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出手指点着心魔脸上的面具,“摘了。”
对方抬手做了一个摘面具的动作,然而只是动作,面具依旧在。
小魔主不高兴,就因为他没见过没戴面具的君雪衣,他就不能在自己心魔这里看看了吗?
主角,果然吝啬。
幻想出来的都不行。
不对,没有主角了,这么一想他又高兴了,他问幻影,“你会做什么啊?”
幻影一句话没说。
他微微蹙眉,接着问:“你有什么用?”
怎么他的心魔如此与众不同?
和人对视了许久,他见对方抬起了手。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烧成灰他都认识,他瞬间打了个颤,尾巴跟仿佛被人握住了。
“!”
“滚开。”
幻影往后退了很多步。
初霁轻咬唇瓣,后悔了,他还是让对方死得太容易了,就该把那双手打断。
想着他弯腰捧起寒池里的水,一把水泼过去。
水自然泼不到一个幻影身上,他往前走了一步,水底突然泛起漩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了下去。
还没学会水的初霁:“!”
君雪衣果然克他!
寒池的水看着浅,其实非常深,堪比之前初霁和君雪衣掉下去的那个深潭。
更要命的是,初霁身体在巨大的寒冷刺激下很快就到了极限,越挣扎越失力。
这股吸力还在,初霁只能保存体力掉到底部,越往下周围的池水已经不能说是水了,仿佛就是灵力太浓稠化为的液体,这些东西拼命往他体内钻。
吸力没有了,初霁深吸气,试图挣扎着出去。
扑腾了两圈,姿势又丑还没上去。
他没真正到淤泥里,淤泥面上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将他拦在了上面,他想起他舅舅说里面埋了一截冰藕。
上古时期的东西,排斥他也是正常的。
想着,他的手脚逐渐被冻麻木,耳朵和尾巴全都露了出来,在生存危机下,初霁不由自主变回了魔原型。
他冷得紧咬牙,一时顾不上面子,满脑子都是能不能来个人捞捞他。
好冷,他尽可能用爪子抱住自己
“初霁!”
“初霁,醒醒。”
初霁耳边是翁翁的声音,他听不清是谁在叫他,加上太冷,耳朵往下一塌堵住耳蜗,彻底将自己埋住。
不听不听。
不醒不醒。
这样暖和一些。
“初霁不准睡。”
那道声音很是严肃,初霁压根不管,体内的心法飞速运转,在强压下不需要初霁主动修炼也在不断运行,源源不断从内部供上暖意,因此初霁更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维持不多的热源。
后爪拴着的黑绳和黑色的绒毛融为一体,只有上面的小铃铛红得惹眼,尾巴从身侧绕过来,将自己完全围住。
“”
一阵寂静后,一声低笑响起,一道随时会融入水波里的幻影,坐在旁边狂热看着地上两只手就能完全捧起来的人。
可爱到要命,原来兽型长这样。
难怪小少主死活不愿意露出来。
这么小一点,若是绑了,就能揣进裤腰带里,时时刻刻带着。
不离开一分一毫。
尾巴尖亲一口对方能挠他一脸血。
肚子要是揉一揉,不知道会不会炸毛。
真想吃了。
这样就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可惜他现在
不过,快了。
幻影盯着小小一团看了很久,直到对方灵力出现紊乱。
他才骤然清醒过来。
这样的强压很容易出事。
却也是修炼的最佳时期,对于修炼困难的纯阳体质来说,这种机会太少了。
若是换做往日,纯阳体质这样修炼无异于是往烈火上浇水,得不偿失。
然而现在初霁体内有水髓,浇的水也变成了油,这是很好的机会。
只是需要人看着。
稍有不对必须加以引导才行。
幻影抬手,地上团成一团的初霁体内一缕不属于他的灵力被唤了出来,围绕在身上。
每当初霁修炼出现灵力紊乱时,这缕灵力就扑上去将其理顺。
如此反复修炼了不知道多久,初霁身上的毛逐渐在水里铺开,可以不用引导就能自行修炼。
旁边的幻影看着小小的身影,伸手轻轻摸了摸对方头顶,没摸到。
一个幻影而已,连鬼都算不上,如何能触摸到人。
扼腕的情绪在幻影身上显现,淡淡的不爽出现。
他只能看。
可他不想只能看。
盯着淤泥之下的冰藕,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半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禁地外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临旭担忧看着大门,怎么还不出来,这已经到极限了,继续修炼下去会留下隐患的。
临宗主更是着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修炼不得打扰,否则轻则经脉逆行,重则毁其修为。
两人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实在等不下去了,但推开禁地的门又不敢。
这时一双修长的手推开门,“爹,大哥,安静等着。”
临宗主和临旭看着临蕴来了,两人一时也不知道要阻止还是赞成,万一出事了呢?万一没出事因为他们进去出事了呢。
两种可能都如同一根刺扎在心里,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临蕴。
临蕴毫不意外她爹和她哥的行为,她轻轻推开门进去,“我去带小弟出来。”
此刻水底初霁周围那一小圈的水已经在他心法运转下变得温热了起来,不多,但能在寒池里热这么一小片地方已是难得。
他人也随之醒来。
初霁意识不到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还在水里。
他是人的模样都挣扎不出去,现在这个模样更是挣扎不出去。
四只爪子在原地刨了刨,泄气用肚子贴着地面,四肢摊开趴在水里。
他睁着眼思考此刻用玉坠叫熊群进来的可能性是多少。
大概是零,这身临水宗的禁地,他叫了熊群,熊群想要进来捞他肯定会惊动他舅舅。
那他不会水还不小心自己掉进水里差点淹死的事不就大家都知道了吗?
他要面子。
可真的要淹死吗?
余光看着那边呆坐在他旁边的幻影,他用避水珠隔出一个小空间,甩了甩身上的水,浑身毛都贴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都怪你。”
初霁盯着旁边的幻影,恨恨磨牙。
都死了还不安生。
死了他都能看见对方。
他再次抖了抖毛,心法运转很快就将身上的毛烘干,四肢着地撇着这道幻影,瞬间扑过去给了两爪子。
当然什么都没伤到。
他根本碰不到对方。
他绕着幻影转了一圈,发现这道幻影比入水时凝实了许多,之前看着像是梦里的人一般,现在看着倒是像一个真人,一个摸不着碰不到的真人。
初霁嫌弃看了两眼,“君雪衣,你有什么用啊,你能拉我上去吗?”
话音刚落,初霁毛茸茸的腿上挂着的黑绳红铃铛发出巨大的光芒,瞬间将他从后面提了起来。
初霁:“?”
他两只前爪动了动,避水珠在他身上一直起着作用,没有水进来,他就这么缓缓被腿上的黑绳带上去了。
那道幻影一直飘在他身边,如影随形,跟鬼一样。
这根黑绳和铃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君雪衣都死了,这绳子他却依旧取不下来。
在不落山脉时他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
现在变成这样,腿小了不知道多少,这绳子居然跟着变小了!
这才是真是的阴魂不散。
狗君雪衣,人死了也要拿个东西一直绑着他。
看见这绳子他就想起那晚,对方的手很凉。
初霁磨牙,对着幻影狠狠就打了几拳。
打了几拳还不够,要不是后腿被铃铛拽住往上走,他就要扑过去了。
怎么就是幻影呢,要是有实体就好了。
如果有实体,他一天刺两剑。
越想越气。
初霁再次一爪子挥过去,这次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方面具上。
他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瞪得很大,一时僵着爪子没动,等了会儿再次伸出爪子轻轻摸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一样赶快收回来,居然还真的有实体。
这是梦吧!
谁家心魔能摸得着啊。
他只是想一想,并不是真的要实体啊。
初霁瞪了一眼,“变回去。”
眼前的幻影晃了晃。
等初霁再次伸手,这次没摸到了,他松了一口气。
“你消失。”
幻影依旧在。
初霁:“”
啧。
这心魔听话又不听话的。
水里的光越来越显眼,彰显着初霁要出水了,他盯着幻影,挑剔看了一番。
首先就是这个幻影是君雪衣的模样就很可恶。
这一条比任何事都可恶。
他冷哼一声,出水了。
“小弟?”一个清冽的女声带着疑惑响起。
初霁抬眼,瞬间变了回来从半空跃到地上,脚踝上的铃铛重新归于寂静。
他站稳,和眼前的女子对视,沉默了。
临蕴望着初霁,浅浅勾唇笑起来,“我是你二姐临蕴。”
初霁认出来了。
因为对方的模样和他有三分像。
他微微歪开脸,“二姐。”
临蕴想起刚刚自己看见的那一幕。
通体都是黑色的绒毛,圆圆的浅金色眸子,身子比狸猫短一些,圆润一小个,尾巴尖是白的。
不像猫,不像她知道的任何妖兽以及其幼崽。
临蕴关心道:“怎么会掉到寒池里去?有没有受伤?经脉可还好?”
初霁:“没掉,我下去修炼。”
临蕴诧异,“下去修炼?”
她瞬间到了人面前,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脉象吗?”
初霁伸手,他真的没事。
他刚开始还以为他要死了。
后面莫名其妙的开始越来越热,体内半边寒半边热,两者交替之下给他弄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到有人在细细梳理他的脉络,避免冷热交替使他的经脉破裂。
但这里面没有别人。
就刚刚临蕴这几句他就知道,那人也不是临蕴。
会是谁呢?
他看向自己旁边的幻影。
是他吗?
“二姐,你还看见别人吗?”
临蕴细细探了脉象,一切正常,甚至很稳固,不符合之前爹和大哥说的虚浮。
小弟的修为压实了。
这是好事。
她回答初霁,“没有,没看见。”
“这是禁地,在你进来后除了今天我进来了,此外无人来过。”
说完她才问:“怎么了?你看见别人了?”
初霁眨了眨眼,半真半假说:“没有,只是我之前仿佛听见有人叫我,在水里听不真切。”
被勾出心魔什么的,还是不说的好。
有损威严。
临蕴轻笑,“那是我叫你。”
“好了,我们出去吧,你的经脉到极限了,不能继续在里面修炼,等出去养个三五年再进来。”
初霁乖乖点头,“好。”
面对不同的人,小魔主有不同的方式,临蕴很像他娘,装乖最好使。这是他在魔宫自己摸索出来的一套让亲近之人按照他的想法做事的方法。
他爹说想让别人听他的直接命令或者打服就好了,不过他娘也说过亲近之人是不一样的。
临蕴忍不住柔和了神色。
这个家里,总算有一个年龄比她小的亲人,而不是年龄比她大,行为处事处处幼稚的人。
这个年纪才是最该幼稚的时候。
初霁望着跟着他的幻影,在心里命令对方显现实体。
他慢了临蕴一步悄悄伸手去戳人。
很好,是实体。
初霁:“二姐。”
临蕴回头,和蔼问:“怎么了?”
初霁见对方神色如常,但他手下的触感也是真的。
他弯起眉眼笑,“想叫叫你。”
临蕴被这个乖乖模样弄得心软,心想要是全临水宗的人都这么乖就好了,“出去二姐带你去历练好不好。”
初霁没有异议,在哪儿玩不是玩,出去也好,出去他才能知道这个世界少了君雪衣会有什么变化。
他甜甜答应,“好。”
临蕴可稀罕了,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浓。
初霁有一下没一下戳着身后的人,没瞧见身后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摸得着的人眼神变了,从空洞变成了趣味,以及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初霁一边戳一边在心底嘀咕,这一剑是刺对方敢摸他耳朵的。
想着手指用力,狠狠戳进对方腹部的肌肉里。
这一剑是刺对方敢摸他尾巴的,他又戳了一下,嫌不够连着戳了十几下。
都摸到他尾巴根了,只一剑哪里够。
这一剑是刺对方敢那样给他
初霁没想完手指突然被抓住,浑身血液凝固了一瞬,他快速转头,后面的人却只是抓着他的手指。
心魔会自己动了?
第27章 君雪衣
出了禁地, 初霁一时顾不上身后的幻影,面对临宗主和临旭的关心,他慢慢说了自己的感受。
也是到了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他已经进去半年了吗?
他只记得他修炼了两断时间, 第一次醒来看见幻影, 第二次醒来掉进了水里。
这就过去半年了?
他有些怔愣看着自己的手。
抬手时才发现自己灵力充足, 比之前好太多了。
若说以前是一盆水,那他现在就是一条溪流。
那种省着灵力用的日子总算过完了。
初霁面上止不住露出欣喜。
“我的灵力恢复了五成。”他眼睛圆圆的给几人说这个好消息。
几人都跟着高兴, 临宗主和临旭在大殿检查初霁体内的水髓时就察觉对方修为华而不实,若是真正打斗, 灵力用得快, 经验不足, 经脉不适应会特别吃亏。
让初霁来禁地修炼临宗主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是他短短几息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对方修为被限制是好事,从头再修一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总要比以前踏实。
临旭抬手拍了拍初霁的肩, “不错, 比预想高这么多,看来在里面有好好修炼。”
临宗主欣慰笑起来, “很好,这半年修炼辛苦了吧。”
初霁立刻笑出了个小梨涡, “不辛苦。”
这是实话, 他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来的,明明他落水前他只吸取了一个月的灵力,修为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结果落了个水,修为莫名其妙涨了很多。
他都没想到会比预想高这么多,恢复了一半。
而且似乎不仅仅是恢复了一半, 他以前的修为更像一个壳子,一个存储灵力的壳子,而现在却像是被踩实了,比之前的五成灵力多了许多。
质的飞跃。
非常顺滑。
这是他没想到的好处。
他小时候修炼,同龄人修炼速度甩开了他一大截,明明他是所有人里第一个引气入体的人。
所有人都夸他天赋好,但他的修炼却很慢很慢。
别人修炼一个月的修为他要修几年。
后来他才决定靠天才地宝先把修为拉起来,至少他要有灵力可用,没有灵力,连法器他都用不了。
他认认真真练了剑,修炼真的太慢太慢,他选择先练好剑。
加上他爹娘闭关的时间比较多,没人看着,更喜欢玩了些,导致修为很浮,现在他这部分修为倒是实了许多。
像是别人帮他修炼的一样。
初霁去看旁边的幻影,幻影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哪怕不戴面具他也看不出什么,一个完全由他幻想出来的幻影,他不想对方动,对方能动吗?
那刚刚为什么能动,难道他心里想了?
初霁想不出来,决定打听一下。
在场三人,最适合打听的人就是临旭了。
他弯起眉眼,“大哥。”
临旭立刻变脸,“在呢,怎么了,需要什么吗?”
“你的院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和你二姐旁边,熊群这几人和宗门里其他人相处得很好,刚好你出来了,我一会儿让人去召开弟子大会,将你介绍给他们,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我临水宗的弟子,是我弟弟。”
初霁对于这些都不在意,熊群不受欺负就行,至于住哪儿,是何身份,他也不在乎,临旭几个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就可以了。
他倒:“大哥,我有事情想单独问问你。”
单独两个字咬得很重。
临宗主一听,好事啊,能和他两个孩子打成一片真的再好不过了。
“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俩明日再过来,你舅母也想见见你。”
初霁乖巧道:“好。”
临宗主越看越满意,叫上临蕴一起走。
临蕴淡淡地道:“何必那么麻烦,明日就有弟子大会,刚好我要带队出去历练,小弟跟我去历练,到时候直接介绍就行。”
临宗主诧异:“他跟你去历练?”
临蕴温和看着她爹,“他答应了,有什么问题吗?”
临宗主咳了几声,给临旭使眼色。
临旭立刻将初霁拉到身后,“小弟才来,还不熟”
临蕴没等临旭将话说完,“忘了告诉你,你也去。”
临旭一顿,“我也去?”
很是震惊。
临蕴冷声,“你就是太闲了才有时间玩弄别人感情。”
她不过闭关一年,出来自己嫂子没了,临旭的名声也没了,临旭多大了,还像玩过家家一样。
还没初霁懂事。
临旭:“”
他必须为自己辩解一句,“我可没玩弄别人感情。”
临宗主见势不对,拍了拍初霁的肩,告诉对方舅舅一直在,然后走了。
临水宗如今是临蕴在当家作主。
他还是不管了。
初霁修为不稳历练历练也好。
初霁点头,抿着唇对他舅舅笑,让对方放心去吧。
他精神抖擞看着两人。
果然还是仙门好玩,魔族就没有这样的事。
临蕴压根没打算给临旭面子,“知道你的名声现在是什么样吗?”
临旭还没说话,旁边蹿出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
临旭对上初霁亮晶晶的眼睛,“”
初霁像是知道答案的学生,快速道:“我在不落镇听说书的说过,临水宗大公子,薄情寡义,负心汉,冷酷唔?”
他睁眼看着临旭。
临旭微笑,从储物戒拿出糕点继续喂。
“闭关半年,我觉得你肯定饿了。”
临蕴重重冷哼了一声。
“小弟你要以他为戒,别学他。”
临旭在这个话题上选择闭嘴。
临蕴懒得看临旭,望着初霁神色柔和不少,“修炼这么多天你也累了,一会儿他带你去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初霁含着糕点含糊不清道:“好,谢谢姐姐。”
临蕴没忍住揉了揉初霁的头,真乖啊。
等临蕴一走,初霁恢复原样,咽下嘴里的东西后不吃了,他小少爷似的抱着手看着临旭,“原来你也是负心汉。”
临旭没喂了,闻言被逗笑,“你还有两副面孔呢。”
不过,他问:“什么叫也是?”
“你还遇见什么负心汉?”
初霁脱口而出,“君雪衣啊。”
他身后的幻影微微一凝。
临旭脑子一懵,“你见过君雪衣?”
初霁扬起眉梢问:“你知道他?”
临旭点头,“知道啊,仙门大比第一,仙门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说起来他年纪和你差不多,那身修为却高得可怕,仿佛比我们多修炼几百年似的。”
初霁听对方这声音感觉有故事,他问:“你见过他?”
临旭叹气,“何止见过,还打过呢。”
初霁问:“赢了?”
临旭:“输了。”
初霁立刻嫌弃看着人,“这你都能输?君雪衣修为和我差不多啊。”
临旭好笑揉了一把初霁的头,“怎么可能,他修为比我还高,我大你十多岁,我们两修为差不多,他修为比你高。”
初霁:“”
真的吗?
他怀疑看着临旭,真的假的。
临旭乍舌,“还不信我,你去随意抓个当初参加仙门大比的人问一问就知道了,君雪衣修为高是一回事,最难对付的是他的剑阵,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将剑阵用得那么出神入化,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很高。”
初霁慢慢挑眉,“听起来你还挺崇拜他。”
临旭望着旁边人,悟了,“你和他有仇?”
“你刚刚说的负心人是他?他负谁了?”
君雪衣这个人说好听些是冷静淡漠,说难听些是薄凉。
永远跟人有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而且这个人很讨厌和世界有联系,和谁的关系都不近,整日戴着面具,整个大比期间若不是对方的本命剑都没人敢说那人一定是君雪衣。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感情纠纷?
临旭稍微低头,“小弟,别插手进他的事情里,这个人很邪门。”
见到了爱恨就会很分明,一点小事能让一些人不要命似的追随对方,也能让一些人发疯似的恨对方,以及,这个人在的地方就是麻烦在的地方。
那次大比他见了君雪衣四次,除了第一次在比武台上,剩下三次对方不是被麻烦找上就是在被麻烦找来的路上。
甚至有些人和对方八竿子打不着,对方总能被卷进去。
初霁承认君雪衣邪门,谁让对方是主角呢。
只不过让他别插手有点晚了,人被他杀了。
他话题一转,问:“大哥,你见过心魔吗?”
临旭神色瞬间凝重,“你有心魔了?”
初霁面不改色道,“没有,我进去一闭眼一睁眼就是二姐来叫我,我好奇问问,心魔也是魔吗?”
他知道心魔不是魔。
不过这样问临旭才会不起疑心。
临旭盯着初霁看,从储物戒拿出一颗蓝色的宝石贴在初霁眉心,宝石没变,他立刻恢复那副懒散的模样。
“心魔不是魔,是障,我没见过,不过心魔源于心底的执念与渴望,往往偏执,擅长蛊惑,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吞噬失去理智。”
初霁:“那有没有呆呆的心魔?不会动,连话都不会说。”
临旭带着笑问:“这不是木雕,想要什么样就雕成什么样,没有。”
呆呆的?这算什么执念。
说话间初霁的院子到了,临旭推人进去,“平日没有弟子伺候你,自力更生,我们门派都是自力更生。”
他知道初霁在魔族肯定是一堆人捧着养出来的,他道:“会有人三天来收拾一次院子,你的衣服他们会三天给你洗一次。”
初霁:“哦。”
有没有人伺候都行。
临旭:“我就在隔壁,缺什么过来给我说,本该今天带你逛逛临水宗,但是你大哥我的命运也不由自己掌控,明天我们都要出去历练,我回去准备准备。”
“熊群在外院,他晚上会过来住,他就住在你院子的偏殿里。”
嘱咐完人,临旭看着天色,几步一叹回去了。
初霁看着院子,仙气飘飘的,和魔宫的辉煌是两种风格。
他进了门,立刻甩掉了靴子。
他在自己的寝殿也懒得穿鞋,只要他在寝殿,宫里那些照顾他的姐姐们都不会踏入寝殿半步。
他坐在毯子上瞧着自己脚踝上的黑绳,又瞧对面的幻影。
不是心魔。
这肯定不是心魔。
他自己都没有执念哪来的心魔,除非君雪衣活过来。
君雪衣还能活过来?
他刚刚忘记问了,临旭知道君雪衣死了吗?
仙门知道君雪衣死了吗?
初霁望着幻影,又摸着脚踝上的铃铛。
“你,过来。”
幻影走到他面前。
初霁摸着对方面具,用了力,依旧无法摘下,他感觉这个面具就像是长在对方脸上一样。
初霁从储物戒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将东西递给人,“吃了。”
幻影望着盒子里东西,想也没想就吃了。
初霁死死盯着人,发现对方真的吃下了这颗药丸,他能感受到他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若真是心魔,那不过是一个幻影,哪能吃下药丸。
他脸色变了又变。
瞬间出了剑。
一剑将人穿透。
面前人依旧站着,没受任何一点伤。
初霁不信邪又给了几剑。
很好,一点伤没有。
他伤不了这个只有他能看见能摸到的东西。
他抬脚一脚踹在对方小腿上,“你太高了,跪下来。”
幻影跪下来。
初霁掐着人冷笑,“当初将这个铃铛系在我身上是算好自己一定会死吗?”
“想借我复活,做梦。”
他顷刻间想通了所有,这个铃铛和君雪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这次去寒池误打误撞给了对方借助铃铛重塑的机会。
但哪有那么容易。
小魔主掐着人,抬起对方下巴灌进去不少东西,又拿出限魂符打入对方体内。
他要将这人练成只有他能看见的魔傀。
一辈子跪在他脚边伺候他。
“以后你就叫小白。”
初霁满意又得意拍着面前人的脸,小白这个名字好啊,对方明明叫雪衣,却喜欢穿黑的,从今天起,就是小白了。
“小白,去打水,我要洗脚。”他要试试对方能不能碰到除他之外的事物。
小白君雪衣眼神一暗,身体不受控制去打水。
打了一盆井水,用灵力加热抬进去。
初霁看见对方能碰到盆,就证明也能碰到人,只是不被人看见而已。
一个任何人看不见,感受不到的魔傀。
简直是杀人的好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将脚放进去。
他的脚不会脏,魔纹在上面,汗都不会出,但也令他的脚和背一样,更怕冷。
在寒池里泡了这么久,冷了他就觉得脏了。
看着上面的铃铛,他道,“把我脚上的黑绳摘了。”
对方听话去摘铃铛。
只是对方手才碰到他的脚,初霁瞬间一抖,一脚踹了过去,将盆里的水打翻淋了对方一身。
怎么这么冰,就像那晚的君雪衣一样。
君雪衣半跪在地上,控制不了自己,却能闻到鼻尖水珠的香气。
他继续伸手去解铃铛,这是对方的命令,他可以动。
初霁下意识一缩,随后闭了闭眼,忍着颤意伸脚过去,“解开。”
君雪衣手指蹭着对方脚踝,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口冰藕做的,没有他的灵力,自然解不开。
初霁被脚踝上的冰感弄得长睫一直在颤,对方却半晌没解下来,他这次踹在人下巴处,“滚开,没用的东西。”
他带着气道:“重新去打水,给我洗脚。”
当初不是喜欢往他脚上系东西吗,解不开对方就给他洗一辈子脚吧。
君雪衣浑身湿哒哒的,起身的时候身上的水自然而然落下,除了脸上再无半点水痕,他拿上盆重新去打水。
回来后继续跪下给对方洗脚。
只是他的手一碰到对方脚踝就又被踹了。
他知道是因为冰。
冰藕无法热。
初霁让人跪远了点,自己洗完抬脚在对方衣服上擦干净水。
擦完他嫌脏,又洗了一次,这次自己弄干了。
随后让人滚去门口守着。
他独自滚上了床。
时隔多日再次睡到床,初霁舒服得滚了一圈,然而脚踝上的冰意还在,滚了一圈后他迷迷糊糊觉得大腿根也冰。
那日的感觉漫上心头。
初霁瞬间就坐了起来,脸黑如碳。
他居然有了欲望!
第28章 贾鸣
而且还是想着某人有的欲望。
初霁不可置信的同时第一反应就是查看自己的是不是中药了, 检查了一圈甚至拿出了法器内视了一周。
最后得出结论,他没有被下药!
刚刚的欲望并不强烈,也只是那个瞬间想起了才有的, 此刻他着急于去找源头, 这点冲动也就消了下去。
初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被自己气笑了。
他想到君雪衣居然会有感觉, 君雪衣那狗玩意那么欺负他,他还是一剑捅得太轻了, 就该剁成几块。
想着他抬腿盯着脚踝上的铃铛,越看越令人生气。
“小白, 进来。”
门口的幻影进门, 安安静静站在床前, 只是视线透过面具直勾勾盯着初霁。
初霁盘起腿看着对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 去门口挥剑三万下。”
君雪衣:“”
他眼底带着笑意, 他现在没有剑, 怎么挥剑?
而命令下了,他一定得做。
来到院口折下一枝桃花, 挥剑。
初霁从门口看着对方一下一下挥剑,心情好了不少。
这玩意真的能复活君雪衣?
君雪衣会让自己受他人挟制吗?
假的吧。
不过不论真假, 反正现在人在他这里, 只能听他的。
初霁就这么盯着那道身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发现桃树下的幻影在他睡过去后身躯挥着桃树枝,眼神却死死盯着他。
狂热的眼神从脚爬到头,某人眼底闪过猩红,一时让人分不清谁才是魔。
等初霁再醒来时是熊群回来了。
“少主,少主。”
初霁被熊群的声音唤醒, 揉着头睡眼惺忪从床上下来,自从出了魔宫,他就没好好睡过一天觉,虽说修士只要在修炼一辈子不睡觉都行,但是他习惯了睡觉。
走到门口,“熊群”
他猛然睁大眼睛,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将一树的桃花吹散,全吹到了他的脚上,盖住了没穿靴子的脚。
他定睛看去,是那边挥剑的幻影,对方挥一次剑,带起一阵风。
他疑惑望去。
院内只有他此刻站的门口有桃花,对方前面挥了这么多下都没将桃花打落,他一醒就打落?
他气道:“小白,过来。”
君雪衣拿着桃花枝过去,在对方开口前将桃花枝递给对方。
初霁话一噎,什么意思?
给他?
他仔细看去,这株枝桠上的桃花一瓣都没落。
挥了这么多下都没掉,刚刚一下让他的脚被桃花埋了。
果然,君雪衣哪怕只是一具空壳,一具被他控制的空壳都紧随原主,永远在挑衅他。
他接过花用力敲在对方头上,将花瓣敲落,洒了对方一身,然后把秃秃的树枝扔了,“继续去挥剑。”
君雪衣挣脱不出束缚,麻木走到树下,重新折了一枝桃花挥剑。
他余光看着傻傻站在门口的熊群,虽然是初霁的奴仆,这种时候也太近了。
熊群望着四周,“少主,你和谁说话?”
他就看见一支桃花枝飞到了少主面前,又被少主打落。
院内没有别人啊。
初霁踩着地上的桃花,“和我的魔傀,你看不见。”
熊群顿时不多问了,半年多没见,他蹲在门口细细给初霁说这半年来仙门的变化。
都是他打听到的,他居然有一天也能以魔的身份打听仙门的事,大家还都很开心,一个个逮着他说仙门八卦。
初霁听完问:“你是说清风派半年前派出大量人马前往不落山脉?”
熊群点头。
初霁:“那他们找出什么了吗?”
熊群摇头,“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前不久纷纷回来了。”
初霁:“山下有君雪衣的流言吗?比如他死了之类的。”
熊群:“清风派说君雪衣拿到云雪花闭关了。”
云雪花此刻就在初霁的储物戒内,这朵云雪花被摘,百年内君雪衣去哪儿找另一朵云雪花。
闭关?他看是死透了。
他扬起笑,“休息一晚准备准备,明早跟着我二姐下山玩。”
熊群:“好。”
初霁盯着那边某人唯一复活希望的幻影,“今晚一直挥,挥到我醒来。”
桃花树下的幻影不会说话,只能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眼底的神色却逐渐消散,随后再次变得空洞。
初霁第二日醒来心情大好。
没什么日子比主角死了的日子更好。
没了主角,他这个反派也就不再是反派,想干什么干什么。
为此,他换了一身红,出门就被来找他临旭看见。
临旭脱口而出问:“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穿得如此喜庆。
不过初霁长得好,白净可人,穿这一身也不显得突兀,倒显得更乖了。
初霁伸了个懒腰,“今天是我仇人死了半年的日子,我庆祝一下。”
临旭:“?”
就初霁还有仇人?
不是他看不起初霁,是堂堂小魔主在魔族应该没人敢招惹吧,来了仙门对方人生地不熟的,能和谁结仇?
但不等他多问,一道道传音过来,临蕴和他娘在催了。
“熊群,熊群,快跟上,出发了。”
初霁被临旭拉着走,某道幻影无法离开初霁太多,自动跟在了初霁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初霁总觉得这道幻影今天给人的感觉比昨天蠢。
但一想这是君雪衣的幻影,他又觉得合理。
初霁被临旭拉到了临水宗宗门大殿前。
前面站着的几个人初霁都眼熟,是那天来藏书阁的那些长老。
后面的弟子初霁一个都不认识。
临宗主旁边有个修为极高的人,初霁望去,对方也看了过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小霁,到舅母这里来。”
初霁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是一个和他娘不一样的人,拿不定主意,他决定先装乖,在长辈面前装乖肯定是最有用的。
他乖乖走过去,露出一个甜笑,软糯地喊:“舅母。”
被初霁称为舅母的殷絮满意拍着初霁的肩膀。
“个头不错,年岁还小,还能再长长,听临薰说你继承了她的剑法”
说着初霁的手臂被捏了。
他眨着大眼睛,就这么水汪汪看着人。
殷絮手一顿,莫名放轻了些,又拉起初霁的手检查,“肌肉练得也还行,看来这些年没有荒废时间。”
她初听临旭几人说初霁修为不实时还担心对方是被溺爱长大的,现在看来比她想得好很多,对方手上的茧不是一两年能磨出来的,看得出经常练剑。
身体也好,没有任何一点耽于享乐的痕迹。
修为不实或许和体质有关。
对方有一半纯魔血统,修行仙门功法肯定吃了很多苦。
她捏了捏初霁的脸,望着这双无辜又清澈的眼睛,可稀罕了,“临家居然还能出你这么个乖乖,看来祖坟冒青烟了。”
初霁怎么觉得这句话不像什么好话。
他被对方推到前面,听着他舅母说:“全体弟子注意,今日给你们介绍你们的小师弟,临初霁,我临水宗小公子。”
说完殷絮再次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太难得了,临旭和临蕴小时候都不让她捏,“来,给他们出一剑,让他们心服口服。”
临水宗弟子对大公子和二小姐的敬畏都不只是身份带来的,而是两人实打实打出来的,这个身份只是告诉大家,以后临水宗的继承人不是什么蠢材,值得弟子追随信任。
初霁摸了摸脸,他也不怵,他的剑是他绝对自信的东西。
他喜欢剑。
所以更不能接受自己结局被君雪衣领悟后一剑秒杀。
他闭眼,感受着四周,手指逐渐握紧剑柄,睁眼那一刻剑光闪过,一道红光犹如赤龙一般盘旋在半空不散,随着他再次出剑,击散了空中所有云彩。
顿时临水宗弟子抬头,天下无云。
“好!”
有第一个人喝彩就有第二个,随后整个宗门都在为初霁这一剑喝彩。
后面的临宗主更是满意得不行,初霁颇有当年他娘的风范。
初霁听着喝彩,眉梢挑起,努力抑制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动。
这个模样给临旭看得直笑。
殷絮笑着拍掌,随后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初霁怀里。
“此行历练,一切随心,你有收获就好。”孩子嘛,就该放出去满世界的飞,她不会以初霁还不熟为借口将人留在临水宗慢慢成长。
出去和众人一起淋雨,一起打滚,这才是最快的熟悉方式。
临宗主没有什么要叮嘱的。
临蕴点了数十个瓶颈期的弟子,道:“出发,我们去陵易秘境。”
陵易秘境,一个存在万年,稳定资源又丰富的秘境,十年一开,一次一月。
能探索到什么全靠自己实力和运气,可能一跃飞升,可能修为大跌,也可能毫无进展。
这样的机会临蕴才会想都不想就要将初霁带上。
初霁和熊群混在临水宗弟子里,跟着上了飞舟。
不到半日,他们就到了秘境入口。
半日时间,初霁都没把临水宗那些师兄师姐认全。
这么近?
他从船上下去,突然无名指上的铃铛刺青响起。
初霁迷茫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刚到不落山脉时和一个叫贾鸣的人系上了红线,对方答应他找到君雪衣就来找他。
铃铛的声音将临蕴和临旭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临蕴瞬间冷了脸,“谁哄你系上的?”
初霁十九还没到,怎么会和别人有姻缘红线。
临旭则是脑子一懵,他想起昨天初霁说的话,他问另一个负心汉是谁,对方说是君雪衣。而因为初霁从不落山脉来,他也让人去查过不落山脉。
查到的消息里,君雪衣有道侣,但被君雪衣辜负了,那小公子长得极好,唇红齿白,出手大方,带着一个仆人追到不落山脉要君雪衣给个说法。
临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歪头看向初霁,觉得自己手里的剑要握不住了。
君雪衣负了他小弟?
不等临旭问出口,铃铛声越来越响,一个身着蓝色武袍的男子信步走了过来,一张脸长得和初霁势均力敌。
“道侣,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如山间清泉,带着股说不清的意味。
初霁听见这话,无端感到一缕阴冷从脚踝爬上来,他摇摇头看去,他其实已经忘了对方之前是什么声音了,只不过哪来的道侣?
他们算道侣吗?
仙门的道侣怎么算的,这样就是了吗?
没想明白,他只觉得对方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临旭:“?”
临蕴:“!”
第29章 加入临水宗
盯着对方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初霁才眨了眨眼,“又见面了”
这次他不用对方给他找君雪衣的行踪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间里了,他突然被人拉了一把, 一人护在了他身前。
是临蕴。
临蕴握着剑, 审视着面前人, “你是谁?”
她从未见过这人, 仙门世家只要靠前的弟子就没有她没见过没听过的。
这人是从清风派的弟子里走出来的,但显然清风派那几个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陌生和不屑。
容貌出色, 气势不容忽视,这样的人见过应该很难忘记。
初霁站在临蕴后面道:“他说他叫贾鸣。”
临蕴闻言皱眉。
“我看是假名吧。”临旭打量着面前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 修为高, 身上腰带是件法器,周身气度定是培养出来的,无论是世家培养还是门派收作关门弟子培养, 都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初霁闻言盯着人, 注意力一下又到了对方脸上。
他应该没再见过对方, 为何会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尤其是这双眼睛, 视线下移,看见了对方的手, 这两只手也很熟悉。
仿佛无名指和小指就该戴上两只手套似的。
“”
初霁神色瞬间凝重, 他看向旁边的幻影,幻影那双手和面前这双手特别像,在心里操控幻影去到贾鸣身边,身高一致,体型一致, 如果这张面具给贾鸣戴上,再将手套给贾鸣戴上
他呼吸一滞,贾鸣完全就是另一个君雪衣!
这个猜想一出,他浑身都躁了起来。
若对方真是君雪衣,他第一次见面还救了对方,虽然不等他救,也会有别人来救。
但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想认可世界上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人吗?
还是说主角就是难死。
这都不死?
背脊发寒,他从临蕴身后出去,下一刻剑指在对方脖子上,“说,你的真名是什么。”
他没那么好骗,第一次对方说这个名字他没怀疑是因为对方叫什么并不重要,看着那张脸对方说什么他也就叫什么。
可如果对方真的是君雪衣。
那君雪衣又玩弄了他一次!
而且他身后的幻影还在,他下了限魂符,君雪衣怎么可能活过来。
初霁这一举动惊住了周围不少人。
陵易秘境每十年各门派都会组织固定的人数前来历练,大家哪怕心不合至少在进秘境之前也都做到了面和。
这么当着几十个门派直接拔剑的行为让众人纷纷侧目。
有不知情者悄声问:“这是谁家的弟子?”
也有知情者惊呼:“他是临薰仙尊的弟子!就是之前追着君雪衣去不落山脉那个少年,是君雪衣的道侣,当时君雪衣被天蟒吞入腹中,是他用出了当年临薰仙尊的成名剑技才从蛇腹里救出了君雪衣!”
短短几句话,沉寂的人群先是傻眼,随后沸腾了起来。
清风派和临水宗争了不知道多少年仙门第一这个位置,现在清风派的弟子和临水宗弟子是道侣?
还是临薰仙尊的弟子,那岂不是和魔族有联系。
但后面这点没人敢说。
离得比较近的人群里有人眼尖道:“他和这人绑了姻缘红线!”
初霁看着自己手里的姻缘红线,绑了就绑了,有什么问题吗。
再次有人故意道:“别忘了君雪衣是负心汉,他辜负了人家,临薰仙尊弟子去不落山脉是去杀君雪衣的。”
陵易秘境危险程度不高,最适合给年轻弟子历练,今日站在这里的除了带队的师兄师姐以及几个各宗门师长,剩下的都是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在动辄过几百岁的修者里,他们都能用年纪小来形容。
君雪衣又是同龄人里的翘楚,大家瞬间燃起了八卦的心。
修仙道路漫漫,八卦一下解闷也好。
“难道这人是君雪衣!”
初霁听见这句话,莫名想起了那晚,再看手上的红线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姻缘红线
被所有人盯着的君雪衣不紧不慢道:“是,我是。”
话刚说出口他就见初霁脸色变了,剑尖只差一点就能刺到他的喉咙,他抬手,一缕灵力沿着剑身游走到对方手心。
初霁直愣愣盯着这缕灵力,灵力从他手心爬到他脸侧,就像一团火。
这人修火性心法?
君雪衣不是先天纯阴体吗?修的是极致寒性心法,这点他很确定,就是因为这点他才会在银蛛巢穴被对方逼出了耳朵。
他所有受过的冷,全因君雪衣而起。
他顷刻间确定,这不是君雪衣,他的剑逐渐放下。
“君雪衣?”临蕴看着失神的初霁,眼里带着丝火气,“负心人?”
之前仙门大比她恰好在闭关,没对上君雪衣,她也不是自负之人,临旭的水平她很清楚在哪个位置,连临旭都夸赞的修为和剑阵,可见厉害。
但不管是什么人,负她临水宗的人就是该死。
临旭也反应了过来,君雪衣一直戴着面具,就连清风派的人都没有几人见过对方的容貌,而刚刚初霁问对方真名的举动让他明白,初霁也没见过。
追到不落山脉是为了杀君雪衣,却和摘了面具随便编了一个名字的君雪衣牵了姻缘红线,他一细想,只觉得心梗。
小弟是被骗了吧。
临旭见对方这张脸,骗他弟弟这种常年养在魔宫的单纯孩子一骗一个准,他弟弟是小魔主,君雪衣这是想当小魔主夫人啊。
以后魔族都是初霁的,清风派思想下流,居然想靠这种行为来超他们临水宗一头!
他和君雪衣不过见了几面,却很了解这人的处事作风,如果没有这样的想法,刚刚根本不会明目张胆过来喊初霁一声道侣。
还说什么又见面了。
最好别见面!
临旭抓住初霁的手,灵力送入初霁体内。
初霁想问临旭做什么,却看见他和这个冒认君雪衣的人身上牵着的红线消失了。
临旭咬牙切齿道:“红线平日是隐藏的,若不是故意,只有你自己能感觉到,别人看不见。”
初霁望着无名指上的铃铛刺青,他确实能感觉到他和对方身上的红线。
他睁大眼望着人,“你故意的?”
单纯疑问,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毕竟一根红线而已,露出来只能代表他们系上了同一根红线,又没什么实际意义。
君雪衣没错过对方每一个神色,冷冷勾唇。
临旭和临蕴这是白操心,小少主哪管红线可不可以隐藏,对方送出去多少根红线可能自己都不记得了,哪会特意在意这一根。
他低沉着眼,“是,怕你不记得我了,提醒你一下。”
初霁动了动手指,“你长得好,不至于忘。”
语气神态就像夸家里养的一只鸟,但这样的鸟可能还有十几只。
君雪衣一时恨得牙痒。
杀了他,他都没成为对方心魔,若不是寒池下的冰藕激发了他给对方戴的铃铛,他连那一缕意识都无法传过去。
依靠对方的幻想和冰藕,他可以以心魔的身份待在对方身边,结果这人转头就给他下了魂咒。
这具冰藕做的身体,他只能进去,哪怕日后融合也不能操控。
若是这样跟在对方身边,放任对方玩,他估计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再送出去几根红线。
君雪衣面无表情问:“我要是长得不好,你就忘了?”
初霁反驳:“怎么可能。”
长得不好他根本记不住,都没记住谈何忘了。
小魔主见过千奇百怪的人和兽,对于样貌这一块说不上脸盲但也难记,坐了一早上的飞舟他都没把除了临蕴和临旭以外的人记全。
君雪衣显然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他嘲讽,“戴着面具你就记得住。”
纪家兄弟也是一次就记住了。
初霁想起当初他之所以给对方系上姻缘红线是对方问他,如果对方抓到君雪衣该如何联系他,他才给系上的。
后来一路和君雪衣相处,他也忘了去关注对方在没在不落山脉。
不过不需要了,红线一旦系上无法解开,他当初系上的时候也没想过解开,但此时此刻他人在仙门,他还没玩够。
要不,勉强补偿一下吧。
他望着人,“你说吧,想要什么。”
“你。”君雪衣快速道。
初霁歪头,“我的什么?”
君雪衣盯着人看了半晌才道:“你问这个什么意思,补偿我?”
对方一身红衣,像是早上的太阳似的,他要什么,他只要他,对方杀他的时候那么漂亮,那么傲气,生气起来像是开得极艳的红山茶。
没什么比这个人更令他有欲望了。
否则好不容易被杀死,他挣扎爬出来做什么。
初霁思考了会儿,“或者委屈你砍了这根手指,我给你找灵药让它重新长起来,保证和这根手指一样。”
君雪衣周身气质一凛,嘴角微微向下,“你要解开这根红线?”
初霁:“是啊。”
这不是补偿对方吗,他现在没有灵石,只能先解开红线,等他有时间回去拿了再给,或者帮对方杀个人吧。
反正来都来了,他问:“你想杀谁?我帮你。”
“不可能,你当初自己系上来的,哪这么容易解开。”君雪衣冷硬如铁道。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
初霁一头雾水,不要求解开刚才故意露出来干什么?露出来就真的只为看看他有没有忘了这张脸?
君雪衣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想兑现当初答应我的条件?”
当初初霁答应他,他若是帮对方杀了他自己,就答应他一个条件。
初霁眨眼,也行,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君雪衣被他杀了他高兴,“你说,杀谁,或是灭哪家门。”
君雪衣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直勾勾看着人道:“秘境里和我组队。”
“不行。”
“不行。”
几道声音响起,君雪衣抬眼一看,全是临水宗的人。
临蕴和临旭之前一直没出声,听两人谈了这么多瞬间意识到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两人互看一眼,小弟还小,懵懂到连姻缘红线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君雪衣的错。
不然以君雪衣的修为,若是不想还能被初霁强行系上这根红线吗。
临旭将初霁拉到身后护着。
临蕴疏离开口,“君少侠,清风派在那边,不送。”
被点到的清风派十几个弟子也迷茫看着这边,虽然人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但对方居然是他们小师弟君雪衣?这不是昨天掌门领回来的走后门的关系户吗?
还有,不是说这少年被他们小师弟负心吗?
到底是谁负了谁?
连让他们小师弟砍手指的话都说出来了。
君雪衣盯着初霁,他知道初霁会同意的。
小少主言出必行。
初霁只思考了不到一息,不管对方假冒君雪衣是何目的,人在眼皮底下最安全,他道:“这次历练你加入我们临水宗。”
“不行!”
“不行!”
这次说话的是清风派众人了。
君雪衣只是微微往旁边移了两步,在临水宗一众人防备的目光里淡淡地道:“临水宗君雪衣,幸会。”——
作者有话说:最近更新不稳定,抽个奖吧[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遇见比君雪衣好看的?
进入秘境的一路上众人安静得如同吃了哑药一般, 只有君雪衣的声音在响起。
“你的剑呢?”
“在这,怎么了?”
“给你绑个剑穗。”
“我不要。”
“那你就是负心人。”
“?”
初霁莫名其妙就成了负心人,他看着君雪衣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他怀疑这人是来报复他的。
对方现在能假扮成君雪衣, 肯定之前和君雪衣就有交情。
不然怎么没人怀疑啊。
他环顾一周, 对上了好几个偷看这里的人, 打量着他还有他旁边的人。
这些人也就算了,怎么清风派的人也用一副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身旁人。
这人装得不像?他觉得很像啊。
清风派的几个弟子对上初霁的目光, 瞬间收了回去。
别看他们,他们一年和君雪衣说话的字数都没有现在对方主动和初霁说得多, 他们也怀疑这个君雪衣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虽是同门师兄弟, 但他们对君雪衣并不了解, 甚至没见过君雪衣的长相。
门派里只有掌门和几个长老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不过修为对得上。
从清风派到陵易秘境的这一路上对方都没显露过修为,还是刚刚用了灵力他们才观到对方修为,这个年纪有这个修为, 他们知道的人只有君雪衣了。
清风派距离陵易秘境较远, 从清风派过来需要的时间比临水宗还要多一倍, 一路上他们和君雪衣也没说过两句话。
有人恍惚,以前君雪衣是这个声音吗?
但一行人都没人和君雪衣接触过, 一时判断不出来。
不过不管声音如何,反正君雪衣对他们不是这样的, 他们也没权力怀疑, 对方是大长老亲自送上飞舟的。
上飞舟之时,大长老还在叮嘱对方一路小心,千万别又像上次一样出事,有什么事学会让他们帮忙,若遇见解决不了的事, 记得用传讯符找长老或者掌门。
这才让他们认定没表明身份的君雪衣是走后门的。
对方这次怎么不戴面具了?
君雪衣原来长这样。
那些说君雪衣丑才戴面具的人该睁大眼好好看看了。
初霁睁大眼好好看了。
他不仅看,他还上手捏人脸。
君雪衣稍微弯了腰,没什么表情任由初霁捏他脸。
初霁捏了一把,也没发现什么人皮面具,对方第一次见就是这张脸了,应该不存在换人的情况,姻缘红线也是对的。
那对方是怎么冒充君雪衣的?
他收回手,捏脸的手换成捏对方手腕,一缕灵力探入对方体内。
瞬间犹如进到了缠丝洞。
他的灵力盘旋在对方体内,瞬间壮大不少,收都收不回来。
初霁瞬间不淡定了,他回灵力很难的。
现在的灵力是用一点少一点,他身上的天才地宝差不多用完了,这一缕灵力也很重要。
他瞪着人,“松开。”
君雪衣瞥了眼对方捏着他手腕的手,“我松?”
初霁一噎,悄然用自己灵力去探别人内体还被对方灵力吸在对方体内拿不出来,听上去好像是他的错。
但他怎么会错呢。
初霁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错这个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理直气壮道:“你体内的灵力,松开。”
君雪衣莫名笑了一声,反手抓住初霁的手,将自己灵力往对方体内灌。
初霁:“!”
他不可置信望着人。
等等!
怎么对方的灵力也能给他用?
而且和之前君雪衣的灵力效果一样!
若说之前君雪衣极寒的灵力是灌入填补水髓,现在这人的灵力就是消融水髓。
这人的灵力在帮他直接炼化!
这可比他自己炼化快多了。
君雪衣意味不明道:“还松吗?”
初霁:“”
不松了,他反手握着。
后面的临旭看着,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还是君雪衣吗?
怕不是假扮的?
君雪衣那拒人于千里,巴不得所有人都死了才好的气质呢?
临蕴想说什么,可也知道初霁只是看着还小,人却很有主意,她是二姐,是亲人,就更该支持初霁,她挑剔看着君雪衣。
修为上是奇才,为人处世听临旭说起很是不耐,做什么都恹恹的没精神。
现在看来和这人和临旭说起的有很大不同。
刚刚进队时人也礼貌。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她开口,“小弟,地点到了,我们要分成两队,我和你大哥一人带一队,你跟哪队走?我带的这对弟子要去南边,你大哥要去北边。”
秘境只开一个月,分开最好,能得到最大的机遇。
一起走反而浪费了这一个月。
君雪衣低声:“我们去西角,那里有魔魇石。”
西边一直没有弟子去,就是因为西边魔气重。
仙门的秘境大部分都混杂了魔气,修仙之人容易被影响皆敬而远之。
初霁听见魔魇石,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魔魇石是好东西啊,魔宫里都没有多少,能够助他快速恢复魔气,只要魔气还在,他便能利用魔气恢复灵力。
但他因为有一半血脉不是魔,无法像熊群那样储存魔气。
初霁转头对临蕴道:“二姐,我们去西边。”
临蕴不太赞同,因为魔气存在导致无人踏足去探过,各种妖兽层出不穷,都是他们没见过的。
很危险,她带了初霁出来,就要带着人安全回去。
况且,这里面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君雪衣了。
相较于初霁,君雪衣这个人复杂多了。
初霁是怎么和对方遇上的,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不敢将弟弟交给这样的人。
君雪衣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叠传送符递给初霁,随后道:“临蕴师姐放心,见势不对我们就回来,毕竟您不能护他一辈子,他很厉害,有自己的判断。”
临蕴眸光一动,这么多传送符,清风派是下了血本吗?
传送符涉及空间,是符修最难完成的一种符咒,价格格外昂贵。
临旭看着初霁,对方此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眼睛一转仿佛就会有个坏主意涌上心头似的。
他道:“小弟过来,哥问你一件事,问完了我们也不拦着你和他去西边。”
初霁盯着临旭看了好一会儿,在临旭逐渐眯起的眼睛里慢慢扬起一个笑,依依不舍将手从旁边人手里挣脱出来,这人体内的灵力和君雪衣不同,修行的功法也不同,但对他有着同样好的效果。
君雪衣也没强制拉着人。
只要他对初霁有用,不担心人不回来。
初霁跟着临旭到了一边。
临旭开门见山问:“你喜欢他?”
初霁被问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的意思觉得自己还是没明白,他问:“喜欢谁?”
临旭:“?”
他隐晦看了眼那边的君雪衣,瞬间惊了一下,君雪衣站在那里,就像鬼
他猛的摇了摇头,错觉吧。
刚刚站在初霁旁边不是活气满满吗?
他再看了一眼,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了,薄薄的眼皮轻掀,无波无澜望着他。
仿佛他不是个活人
对方此刻盯着初霁像个鬼就算了,对方看他们的眼神居然也像看死人的眼神。
以前君雪衣有这么傲吗?
之前都戴着面具,他和君雪衣像现在这样接触的机会压根没有,除了这一次,他见到君雪衣的时候对方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淡淡死感和烦躁。
他沉思不到一秒,被初霁重重拍了一下。
对上初霁疑问的目光,他快速道:“君雪衣啊,你喜欢他吗?”
初霁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余光瞧见身后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幻影,瞬间看向临旭的眼神都带上了打量,“谁喜欢他?你别恶心我,我厌恶他,恨死他了。”
临旭:“!”
他被初霁的态度吓一跳,“你不喜欢他?厌恶他?恨他?那你还和他结姻缘红线?”
初霁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临旭说的是贾鸣,他想起一件事,他刚刚让对方说真名,对方没回答他,反而是在众人面前冒领了君雪衣的身份。
“他长得好。”初霁无辜和临旭对视,说了实话。
若不是长得好,他第一次见面根本不会和对方谈条件。
临旭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当年魔主也长得好,否则也不会被他姑姑看中,“还有呢?”
说点不那么显而易见的,临家人不知道的,以及讨厌加恨却要绑定姻缘红线的理由。
初霁认真想了想,道:“他的灵力好用,我吸他的灵力比自己修炼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临旭轻微挑眉,“哦?”
他见过君雪衣出剑冰封了整个比武台,极致寒性心法,对初霁来说确实是大补。
“还有呢?”他紧紧望着初霁,不错过对方每一个表情。
初霁静静望着临旭,“还要有吗?”
这不就够了吗?
长得好,有用,还要什么啊?
临旭:“”
他有点抓狂,“就因为长得好你就和他牵红线?”
初霁轻轻吸气,想问不行吗?
临旭突然发现了一个点,他们都觉得初霁单纯乖巧,可有些人白到一定地步就黑了。
“你还和谁牵过红线?”
这个好回答,初霁:“没了,就他,我也不是谁都觉得长得好的。”
临旭:“如果有下一个长得比他好的人你怎么办?”
初霁听着临旭这句话仿佛他一定要做点什么似的。
不能纯看吗,如果不能的话,他兴奋道:“抢回来。”
魔宫里就该放这样好看的人,看见了心情都能好很多,他发散思维,光是抢似乎配不上他小魔主的名声,他继续道:“我给他建个宫殿,关起来,天天只有我看得见。”
临旭:“”
初霁身后的幻影眼底的神采闪过,又在下一刻灭掉。
他没注意到,这个幻影跟着他,他都习惯了。
君雪衣站在临蕴前面,唇角向下压了一个度。
遇见比他好看的人建个宫殿关起来吗。
办法很好——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