瓶不错的酒。”颜熙又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这个赞助,我不太喜欢。”

“”文从简又把那瓶白酒放了回去,他心想酒是重点吗?

难道重点不是喝完酒之后才更容易聊天吗?

颜熙他们俩很快就从自己房间里拿完东西过来了,颜熙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红酒。

罗平昀把自己房间里的各种零食都带过来了,自己撕了一包芒果干慢慢吃着,“有种大学宿舍一起促膝长谈的意思。”

但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另外两个人都沉默了。

毕竟,谁家大学一个宿舍里的三个兄弟会喜欢同一个人呢?

颜熙喝完一杯红酒之后,捏了个西梅干放嘴里,好酸。

文从简连喝了两杯红酒之后,才看着他们俩说:“尽欢,他从小就跟家里关系不好。”

“多小?”罗平昀不禁问。

“十岁吧!”文从简靠在沙发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一脸心疼地说,“他十岁之前的那几年,过得还不错,他的性子也很开朗,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小少爷。”

“从你拍的那些照片就能看出来,那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罗平昀问。

颜熙左右看了看,不满地问:“你们俩隐瞒了我什么?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罗平昀按亮自己的手机,把自己的壁纸亮给他看,“你看。”

“!”颜熙看完之后,立即说:“发给我。”

他从来都没想过许尽欢还有那么可爱的一面,穿着个可爱鬼套装,这也太犯规了。

“凭什么!”罗平昀立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这是我跟文导换的,有条件的。”

“文导,你有很多许尽欢的照片?需要什么条件,我也愿意交换。”颜熙直接看向文从简。

文从简没想到他们俩又吵起来了,头疼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几张照片也转发给了颜熙,“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颜熙看着那张许尽欢坐在舞台上弹钢琴的照片,心里软软麻麻。他想如果当年他遇见了这样的许尽欢,会瞬间沦陷。

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那个可爱鬼的妆造上,小朋友时期的许尽欢,真的想让人把他偷走。

许尽欢,怎么能那么软萌呢?

文从简等他们俩都放下手机之后,才继续说,“变故应该就是在十岁的时候了,那一天他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妈死了。我跟我父母一起赶到他家里时,看到他的睡衣上都是血,阿姨是割腕自杀的。”

那时候,他都觉得被吓到了,他父母赶紧捂住了他的眼睛。

许尽欢好像被吓傻了,但又像是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又反过来安慰他父母,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我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

“阿姨为什么会自杀?还有,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做这样的事情?”颜熙反问,他从小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孩,根本就想不出为什么会有母亲让小孩子看到自己自杀的场景。

罗平昀惊讶地连嘴巴都闭不上了,他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自杀?他爸爸不在家?就他跟妈妈在家?他不害怕吗?”

“嗯。”文从简擦了擦眼尾的湿意,连喝了几杯酒,才继续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妈妈有严重的抑郁症,他爸爸经常出轨,还尤其喜欢龙凤双胞胎,男女不忌,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就他父母是政商联姻。他妈妈是一个特别高傲的人,他爸爸也是一表人才。但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事实是他爸爸在结婚之前有个怀孕的初恋,婚后不知道是不是在报复家里,自暴自弃,经常在他妈妈眼皮底下出轨。他妈妈去世的导火索,可能就是因为看见他爸爸带着一男一女回家。”

对外界来说,许尽欢父母的婚姻也算是一桩佳话了,一个是政三代,一个是富家女,才子佳人向来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他父母也在事后感叹,没想到许尽欢的家里这么有钱有权,还说尽欢父母当初结婚时还上了报纸。只是,没想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最后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艹。”颜熙不禁骂了句。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罗平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其实,刚开始尽欢并不像现在这样,他应该是不知道他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文从简说,“变故应该是阿姨去世之后,尽欢小学毕业时,他应该是在家里撞见了他爸爸带人回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尽欢就变了,变得封闭了。”

“所以,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对亲密行为生理性厌恶吗?”颜熙问。

文从简点头,“我猜是这样的,他小时候很活泼,那时候我比较内向,他每天都很喜欢逗我。”

“有烟吗?”颜熙问。

他觉得心口闷闷的,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事情,他都觉得难以呼吸。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许尽欢。

他想如果他是许尽欢,他可能想带着全世界的人一起死。当然,他也不可能对符雨歌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那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产物。

文从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递给他,诧异道:“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抽烟?”

“许尽欢不喜欢烟味,而且我也没什么瘾。”颜熙点着烟之后深吸了一口,才慢慢吐出来,“他为什么还对符雨歌那么好?”

文从简摇摇头,“符雨歌的事情,我不太知道,他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没有见过雨歌。从年龄差来看,我猜他认识雨歌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出国上大学了。”

“他爸爸的私生活一直很乱?”罗平昀问。

“这些都是尽欢告诉我的,我猜应该是吧!”文从简也点了根烟,眯着眼睛吐着烟圈,“你们也知道他爸爸已经到了那个地位了,就算真的做了什么,外界也不会知道的。况且,下面的人也会投其所好,所以这不难猜。”

“所以,就因为这个,他才一直不跟家里联系吗?”颜熙问。

文从简摇摇头,“不光是因为这个,他妈妈去世之后,他外公说要把他接回去,但是他不愿意。就一直住在许家,他跟许家人的关系并不太好。只不过,他爸爸对他一直都不错,不知道因为愧疚还是什么。”

“虚伪,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爸爸会对他好。”罗平昀直接说。

文从简喝了口酒,才开口,“他们家就挺传统的。他家里人一直都觉得他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嫡孙,该给他的权利和待遇完全不少。我猜想他一直待在许家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他爸爸在外面还有一个比他还大的儿子,只要他在家里,那个儿子就不可能回家来。”

“”颜熙无语了半晌,“还有比他还大的儿子?”

“女儿也有,不过他家里不认女儿,儿子的出身不好,也不会认。符雨歌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文从简惨淡地笑了一声,“那个儿子是许尽欢爸爸初恋的儿子,在他爸爸跟他妈妈结婚时,也一直没有跟那个女人断开。”

“可真乱啊!”罗平昀不禁感叹了一句,“有钱人家都是这样的吗?”

“我们家可不是这样,我家就我一个。”颜熙直接说,“人渣不管有钱没钱,都渣。”

“”文从简停顿了一会后,才说,“尽欢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这些,你们也不要说漏嘴了。”

罗平昀见他们都在抽烟,自己也忍不住拿了一根,话题开始跑偏,“他爸爸喜欢龙凤胎,岂不是双性恋?”

另外两人:“”

颜熙瞪了他一眼,“你是想表达什么?”

“什么也没想表达,我就是想说,会不会是因为他爸爸这样比较畸形的审美以及混乱的男女、男男关系,所以才导致许尽欢厌恶跟人建立亲密关系?”罗平昀问。

文从简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尽欢特别讨厌别人跟他表白,对待男、女追求者都一样讨厌。”

他还记得许尽欢一直都是众人中的焦点,不管在哪里都有不少的追求者。但是,许尽欢从来都没有给过别人好脸色,在知道别人喜欢他的时候,他往往会默默远离。

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颜熙又有一个自己都不敢确定的大胆猜想,他把烟蒂扔进自制的一次性水杯烟灰缸里,“这些情况一直都存在,许尽欢也都适应良好了。为什么他突然就把这些都给忘了呢?”

“为什么?”罗平昀问,他觉得自己完全不理解颜熙的脑回路。

文从简则是看向颜熙,“你的意思是说,他觉得他喜欢上了某个人,而他的理智又接受不了这件事,所以就去看心理医生了?”

“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颜熙说,“我也是突然发现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没多久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最主要是,你认为许尽欢是一个能把自己内心剖析给一个陌生人的人吗?”

“不可能,尽欢是一个日记本都不写心里话的人,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他脑子里想什么。”文从简想了好半天,才说,“除非是他自己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所以直接抹去了?”

“难道喜欢上某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罗平昀问。

文从简点点头,“对,他妈妈如果不是对他爸爸有感情,怎么可能会得抑郁症,怎么会自杀呢?”

“有道理。”颜熙点点头。

文从简又说:“尽欢跟阿姨长得很像,都是丹凤眼。阿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小时候她经常去学校里接尽欢,也会带着我们俩一起吃冰激凌。那时候的尽欢,是一个很快乐的小孩。”

“许尽欢爸爸到现在也没有再婚吗?”罗平昀又问。

文从简摇摇头,“没有,我觉得可能有尽欢的成分在。但我也不太清楚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颜熙这才注意到一瓶红酒已经被他们喝完了,他又把另一瓶打开,问:“许尽欢,他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嗯,他做什么,我都觉得有情可原。”文从简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不过,他可不喜欢别人对他露出你刚才的类似同情的表情啊!”

“我自然知道。”颜熙干巴巴地说。

罗平昀看着文从简,不由得酸溜溜地问:“他的事情,你知道得真清楚。”

“”文从简正喝酒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笑着问,“怎么?你现在是在嫉妒吗?”

“不过,我很意外你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颜熙抖了抖烟灰,挑了下眉毛,“我能问问文导,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文从简轻巧地吐了口烟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可能是因为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让他敞开心扉。他现在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说不定我告诉你们,会有些许的变化呢?”

“我觉得除非他自己想改变,不然谁都改变不了他。”罗平昀直接说。

颜熙对他这句话很是认同,如果他能左右得了许尽欢。

那,就没有另外两个男人什么事情了吧!

其实,另外俩人也跟他拥有相同的这种想法。

文从简看聊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赶人,“都回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做你们心里应该也有些想法。”

“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罗平昀站起身后,还是认真地跟文从简说了句:“谢谢。”

颜熙也跟着说:“谢谢文导。”

文从简本可以不告诉他们,现在却把这些都告诉他们了,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是为了许尽欢,但他还是很感恩。

文从简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们跟我说不着谢,我说这些不是为了你们。”

如果不是为了许尽欢,他才不会把许尽欢过去的所有都告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