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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浑身的金辉彰显这次的主角就是他。

初霁望着手上的道侣印, 恶狠狠瞪了一眼人。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该一时气上头给人弄下悬崖,他就该守着将人烧了, 烧成灰或者喂狗!!!

这一眼瞪过去,突然和君雪衣对上了视线。

初霁没有任何心虚, 他反而又瞪了一眼。

随后所有人都看见君雪衣笑了。

其他宗门的人纷纷好奇君雪衣为什么笑了。

毕竟他们来了这么久君雪衣礼貌微有, 就是那张脸要死不活的, 他们心里有过微词,但这是清风派的地方,对方乃半神, 若是一举成神, 他们皆是要跪在对方脚下的。

消息说是准半神, 现在见对方修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准字放不了多久。

修为现在就是仙门第一, 人家也不需要对他们笑,相反, 是他们需要笑脸相迎。

小辈又如何, 谁实力强谁才是王道。

清风派此刻已经很和蔼接待他们了。

众人顺着君雪衣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临水宗的人。

大家诧异过后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

门派之间竞争归竞争,这样的大事谁放弃谁是傻子。

当日去了陵易秘境的几个长老弟子立刻拉了自家掌门。

临水宗那个最小的弟子是君雪衣道侣。

“什么?”有人惊呼出声。

其他人听闻自家小辈说的话也纷纷失态。

本来两个宗门就已经是仙门前二,若还联手,其他宗门以后要怎么过!

资源就那么点

“这人不是临水宗的弟子吧。”有厉害的其他门派长老开了口。

其他人笑着应和两句, 就看向临水宗,等临水宗一个说法。

临宗主和殷絮都没有搭理人,而是和清风派掌门打招呼。

他们来了,就说明临水宗这次低了头。

清风派掌门依旧一脸笑意,“临贤弟,殷贤妹,这么多年别来无恙啊。”

临宗主皮笑肉不笑跟这老东西扯皮。

殷絮不喜欢这种场面,所以只是站在后面。

直到君雪衣过来了,她盯着这个人看,想她眼光毒辣了半辈子,却没怎么在这人身上挑出刺,容貌好,长得高,修为就不谈了,其他的很差她也认。

活了半辈子,她一直明白一句话,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但长得丑会令人吃不下饭。

当初她想要个孩子,千挑万选才选了当时的临水宗的公子临源,现在的临宗主。

能力她不看重,她看人的要求就两条,长得好,天赋好。

至于别的,若看不惯生完孩子她可以踹了或者去父留子。

虽然初霁是男的,不会生孩子,但床上面对一张好看的脸心情都要好不少。

她轻轻握着初霁的手,用眼神告诉初霁,这人长得很好,既然成了道侣,好好利用。

都被对方烙上道侣印了,这印记除非对方死了才会消,那以后初霁无论找谁对方看见初霁手上的道侣印都会认为和对方有过一段。

难道还能跟人家解释说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对方结的道侣印,没做过什么,没喜欢过人吗?

谁信?

再者她知道魔族不在乎这些,初霁也没喜欢的人,将人弄到手玩也不亏。

堂堂魔族未来魔主,玩个男人还能耽搁以后别人扑上来吗。

初霁:“”

他收回目光,这几日有点被他舅母给他灌输的思想整不会了。

偏偏临蕴也很支持。

临蕴还让他趁机去看君雪衣的经脉。

临宗主倒是想去杀了人,奈何也知道现在的君雪衣,没人能杀得了。

他余光也看见君雪衣过来了,收了和清风派掌门乱扯的话,冷着一张脸看着人。

就是这人,算计他家最小的还懵懂的孩子。

君雪衣规规矩矩给几人行礼。

“临宗主,殷宗主,临旭大哥,临蕴二姐。”

除了殷絮,另外三人都差不多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清风派掌门这几日也从弟子那里知道了姻缘红线的事,他问过自己弟子,君雪衣淡淡一句非初霁不可,就让他清楚对方是决心。

他的这个弟子,什么欲望都不强,对这个世界甚至对他的师父都没有半分留恋。

前段时间听见对方去不落山脉寻云雪花他就知道,这孩子在还他的养育之恩。

对方无时无刻不在希望自己和这个世界没有半分牵扯,上次被困在妖兽窝,若不是他发现,这孩子打算困自己一辈子。

半年前是第一次对方强烈表现出求生的欲望。

他寻到对方时,不知为什么,对方身边堆满了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过罕世珍宝,有的在本该在万里之外,有的本该在哪个绝密秘境之中,却同时出现在对方身边,仿佛那些东西天生就长在那草木不生之地似的。

他知道这不正常。

就像冥冥之中上天知道君雪衣死了,于是一股脑将世间所有珍宝机缘全都送到了这里,只要雪衣伸手,只要有人帮忙,这孩子便能复活瞬间走到自己这一生能达到的最高点。

他试过,那些宝物非君雪衣不可。

天道的宠儿。

清风派能有这样一个弟子是无上荣幸。

而君雪衣能说出非某人不可几个字,他瞬间明白,这是君雪衣唯一的欲望,必定势不可挡。

掌门笑盈盈给临水宗的人介绍自己弟子。

然后道:“别拘着孩子们,让他们去休息吧,秘境明日才开,今日只能委屈你们在我清风派休整一日了。”

临宗主冷笑,“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初霁视线从君雪衣身上移开,去看他舅舅。

殷絮摸了摸初霁的头,“不用担心,他们从小吵到大。”

初霁诧异:“只吵吗?”

就没打起来?

这么能忍?

临蕴:“以前打过。”

后来一个是一宗之主,一个是门派掌门,就不打了,有失风范。

君雪衣瞧着刚刚瞪了他两眼就不看他的人,他摇了摇绑着姻缘红线那只手指。

霎时间初霁手上的铃铛印记叮铃铃的响起。

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他立刻看过去,眼里充斥着不满以及怒火,他一会儿就将君雪衣这只手指砍了。

君雪衣做口型:等你。

大人间的谈话断了会儿。

清风派掌门面不改色,依旧笑着和人吵。

身后做了手势让人过来领小辈们去自己的住处。

大人骂架,小辈就别参与了。

临宗主冷冷看了一眼人。

长得还行,但明显心黑,他家孩子白得不能再白了,哪里会是这种人的对手。

“小旭,看好弟弟,别让弟弟被不怀好意的人接近。”

临旭:“好。”

他看见他娘给他的眼色了,让他别管。

他下意识看向妹妹,他该听谁的?

临蕴没管临旭,拉着初霁跟着清风派弟子走。

临旭带着弟子立刻跟上。

其他宗门敢怒不敢言,被临水宗无视了不说,居然等临水宗的人来了他们才被请进去休息。

但怒归怒,一个个的只能跟着弟子进去休息。

君雪衣再次给临宗主和殷宗主行了礼,这才退下。

殷絮冷眼看着。

故意在长辈面前彰显自己的和初霁的关系不一般,又将礼仪做到了完美。

很傲也很黑心一个人。

这人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们这些长辈。

她虽然那么教初霁,但还是担心的,因为没有办法,道侣印这招太黑了。

还好初霁是魔,并非仙门中人。

临水宗人跟着弟子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这是清风派给他们暂住的地方。

临旭看着初霁出去了。

他立刻要跟上,被临蕴拉住了。

临旭着急,“小妹,小弟他玩不过君雪衣的。”

临蕴慢悠悠道:“不见得。”

临旭:“?”

临蕴:“若我的判断是真的,等着吧,谁克谁还不一定,别把小弟当小白兔,他只是在我们面前乖。”

“担心什么,”临蕴见临旭还是担忧,她继续道:,“君雪衣要是想对小弟不利,在陵易秘境就出手了,还用得着使那种办法宣布占有吗。”

临旭:“”

好有道理。

不是,就不怕初霁吃亏吗?-

吃亏?

初霁顺着姻缘红线一路找到了君雪衣,靠着一身法宝硬是没被一人发现。

他翻墙进了对方院子。

随后找到了在院内坐着的人。

初霁瞬间来到对方面前,抬手将人压在桌上就开始解对方衣带。

君雪衣一个动作都没反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是要做什么?你说出来我未必不同意。”

初霁手指上移,捂住了这人的嘴。

“闭嘴。”

他将君雪衣衣服拉开,看见了对方心口的道侣印。

那是一只像猫又不像猫的小兽,黑色的身子,鎏金色的眼眸,耳廓是泛着粉,尾巴尖和肚皮是白的。

初霁盯着这个印记,眼眸都红了,狗玩意,那日居然偷看!

他最讨厌被人知道自己的魔样,现在却被这人印在了心口。

抬手换出了剑,毫不犹豫刺进对方胸膛。

利器插入血肉的声音很钝。

君雪衣嘴里瞬间冒上了血,血顺着初霁的手往脖子处流。

他一动不动,任由这把剑插得更深。

初霁:“你该死。”

君雪衣还有心情笑,杀的还是他,不是别人,挺高兴的。

初霁望着那根跟他结了姻缘红线的手,本来不在意的,现在他不乐意了。

提剑就要砍了。

剑从君雪衣身体拔出,还未落下他就见地上的血正在消失,君雪衣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心口的印记依旧!

君雪衣轻轻拉开初霁的手,“消气了吗?”

“没消气的话再来一剑。”

或者两剑,只要能消气,随便小少主来。

第37章 上古秘境

初霁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人是在给他炫耀自己不会死吗?

还是想给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这柄剑能杀得了对方第一次却杀不了第二次是吗。

他抓住君雪衣的手,用力掰开对方的手指,他拿起剑就要砍了。

杀不死他也要将姻缘红线毁了。

剑没落下, 剑身就被一只手抓住。

没等他反击, 两人瞬间转化了位置。

他被君雪衣压在了桌上。

初霁定睛看去, “你”

“雪衣?”院外一道男声响起, “雪衣你在吗?”

君雪衣带着人倒在旁边的摇椅上,竹制的摇椅承受了两人的重量顿时嘎吱嘎吱地响。

君雪衣看都没看自己抓着剑的那只手, 冷漠答了声,“没在。”

初霁冷笑, “你死了?”

这叫没在?

他现在是在和一个死人说话吗?

他的剑削铁如泥, 君雪衣这么握着居然没把对方手斩断, 呵。

他看着趴在他身上稍微伏起身子的某人,对方胸口的印记格外刺眼。

他手抓了上去,手指隐隐变成了利爪, 尖锐的指甲将对方胸口全挠花。

大片的血珠渗出, 初霁狠狠又挠了一爪子才解气。

狗玩意。

偷看他的模样, 还画了下来,以后若是脱了衣服, 随便一个人都能看见他魔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出,他更气了, 再次挠了一爪子, 这次挠在了对方脖子上。

指甲嵌进了皮肉里,瞬间割断了喉管。

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喉管再次长好。

啧。

君雪衣抓着剑,趁着小少主在他身上下手将剑夺了过来,放在旁边的桌上。

喉管被隔开的感受是瞬间的窒息,他抓着那只毫不留情的手, 只见到了白净的手指,指尖剪得很干净。

刚刚他虽然没看,却也知道那种感受,猫爪子似的

猫爪子没这么锋利。

君雪衣抬眼,手瞬间被挠了一爪子,深可见骨。

他看都没看,道:“这半年吸收的珍宝太多,并没能完全炼化,全都存在了这具身体里,你杀我的速度跟不上愈合的速度的。”

初霁抬脚踹人,“滚开,别压着我。”

君雪衣好脾气起身,趁着初霁起身时拽着人瞬间换了位置。

他躺在摇椅上,初霁坐在他身上。

初霁哪里肯,却被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鞭子缠住,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眼,彻底被惹怒了,抬手就要砍了对方的头,愈合得很快是吗,他将这具身体砍成几块他看看还能不能愈合。

“死东西!”

君雪衣抓住对方的手,挑眉,“是你说让我别压着你的。”

初霁怒目,“我还说让你去死呢。”

君雪衣温柔道:“那不可能,这个世界多美好啊,死了可就看不到了。”

他盯着小少主的脸,在对方眼底看见了更深的怒火。

他歪头,砍也砍了,挠也挠了,怎么一点气都没消。

初霁被挑衅到眼眶发红。

“君雪衣,我艹你祖宗。”

君雪衣被骂愣了,随后冷了脸色,“再说一遍。”

初霁看着眼前的飘过的文字。

这些文字因为他和君雪衣这会儿的接触莫名其妙骂起来了,他看着上面骂人的话,又看着君雪衣冷下了的脸,爽了。

他接着骂:“我艹你祖宗。”

话刚落下一只手禁锢在他腰间,君雪衣的手摸上了他的脸,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他听见君雪衣问:“谁教你的?”

“是谁教你的。”

初霁顿时爽快笑了起来,“你管不着。”

君雪衣从脸摸到对方后脑,使劲将人压了下来。

初霁哪里肯就范,却因为那根鞭子一时无法抵抗,他盯着身下人这张脸,磨牙。

君雪衣轻轻抚摸对方后脑,温柔道:“想学骂人我教你,别跟别人学。”

初霁用力挣脱对方手往后坐着,还没思索出怎么还击就听见君雪衣继续说:“我没祖宗,你最多只能艹我。”

初霁一滞,不可置信看着君雪衣。

君雪衣脸色依旧是那副模样,嘴角勾出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温润如玉的人。

说出的话却是,“我祖宗死完了,全家只有我,你想艹也只有我能给你艹。”

【???】

【不就半年没看吗?这本书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哈哈哈,书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主角半年成半神,把十年要走的路都躺完了。】

【刚刚吵架的弹幕呢?怎么不吵了?】

【没脸吵了吧,刚刚嘴不干净骂那么脏,结果主角转头来这么一句666,第一次见有人能面不改色说来艹我。】

【好颠啊这剧情。】

【话说这本书崩成这样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

【嘿嘿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嘿嘿嘿,等等,我站反了?】

【嘿嘿嘿,应该没有吧,你仔细看君雪衣,明明说的是来艹我,眼睛盯着人表达的意思刚好相反。】

【嘿嘿嘿。】

眼前全是嘿嘿嘿。

初霁差点不认识这三个字,导致他没细看这些文字说了什么。

反正自从君雪衣死了再活后,他只有明确知道自己是和君雪衣待在一起才能看见这些文字。

他盯着君雪衣的眼睛。

没看出什么相反的意思啊

艹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骂人的话吗?

他缓了会儿,还是很震惊,“你没祖宗?死完了?”

君雪衣突然变了脸,“没死完你还真惦记啊?”

他太了解这个小少主了,说了什么是真的敢做什么。

初霁:“”

没完全听明白,他惦记君雪衣祖宗干什么?挖出来鞭尸吗?

他问:“你真的没有祖宗?你爹呢?你娘呢?”

君雪衣淡漠道:“没有,我有记忆就是乞丐。”

吃百家饭长大的,周围人对他都还不错,算是另类的乞丐。

初霁茫然问:“你不是主角吗?”

主角不该是有美满的家庭吗?

爱对方的师尊,父亲,母亲,这些应该都要有啊。

君雪衣瞬间眯了眯眼。

【!!!】

【我靠!反派怎么知道君雪衣是主角?】

【他觉醒了?】

【不对啊,他要是觉醒了哪还会和君雪衣坐在这里说话,要知道主角杀了反派的前提是杀了魔主。】

【不能说是主角杀的吧。】

【他搅乱了气运让闭关的魔主和临薰仙尊耗尽心力而死,怎么不算他杀的?】

【现在不是还没动手吗?】

【就是,我赌君雪衣这一次不会动手。】

初霁看着最后那些文字,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对啊,君雪衣最后杀了他。

他爹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只要他爹活着,他就不会死,遭遇危及性命的事会触发禁制将他传回魔宫。

可君雪衣在结局一剑秒杀了他。

对方成功了。

那他爹呢?

他以前一直没想过这件事。

君雪衣

眼前人被他杀了一次,现在正在报复他,对方完全可以杀回来,但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点点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办法折磨他。

说明他爹娘暂时无事。

若等到最后

初霁打量着君雪衣,“想成神?你做梦吧。”

君雪衣联想到刚刚那句主角,他勾唇看着初霁,“你想怎么阻止我?将我关起来?”

初霁抬起膝盖狠狠顶着人,他要是能关得住君雪衣他就不来找君雪衣了。

狗玩意,对方现在这个修为根本没人能敌。

想着修为,他抓住对方的手吸取灵力,同时小心去探对方的经脉。

一红一蓝两种纹路在君雪衣经脉里纠缠,和他的经脉一模一样。

他气得掐人,“你那天给我吃了什么?”

君雪衣淡定地说:“我的心。”

初霁浑身一僵。

瞬间想吐。

君雪衣笑容依旧,“我说过了,我死了我的血肉也要你吃下去。”

初霁胃里翻江倒海,看着君雪衣头皮不自觉发麻。

他抵着对方心口,不敢相信问:“你的心不是在里面吗?”

“那天在我身边的那人不是你的本体?”

君雪衣慢悠悠笑着,“不是,那天那具身体是一株火云香化的,和本体一模一样,至于火云香,全给你吃了。”

他指尖慢慢移到自己心口,刚刚被小少主抓出的血痕已经愈合,他抓住对方的手抵在心口,“这颗心吃了天才地宝,最滋补不过了,我又不会死,取了半颗还能长全,就喂你吃了半颗。”

初霁指尖发麻,人也发麻,一张脸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小魔主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别人比起来不算魔。

所以说他那天喝的对方的血是火系至宝火云香所化,最后吃的东西是对方的半颗心。

初霁背脊也麻了。

“君雪衣,你是个疯子。”

君雪衣很赞同这句话,他望着初霁,轻声提醒,“我的小少主,我是疯子你也是,你的身体有一半我的血肉。”

“那天喂的血不仅仅是火云香,里面有一半是我从这具身体抽出来的血,你离不开我的。”

“我们永远会这么混合在一起。”

初霁:“”

脸色铁青。

君雪衣收回了绑在椅子上的鞭子,将鞭子缠在对方腰间,“它会听你的。”

“我们会一起成神。”

初霁从躺椅上下来,气不过一脚踹翻了躺椅,飞快出了门。

从墙上出去,就看见门口刚刚问话的男人还没走,依旧站在那里,望着他的眼神冰冷又骇人。

初霁被这明晃晃的敌意盯着,扯出腰间缠着的鞭子,一鞭子就抽过去。

这人修为不差,躲开了。

初霁冷哼一声,“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冷声,“你是魔。”

初霁抬手,几鞭子抽过去,最后一鞭子对方没躲,他的鞭子准确无误落在对方手上,瞬间皮开肉绽。

男人望着门,声音温和,“雪衣,他是魔”

话没说完,初霁闻言歪头,冷笑一声也给了君雪衣一鞭子。

君雪衣:“?”

他觉得他有点无辜。

“打了他可不可以就不要打我了。”

男人愕然望着君雪衣。

初霁看着君雪衣,立刻捂着翻涌的胃,收了鞭子走了。

啊啊啊啊。

该死。

他现在多看一秒君雪衣都想杀人,他居然吃了对方的心!

初霁一双眸子睁圆了,他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喝水,喝几大罐水!

第38章 上古秘境

初霁一走, 君雪衣立刻恢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盯着初霁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立刻转身回去。

“雪衣?”

“你是不是被魔迷惑了!”

君雪衣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男人。

这人是他大师兄, 以前只觉得吵, 现在发现这人还挺烦。

他连眼皮都没掀, 看着对方手上的伤, 淡漠道:“便宜你了。”

男人震惊到受了伤的手不断颤抖,“雪衣?你”

君雪衣:“没那么熟, 别来找我。”

说完了进门。

“雪衣,我是来帮你的, 成神之路坎坷, 我帮你啊。”

“他是魔, 他一个魔伪装接近你,肯定不怀好意,雪衣, 只有我们是一路人。”

君雪衣头都没抬, 一张符甩出去, 将人破空扔到了山前大殿。

摔在了他师尊旁边。

一路人?

和他是一路人的只有初霁。

他不担心对方去找初霁,小少主能力在那摆着呢, 对方去了自找苦吃。

他现在该想想,怎么让小少主消气。

真难, 比他学的任何功法都难。

初霁离开了君雪衣的院子, 回到临水宗暂住的院子里,顶着临蕴和临旭的视线抬起桌上的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临旭神经一跳,“他亲你了?”

初霁擦干净嘴角,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

临蕴对自己大哥很无语, 将人拉过去,问:“怎么样?君雪衣的经脉是什么样的?”

初霁听见君雪衣这个名字,立刻将旁边桌子的水壶拿过来,再次喝了几大口水。

喝完他勉强止住心底的翻涌,“和我一样。”

临蕴瞬间笑了起来。

初霁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方验证这个,“二姐?这事情很严重?”

临蕴语气轻快,“不严重,是好事。”

初霁回忆起君雪衣的经脉,脸色一拉,“经脉是一样的,我的修为却比一个月前还要弱上几分。”

而君雪衣却强得离谱。

临蕴闻言笑意更大,这更是好事。

初霁的修为减弱是因为要适应这种双核修炼的办法,这样的经脉能够一步步压实初霁的修为,双核修炼,修为已经不代表全部了。

她问:“魔族有没有教过合欢双修。”

初霁眨了眨眼,就差把我是乖宝宝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平日初霁这样装乖临蕴知道是装的,现在初霁这个样子,临蕴一眼看出是真不懂。

也对,合欢这样的事,一个还不到十九的小魔主,应该没人敢教。

魔族人寿命长,初霁还小呢。

临蕴冲他哥抬手,“给我一本合欢的书。”

临旭已经被震到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自己妹妹,又看着自己小弟,狠狠揉了揉眉心,“你们俩有没有一点羞涩的感觉?”

初霁瞬间从这句话里确定,“大哥,你有书?”

临蕴淡声,“他肯定有,花心渣男,来者不拒。”

她知道临旭为什么退婚。

一是两边都无意,临水宗势大,另一边不敢退,除了那个女孩,家里长辈也不想退。

二是临旭喜欢玩,不想成亲辜负人。

临旭再次咳了几声。

什么话。

他只是心疼那些可怜的人罢了。

他从不主动招惹人,怕招惹到要一生一世的,大家因为利益玩一段时间,散了就散了,彼此心照不宣。

但这样的事在自己妹妹弟弟面前被两人这么谈起,他咳了一声又一声。

狐狸眼一挑,“你们别学我。”

临蕴冷笑。

初霁嘲笑。

临旭:“”

反了反了。

这个家谁是大哥!!!

临蕴:“快找一本出来给小弟看。”

临旭深吸气,“先说说为什么。”

初霁知道,他直接说:“我懂,是让我学怎么双修对吧。”

这两天,舅母给他说过不少这样的话。

虽然他觉得用不上。

就君雪衣?

一想到他和君雪衣双修他就想踹人。

君雪衣恶心他的方式也是越来越多了。

临旭:“啊?这看什么春宫,这要学功法啊。”

临蕴:“小弟不用学,接触了人,功法自然而然就运转了。”

临旭诧异,他想多问点,但涉及情事,他一直都是以稳重大哥自居,此刻面对两张无所谓的脸,他问不出来。

抹了一把脸,他找东西将书包起来塞给初霁,“你自己回去看。”

初霁:“为什么?”

临蕴:“为什么?”

临旭看着两人,抓狂道:“你们俩还想我们三个一起看啊!”

临蕴奇怪看着临旭,“看就看啊,一本书而已。”

别说是一本书,哪怕此刻有人在他们面前上演她也看啊。

初霁准备打开书,“是啊,一本书而已,里面能有什么?”

又不会从书里伸出一只手脱他们衣服。

他虽然没和人做过这种事,但他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人,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临旭眼睁睁看着初霁打开书看了一眼,然后对方一脸恍然大悟,“哦还能有这种姿势?”

不应该就两个人叠在一起吗?

临蕴偏头看了一眼,“可能这样舒服吧。”

然后临旭又眼睁睁看着两人坐在一起一边看一边讨论。

仿佛看的不是春宫,是什么严肃心法。

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哪一步走错了。

他坐在一边椅子上听着两人讨论合不合理。

连书里是两个男的还是两个女的都不管。

这本册子内容很多,管你男的女的,两男的两女的都有,本是他上次收起来想拿去逗自己最近的相好的。

临旭想喝水,提起水壶才想起水都被初霁喝完了。

他坐在旁边听着,总算明白了问题。

这两人看的时候心里没想人,甚至没想自己,所以看就只是看了。

他微微张嘴,身为临家最大的一个孩子,他居然是他们里唯一一个脑子不干净的。

他愧对临家列祖列宗。

初霁看了大半,看困了,他将册子收了起来。

他已经完全学会了其中细枝末节,不再只是以前模糊知道怎么办的那个他了。

等事情完了,回魔族有兴趣了再找个人试试。

临蕴摇头,就这么点事居然真有人会沉迷其中,不可理解。

又不是像小弟一样可以涨修为。

有这时间不如练剑,她对她大哥的人品越来越不看好。

临旭见两人一个困了,一个想去练剑,他立刻出门。

他觉得他还是有脸见列祖列宗的。

总不能三个都是性冷淡吧。

初霁收了东西回到分给他的卧房。

余光看见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他的幻影小白。

习惯了被对方跟着后他都要把小白忘了。

或许是因为他见到了活着的君雪衣,小白就变成了一个长得像君雪衣的幻影。

使唤起来都没劲。

哪有使唤君雪衣得劲。

他睡了一晚。

这次熊群没有跟着来,因为熊群身上的魔气太显眼,他让对方在临水宗等他。

初霁第二日醒来,那道幻影依旧呆愣站在那里,仿佛那一日的灵动是他的错觉。

他不傻,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

君雪衣没死,那一日是真的君雪衣吧。

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了这个幻影的身体,可能那会想杀了他,但是发现自己无法自控,又被他羞辱洗脚,回去就改了注意,变成了要折磨他。

肯定是这样。

又喂血又喂心的。

除了恶心人还将他体质变得和君雪衣一模一样。

没什么比跟自己一样更能掌控人了

君雪衣昨天为什么任由他出剑不反抗。

这个淡淡念头盘旋而出,随后就被初霁压了下去。

还能为什么,炫耀自己不死呗。

总不能是想死才任由他砍的吧。

他第一次成功杀了君雪衣,也是君雪衣自信自己不会死,被他的魔气限制住的那一瞬间,连灵力都没聚集。

死过一次了,这次完全是炫耀。

踩着他的头炫耀。

初霁想着懒得看一旁的幻影,听见院内的动静出门。

他舅舅和舅母昨夜并没有回来,此刻只是传音让他们去大殿。

来到大殿内,只见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里是氤氲的雾气,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植被。

而站在裂口下方的人是君雪衣。

君雪衣握着一把剑,半神的灵力铺开,一剑劈在裂口上。

不到一息,一道彩光从裂口落下,直直铺到了君雪衣面前,形成了一条阶梯。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这个变化,只等君雪衣进去上古秘境后他们好跟着进去。

君雪衣却没立刻上去,而是回头看向初霁。

初霁眼尾一挑,瞬间觉得君雪衣要搞事。

然而没等他往后退,他脚踝上的铃铛突然发难,储物戒里君雪衣的鞭子飞出,一把将被铃铛限制住的他拉了过去。

临宗主立刻出手要阻止。

然而半神的灵力并不是人能抵抗的。

他骇然站在原地,用尽全力才勉强动了一根手指。

君雪衣这个人从不与人深交,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更是不曾用威压碾压过谁,明明是最有名的少年天才,最该被所有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对方却低调得仿佛没有这个人。

此时此刻,所有人才真正反应过来。

这是半神。

准半神也是半神。

不是人能抵抗的。

当初觉得君雪衣是小辈,对他们无视乃无礼的那群人,瞬间汗如雨下。

对方碾死他们和碾死一只蝼蚁一样轻松。

只有初霁,他没受到威压,也没感觉到恐怖,他只是觉得君雪衣有病。

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显着你了。

君雪衣瞬间笑起来,“还生气呢。”

初霁慢吞吞道:“滚。”

君雪衣强硬抓着人,不顾初霁的反抗十指相扣。

“走吧。”

初霁做不出吐口水那等行径,要不然真的想往君雪衣脸上吐口水!

他莫名想起昨天看的春宫。

上面有个画面让他看向君雪衣那张脸。

脑中因此联想到更多画面。

他冷声威胁,“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君雪衣:“你想怎么对付我?”

初霁盯着那张嘴,不说话了。

君雪衣没等到答案,他问:“是要打我还是用别的办法折磨我。”

初霁不想搭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给君雪衣说。

君雪衣牵着人进了秘境,“这一路的宝贝很多。”

初霁有了反应,他眼眸一转。

对方既然这么爱炫耀,他每一件都要抢!

他眼前的文字再次出现,他这次比上次还要清楚君雪衣能得到的宝物是什么。

他只要拖住君雪衣,提前一步将东西抢了

还是那句话,想成神,做梦。

君雪衣带着初霁进去,下面的人才能动弹。

众人一时不敢贸然上前,全都看向临水宗的人,临宗主脸黑如碳,“走。”

连自己孩子都没能保住,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清风派掌门没说什么,往后退让临水宗先走。

站在掌门身后的大师兄恨恨闭了闭眼。

第39章 三层塔

等众人进了秘境, 早已看不见初霁和君雪衣的身影。

临宗主看上去距离气死只差一步了。

殷絮叹气,轻轻拍了拍自己丈夫的手,“不会有事的, 我看君雪衣对小霁是真的。”

那样一个人如果不是真心, 压根不用做这些。

临宗主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他当然不担心君雪衣伤了初霁, 他担心这人对初霁别有用心,动手动脚。

殷絮一眼看出临宗主的担心, 她格外淡定道:“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初霁年纪小,从小是被宠着过来的, 本来这样的人更应该能明白别人对自己的善意, 但偏偏对君雪衣不是这样的, 君雪衣对初霁好或者不好,在初霁眼里通通是不好。

甚至至今连君雪衣的感情都没看明白。

临宗主见殷絮如此了解,他也渐渐放下了心。

不过心里还是提着一丝担忧, “小霁他的性子在这些年他娘送来的信里能看出一些, 纯真直白但喜欢玩, 若是他发现君雪衣的感情”

以对方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性格,估计会恶劣玩弄。

玩弄别人也就算了, 偏偏是君雪衣,若是交恶

殷絮诧异看着人,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她还以为对方担心初霁吃亏。

临宗主叹息。

殷絮立刻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怪临旭。”

临旭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此刻对上他爹的目光,只觉得无妄之灾不过如此。

他立刻脱离队伍,“爹,我自己去探索。”

临宗主重重叹了口气, 也没管临旭,临旭这么多年经验足,修为也不差,人也不傻,不会出事的。

临蕴接话道:“我也去了。”

有几个修为不错的弟子也纷纷脱离了队伍,自己组队去探索。

临宗主摆手:“都去吧。”

身边只留下几个修为没那么高的弟子,他和殷絮亲自带。

那边清风派掌门笑盈盈走过来,“争了一辈子,一起走吧。”

临宗主:“呵。”

殷絮看着对方身后的弟子,是昨日破空掉在他们面前的人。

“换大弟子了?”她记得大比时清风派大弟子不是这个,叫杨什么。

清风派掌门,“没有,一直是他,朗月,来。”

叫朗月的弟子过来行礼。

清风派掌门笑道:“他是和雪衣一起进门的,是雪衣的大师兄。”

不是清风派的大师兄。

他这辈子只收过两个关门弟子,一个朗月,一个君雪衣。

殷絮:“哦。”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嫡嫡道道,门外大弟子一个,门内大弟子一个,这除了让弟子之间竞争忌恨还有什么用。

懒得评。

朗月站过来,一只手包扎得很显眼。

临宗门无意问了一句,“手怎么了?”

清风派这么大的门派,连个丹药都出不起给弟子疗伤吗?

朗月握着手臂,语气低沉,“被魔伤了。”

临宗主和殷絮同时顿了一下,一路跟着他们的其他宗门之人瞬间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好大胆的魔,居然敢来清风派造次。”

“那只魔呢?”

“什么魔?能伤了大弟子,肯定是大魔吧。”

临宗门看这个弟子的眼神都变了,又见旁边清风派掌门一言不发。

他瞬间气着了。

君雪衣态度倒是做得很足,这却有一个看不上初霁的长辈,拉着这么个弟子闹这么一出得什么?

“你是和初霁切磋输了吧。”

朗月没想到临宗主会直接点出名字。

清风派掌门依旧是笑着的,“老家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带一只魔进我清风派,还伤了我的弟子。”

后面的人脸色变了。

谁不知道临水宗和魔族渊源颇深。

殷絮笑了,她直接道:“初霁是我小妹临薰的孩子,自然是我临水宗弟子,老不死的你要是不满,可以啊,你去找临薰,看看自己能不能从临薰手下完好无损回来。”

别说是君雪衣诱骗初霁结的道侣印,就算是初霁强抢了君雪衣又如何,有本事去找临薰和魔主说啊。

清风派掌门神色没变,眼底的情绪却变了。

“原来是她的孩子啊。”

仙门至今只有一人可称仙尊,便是临薰。

如今修为上多了个君雪衣,但说起仙尊,人人都知道是临薰仙尊。

临薰当年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

如今不过沉寂了二十年,余威依旧。

当年谁都想被临薰仙尊施舍一眼,却没想到对方最后会选择一个魔。

为此不知道多少人破防,却连临薰仙尊三剑都没撑过。

而那个魔主更是嚣张,设了个擂台,将所有人都揍了一遍,包括临宗主这个对方的大舅哥,也包括清风派掌门。

听闻初霁是临薰的孩子,在场变脸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没见过初霁出剑,若是出剑,定和当年的临薰仙尊一样吧。

朗月暗中握紧了拳头。

居然是临薰仙尊的孩子吗,真是好运气。

初霁不知道自己在那边被透了底,他也不在乎被透了底,他此刻站在一旁抱着剑,看君雪衣和地下的妖兽缠斗。

他神色有些凝重。

以前只觉得君雪衣剑法不输给他,此刻才发现君雪衣主修的是剑阵。

对方修为高到这个境界,不需要符纸便能凭空画符咒。

这只妖兽可比不落山脉的天蟒要厉害得多,君雪衣却打得很轻松。

他抱着剑,手痒。

但依旧没出手。

等到君雪衣将妖兽打死,抬头望着初霁道:“搭把手。”

初霁看着妖兽的鳞甲,勉为其难抬手挥了挥剑,一剑下来,将妖兽的头斩下了。

君雪衣看着妖兽,又看向初霁。

初霁不满:“已经搭了还要怎么样。”

君雪衣失笑,“行。”

他是叫对方来帮忙剥鳞甲。

不过看小少主这个样子,肯定觉得脏。

他拿出自己的剑,接着慢慢将鳞甲剥下。

初霁看着一地的血污,问:“这鳞片你要拿来做什么?”

君雪衣:“做成衣服,拿来抵抗天雷。”

初霁慢慢动了动眉眼,用于天雷啊。

他见君雪衣继续刨开了血肉,眼见就要露出妖兽的妖丹,他立刻道:“拿来给我。”

君雪衣本来也没想要,刚要出手,一阵风过,妖丹瞬间脱离妖兽,到了初霁手边。

他转头。

就见初霁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气,“好小白,真乖。”

对方说完还挑衅看了他一眼。

君雪衣确实被挑衅到了。

他差点将这个幻影忘记了。

眼眸一冷,“你拍他脸?”

初霁闻言望着旁边的幻影,自从他知道君雪衣长什么样以后幻影的面具就可以摘下了,他伸手捏了捏幻影的脸,对方眼神空洞,彰显着这不过是一具魔傀。

“我不仅拍,我还捏呢。”

君雪衣半神修为又怎么样,他这是心魔衍生的魔傀,除了他谁也看不见。

初霁眼珠一转,立刻笑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小白都不能有实体。”

君雪衣:“呵。”

对他就是拿剑捅,对一个空壳倒是又拍又捏。

“不准,你若是碰他,我”

君雪衣话没说完了,就见初霁抬脚踹在了旁边的幻影上。

初霁睁大眼,扬起下巴。

他就碰了,怎么了。

君雪衣黑着脸闪到初霁旁边,才伸手。

下一秒他刚刚剥下来的鳞甲消失了。

被那个空壳收了。

他一顿,立刻反应过来刚刚初霁是表演给他看对方踹了一脚,实际踹没踹到只有初霁知道。

他勾起笑,“表演得真像。”

初霁后退了一步,得意挑眉。

他给了魔愧一个储物戒,这一路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拿到君雪衣的东西。

君雪衣也不恼,只要不摸那个空壳,什么都好说。

他拍了拍手,唤出水诀给自己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走吧。”

初霁屈尊降贵跟上。

君雪衣走了两步猛然停下。

初霁警惕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却被他的魔愧握住了手。

他回头,“小唔”

君雪衣从魔愧身体里睁开眼,抬手捂住初霁的嘴,手将对方两只手都握着,他弯腰在对方脖子上吹了一口气,“你”

下一刻,君雪衣无法子自控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初霁眼睛亮亮的,满意看着这一幕,“你以为捂着我的嘴我就操控不了小白。”

“小白,转个圈。”

君雪衣立刻转了个圈。

初霁更满意了,“我的小白只听命于我。”

君雪衣对这副模样震住了。

他瞳孔缩成一条线。

真漂亮啊。

小少主果然还是趾高气扬的时候最漂亮,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给个笑都像施舍。

漂亮到让人软不了一点。

曾经中了春药都没现在难自抑。

君雪衣立刻回到了本体。

初霁发现小白眼神暗淡下去后就立刻转身,出剑,剑尖准确无误抵在君雪衣胸口。

君雪衣眼神越来越暗,他伸手,“灵力吸不吸。”

初霁:“”

“吸。”

要不是打不过,他就将君雪衣关起来当他的专属奴隶,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让人跪着给他吸。

想归想,现在打不过人,初霁只能收了剑,将手放在君雪衣手里。

他现在吸取灵力的速度变慢了。

似乎还缺一种功法。

只要再修一种功法,水髓的无底洞就会像体内另一个东西一样不需要喂,平日的灵力就能一点点炼化,不会吸取他的所有灵力。

他眼睛一转,“接下来去哪?”

君雪衣和人十指相扣,“三层塔。”

【三层塔?这么快就去三层塔吗?】

【啊?】

【原著君雪衣可是将秘境探索了个遍才去的三层塔。】

【主角的进度跟开了倍速似的,很多东西都没拿到,最重要的三眼瑞兽收着的神髓也没拿到,没有神髓,去三层塔干什么?通过了考验也成不了神啊。】

【还记得三层塔是哪三层吗?】

【情塔,欲塔,神塔。】

【我觉得我知道为什么了。】

【嘿,我想我也知道了,君雪衣,你不老实啊,你的目的真的是来成神的吗?】

【啧啧啧,狗男男。】

初霁:“?”

到底为什么啊?他不知道啊?

看了半天都没看见答案,怎么这些文字还有玩神秘的!

还有,这狗男男怎么感觉把他也骂进去了。

啧。

但他记住了三眼瑞兽,神髓,没有这个东西,君雪衣成不了神。

这个比较重要。

虽然想是这么想,他还是骂了一句,“狗东西。”

连累他一起被骂。

君雪衣:“嗯。”

初霁:“”

居然还答应了,真的是狗东西。

第40章 三层塔

三层塔外此刻站了许多人。

初霁和君雪衣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进去了。

初霁:“舅舅, 舅母。”

站在前面那堆人一起回了头,临宗主瞬间笑开,见到初霁完好无损他的心落了一半。

君雪衣微微侧目, 看着初霁的笑心里莫名又烦躁了起来。

小少主在乎的人可真多啊。

跟他走了两天一个笑脸不给他, 此刻看见临水宗的人倒是笑得很好看。

呵。

初霁要跑过去, 往前跑了一步猛然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结结实实撞在了君雪衣怀里,他嘴唇撞在对方下巴处, 脑子迅速反应过来咬了一口。

狗玩意。

君雪衣轻轻哼了一声,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亲我。”

初霁耳朵先是被君雪衣那一声轻哼弄得一麻,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君雪衣这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哼得这么恶心。

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亲他?

初霁退开一步,“你瞎了。”

君雪衣知道自己下巴处肯定有了印子, 要不是这个角度不好下口, 他此刻就该见血了。

他望着某个觉得是他瞎了的人, 轻声道:“牙口真好。”

初霁瞬间想起初见时对方掰开他的嘴看他的牙,立刻瞪了人一眼。

“我早晚把你牙拔了。”

君雪衣被这双漂亮的眼睛瞪了, 稍微低头,在要亲上这双眼睛时骤然清醒, 对初霁笑了笑。

小少主不同意, 要是被亲了估计会发飙。

没有把握前,不能打破现在的现状,不然不用想他都能知道对方会给他一个什么结果,拒绝,不仅仅是拒绝, 依照对方的性子,万一反其道而行之找个人来证明他们之间绝无可能,他真的会杀人。

和对方十指相扣的手轻轻摩挲着对方手指,最好等到小少主懵懂模糊着习惯他的存在,再慢慢喜欢他的靠近。

慢慢来。

他又不是活不起了。

那边临宗主看得脸都黑了。

“小霁,快过来。”

清风派掌门看不惯临宗主这个行为,他出言,“孩子感情好,你一个糟老头子出什么声。”

临宗主:“呵。”

初霁也反应了过来,松开君雪衣的手要过去。

君雪衣:“松开了今天就不能握了。”

初霁一顿,不能握代表不能吸取灵力了,他这两日吸了很多灵力,他发现君雪衣的灵力能够很好弥补他另一边没有修行功法的经脉。

他和君雪衣的灵力融合在经脉里行走,居然和他在临水宗寒池里吸收灵力的速度一样。

初霁再次抓住君雪衣的手。

君雪衣见好就收,握着人跟着一起过去。

初霁来到临宗主和殷絮面前,“舅舅,舅母,你们怎么在这?”

临宗主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想问初霁是喜欢君雪衣了吗?

但在人前,他什么都没问。

殷絮摸了摸初霁的头,“三层塔是这个秘境的核心地方,我们来历练。”

三层塔,只要通过一层便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相比外面那些需要机缘的奇遇,这里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那些奇遇就留给有能力的年轻人去探索,若是获得了什么是好事,什么都没有也不是坏事。

只要君雪衣没死或者没能成神,秘境会一直都在。

最后几日进三层塔也是好事。

殷絮看着君雪衣,“你们也要进塔?”

这才两日,君雪衣就找齐炼体的宝物了?

君雪衣:“嗯。”

清风派掌门激动问:“雪衣,你找齐东西了?”

君雪衣已经淡声,“没有。”

所有人都错愕了一瞬,没有你来三层塔做什么?

这里对他们来说是历练,对君雪衣来说是考验,通过考验便可降下天雷飞升成神。

就连殷絮都看不懂君雪衣此刻要做什么。

只有初霁脸色不变,他巴不得君雪衣找不齐东西。

君雪衣看初霁这个样子,真想亲了一口对方的指尖。

他懒洋洋看了众人错愕的脸色一眼,需要的东西他心里有数,在这个秘境打开之后他便能感知到方位。

这是他死过一次后莫名被放大的能力。

以前只能迷糊感受到同源的云雪花,现在世界万物,只要是对他有用,他都能感知其方位状态。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推着他往前走,想要他成神,防止出现变故。

变故

他想着再次望向旁边的初霁。

可能是怕小少主再被他惹怒后将他分尸了吧。

他现在不会死,也不知道如果被小少主剁碎了还能不能不死。

不过依照旁边人的性子,剁碎他真的太脏了。

脏啊

他真想将身旁人也弄脏。

君雪衣看着初霁移不开目光。

如果像在洞穴那晚一样,对方肯定会更生气。

一生气眼睛很亮,瞳色泛着金,迷离着水雾,把眼尾憋红了,才会眨啊眨,从长睫上掉下一颗水珠。

嘴唇忙着喘气可能会微微张开,稍微低头就能窥见里面整齐的牙齿和舌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

就连这只他现在握着的手到时也会紧紧拽着自己衣服,或许是拽着他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会踹他吗?

对方脚踝上的铃铛会响吧。

响一声对方恼怒一点。

生气固然好看,可他也不想对方生气。

他那晚见过对方更好看,更绝艳的一面。

陷入情/欲里的小少主犹如落在水里的花。

“雪衣!”

君雪衣回神,视线慢慢从初霁身上移开,看向了出声的人,对上了他大师兄的目光。

朗月担忧问:“雪衣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几声。”

初霁轻轻转头看过去,他刚刚听见这人叫君雪衣了,但君雪衣这个狗东西就是这样的,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死样子。

当初在断崖上他和纪家兄弟找人,那些人喊了不知道多少声,君雪衣躺在草丛里硬是一声不吭。

“可能他聋了吧。”初霁语气认真地说,也不管朗月问的人是不是他。

朗月:“你怎么能这么”

“嗯,”君雪衣打断人,“我聋了。”

朗月:“”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临宗主和殷絮也没想到君雪衣会这样回复自己师兄。

清风派掌门出来打圆场,“我看雪衣是看自己道侣看出神了。”

君雪衣轻笑,如同春分拂面,“他好看。”

几个大人顿时咳了一声,移开了话题。

轮到初霁沉默了。

他摸了摸手臂,成功被君雪衣恶心到了。

这狗玩意不想答应别人就把他扯出来当挡箭牌,真是好险恶一颗心。

初霁看着这么多人,憋了口气道:“再看挖了你眼睛。”

此话一出,咳得最凶的人是临宗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完他又反应过来,这跟童言无忌不搭边,他改口,“孩子间玩闹呢。”

君雪衣在众人注视下开口问初霁,“挖了你会吃下去吗?你吃下去的话你挖吧。”

他的眼睛在初霁肚子里,真是想想都愉悦的事。

和对方融为一体,爽到头皮发麻。

初霁冷声,“我嫌恶心。”

君雪衣低头,商量道:“我给你洗干净,眼睛的口感很好的,不喜欢你可以直接咽下去。”

他就能在对方身体里永远注视着这人

初霁忍无可忍,问:“君雪衣,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君雪衣:“你。”

初霁:“”

这答案跟问狗脑子装了什么,对方回答屎一样恶心,他毫不留情:“滚啊。”

君雪衣动了动手,“不滚。”

初霁:“那你闭嘴,再说话我毒哑你。”

君雪衣又笑了,“用毒啊。”

他说过了,用毒除非初霁用嘴喂,否则他不吃。

如果是这样喂,喂什么都可以。

初霁感受到对方视线放在他嘴唇上

怎么,对方也想毒哑他不成。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几句话,场上安静得针落可闻。

直到初霁将君雪衣带着进了塔他们才反应过来。

清风派掌门立刻跟进去。

殷絮和自己丈夫相互看看,两人也没想到君雪衣和初霁平日是这么相处的。

临宗主皱眉道:“君雪衣是个疯子。”

殷絮:“初霁知道。”

两人顿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都跟着进去。

三层塔第一层是情塔,无情者最易过。

有情者要么情比金坚,要么弃情而去才可通过。

初霁几乎是一踏入这个地方就动不了了。

动不了的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动不了。

人全进来了,下一刻所有人都被分开掉进了一片山谷。

初霁的手被君雪衣紧紧抓着,只能跟着君雪衣一起掉落在一朵巨大的花里。

摔在了花蕊上。

初霁摇了摇头,还没爬起来就被君雪衣抱了回去。

初霁第一反应是看向四周,“怎么了?”

而给他回答的是君雪衣粗重的呼吸,以及腰间那只越来越收紧的手臂。

初霁怀疑对方想勒死他。

“君雪衣!”

君雪衣闭了闭眼,放开了手,“在呢,没摔死。”

初霁这才坐了起来。

他看着四周,试图站起来,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摔了回去。

又摔在君雪衣身上。

巨大的花朵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花梗朝着旁边歪了歪。

初霁和君雪衣在里面滚了一圈,撞在了不算硬的花瓣上。

初霁想爬起来,手脚并用才撑起一点空间,下一秒花朝另一边倾斜,他再次摔回君雪衣坏里不说,和对方从这边滚到了另外一边。

初霁屈膝跪在君雪衣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君雪衣深吸了一口气,“你别动。”

初霁哪里会听,君雪衣不说还好,说了他还故意动。

暗戳戳用膝盖顶人,顶到哪里算哪里。

反正疼的不是他。

稍微抬眼看去,君雪衣疼得汗都出来了。

他像是发现了新玩法,既然杀不了,他也折磨人好了。

不仅膝盖,手抓到哪就使劲捏,不然就掐。

君雪衣声音暗哑,再次强调,“别动。”

初霁:“我不。”

君雪衣:“一会别哭。”

初霁嗤笑,想报复回来,做梦,他瞬间变成魔的模样,尾巴用力抽下去。

让你上次偷看我。

抽了一尾巴不够爽,又抽了一尾巴。

让你把我的模样印在心口。

今天换成别人他都不会这样豁出去,但现在只有他和君雪衣,而他的模样早被君雪衣看光了。

对方不仅看,还画了下来利用道侣印在心口纹了一个。

还强行摸他的尾巴和耳朵。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他今天抽死对方。

想着尾巴再次扬起,他变成魔时,刀枪不入,对方掐不动他,也捏不了他的肉。

他毫不客气报复回去,爪子将对方胸口的衣服抓烂,然后在对方胸膛乱抓。

一条条血痕让他高兴。

君雪衣腰腹被对方尾巴抽上去,疼肯定是疼的,但是对方尾巴碰到了地方不全是疼。

伸手摸这腰上的小东西,手立刻也被抽一尾巴,手骨都给他抽断了。

他闷哼出声,“嗯”

“变回来。”

初霁鎏金色的眼眸得意看着人,他不变。

君雪衣笑起来,手瞬间摸到对方尾巴根

不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