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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命定

初霁和临旭回来, 临旭靠近临蕴小声说话。

初霁上下看着眼前扮演君雪衣的人,施了个结界,结界外的人看得见他们做什么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他问:“你的真名。”

君雪衣将刚刚的想法藏在眼底, 再看人咬着舌尖笑了一声, “君雪衣。”

初霁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冷, 他嫌弃这个名字。

对方不愿意告诉他也行,反正就是个名字, 他重新拽住了对方手腕,这次没让对方往他体内灌灵力, 他自己吸。

“你以后就叫小黑好了。”

君雪衣神色没变, 只是问:“有小黑, 是不是有小白。”

初霁点头:“有啊。”

他身后那道幻影就叫小白。

君雪衣勾唇,这个取名的能力很差了。

下一刻他听见初霁说:“我宫殿里还有小红,小蓝, 小黄呢。”

君雪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小红?小蓝?小黄?都是人?”

初霁大口大口吸着对方灵力, 对方心法和他属性相同,都是修行的极致火性心法, 他吸起来比吸君雪衣的灵力舒服多了,君雪衣的灵力寒, 哪怕被水髓抵消了部分寒性也还是冷得他发颤, 而这人就不同了,让他如鱼得水。

他好心情道:“是啊,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说完他的手腕被捏住,对方的手用力到他的腕骨发疼,他吸气, “干什么。”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初霁却愣愣盯着对方的手指,食指和中指一样长。

君雪衣声音冷淡,“抱歉,太疼了没发现。”

初霁思绪一断,问:“什么太疼了?”

君雪衣瞧着人,指腹摩挲着刚刚用力握着的地方。

差点失控。

可这人太欠收拾了。

刚刚还给临旭说姻缘红线只绑了他一个,转头宫殿里他都要排不上号了。

真漂亮。

也真欠。

更招人。

魔宫里养了那么多小紫小绿的,怎么还出来找他呢。

恨他?

恶心他?

想杀他?为什么想杀他,杀了他就这么高兴吗。

高兴就好。

杀他就杀他吧。

只要目光放在他身上,杀也好,恨也好,这双好看的眼睛只能时时刻刻盯着他。

“胸口疼。”君雪衣压抑着声音,淡漠道,“之前被一只圆乎乎绒毛都没换的小兽杀了。”

初霁耳尖一动,侧目望去。

君雪衣盯着人,“你说,我是不是该把那只小兽抓到身边关起来,他还那么小,身上的毛都还是绒毛居多,还没一只猫大。”

初霁微微蹙眉,警惕地问:“什么样的小兽。”

君雪衣逼近一步,“圆乎乎的头,像猫一样的耳朵,圆乎乎的身子,比猫短些,尾巴倒是很长,通体黑色。”

初霁松开了眉头,他可不是全黑的,他只是看起来像全黑,但肚子和尾巴尖是白的,而且这人肯定没见过他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他,他张口道:“一只没有猫大的小兽能有什么错。”

君雪衣眼尾往下一瞥,看见对方捏着自己衣服挂坠玩的另一只手,他抬眼,“也对,他能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

那夜欺负太过了,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人,那种情况下却只顾着纾解小少主。

初霁赞同道:“你的错。”

君雪衣:“要不然他为什么只杀我不杀别人呢。”

初霁:“对啊,他为什么只杀你不杀别人呢?”

君雪衣:“我不知道,如果你是那只小兽,你会想杀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吗?”

初霁想到了君雪衣,“得看是什么样的人。”

君雪衣道:“比如君雪衣。”

初霁仰头,小魔主断定眼前人不太聪明,不过如果对方聪明的话,当初也不会在不落镇冲出去引开一只妖兽。

他扬起眉稍,“你套话是不是太明显了。”

“清风派知道我杀了君雪衣?”

“哦,我想起来了,是纪凌,”初霁想起了他杀人时有目击者,他不在意道,“那清风派怎么不来报仇?君雪衣不是你们掌门关门弟子,师祖唯一指定的传人吗?”

君雪衣眉心一动,“谁说君雪衣是师祖唯一指定传人的?”

初霁半点敬畏都没有,笑盈盈指着天。

君雪衣定定看着人,将人牢牢记住。

“天还说他死不了,没人能杀了他。”

初霁:“我不是杀了吗?”

他扬起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声音也很轻,“君雪衣死了,我杀的。”

君雪衣猛然无声笑了起来,“只有你能杀了他。”

所以他死了。

初霁完全不觉得看见那些文字这件事需要保密,若他是赢家,这件事他巴不得分享出去,他至今一个人都没说只不过是那些文字说,他输了。

“为什么清风派要让你假冒他?”

君雪衣:“为什么不说是我想成为君雪衣。”

初霁眼睛微微睁大,不解看着人。

君雪衣是什么香饽饽吗?

这么讨厌的人,为什么会有人想成为那样的人。

两人对视,君雪衣瞬间明白了,小少主眼里他就是个天杀的狗东西,自然没人愿意成为这样一个狗东西。

他死死压住心底的亢奋和快要跳出来的心,“你为什么要杀他?”

初霁:“想杀就杀了,还要理由啊。”

君雪衣强忍着要将人圈在怀里占有的冲动,自从真正重逢见面以来他的脑子都被兴奋冲麻了,他冷静道:“你说,我帮你让你的修为在一年后恢复如初,就像君雪衣一步步修炼得来的修为一样。”

有这样的好事?初霁半信半疑,但说了也没什么。

“未来我和他是不死不休,是无论如何都会对上的对手。”

他承认君雪衣是对手。

对方的剑法确实不输给他。

君雪衣眼底一片猩红,用了灵力才遮掩住,“命定吗哈”

如果如他所想。

小少主是为他准备的对手。

对方会在和他的一次次交锋中变得越来越强,是天道给他的最后一个“奖励”。

可对方显然已经不是局中人了。

那一剑,他也不再是了。

命定啊。

多美好的一个词。

而且初霁选择杀他而不是避开他。

何尝不是一种在乎他呢。

可惜了。

小少主太爱干净,居然没有将他的血肉都咽下去,这种缠绵不死不休的关系,就该让对方死了都刻在自己血肉里。

初霁这个名字注定会和他的名字永远纠缠在一起,无论是不死不休,还是如今死都不休。

结界外。

临蕴听着临旭的话,望着初霁眼神变了变。

看来两人之间的纠葛很深。

她立刻改了想法,抬手敲在结界上。

初霁撤下结界,总觉得身上发麻,仿佛被什么惦记着。

他望着这人抓着他的手,努力将那股感觉撇开,抬头对临蕴笑,“二姐。”

临蕴望着面前乖巧的小弟,还是不太相信临旭说的,但无论如何对方都是她小弟,她将自己的决定说了,“你先和君雪衣去西边,最多半个月,无论找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你都得用传送符回来。”

她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道:“我担心你,你大哥也担心你。”

道侣这种事,一切都要看初霁个人意愿,对方喜欢,便像当年的魔主和姑姑一样圆满合美,若对方不喜欢,君雪衣这个人绝不是良配。

就刚刚初霁在那边和临旭说话时她观察到的,君雪衣这人对初霁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以及初霁不在,这人身上刚刚她觉得尙可的质素就消散了个干净。

如同和所有人都有着厚厚一层距离。

她本想借机打探对方和初霁的相识可不可靠,是否令人放心,以及君雪衣这突如其来的接近是为何。

君雪衣身上那道看不见的距离让她一直没能开口。

和这样的人只能谈利益,做盟友。

若是谈崩了。

初霁一个人很危险。

初霁见临蕴答应了立刻对临蕴露出一个笑,“好,二姐不必担心,若是有危险我肯定回来找你们。”

临蕴:“好。”

临旭在一旁拿出一个链牌递给初霁,“滴血,若出现危险,我们能将你拉到我们身边。”

这是临家秘宝,他是要告诉君雪衣,如果出现问题,初霁随时能退。

初霁照做,滴了血,随后道:“我不带熊群了,熊群,你跟着大哥一起。”

熊群不放心,他想去,“少主”

初霁给了熊群一个眼色。

熊群瞬间明白了,乖乖走到了临旭身后。

临蕴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事情安排好她就道:“那就出发吧,别的宗门已经走了,我们别耽搁了。”

进了秘境后,只有清风派和临水宗的人还在这里。

时间只有一个月,谁也不想浪费。

清风派的人见状看向君雪衣,然而君雪衣压根没给他们一个眼神,全程就盯着初霁看。

算了,他们也走,历练更重要。

初霁没管别人,他方向感很好,找到方位后拉着人走。

走了一段路他听见身后的人道:“你平日不吃饭吗?”

对于临家人的暗示君雪衣听懂了,他并不在乎,没了熊群,一路上只有他和初霁,更好。

初霁看着自己的幻影,正在想事呢听见对方的话下意识道:“偶尔吃。”

修为高了并不需要靠吃东西活着。

君雪衣闻言,眼眸在对方腰间转了转,移到对方脸上,想起对方变成小小一只时圆乎乎的,被水打湿了毛都是圆的。

“不是偶尔,是经常吃吧。”

初霁歪头,“?”

一会儿说他吃得少?一会儿说他吃得多?他道:“小黑,你不愧是能假冒君雪衣的人,跟他一样招人嫌。”

君雪衣从容道:“我脸也招人嫌吗?”

初霁干脆接话,“那倒没有。”

“洗干净以后还是招人疼的。”

君雪衣冷笑了一声,“你的魔宫里有多少这样招人疼的人?”

初霁摆手,“那可太多了。”

小魔主的魔宫,就没有自己记不住的人,宫里的人个个好看。

君雪衣停下不走了,等初霁看过来他道:“知道我让你一年恢复修为的办法是什么吗?”

初霁来了精神,“什么?”

君雪衣:“双修。”

或者说他这个纯阴体带着这身临时转化而来的修为给对方当炉鼎。

第32章 没死

双修, 一个初霁没接触过的词,或者说他偶然听过,但从未了解过。

此刻对方提起这个词, 初霁第一反应是什么意思?

双修有什么特殊的吗?

随后疑惑了会儿, 双修怎么修?如果有这么简单的修炼办法他怎么可能一直以来都不知道。

他小时候修炼困难, 他爹怎么没给他找来这种功法?

“双修难吗?”初霁真心实意问。

君雪衣盯着对方的脸, 在这句话被对方问出以后,他抑制不住笑, 心仿佛被灌满了。

连双修是什么都不知道。

魔宫里那些红黄蓝绿紫有什么用。

“不难,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连功法都不需要你运转。”

初霁闻言不可置信望着人, 世界上有这样的功法?

若有这样的功法还能不被人所知?

他对上了这人的眸光, 里面充斥着他看不明白的东西,浓稠到如同蛇信子一般将他全身舔了一遍。

不寒而栗。

他快速眨了眨眼,再看去, 对方眼眸清澈如同天空。

刚刚是错觉吗?

他不自觉摸着手腕, 阴暗潮湿的气息弥漫着, 皮肤上仿佛沾了一层黏腻的看不见的液体。

他唤出剑,随后一剑点燃了周围, “炽光。”

火光撩起一片,初霁这才觉得好了点。

那股子黏腻被烧了个干净, 他总算觉得能呼吸了。

初霁满意抬头问:“真有这样的功法?”

什么功法能够让他什么都不做就涨修为?

君雪衣垂眼望着人, 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若是别人,没有,你的体质特殊,可以有。”

他慢悠悠道:“现在后悔杀了君雪衣了吗?”

初霁微微凝神, 下一刻又笑起来,“不后悔。”

君雪衣低头,和初霁对视,“君雪衣是纯阴体,世间少有的炉鼎体质,你要是将他关起来,把他当炉鼎,你的修为会涨得更快。”

初霁不知道双修,但他知道炉鼎,说来说去原来是采取他人修为的方式修炼,他面无表情问:“你恶心我?”

君雪衣轻轻笑起来,“没有。”

当初用他的灵力不是用得很高兴吗。

初霁抬眸,“你拿我当邪修?”

靠夺取他人修为血肉修炼,这就是对方的办法?他握着剑,大有对方敢承认他就捅过去的架势。

君雪衣望着对方如同星河一般的眼睛,漂亮是真漂亮,也是真笨。

他直起身子淡淡道:“双修是靠两人鱼水之欢修炼,本质是调和阴阳,功法在其刺激下运转,两人可以得到平日双倍时间才能修炼出的成果。不是吸取别人修为。纯阴体吸纳天地灵力极快,反哺最大,更是十倍的效果,所以才说是炉鼎体质。”

初霁怔愣。

是吗?

君雪衣真想去魔宫看看,魔族虽然有很多宫殿,但只有一位魔主,这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眼前人毫无疑问是下一位魔主,长这么大不会骂人,连双修都不知道。

干净,纯白。

眼前再次浮现对方毛茸茸的样子。

绒毛都还没换,可能在魔族对方还是幼崽,所以什么都不用学,只要魔主在一日,小魔主可以永远天真爱玩。

被保护得特别好的小魔主。

不会不知道什么叫鱼水之欢吧。

君雪衣想着却见面前人脸色一点点被染上了粉,白里透红的样子可口极了。

舌尖抵着上颚,看来小少主知道。

瞧着对方快速眨动的长睫以及轻咬下唇的动作,显然是想到对应的人,他猛然阴沉了脸,他可不会觉得小少主这种时候能想到他,那日在小少主眼里全是他给的羞辱。

虽然毒是对方下的,但错肯定在他。

他温声引诱问:“想到了谁?”

说出来,他去杀那个人。

初霁被这话惊到后退了一大步。

他剧烈晃着头,怎么会想到君雪衣,他错愕望着旁边的幻影,特别是那双戴着手套的手,他瞬间就感到了冰,恨得牙痒。

能想到君雪衣肯定有原因,而且他马上就要找到原因了。

“没想到谁。”他极力否认。

君雪衣手指放在对方脸侧,但没贴上去,声音轻柔询问:“是最近的人吗?”

初霁不满看着人,关对方什么事。

问什么问,他想到谁是他的事,冷哼一声,“魔族人。”

说完他见对方脸色变了,犹如面具出现了裂缝,这让初霁新奇到多看了两眼。

看完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的事面前人着什么急,魔族人怎么了?他找魔族人不是更好更方便吗。

说起来魔族确实有长得好看的男子,但化为魔的样子都很威武,承托得他很弱小,他不喜欢。

他爹的尾巴能砸穿最硬妖兽的壳,如果那天对战天蟒的是他爹,一尾巴的事情。

他的尾巴就不是,上面的毛都还在。

如果找魔当他的夫人,他一定要找原型可爱的。

初霁边想边有感而发,“我以后要找一个像我娘一样好看的人当我的魔主夫人,不要魔原型太硬的,抱着不好睡觉。”

他娘,人好看,剑好看,一剑下去能削几千人的脑袋,更好看了。

这是他和他爹难得共鸣的点。

他说着幻想,“可以不那么厉害,我保护他,但一定要好看,像”

他四周看了一圈,将视线定格在天边,“像天边的云一样。”

小魔主在短短几息内就定下了自己未来的魔主夫人,除了恢复修为外他又有了一个目标,他以前的目标是练剑,后来是杀君雪衣,现在是恢复修为,未来是要找一个好看的夫人。

他无比满意拍着君雪衣,“你给我启发了,等我学会双修,到时候我教他。”

君雪衣手捏住初霁拍他肩膀的手,轻轻按压,缓慢扯动嘴角,“呵。”

初霁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你笑好看点。”

君雪衣压低视线,话几乎是从齿缝间出去的。

“和我双修以后去找别人?你教别人双修?”

初霁微微皱眉,“不行吗?”

君雪衣气笑了,“行,你太行了。”

他转身逼近,两人只差一厘就能亲上,然而对方不闪不躲,甚至就这么看着他,眼底没有慌乱也没有怕,似乎他是个不讲理的疯子。

高高在上。

完全不觉得他此刻亲上去有什么问题,或者不觉得被人亲了是什么问题。

养了一魔宫的人吗。

好想都杀了。

君雪衣眼底越来越红,红到他要压制不住体内的东西了,他摸上对方嘴角,低声呢喃:“希望你还有这个机会。”

初霁眼波流转,浑身一颤,熟悉的感觉涌上了脑子,猜想得到部分验证让他头发发麻。

狗东西几个字在嘴边转了转没骂出去。

他握着对方手推开人,开口:“先说双修吧,怎么修?”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吗?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做什么吧,至少要有人清醒运行功法带动另一人。

君雪衣定定看着人道:“首先要有姻缘红线。”

初霁:“还有呢。”

君雪衣嘴角压平,“随后”

初霁认真听着。

君雪衣一字一句道:“杀了那个人,吃他肉喝他血。”

初霁:“”

他眼神变了变,若是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但面前这个人说的,他信了。

他主动伸手将人手腕拽过来,吸取灵力,“先去找魔魇石。”

君雪衣被牵着往前走。

之前在不落山脉寻找云雪花时是他牵着对方走,现在倒还反过来了。

和别人双修,他们是命定要纠缠在一起的,这个想法对方想了也白想,只要

他压下翻涌的气血,让自己稍微理智一点,同时有些有些疑惑,就这么不问了?

这个说辞对方不可能信。

小少主什么时候学会善罢甘休四个字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初霁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的,一边修炼一边吸旁边人的灵力。

太慢,还是太慢了。

但他不信他做不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君雪衣心知肚明这妖是冲他来的。

他突然觉得对了。

既然对方心里想到的鱼水之欢对象不是他,那就像现在这样。

恨也好,厌恶也罢。

全都看着他。

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他反手抓着对方的手,手指从指缝穿过,十指相握。

初霁修炼被惊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的手。

这是一个最难甩开对方的姿势。

他心里冷笑,没说话紧紧握着,加快了吸取速度。

君雪衣慢悠悠道:“慢点吸,我不会跑。”

初霁连笑都懒得笑了。

两人走了好几天,一路没停。

君雪衣看见溪流问:“不洗澡了?”

初霁沉浸在修炼里头都没抬,“不洗。”

君雪衣伸手轻轻抓着对方一缕发丝,修道之人,无垢。

他有种理不清的满足。

此刻对方贴着他,正在不断汲取他体内的灵力,一刻都不想离开,连最难容忍的脏都忍了。

第一次见面他脸上沾了妖兽的血,对方嫌弃得一眼都不想看。

第二次他戴了面具,小少主被他带着走了两天,心心念念想要洗澡,这次却连洗澡都不要了。

世界规律之外的意外。

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意外。

君雪衣唤出水诀,将对方这一路沾上的尘土都给洗干净。

对方不喜欢脏。

他不会让对方脏的。

初霁望着这个水诀。

修行火性心法的人很难学会水诀,需要一遍一遍调试才能精准到这个程度。

他另一只手握紧了剑。

那日洞穴内的事再次浮现在眼前。

极致寒性心法和极致火性心法,明明是最相克的心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等等后面的剧情突然又能看了?】

【卧槽,主角没死?】

【主角光环,掉下悬崖,习得神功,获得至宝。】

【不是,对方怎么还和反派在一起?】

主角怎么还和反派在一起?当然是要报仇了。

初霁眼前明明暗暗,眼前文字的再次出现,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想。

一模一样的手,对方按在他唇角的力度,感触都一模一样,浑身上下变的只有修行的功法。

对方想要什么,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后者对方已经做过了,前者

初霁手里的剑紧握,纯阴体质,得天独厚的体质,他一路不要命的吸取对方灵力,对方却能源源不断从天地间汲取回来。

别人修炼不成的功法,君雪衣短短半年就成了,还是逆转水火修炼得的

怎么可能没死。

明明那颗心他都震爆了。

这就是主角吗。

更气了。

现在用这个身份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捉弄他?

还是为了云雪花。

做梦。

谁都可以,就君雪衣不行。

这人那样弄他,他杀了一剑远远不够。

君雪衣见对方修为突然暴动,立刻运功给人压下去。

见小少主脸鼓了起来,紧咬牙垂着眸。

他瞬间阴冷,“又想到了谁?”

第33章 抵消

初霁狠狠瞪了旁边人一眼。

君雪衣骤然清醒, 不对,他这一路上没有招惹这小少主,不该是这个态度。

除非哈

认出他了。

他望着小少主身边连他都看不见的幻影, 有这个幻影在, 却还能怀疑到他甚至确定他, 哪一点让他暴露的。

对方没见过他的模样, 他刚开始戴着面具靠近对方时都故意腻着嗓子说话,后来失控忘了这茬, 如今吞了一颗变音丹,声音也不同, 更何况还有第一印象在对方那里。

怎么认出他的。

他莫名感到一丝愉悦, 说明他在小少主那里并不是一个转头就忘了的角色。

这都能认出他。

所以, 刚刚是想到他了吗。

君雪衣温柔道:“走吧,魔魇石就在前面。”

他赌小少主没拿到魔魇石前不会揭穿他。

两人心照不宣。

初霁歪开脸,从储物戒拿出帕子细细擦拭嘴角, 这两只手他早晚都要砍了。

一只在他嘴里搅弄过, 一只

都该剁了, 君雪衣不是想吃他的肉吗,他先把对方的手剁下来烤了让对方吃下去。

想归想, 初霁和对方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放。

依旧在修炼和吸取灵力。

他的修为多恢复一分,就能将这个人多剁碎一刀。

不亏。

他在心里给自己说, 不亏。

至于这人说的双修, 在知道对方是君雪衣后他就放弃探寻了。

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这都不死。

命比王八还硬。

君雪衣见对方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在骂他,他心情不错,骂他好啊,总不是骂别人。

两人一路往前又走了两天,总算看见了魔魇石。

初霁想上前被君雪衣拉住, “这个秘境曾有仙门人闯到这里过,魔魇石附近有守着的妖兽。”

初霁眼神变了变,妖兽吗。

逐渐往前,一片魔魇石被一条小溪环住,水底的妖兽只露出了一个头。

君雪衣:“我拖住,你取魔魇石。”

初霁望着水里的妖兽,闭眼感受了一番,脸色凝重,“好,你小心。”

君雪衣取出本命剑,若他现在还是以前的功法,大可将这一片溪流冻结,现在只能靠杀出一条血路让妖兽追逐仇恨他。

听见初霁给他说小心,他诧异了会儿。

随即暗笑,小少主心还是不够狠啊。

知道他们是天生的死敌,知道自己的命数,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却是和他比剑,若对方真的要杀他,大可像那天在悬崖边那样,用魔气让他动弹不得,一剑就能了结的事。

他相信以小魔主身上那堆东西能够做到。

他往前一道剑招劈开水面,瞬间引出了两条长角的鱼,君雪衣瞬间甩出一张符,配合剑招,将两条鱼瞬间炸成血雾。

只要是没开灵智的妖兽,都不可避免会被血肉吸引。

果然,溪水里的独角鱼争先恐后冲了过来。

初霁立刻运起灵力在脚下,快速跃过去。

才跃到高空,他灵力突然消散,猝不及防往下掉,看着下面的水,初霁瞬间道:“君雪衣!”

他不要落水啊。

他和水是过不去了是吧。

只要有水,他每次都避免不了掉下去。

君雪衣正在布置剑阵,闻言快速甩出鞭子,缠在初霁的腰间,借助自己这边的力瞬间将人甩去魔魇石旁边,他因为相互的作用力掉进了水里。

一秒不到爬出水面,剑抵着一条独角鱼跃上半空,运行功法将身上烘干。

初霁稳稳落地,回头见君雪衣从水里出来了便不再关注。

一地的魔魇石,不是后天搬运落到此处,而是长在此处的,当年神魔乱战,影响很大,仙门的秘境能有这样的地方也不奇怪,只是这样的话就需要用魔体才能切割下来。

若是熊群在这,对方一只手化形后便能将这些砍碎带走,但他的魔体

他咬牙,既然无法带走,那就能吸多少算多少。

他狂风似的吸取魔岩石里的魔气。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溪流里的独角鱼,独角鱼守着这些魔魇石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让人在它们的地盘将起吸收。

君雪衣见状,立刻追上去,靠着密密麻麻的鱼借力来到初霁旁边,立刻拿出一叠符咒,配合剑阵将独角鱼防住,他问:“不能带走吗?”

初霁没空回话。

大量魔气入体,直接激起了初霁身上的魔纹。

魔族生下来就有带有魔气,可魔气一旦被消耗等其再恢复耗时极其漫长,魔气之于魔如同血之于人。

普通人失血过多会死,普通的魔失去魔气也会死。

若修炼到一定地步便不会,但想要恢复就和人养气血一样慢,人还可以通过吃各种丹药和食物补充气血,魔只能靠魔魇石。

曾经魔魇石四处都是,神魔大战时魔核被打散,二者一起死去,剩下的魔族只能退化到如今模样才能存活,和人一样脆弱。

魔魇石不可再生,这么多年用下来,魔宫早没有了。

魔气太多,气血补过头了也是坏事。

初霁只能捏着胸口的玉坠,将魔气储存进去,溢出来的借助玉坠送往他的人体内。

君雪衣回头看了一眼,从储物戒拿出全部符咒。

这些独角鱼杀不完,死了立刻再生,还很毒。

他撑着剑阵和结界,等着初霁完事。

没等多久,就看见初霁睁眼了。

“吃饱了?”

初霁一惊,“嗯?”

君雪衣云淡风轻道:“我查过古籍,魔族以魔气为食。”

所以魔族幼年未能修行到可以靠灵力充饥的地步时,都是大魔用自身魔气喂养小魔。

小少主修为高不需要进食,却不代表吃饱了。

初霁又看君雪衣不爽了,“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君雪衣:“多了解一些,方便”

养一个小魔主。

初霁冷哼,“方便报复我是吧。”

君雪衣轻轻勾唇,“你这么想也没错。”

对方这辈子都只能和他这个对方讨厌甚至是恨的人在一起,说是报复他也不反驳。

初霁盯着人,再看地上还有很多魔魇石,秘境十年才开一次,他身处秘境无法召人,这些魔魇石弄回去,能养活魔宫里捡到的好多幼崽。

那些幼崽都是大人无力用魔气供养,送到魔宫来的,靠魔宫里的大魔养活,有了这些至少那些大魔在出去对战时不会因为自身魔气亏空而吃亏。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咬咬牙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布:“君雪衣,你今天就是死了也别将布取下来,否则我一片一片剐了你。”

君雪衣转头,闻到了初霁身上的香,对方手指灵活,将他眼睛蒙住了

他默默又多拿出了一张传送符,顺便加强结界。

说起来这些符咒都要谢谢小少主,对方那一剑让他体内的血全换了,换出来的血全拿来炼符,现在才有得用。

眼睛被蒙住,嗅觉和听觉就更敏感了。

他听见了很轻的踩地的声音,仿佛有小小一只落在了地上。

重新拿出一把剑,就立在他身前。

剑身明亮,映照出身后人的一举一动。

眼上的布只是说不能摘,没说不能移开。

剑身如同镜子一般,里面黑乎乎的小兽站在高出他数倍的魔魇石前甩了甩耳朵,随后一尾巴抽了过去。

君雪衣差点脱口而出小心两个字,这一看就很疼。

“轰隆——”

那块魔魇石倒了下去。

还没狸猫大的小团子坐在地上抱着尾巴吹气,疼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白的对方肚子是白的,上次在寒池底初霁是趴着的,他没看见肚子,尾巴也有一半被对方抱住了,寒池底无光,他只看出了黑。

现在发现对方尾巴尖也是白的。

尾巴尖就像是落了一簇雪一般,鎏金色瞳孔因为疼痛缩成了一条线。

君雪衣运起剑,状似无意撞在魔魇石上。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是他的剑。

他的这把剑虽不是本命剑,却也是上好的材质锻造而成,此刻在魔魇石面前却脆得像树叶。

初霁被这一声唤醒,看过去,见君雪衣手上的符咒越来越少,他知道这些符咒用完后对方只有两条路,立刻跑或者死在这里。

为什么帮他,不是要报复他吗?

这些符咒很贵,甚至有些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当初君雪衣被天蟒打成那样都没用这样的符咒。

模模糊糊的念头升起,却又在下一刻消散。

小魔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在魔族见到他的人没有不帮他的,没有不喜欢他的,到了仙门也还是这样。

虽然君雪衣不同。

可能这就是主角吧。

不让他走到最后一刻不会杀。

毕竟他是最后一块踏脚石。

想着他站起来,再次用尾巴抽断魔魇石。

抽断一根就吸一口凉气。

二,三,四五十二一百五十二。

君雪衣默默数着对方抽断魔魇石的次数,这里的魔魇石还有大半。

他默默看着,发现初霁这一次没有抽断魔魇石,证明很疼,疼到尾巴甩出去都无意识放轻了力道。

他手里的符咒还有十几张,还够对方弄断二十多根。

君雪衣轻声问:“为什么要拿魔魇石回去?”

初霁此刻疼到意识都不太清醒,他抱着尾巴趴在地上缓了缓。

也顾不上君雪衣怎么知道他在做什么。

“魔族人需要,我是他们的小魔主。”

他说完慢慢爬起来,再次甩动尾巴。

君雪衣呢喃:“可你还小,只是一只绒毛都没换的小魔。”

初霁没听见,他疼得迷迷糊糊,靠着一股气甩出尾巴。

君雪衣又数了十下,他手里的符咒只剩一张。

“够了,我不耐烦了,走。”

初霁清醒不少,瞬间变回去,脸色泛白,额角汗涔涔的。

君雪衣用掉符咒,拿出他留下的唯一一张传送符,“走”

“小心!”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独角鱼,和溪流里完全不一样的独角鱼,那只角直直扎向初霁。

君雪衣用掉符咒,顷刻间出现在初霁面前,挡下了这一击。

初霁脸上瞬间染了血,君雪衣的血。

他抬头。

君雪衣却道:“我给你的符,走。”

第34章 道侣印

初霁呆了一瞬, 君雪衣给他的符?

刚进秘境时对方是给了他一叠的传送符,他咬牙,“放肆!”

君雪衣又咳出了一口血, 没等他说话, 周围的独角鱼却都退下了。

他看向初霁。

初霁抱着人, 盯着君雪衣身后那只魔化了的独角鱼。

“滚开。”

这只独角鱼显然是领头鱼, 溪流里的鱼没能被魔化全是因为魔魇石溢出的魔气被其独自吸收了。

只要被魔化了就是魔,而魔, 没人能抵抗血脉的压制。

像这种灵智未开的魔就更不可能了,初霁身上的魔纹发烫, 那只独角鱼瞬间抽回角快速缩到了角落里, 一动不敢动。

初霁看着怀里的君雪衣, 他脸上还有对方的血,这次这人的血到没有让他感到凉,这人替他挡什么, 不是要报复他吗?

刚刚那张传送符对方就能走了的。

他以前告诉过君雪衣他不会死, 君雪衣很清楚。

难不成君雪衣是怕他重伤被传回魔宫没有报复的对象吗?

很险恶了。

为什么拿自己替他挡, 他突然想起在不落山脉见到君雪衣的时候,那会儿君雪衣被几十个人围着, 别人砍了好几刀了也没见君雪衣反抗。

他看着埋在他坏里不起来的人,突然觉得君雪衣这个人很难说, 对方不会就是喜欢这种被人砍的感受吧。

这世上还有人喜欢痛?

他面色复杂, “喂,你死了吗?”

应该没死吧,上次他那一剑用尽了全部的魔气都没让这人死,这次这一个角也就戳了个血骷髅,不至于死吧。

初霁想着却不敢确定, 直到看见了旁边君雪衣的本命剑闪着光。

君雪衣逐渐反应过来,也更加明白一件事,眼前人是小魔主,只要是魔都要俯首称臣的主子,他靠在对方怀里,一时没答话也没动。

好软,似乎什么时候他也这样抱过人。

好像是那次被深潭冲了出来,他醒来对方就趴在他身上。

他当时什么感觉,好像没什么感觉

当时的他真不知好歹,居然第一时间将人推开了。

而现在对方居然也抱着他,太难得了。

小少主第一次这么平和,他再装一会儿吧。

然而没等他躺够就被人用力往旁边推。

君雪衣慢慢咳了一声,抬眼虚弱看去,“这样都不能让我缓缓。”

初霁逐渐回了神,瞧着自己这一身的血污,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他又染了一身君雪衣的血。

听见这话抬头问:“要我给你补一剑吗?到时候你想缓多久缓多久。”

君雪衣盯着人,“来。”

初霁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君雪衣笑得好看,“想补就来,憋着你也不痛快。”

初霁闻言一脸难言,仿佛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君雪衣,你不会就喜欢这样吧。”

君雪衣被问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明白对方说了什么以后,他靠着魔魇石盯着人看,半晌后叹气道:“这样是哪样?”

“被你杀,被你打?”如果是初霁,想让他喜欢也行,这世上难得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这种感觉无比美好,反正也不会死,杀的是他又不是别人,杀他而已,怎么不杀别人只杀他呢。

初霁皱眉,为什么要特地强调他,仿佛他和君雪衣一样不正常似的,“你不就喜欢被砍吗,之前被人砍你也没还手”

他话没说完就见君雪衣靠了过来,初霁想也没想唤出剑一剑刺了上去。

对方给他的感觉像是那次在深潭边,他没有灵力,双手被对方禁锢着,被压着吸血。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的他了。

君雪衣没躲也没避开,只是这具身体而已,送给初霁他乐意。

他压着人,快速伸手捂住了小少主的嘴,在对方震惊的眼神里将全身灵力灌进去。

大量灵力融合,初霁体内灵力暴动,瞬间让他动弹不得,盯着君雪衣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他的剑被君雪衣拔了出来,血洒了初霁一脸。

初霁恼怒翁声道:“你要做什么?”

这个姿势让他心慌。

洞穴那一晚也是这样。

刚刚他那一剑只是单纯捅进了对方身体里,并没有在剑上附加什么,有点后悔,早知道君雪衣突然躁动他就该往剑上抹毒药。

君雪衣手上用了力,“想给我下毒?”

他指尖按压着对方唇瓣,“下次换个方式,我乖乖吃。”

初霁说不了话,一双眼睛盯着人。

用眼睛骂人。

君雪衣叹息一声,低声道:“你看你,又错怪我了,我换这个身份来找你是希望和你做双修的。”

初霁不信。

双修需要做鱼水之欢的事,他没做过但他见过,他和君雪衣,两看两厌,差点亲在一起都想吐。

就这如何双修。

和一个杀了自己的人双修?君雪衣脑子有问题吗?

对方现在还能控制他,说明人精明着呢。

一路上只不过是纯纯恶心他而已。

君雪衣觉得自己需要解释,“初霁,在不落山脉那些人砍我,我不是不还手,是觉得程度还不够。”

他和身下人对视,认真说:“还不够到我要他们命的地步,只有他们伤了我,我再杀了他们才算两清。”

初霁睁大眼。

君雪衣:“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定定看着人,绽放一抹绚烂的笑,“你和我,这辈子都分不开,我们只能是一体。”

他真厌恶这个世界,但谁让多出来个小少主呢。

“我们一起沉下去吧,做这个世界唯二的逃离者。”

初霁眼里逐渐蓄满了泪水,不是因为君雪衣的话,而是因为君雪衣的行为。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被剥离,疼。

一股灼烧感从心里升起,仿佛一会儿在极寒冰窟里一会儿在灼热岩浆里。

难受到他不自觉露出了耳朵。

君雪衣轻轻吻了一下自己捂着对方的手,本来这件事该在后面做的,至少要很久以后,却没想到

他激动望着人,他被认出来了,证明小少主心底有他。

无论是恨还是在乎,总之有他。

“不让你疼,放心。”

初霁压根集中不了注意力听君雪衣说了什么。

他只是发觉君雪衣的修为又进了一步,明明一路上都没变,却突然飞跃了一大步。

唇上的手被放开,一股腥甜的液体顺着唇缝进入口中,他被呛了好几下,被迫咽下去不少,身上的疼在逐渐减弱。

身体被人扶了起来,不断被人喂了血。

君雪衣的血

初霁挣扎,手指却连动弹都做不到,眼眸微睁,“脏”

君雪衣抱着人,“嫌我的血脏?”

“和我一起脏吧,一起滚进这肮脏的世界里。”

初霁不想喝,却被君雪衣捏着腮帮子。

耳边是君雪衣带着诱惑的声音,“喝了就能和我有一样的修为,不好吗?”

喝了这世界上就没有君雪衣和初霁,在天道下,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他们共生。

这多好啊。

不需要相杀,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另一人永远不死。

初霁逐渐出现耳鸣,眼前的文字大片大片滚动他却没办法看。

像只要渴死的小兽,被引诱着小口小口咽下了君雪衣手腕上流出的血。

君雪衣抱着人,低头在初霁颈侧蹭了许久。

没带任何情欲。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是你先招惹我的。”

所以这辈子只能和我绑在一起。

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有你就一切都欢喜了。

初霁迷迷糊糊听着这两句话,到底谁是反派?

君雪衣望着魔魇石,绝佳的机会。

他从眉心拽出一抹火色,分了一半进初霁的体内。

“睡吧,睡醒了我就死了。”

初霁意识逐渐下坠,他听见君雪衣最后说。

“我又死了一次,可以把贾鸣和洞穴一夜的帐平了吗?”

呵,不能!

然而他没有拒绝的机会,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有人喂他吃了什么,像是肉,带着一股寒气-

肉?人肉?君雪衣的肉?

初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坐了起来,眼前一阵昏暗,耳鸣不断,他捂住嘴,这会儿连吐都吐不出来。

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背,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好几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鸣渐渐散去。

“少主。”

“小弟,你怎么样?”

“小弟,小弟?”

初霁眨了眨眼,昏暗退去,几张人脸出现在眼前。

“大哥,熊群,二姐”

他们怎么在这?

君雪衣呢?

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临旭和临蕴同时摇头,“不清楚。”

熊群:“少主,你身上有封信。”

信?

初霁低头,看见了别在他腰间的信,将信拆开,几个字浮现。

【等我,我很快回来。】

没头没尾,初霁却知道这是君雪衣写的,他瞬间将信一把湮灭。

气狠了,一连骂了好几句,“死东西。”

“死玩意。”

“君雪衣这个死不要脸的!”

都被他杀下悬崖了还能活。

能活下来就算了,对方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堆本事,还有到底喂他吃了什么东西,他还被迫喝了对方那么多血。

明明该是重伤修为退步的事情,君雪衣还比以前更强了!

周围三人都被初霁的行为镇住了。

熊群弱弱提醒,“少主,信封里还有东西。”

初霁闻言看着信封,刚刚只烧了信,忘记将信封也烧了,他连看都没看,直接连同信封一起将其捏碎,捏成灰烬。

灰烬里一股寒烟顺着他的手指爬上,在他虎口出形成了一朵雪色的花。

临蕴抓着初霁的手,看着这朵花脸色诧异道:“这是道侣印。”

初霁怒气还没消,“什么东西?”

临旭狐狸眼一眯,“好算计。”

堂堂清风派首席弟子也这么卑鄙吗。

临蕴望着初霁,还差两个月才到十九岁,她摸着初霁的头,严肃问:“君雪衣这一路欺负你了?”

初霁怒火一顿,“那倒没有。”

临蕴并不相信,否则为什么初霁气成这样,初霁还小,或许整日只知练剑玩乐,不通人事,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她拉着初霁的手,“小弟,将你们这一路都发生什么告诉姐姐,事无巨细,包括他是不是亲你了,或者摸”

临旭:“咳,咳咳咳。”

他打断他这个彪悍的妹妹,这事能这么问?

临蕴看都没看临旭,她轻声道:“别怕,有什么都跟姐姐说。”

初霁意识到了临蕴的认真,他怒气慢慢压下去,问:“这个道侣印是什么?”

临旭开口:“要两位有情人用自己血亲自画符,符裹着两人的头发,一人用心头血封印,另一人亲手烧了,便会在一人心口和另一人虎口出现两个印记。”

说完他怕初霁冲动,补充道:“洗不掉,哪怕削掉这块血肉,再长出来也还是会有这个印记。”

君雪衣显然很了解初霁,算中了初霁看见信后会全给烧了。

临旭坐在初霁旁边,“你手上这个印记是君雪衣亲手画在符纸上的。”

“你的在虎口,那他的就在心口。”

初霁顿时火气又上来了,他死死克制住道:“我没画。”

临旭:“你昏迷时他用你的手画了也算。”

初霁一想到他这样画下来的东西会印在君雪衣心口,气炸了。

临旭急忙顺毛,“万一他画得很丑呢。”

初霁咬牙,“可恶,该死,怎么不让我清醒给他画条狗上去呢!”

恶心他,又在恶心他!用这样的办法报复他,险恶,太险恶了。

他的手上永远都要有对方画的这朵花,还看不出来是什么花。

临蕴没好气看着临旭,“少说两句。”

一直刺激小弟是有什么毛病吗。

临蕴将人抱在坏里,“乖,姐姐在呢,不生气。”

初霁小时候也经常被他娘这么抱着,他靠在临蕴肩上熟练撒娇骂人,“我下次见到他,我要抢光他所有东西,我要在他脸上手上划几道,我要把他心口那个印记划掉,用疤痕遮住。”

临旭好奇,“为什么不在脸上划?”

初霁一噎。

临旭:“因为脸好看?”

话刚说完他被临蕴打了。

到底谁是大哥!

临蕴安抚好初霁,细细问这一路的事。

初霁从临蕴坏里出来,他知道临蕴担心什么,他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道:“我牵了他一路,吸了一路的灵力,他没亲我,他亲我他想吐,我也想吐。”

临旭:“”

真的吗?

临蕴:“还有呢?”

熊群一直蹲在旁边,见状插话,“少主,你找到魔魇石了。”

他体内的魔气很充足,是少主传给他的。

初霁:“找到了,但我没法全弄下来。”

他说着对上临蕴的眼睛,最后一五一十说了,“他帮我拿魔魇石,替我挡了妖兽的攻击,然后我刺他一剑,他喂我喝了他的血,我就昏过去了,醒来就看见你们了。”

可能还喂了他肉。

这个就不说了,他恶心。

临蕴错愕道:“没了?”

初霁盯着手道:“还有就是这个道侣印,狗玩意算计我,我砍了他。”

临蕴眉头紧皱,“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本来和临旭是分开走,但秘境要结束了,两人就联系着集合。

本想去找初霁,没想到初霁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她和临旭检查过初霁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临蕴:“他为什么喂你血。”

初霁瞬间横眉竖眼道:“他有病,他功法和我相克,之前体内灵力暴动喝了我的血止住,这次喂回来,他要两清!”

“两清?”

“两清?”

临蕴和临旭同时出声,同时看向初霁手上那朵雪色的花?

这样宣布占有,叫两清?

临旭伸手碰上那朵花,下一刻一道极寒的剑气挥出,他早有准备迅速闪开,剑气从他脸庞擦过,削掉了他一缕发丝。

他额角沁出汗,好强。

只是道侣印上的剑气就这么强了吗?

短短两年,君雪衣又成长了好多,这剑气快赶上他爹了。

但君雪衣初来秘境时露出的修为并没有那么强。

藏拙还是被限制了。

这一变故惊到了初霁,他按在那个印记上,无事发生。

临蕴:“这就是道侣印,若有别人碰到便会触发。”

强不强的看个人修为,这个印记主要是宣布此人有道侣。

初霁深吸气。

很好,君雪衣,一直在挑衅他!

第35章 上古秘境

初霁最后没法带熊群继续去取魔魇石, 因为秘境要关了。

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又消失了大半,他不知道除了血,君雪衣还喂他吃了什么, 总之他体内多了一团火一样的东西, 混在水髓里并不被水髓吞噬, 反而和水髓泾渭分明。

这团火在不断吸取他的灵力。

他体内以前有一个无底洞, 现在变成了两个无底洞,只是现在这个无底洞温和一些, 没将他的灵力全部压制吸收,而是一点点融在他灵力里。

临蕴和临旭两人轮流看了, 都不知道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只能判断出不是坏事。

毕竟连水髓都没法吞噬, 绝对是宝物。

初霁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令他如鲠在喉,那就是他是不是真的吃了君雪衣的肉。

这让他很难受。

如果没吃,那君雪衣在他彻底昏迷前喂他吃的是什么玩意?

干不干净。

不干净的话还不如吃对方的肉呢。

一行人出了秘境。

才出来, 临蕴就收到了她爹的紧急传唤。

她本想带初霁在仙门的镇子里玩玩, 散散心, 现在却顾不得了,只能带着人先回去。

临水宗这次收获不小。

只有初霁没怎么好好看, 一路上着急吸取君雪衣的灵力修炼,后面直接昏迷了半个月。

唯一见到的妖兽就是那些独角鱼。

其余一样都没看见。

什么好玩的也没玩。

他只能听着熊群说他跟着临旭这一路遇见了什么。

临水宗的人对熊群很好奇, 这个宗门和魔修斗了半辈子, 这次来了个真魔,一个个轮流找熊群挑战,熊群在临水宗这些日子打爽了。

他除了临蕴没打过,就连临旭都打了一架,他没用魔气, 临旭没用杀招,两人没打出胜负。

但这和在魔宫不同。

他因为契约和少主相连,下面的魔其实并不敢真的对他动手,对上初霁就更不敢了,这也是初霁觉得在魔族打架很没意思的原因。

敢和他们动手的都是一些活了很久的大魔,能勉强抵抗血脉的压制。

但那样的大魔哪里是他们这些经验不够的小魔能对付的。

打久了一直输,初霁渐渐没了耐心,只会在自己剑道上又领悟了东西时才会跑去找人过招试验。

初霁不去,熊群自然也不会去,他的任务就是一直守在少主身边保护少主。

他是少主的玩伴加护卫。

若少主出事,他是要用命来保护少主逃走的。

在临水宗,熊群打得很高兴。

熊群喜欢这里,初霁也跟着笑起来,“回去接着打,你总能赢我大哥的。”

熊群相信少主说的一切,立刻斗志熊熊。

临旭在飞舟上听见这话,抬手揽着初霁的脖子,“就不能盼着你大哥打过他?”

初霁眨了眨眼,“大哥你肯定不会输的。”

临旭好笑,“两边倒是吧。”

初霁立刻跑去找临蕴。

同时给了熊群一个眼神,证明他还是站在熊群这边的。

熊群得意笑了一声,他就知道少主肯定帮他,见临旭看过来立刻收起笑,也收回了看向少主的目光。

临旭无奈,跟人混久了,熊群这个傻大个都精了几分。

被那些皮猴弟子教坏了啊。

飞舟内,临蕴一边给初霁拿吃的一边询问初霁现在修炼的情况。

初霁听话运行了一周功法,修炼很慢,他判断不出是比以前慢还是和以前一样慢,他只有小时候才这样不靠外物修炼过,长大以后不是吃天才地宝拓宽经脉提高修为,就是靠着各种法宝灵石一次汲取大量灵力。

若要说的话,只能说他修炼的路径变窄了,仿佛窄了一半。

他仔细检查了一圈经脉,发现上面有红蓝两种纹路,而他的功法运行,只走有红色纹路的那边。

他吓得睁开了眼睛,“我不会要走火入魔吧?”

临蕴先是道:“你就是魔。”

她慎重再次检查对方经脉,却什么都发现不了,对方的情况和她在临水宗第一次见初霁时一样。

临蕴问了症状。

听完了后鬼使神差问:“君雪衣的经脉你见过吗?”

初霁仔细回想,摇头,“没有。”

临蕴:“嗯?”

你不是天天吸人家灵力吗?

初霁沉默了,他只吸啊,君雪衣的灵力永远供得上他吸,他就没看过。

临蕴:“下次见到他,你查一下,看看他的经脉是不是和你一样。”

她想起一本古籍。

有些人可以修双功法,一心二用,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只要灵力跟得上,一年就能走完平常十年都不一定走完的路。

这种人往往有着恐怖的天赋。

如果是,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初霁平日修炼就够难了,还是双功法,如果天赋更不上,这样做跟直接废了人没什么区别。

她怕初霁担忧,没说,只是伸手摸着对方头道:“君雪衣是个疯子。”

对方招惹了一个疯子。

初霁赞同道:“他确实是疯子。”

临蕴藏起担忧,轻轻笑了。

一个疯子的爱,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希望是好事-

飞舟走得很快,到临水宗时初霁见他舅舅和舅母都在外面等他们。

他瞬间知道,肯定出事了。

下了飞舟,殷絮先是摸了摸初霁的脸,“这一路历练得如何啊。”

初霁心虚,“还行。”

临旭出声:“娘,我们回去说。”

殷絮点头,牵着初霁走在前面。

临蕴边走边问:“怎么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

临宗主脸色不太好看,“清风派出了一个准半神。”

一句话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临蕴第一反应是,“真的吗?”

临旭更是直接道:“不可能。”

半神是什么修为,他姑姑都还不是半神。

临蕴反应过来,“准半神是什么意思?”

殷絮叹气,道:“就是只差一步就半神。”

临蕴皱眉,“那也不是半神。”

临宗主望着前方,不知作何感想,“可上古秘境已经开了。”

临蕴顿时失声。

临旭震惊,“在哪?”

临宗主艰难地说:“在清风派,所以我才说清风派出了个准半神,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其差了一步,没有引起天色变化,但上古秘境已经承认了其神的资格,他只要进入秘境,通过考验,便是唯一的神。”

自从神魔一起陨落,便只有两人达到过这个境界,其中一个就是临水宗首位掌门天南仙尊。

那两人互不放过,最后都没有通过考验,共同陨落,尸身都不知道落在何处。

有人说是落在上古秘境里。

有人说两人最后从秘境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落在魔族还是仙门。

仙门几万年没人受过传承,都猜测是落在魔族。

初霁站在几人中间,没听懂。

“为什么上古秘境会开?什么是上古秘境?有什么考验?”

殷絮轻声解释:“上古秘境是当年的神魔遗址,里面两种能力交融导致平日这个秘境隐藏,若有人修行到了这个世界的至高点,便能让其显现,进去寻找机缘,通过考验就能成神,重塑神界。”

“至于考验是什么?”临宗主接过话头,道:“天南仙尊曾经留下了话,有两道考验,首先是通过各种妖兽考验,得到法宝机遇,用来改造人体为神体,最后一道考验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天南仙尊没有走到最后。”

或者说是失败了。

初霁问:“当年进入考验的有几个人?”

殷絮没想到初霁问这个,“有两个。”

初霁摸着自己手上那朵雪色的花,继续问:“另一个是魔吗?”

临宗主点头,“是啊。”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另一个经历了什么。

初霁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脸色慢慢变冷,他知道最后一个考验是什么。

是杀了上天选定的另外一个人。

就像那些文字说的原著。

原著里,最后主角君雪衣比反派早一步悟了道,一剑斩杀了他。

而那些文字所说的原著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十年。

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得知这件事他才出来半年多。

他也没成长到所谓原著里的那个样子。

那这次和君雪衣一起被选中的人是谁?

还有新的反派吗?

他有些迷茫。

那些文字说他是最大的反派,也是最后的反派。

现在中间一切过程都被省了?直接跳到了结局。

可惜君雪衣一离开,初霁眼前看不见那些文字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唯一改变的事就是杀了君雪衣一次。

就这么一次,居然让君雪衣提前这么多年成长起来吗?

这个世界颠了吗?

十九岁的半神。

不觉得不合理吗?

狗玩意,被他扔下悬崖这半年对方是吃了什么东西涨得这么快?

哪怕是吃药催,都不该这么快吧。

半年,才半年,算上这一个月顶多七个月。

君雪衣,七个月从同龄人里的佼佼者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个世界第一。

他顿时恨得牙痒。

那边临旭勉强接受了,他问:“准半神是清风派掌门吗?”

临宗主和殷絮同时变了脸色。

初霁几乎是把这个名字搅碎了才吐出来的,“是君雪衣,对吧。”

一句话,让临旭差点摔了下去。

临蕴也握紧了剑。

身后的弟子更是个个迷茫,谁?君雪衣?

对方似乎还没有他们大吧。

熊群下意识去看少主手上的那个叫道侣印的东西。

他后知后觉,少主在秘境里骂的人是君雪衣,不是贾鸣。

贾鸣是君雪衣?

他立刻禁戒,少主杀了君雪衣,对方要是报复少主怎么办?少主在秘境里昏过去也是对方做的。

他瞬间想要带初霁回魔族,去找魔主。

初霁压住熊群的焦躁,他听见他舅舅长长叹了一口气,“后浪推前浪啊。”

临宗主有些颓,这样的天才出世,世间哪还有别的年轻子弟立足之地。

打击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还有年轻的弟子。

殷絮拍了拍自己丈夫的肩膀,她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上古秘境开了,只要修为不错都能进入秘境探索。”

她看了一圈他们的孩子,轻轻摸着初霁的头,“里面的珍宝全是洗髓换骨的好东西,事情已是定局,我们不能沉溺在这种打击中,优先从中获取好处最重要。”

所以,哪怕临水宗和清风派竞争了这么多年,这个秘境他们也要去。

殷絮立刻拍板,“蕴儿,旭儿,还有霁儿,熊群,你们都要去,既然已经落后了人,更要努力追赶。”

临蕴和临旭恍惚应了。

初霁神情最为复杂。

今天这种局面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阴差阳错帮君雪衣提前走到了这一步。

这些情绪在胸腔徘徊了片刻,逐渐变成了恼怒。

可恶。

他岂不是杀不了君雪衣了。

啧。

他杀不了他也要抢。

他不会让对方那么轻易就成神的!

该死的天道宠儿。

第36章 上古秘境

清风派。

平日仙风道骨的掌门这几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在门派里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美其名曰有好大家分,进了上古秘境,能拿到什么都是大家自己的造化。

初霁跟着临水宗的人来到清风派时, 就见君雪衣站在清风派掌门旁边, 恹恹着一张脸, 对所有人都没个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