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情塔

初霁:“!!!”

他的尾巴, 他慌忙又抽了君雪衣一尾巴,狗东西,别摸他尾巴根。

还摸!!!

君雪衣手臂被抽肿了, 他拽着对方尾巴根, 故意不轻不重挠了两下, 又细细捏了捏, 刚刚还嚣张抽他的人瞬间软在了他胸膛上,鎏金色的眸子雾了水, 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他心情不错问:“还抽我吗?”

初霁爪子烦躁挠了一爪子,乱刨了几下, 将君雪衣的胸膛当成抓板, 挠得血肉模糊才嫌恶心停下来, 心里泛起他不懂的感受,总之很奇怪。

就像之前在洞穴那一晚一样。

可君雪衣没碰到那里,只是尾巴而已。

尾巴根也不能被摸吗?

初霁不知道, 没人教过他, 他在魔族还很小, 没有人教他这些事情。

他慌乱之下瞬间变了回来,半跪在君雪衣腰腹上, 伸手拍开君雪衣的手,“你滚。”

君雪衣遗憾摩挲了一下指尖。

小少主尾巴上的毛很细, 热乎乎的, 还很软。

这次没摸到耳朵,摸耳朵的话肯定会被咬。

想着喉咙一痛,窒息感传来,他回了神,见小少主在擦嘴角的血, 嫌弃得恨不得呸他两下,等气管再次愈合他才笑起来,“我好像没摸你耳朵吧。”

没摸也要被咬吗,喉咙都给咬穿了。

初霁脸色一变,“你还想摸我耳朵?”

他重重踩了人两脚。

“梦里什么都有。”

君雪衣被踩到的地方疼得他恍惚了一瞬,下一刻就见初霁滚到了花朵另外一遍。

两人一人在一边,恰好维持住了平衡。

君雪衣:“这朵花是情花。”

初霁指尖一顿,努力忽视刚刚那股酥麻和心底起的旖旎,他神色如常坐了起来,指尖拽紧了自己衣摆,“什么意思?”

君雪衣伸手去摸花瓣,花瓣立刻变了颜色,逐渐变得透明,让两人能看见外面的景色。

初霁看见了不少人。

君雪衣:“这是第一层情塔的第一关,无法从花里出去就只能被困一辈子。”

“你伸手贴住你那边的花瓣我们就能出去了。”

初霁靠着花墙,吸了一口气后半信半疑伸出手,他身后的花并没有立刻变色。

他怀疑君雪衣在框他,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刚要显现出不耐烦骂人他身后的花瓣颜色变了,从白色变成了蓝色。

初霁口有些干,他舔了舔嘴唇,“这是什么意思?”

君雪衣却没看见,而是望着花瓣平淡地说:“你恨我的意思。”

初霁瞬间把蓝色看顺眼了。

恨啊。

他是恨啊。

他抬头望着君雪衣身后透明的花瓣,那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问,下一刻他身后的花瓣又从蓝色变为了红色。

他看向君雪衣,等一个解释。

君雪衣呢喃,“讨厌我啊。”

初霁听见了,他看着明知故问的某人,“这还用说?”

君雪衣慢慢靠着墙,没一会儿,他身后的墙也变成了红色。

初霁瞧着这个变化,丝毫不意外。

他杀了人,君雪衣报复他,对方要是不厌恶他都有鬼了。

只是这个人的厌恶和恨都很奇怪。

若是他被人杀了,不杀回去他不叫初霁。

君雪衣倒好,一直在他面前挑衅炫耀,恶心的事做了一堆,就是没真正动过手杀他。

要不怎么说他是反派,对方是主角呢。

君雪衣一直盯着花墙,花墙又变了一种颜色,这次是很浅淡的紫,等了一刻钟都没看见他想要的颜色出现,他轻叹一声:“走吧,我们出去。”

初霁动了动腿,拍了拍屁股,总算压制住了刚刚的感觉,他四处看,“就可以出去了?”

君雪衣点头。

初霁瞬间问:“怎么出去?”

他现在想出去吸一口新鲜空气,他的脑子有点糊了,应该是这里面太热了。

君雪衣:“花开了。”

初霁抬头,就见头顶的花瓣一层一层展开,他得以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风吹了进来,他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立刻从花朵里跳出去。

君雪衣也跳了出去,没发现刚刚初霁坐的那小块地方变了颜色。

浅淡的粉,就像初霁变成小兽时的肉垫。

但因为四周都是紫色,这点粉色就没那么扎眼。

两人从花上落下,初霁惊讶看着人群里最前面的两个人,“纪凌,纪印?”

纪印激动立刻小跑过去,“少主。”

纪凌:“”

他们又不是魔,怎么纪印这句少主叫得那么顺口。

纪凌抱拳,“恩公,君少侠。”

“我们听闻这上古秘境之事,特意前来历练。”

他看着君雪衣,听见对方成为半神的时候他不是没惊讶过,太快了,这才一年不到,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不过在此之前,他更庆幸的是君雪衣没死。

恩公不用背负这件事。

君雪衣态度就没那么好了,随意点了点头就伸手将初霁的手拽过来牵着,在对方开口前往对方体内灌入灵力。

初霁:“”

行,拉就拉吧。

只是这只手恰好是刚刚摸他尾巴根的那只,他看不顺眼。

“不要这只手。”

君雪衣盯着自己这只手,没比另外一只丑啊。

不过初霁不要,他就从善如流换了只手牵。

初霁这才继续和两人说话,“你们第一关过了?”

这话问出去,两人瞬间红了耳廓。

初霁眨着眼睛。

纪印经常这样,怎么纪凌也这样?

君雪衣本来懒得看,他将刚刚他和初霁掉进去的那朵花捡起来。

这朵花有人掉进去后就会变成普通大小,没什么用,用作纪念而已。

他用灵力将花拿起收入储物戒,余光瞥见了纪凌腰间的花,花朵朝着的是初霁

他瞬间将这朵花挑起。

纪凌被这一变故惊了下,“君少侠。”

君雪衣拿着花转了个方向,捏着了花梗,花却转了个方向,依旧朝着初霁。

他再次换了个方向,依旧如此。

抬眸冷厉看过去,“纪凌。”

纪凌瞬间犹如被钉死在了原地。

甚至不敢看初霁一眼。

初霁一头雾水,“怎么了?”

“君雪衣,你偷人家花做什么?”

还是不是主角了。

君雪衣捏着这朵花,直接毁了。

纪印就算了,一看就是个脑子没长全的小孩,初霁完全拿对方当小弟,居然连纪凌都

呵,呵。

两人能接触的机会就那点时间而已。

再多也不过是他死了的那几日。

纪凌苦涩一笑,“君少侠,我知你们是道侣,我”

“我从没有过想法。”

情花验情,若是两人落入一朵花便验证的是两人的感情,若是一人,验证的就是这人一生最恨的,最爱的,最讨厌的,最怜惜的

他没有过感情,这一点妄念便成了这一种情之最。

初霁依旧在状况之外,“谁和谁是道侣?你有什么想法?”

君雪衣恢复正常,“我和你是道侣。”

初霁闻言立刻不关心后面的事了,盯着君雪衣的心口,又看向那只和他系了姻缘红线的手指,真情实感道:“我把你胸口挖了,道侣印是不是就没了。”

君雪衣温柔道:“依旧在,除非我死。”

初霁不耐烦和君雪衣说话了,“走吧,去第二关。”

纪凌仿佛活了过来,又有点苦涩。

初霁什么都不知道。

挺好的。

他看着地上那朵被揉碎的花,扭头走了,“纪印,我们走。”

纪印盯着初霁手上那朵雪色的花。

道侣印啊。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他自己的感情。

可君少侠更配初霁。

他闷声道:“好。”

初霁四周看了一眼,没看见他舅舅,倒是看见了君雪衣的大师兄,好像叫朗月。

他没搭理,这人对他有很明显的敌意。

“不喜欢他?不喜欢我杀了他。”君雪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初霁无语,“我不仅不喜欢他,我不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今日进入秘境的人除了临水宗的我都不喜欢,你去杀吧,都杀了。”

自己看不惯自己大师兄直说,用他当幌子?

君雪衣,卑劣。

君雪衣认真思考了一下,“那你要收留我。”

初霁抬头。

君雪衣看着人,“杀这么多人,我在仙门毫无立足之地,需要小魔主施舍我个地方住。”

初霁扬起假笑,“我这就让人在我宫殿里挖个地牢,到时候我就将你锁在里面,给我当狗。”

君雪衣:“一定要是狗吗?”

当别的不行?比如性/奴,魔族人不是很喜欢这个吗,小少主身为未来魔主,学学这一套也是好事。

初霁微微挑眉,“也可以不是狗,当奴隶吧。”

君雪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被关起来的奴隶?我需要穿衣服吗?会给我饭吃吗?会抽我吗?”

“”初霁有被嘲讽到,他沉默了会儿,烦躁骂道,“滚。”

狗玩意,明知道以对方修为他关不了。

问问问,他早晚把对方嘴堵上。

君雪衣心满意足牵着人去第二关。

第一关只是认清自己的情,谁都能过,第二关开始不好过了,不过对于初霁来说,也好过。

小少主的心可坚定着的。

两人来到了一片长桥,君雪衣挑了其中一个挂满红线,开满桃花的桥。

若是有情人或心中无情者过桥,桥底的莲花都会开。

若莲花不开,人便会掉下,这是弱水,落下便永远浮不出来。

每一座桥上都有对应的诗句和指引。

君雪衣拉着初霁踏上了桥。

这里选了姻缘桥,第三关便会和姻缘有关。

他踏上去,湖底莲花绽放。

他紧紧拉着初霁。

两人一起上桥。

若都无情可过。

一人对另一人有情,另一人无情可过。

两人相互有情也可过。

可若一人对另一人有情,另一人心里的人不是他,便都不可过。

两人有情,却不是对方,也不可过。

君雪衣心想,如果落下去,和小少主在弱水底睡上一辈子也是好的。

初霁踏上去,下一刻另一边的莲花开了。

君雪衣猛然笑了一声。

看来魔宫那些小蓝小绿,一个都没进小少主的心。

无情好啊。

无情最好。

第42章 欲塔

第二关就这么过了。

初霁走过了桥回头看了一眼, 这也能算关卡?

这么多桥挑一个过来就行了?

想到什么他问:“紫色是什么意思?”

君雪衣跟上了小少主的想法,“你喜欢我。”

初霁面无表情回视,想看看君雪衣还能胡说八道到什么地步。

君雪衣笑了一下, “紫色, 没什么意思, 平和的意思。”

初霁微微挑眉, 觉得君雪衣在敷衍他,他哪里平和了。

君雪衣握着对方的手, 对方那会儿是什么心情,碰到花瓣就回呈现什么颜色, 这哪里需要问他。

不过小少主估计自己都不完全明白。

紫色动情了。

小少主的尾巴根就像一些狐狸类的妖兽, 触之动情。

这话还是别说了, 容易被打。

君雪衣:“你觉得不是?”

初霁想说当然不是,但当时的他算了。

不问了。

他换了个问题,“第三关是什么?”

君雪衣摸着对方的手, “情关。”

“第二关选的桥肯定是自己最有把握的情, 第三关, 要么矢志不渝,要么拔情。”

必须两个极端才能过。

但考验也没那么严峻, 他和初霁一路都是一起过的,那第三关, 只要他推开门就可, 很简单。

初霁听完,心想这个考验真的很奇怪,一路上情情情的,成神的人是不能有情还是必须极端到将情放到最重要的位置。

正常人谁会把一种情放大到极致,恨到极致, 爱到极致,守护到极致,或是别的。

一种情能达到顶端的人,都可以算是另类的疯子。

人的精力有限,一种情到极致,势必会削弱别的情绪。

如果是无情者,倒还好些

等等。

初霁猛地抓住君雪衣,“你刚刚选了什么桥。”

君雪衣:“姻缘桥。”

初霁闻言放心了,那没事了。

没有就能过,很容易。

两人一路来到了水边,一道水流过来将他们一起卷了起来。

君雪衣:“这是考验,不用挣扎。”

初霁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上一次出现上古秘境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事情了,里面的人活下来的都没多少,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么细的东西给后人。

君雪衣:“这个秘境开的时候我突然就知道了。”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就明白了。

初霁啧了一声。

“主角,”君雪衣先初霁一步说出口,“我是主角是吧。”

主角,主要角色,这个世界的主要角色,他没看过话本,但初霁表现得很明显,猜也能猜出其中意思。

主角吗,跟之前的救世主一样令人恶心。

“那你呢?”君雪衣问。

跟主角相反的人吗?就像一场戏里有救世的人自然要有灭世的人。

初霁冷哼,“杀你的人。”

君雪衣闻言真心笑了起来,“我们天生一对。”

初霁摸了摸手臂,“少恶心。”

君雪衣笑而不语。

两人周围很快变成了一间密闭的水室,而门就在两人面前。

初霁抬手要拉门,手握了上去停了一下,让开了,“你来开。”

第一层塔就要过了,君雪衣这个主角开门显然比他这个反派开门得到的东西多。

“快点。”

君雪衣一眼就看出初霁在想什么,他也不怀疑初霁拉不开,无情者想要拉开比极端者更容易,只有有情却又达不到极致的人才会拉不开。

他拉开门,带着人出去。

初霁站在门外,试着回推拉上门,没拉动。

他顿了一下,也没当回事。

可能是君雪衣拉开的门他没法关吧。

两人出了门,立刻被传到了第二层,站在了一处水镜上,不等初霁反应过来,就见两道金光飞来,一个给了初霁,一个给了君雪衣。

初霁得到的是一快翎石。

他眼前一亮,要说世间铸剑最好的材料是什么,那必然是翎石,可翎石格外稀有,几乎寻不到。

他将翎石收入储物戒,随后转头。

君雪衣识相将自己得到的东西递过去。

是一块贝壳。

初霁认不出这是什么,但给君雪衣的东西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君雪衣慢悠悠晃了晃,下一刻,东西被抢了。

初霁将其也放进储物戒,看都没看君雪衣,手慢了,就是他的了。

君雪衣语气莫测说:“又抢。”

初霁扬起笑,“就抢。”

跟了君雪衣这么久,他也知道对方的脾气,主角这么好脾气,不欺负可惜了。

反正都会被报复,他不会让君雪衣走出三层塔有操控气运的能力。

不然他的爹娘就会因为气运而逝去。

他一直没忘了这件事。

第二层塔是欲塔。

两人四周没什么变化。

君雪衣被抢了东西,稍稍带了些懒意,故意道:“我们第一关选的是姻缘桥,第二层的欲望也会和其有关。”

初霁:“?”

他转头看着君雪衣,脑子猛然想起刚刚的感受。

他剧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第二层欲塔是放大内心最想要的东西,如果挣扎不出来只会沉溺其中直至死在里面。】

【主角应该被天道告知了规则?怎么张嘴就来。】

【君雪衣你好险恶的心。】

【什么意思?】

【反派的欲望是什么?那当然是杀了君雪衣了,主角死了反派欲望就解了,但主角死过一次了,所以反派现在有什么欲望?你们细想,是不是什么欲望被勾起算什么。】

【到底什么意思?你们快分析啊。】

【嘿,君雪衣果然险恶,嘿嘿嘿。】

初霁也没懂,什么意思啊,他的欲望他现在有什么欲望,不让君雪衣成神算欲望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身体格外的热,尾巴明明没有露出来,却仿佛被一只手细细抚摸了尾巴根,除了尾巴根还有,前面仿佛也有一只手

他僵硬片刻后快速甩开君雪衣的手,后退了几大步。

怎么回事。

明明没人碰到他,明明君雪衣就在旁边,两只手都空了出来。

他再次后退几步,抵住了一面墙。

他这才发现四周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水镜,而是变成了一间屋子,屋内的陈设很眼熟,脚下踩着的也不再是水,变成了毯子,踩上去很软的毯子。

除了毯子,远处还出现一个又宽又软的床,和他在魔宫的床一模一样。

初霁:“!”

君雪衣也发现四周变了,装扮华丽,又不失

柔软。

桌上的杯盏是琉璃,花瓶是灵玉花瓶,就连房里的毯子,卓木,都是珍惜宝物。

装修和仙门喜欢的山水感不同。

这一看就是魔宫。

甚至就是初霁的寝殿。

这只是其中靠近床的那一片空间,整个宫殿的样貌并没能全部呈现。

他看向初霁。

初霁站不住已经坐在了毯子上,并拢双腿靠着墙,脸色泛着红晕,手指抓住了毯子。

君雪衣偷懒了,他的欲望就是初霁,初霁此刻呈现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他呼吸也快了几分。

初霁此刻想到什么欲望,他就会体现什么欲望。

“你”

“不准过来。”

君雪衣停在原地,眼眸变化莫测,等了好一会儿哑着声音问:“我说的双修,你想过吗?”

君雪衣提起双修。

初霁脑子顿时懵了,下一秒涌现出那天他看的春宫。

上面的图片仿佛活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变成了君雪衣,另一个人变成了他。

他立刻挥手,“不准想。”

君雪衣声音更哑了,就着初霁的话回道:“我不想,不想。”

初霁紧咬牙,根本顾不上君雪衣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他自己给自己说了不准想也没用。

不仅仅那里难受,哪里都难受。

耳朵不受控制瞬间蹦出,在脑袋上不安分一直摆动,彰显着初霁此刻的不平静。

他呼吸越来越快,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渴望仿佛蚂蚁在心上爬。

怎么全是君雪衣的脸。

全都是。

上次对方碰了他的仇他还记着呢,双修和君雪衣双修

初霁后知后觉,如果他和君雪衣双修,那些图画里做的事他岂不是要和君雪衣做个遍,身体相贴,有那么舒服吗?

他看向君雪衣,最近他吸取君雪衣身上的灵力并没有之前那股凉,也没有之前对方弄来的那个分身那么烫,现在的君雪衣,周身都是温和的。

灵力温和,手段温和,脾气也温和。

初霁再次摇了摇脑袋,眼睛已经被水雾了。

他强迫自己想正事,这已经是第二层塔了,这一层过了他和君雪衣就会到第三层的神塔。

不能让对方过去。

他一路跟着不就是要让君雪衣功亏一篑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仿佛被水洗了一般。

脑子再次迷蒙。

走了两步倒在了床边。

此刻的君雪衣也不遑多让,欲望甚至比初霁的还要更凶猛。

初霁是懵懂的欲望,他不是,他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将人抱在坏里,想亲,想摸,想

他带人来三层塔,就是想让初霁知道欲望不羞耻,用他吧。

他想被用。

君雪衣轻声道:“双修不难的,我把我的灵力在双修中平分,让你我共同达到一个修为。”

见初霁不为所动,他紧接着低声道:“小少主,你也想杀了我吧。”

“我将体内没用完的珍宝全都渡给你,你就能杀了我了。”

“你不着急吗?我就要成神了,我是主角,主角不就该死在你手里。”

初霁趴在床边,死死抓住被子,否则他的手就要放到某个地方去了。

小魔主何曾做过这种事,而且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事就是需要人伺候着的。

他抬眼,眨着水雾的眼睛盯着君雪衣。

君雪衣来到床的另一边,“欲塔里,只要欲望实现就能破。”

“你想想,我最终会死在你手里,既然都要死在你手里,我不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初霁动摇了。

君雪衣仿佛诱人的魔,“不亏的。”

只要答应双修,他便能将道侣契结成,这个世间再无主角反派,他一人修炼两人共享。

“不亏的,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是你的东西,是你的人,你想用就用,都是你的。”

一字一句往初霁心里去,他动摇了,看着君雪衣慢慢起身坐到了床上。

“你,储物戒给我。”

君雪衣毫不犹豫递过去,有道侣印在,初霁随时可以打开他的储物戒。

初霁抓着被子,似要彻底沉入欲望,他紧绷着最后一丝清醒问:“你会亲我吗?”

君雪衣盯着人,特别是盯着初霁的嘴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他顺着初霁的话说:“不亲。”

“双修不需要亲。”

初霁就知道,这人和他一样,依旧恶心亲到对方。

两人第一次差点亲到都吐了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君雪衣,你过来。”

君雪衣到了床中央。

初霁靠在人身上,下一刻用力将人压住,大喊:“小白!”

君雪衣霎时间清醒,但来不及了。

床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笼子,将他完全困在了床上,甚至动弹不得。

初霁在笼子落下后变成兽形爬了出去再变回来,他撑着床,有些得意,“这是魔族专门拿来关押仙门之人的笼子,上面的符咒会让你用不出灵力。”

君雪衣回过神,都想夸一夸人,被欲望控制住还能玩这么一手。

他盯着对方唇瓣,“抓住我了,然后呢?”

“小少主,我们是两个人一起闯的塔,从第一层是两个人,那么后面就必须两个人,否则出不去。”

没有他,小少主也出不了这个房间。

他们要这么相互看着直到两人都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吗?

初霁冷笑,“这房里可不止一个你。”

君雪衣:“!”

他立刻要起身,被笼子上的符咒反伤了,体内灵力宣泄而出,“不准!”

初霁慢慢蜷缩在了毯子上,受不住弯了腰。

他知道怎么做,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初霁没体验过双修的乐趣,他能达到的最满足的状态两次都是君雪衣带给他的,他只要照做就好。

“嗯小白”

君雪衣一时冲不破这个笼子,耳边听见初霁的声音,想都没想让自己睁眼在了那具空壳里。

可惜他依旧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之前他还能勉强在初霁的命令里做些手脚,只要达到了初霁的命令,现在却不行了,他完全沦为了傀儡。

这具身体在日复一日的魔气浸润下,彻底成了只属于初霁的魔傀。

他的手指隔着衣服触碰上去。

小少主又闷哼了一声。

相比第一次的羞愤,这一次小少主脸上没有半点羞意,反而更多是享受。

君雪衣心里泛起厌恶。

厌恶此刻放在对方腰下的这具身体的手。

明明也是他,可他还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小少主是会折磨他的,是他就不行。

是小白就享受。

看着对方一脸的红晕,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若不是控制不住,他想毁了这具魔傀。

初霁不知道,他闭着眼没看。

第一次被君雪衣弄,他气得要杀人,不是因为这种事,是因为君雪衣。

他今天才发现,这样的事很快乐。

既然快乐,他选择享受。

他本就是什么好玩就玩什么。

原来这种事也没那么难堪。

至于被君雪衣知道也就知道了,第一次对方不也看着吗。

他翻了个身,蜷缩进了魔傀坏里。

“你揉一揉我的尾巴。”

君雪衣:“”

他盯着这双手,眼睁睁看着手摸上了对方从衣服里露出来的尾巴。

该死。

去死。

别碰他!

这具身体是一口冰藕做的,是他在初霁昏睡在临水宗寒池底部时想尽办法弄到的一口冰藕,现在他却无比后悔。

当初陵易秘境给小少主送血下阵炼体,他都不想用那具分身碰到对方,后来对方耳朵因为刺激出来了他都克制着没摸一下。

现在反而被这具冰藕做的身体碰了尾巴。

君雪衣红着眼过了一刻钟,直到初霁急促哼了一声后慢慢平稳下来。

门开了。

初霁睁开浸着水的眼眸,看着门笑了起来,他让小白扶自己起来,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人,他换了身上的脏衣服扔到床上挑衅人,好心情道:“你就慢慢熬吧。”

说完毫不犹豫出门。

君雪衣肯定不会死。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主角出来。

他知道这个欲塔困不住对方多久。

他有些兴奋,只要能困一天,他就会比君雪衣早一天得到机会。

只要他去将神髓毁了或者用了,没了神髓,君雪衣就没了成神的桥梁,再厉害也只能是半神,活了千年万年总会死的。

他一出房间,就来到了第三层,但第三层雾蒙蒙一片,显然不是给他准备的,所以他看不见也摸不着。

若是平时初霁还会生会儿气,但现在他不在乎。

他道:“我放弃三层塔的考验。”

此话一出,一道光飞来,是初霁过了第二层该得的宝物,他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随后眼前闪过白光,等他眼神聚焦后,人已经到了塔外。

初霁从储物戒拿出千里图,想了想,收回了千里图。

君雪衣上次给了他一叠传送符,不用白不用。

用主角的东西去抢主角的另一个东西。

真令人激动。

他拿出传送符,瞬间消失在原地。

【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和山洞那晚一样,莫名其妙我们就看不见了。】

【不过怎么只有反派出来了?主角呢?】

主角?主角此刻在初霁的床上差点气死了。

君雪衣望着这个笼子连冷笑都没了。

别让他出去找到人。

他要把初霁关起来。

眼底的疯狂越来越浓烈,偏偏这个笼子需要时间破除,而且,初霁人走了,他还在。

他出不去,除非把这层塔拆了。

喉间溢出一声笑。

小少主真是一次比一次聪明,聪明到利用上了那道幻影。

第43章 三眼瑞兽

初霁到了那些文字说的地方, 看见了临旭。

“大哥!”

临旭此刻正在和一个妖兽对打,眼看着就要落入下风,耳边听见了初霁的声音却来不及回应。

他躲开致命一击, 往旁边一闪。

“别过来, 危险。”

初霁根本没听, 他唤出剑, 一声“炽光”,剑瞬间穿透了妖兽的肩膀。

飞过去踩在剑上, 抬手将剑拔出,在空中翻了个身将妖兽踹出去, 握着剑落地, 随后闪身至妖兽面前, 抬手起了弧光,快速几剑斩了妖兽。

后退一大步,用了个剑诀, 避开了妖兽的血。

他这才回到临旭身边, “大哥, 你没事吧。”

临旭看呆了会儿,依旧坐在地上, 瞧见初霁收剑回来他才有了笑意,“这么厉害啊。”

他知道初霁剑练得不错, 但对方第一次见面虚浮的修为让他先入为主将其当成享受玩乐之人。

初霁将人扶起来, “你怎么连这只妖兽都打不过?”

临旭闻言立刻去揉初霁的头,“你大哥我前面打了好几只了,我是被耗到没体力了。”

初霁眼睛一亮,“这么多只妖兽守着的东西会是什么?”

会是神髓吗?

那些文字形容的地方就在这里,但他找了半日都没找到一点头绪, 他用了寻宝塔,于是就看见了临旭。

临旭:“一朵花。”

初霁眼里的光立刻灭了,哦,不是神髓啊。

“那你打吧,我走了。”

临旭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现在的状态打得过什么,他问:“你找什么?”

初霁:“神髓。”

也没必须瞒着。

因为他知道临旭肯定站在他这边。

临旭只是思考了一瞬就道:“我们一起找。”

神髓,他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但这个名字就彰显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和不一样。

难怪祖宗留下的只言片语都在说需要在外面找到让自己脱胎换骨的宝物再去三层塔。

这个宝物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是神髓吧。

神髓,顾名思义,确实能够脱胎换骨。

“这是君雪衣告诉你的?”临旭问了一嘴。

初霁:“是。”

他总不能说是他能看见那些文字吧。

临旭:“君雪衣呢?”

初霁瞬间笑了起来,“我把他关在欲塔了。”

临旭:“?”

他震惊看着初霁,“你们去三层塔了?”

都没拿到这个神髓,去三层塔做什么?

“三层塔只有一次考验的机会,你怎么出来了!你出来了你就不能再进去了,”临旭又问,“君雪衣没拿到你说的神髓也进去了?他进去做什么?”

初霁先说:“不知道。”

说完心底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触感,犹豫了会儿又道:“他想和我双修,第二层欲塔可以做到。”

临旭依旧震惊,就为了这点事?

双修什么时候不可以修?

欲塔等等。

“你们俩进欲塔的欲望就是这点破事?”别人不是成仙就是权欲,或是神兵至宝,这两人进去就为了双修?

初霁立刻不赞同看着临旭,“什么叫破事。”

很舒服的好不好。

他今天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

临旭惊讶到停了下来,他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初霁。

初霁不满:“怎么了?”

临旭深吸气,“所以君雪衣也没拿到神髓就进去了?”

初霁觉得他大哥还是低估了主角,“他不一样,他第二次去三层塔依旧给他考验,去几次都一样。”

这是主角的待遇。

临旭滞住。

立刻反应了过来,看着初霁问:“他欺负你了?”

双修这种事说白了就是情/欲的事,初霁肯定是不愿意的,否则哪需要君雪衣带初霁去三层塔。

初霁得意挑眉,“没有,我把他关起来了,我跑了。”

临旭想了想,“走。”

初霁:“嗯?”

临旭拿出传音符传音给了临蕴。

“我让你二姐一起来找。”

他盯着初霁,语重心长道:“如果君雪衣真如你所说还能再次进去,那么他这次就完完全全在算计你,没有神髓,他倒是可以重来,你的机会却被他用掉了,用你的前途玩闹,只为了他身下那二两肉,这人不可深交。”

初霁眨了眨眼,“我也可以再进去啊。”

他是反派,那些文字说的原著他就是进去了好几次。

他和君雪衣是天选的对头。

临旭:“”

“?”

这次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初霁看着临旭,开玩笑似的道:“我和他是被选中的,都被世界偏爱。”

这话也算是真的,他这一路和君雪衣作对都还活着,也算是被偏爱了。

他本意是想让临旭放松,却发现听了他的话后临旭反而更严肃了。

初霁:“大哥?”

临旭眸光沉沉揉着初霁的头。

两个被选中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像当初天南仙尊和那个魔,结局大家都知道,天南仙尊只剩一丝神识,至今不知道落在了哪里,那只魔也是。

初霁是被选中的,但初霁也没得到君雪衣那样的奇遇,这次的上古秘境是因为君雪衣才开的,初霁却有再次进入三层塔的能力。

就仿佛冥冥之中还缺一个祭品。

初霁就是这个祭品。

这个想法只是他的猜测,望着小弟单纯的眉眼,他道:“要是你将神髓吸收了”

至少不可能是祭品了。

临旭从储物戒拿出一瓶丹药,毫不犹豫吃了。

他的修为接近突破,这次来秘境就是故意想要靠这种极限让自己突破,不过此刻他的修为不是最重要的了。

修为在哪里都能突破。

小弟可只有一个。

再次给临蕴传音,临旭只说了几个字。

“小弟必须得到神髓,速来。”他没有解释什么是神髓,和神沾了关系,他相信临蕴能听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初霁明白临旭是为他好,他在储物戒掏了掏,找出很多东西送给临旭,他摸着手上另一个储物戒,是君雪衣的,他顿了会儿才道:“大哥,这些你吃。”

临旭也没客气,收了后道:“你知道神髓的具体位置吗?他周围有什么特征?”

初霁只知道大概位置在这里,以及,“神髓由三眼瑞兽守护。”

临旭听见这个名字,先给临蕴传了话,随后带着初霁开始找了起来。

他将传音符给初霁,“我们分开找,找到给我和你二姐传音。”

初霁憋了话,希望临旭能够赶紧走,他道:“好,我们快找吧。”

临旭没注意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初霁刚刚的话。

他还想给他爹娘也传音,让所有临水宗弟子都来找,但算着时间,他爹娘已经进了三层他,在三层塔内收不到他的传音,他只能让现在还在塔外的弟子全都靠拢过来。

听见初霁的话他说了句好就走了。

时间不等人,初霁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君雪衣很特殊,对方也不知道能困住君雪衣多久。

初霁走出了一段距离,确定临旭走远了他才拿出了君雪衣的储物戒。

深吸了一口气,他刚刚忘记了这个东西。

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人。

他闭着眼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得忍。

在心里将这句话说了几遍,他睁眼从储物戒里面提取君雪衣的气息,忍着羞耻让对方气息缠绕在他四周,随后脱了这身衣服,换上了君雪衣储物戒里的衣服。

小魔主羞耻到如果此刻有人看见他做了什么他就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君雪衣的衣服比他的大,从小到外都是君雪衣的衣服,里面也大,外面也大。

挑了一根对方的腰带在腰间缠了两圈,又将裤脚剪短了,在衣服上加了很多配饰,直到他感觉自己这个样子还算得体才停下。

他走了两步,又改了一些地方,才让自己动起来不拖累。

明明君雪衣就比他高那么一点。

他还会长的!肯定!

确保一切都像君雪衣,他拿出寻宝塔,顿了一下,希望他这几日吸取君雪衣的灵力能让寻宝塔将他认成君雪衣。

往里面注入灵力,初霁默念着君雪衣的名字,下一刻寻宝塔亮起来。

初霁瞬间被带到了一处山洞。

又是山洞

初霁睁开眼先将塔收了起来,立刻给临旭传音,却发现传音发不出去,他皱眉在这里落了点,随后用传送符试了试,传送符也用不了。

他神情凝重,这里很诡异。

四周是弯弯曲曲的道路,他走在里面有种自己是只蝼蚁的错觉,走了许久才看见了出口,他往前一动瞬间寒毛直立,缓缓抬头,面前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他。

“!”

他头发都炸了,立刻抽出剑回防。

“你来了。”空中响起一道稍微苍老的声音。

初霁却在这道声音里听出了危险。

果然,那只眼睛动了动,随后死死盯着初霁,“你身上的气息告诉我,你就是即将终结我的人。”

初霁凝滞了会儿,他现在浑身的气息都是君雪衣的。

三眼瑞兽后退了几步,“世界气运就是如此不公,要托举你,我就得死,这世上要死一半的人才足够托举你成神,你说,凭什么呢。”

初霁窥见了三眼瑞兽的全貌。

浑身金色毛发,两脚站立,三只眼一只黑一只白,眉心那只是金色的。

和初霁的瞳孔差不多的颜色。

三眼瑞兽口吐人言,“我活了万万年,大限也到了,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成为养料,所以今日哪怕我死了,你也要来陪我。”

初霁瞬间明白,这三眼瑞兽也和他是一样的,主角的养料。

他出声,“等等,我不是那个人。”

三眼瑞兽眼睛横着移动了两分,非常肯定,“你是。”

初霁想说他真不是,却在洞口看见了洞底一堆人骨。

他望向三眼瑞兽。

三眼瑞兽的三只眼一起上下移动,“人杀妖兽夺宝,我吃人,哪里不对。”

初霁还没说话呢就被三眼瑞兽抢了话。

他看着这人,难怪临水宗的资料里显示上一次进上古秘境的人多到数万人,最后真正出去的只有几个,所以只留下了些残缺的信息。

就在初霁沉默时,一人从天而降。

初霁认出这人,是清风派的一个弟子,他被君雪衣带去三层塔时见过这人,这人进了三层塔!

三眼瑞兽显然很愉悦,提起人就扔进了嘴里。

“看见了吧,进了三层塔的人,不愿意放弃就只能进我的腹中。”说话间血肉混着唾沫飞溅而出。

初霁嫌弃脏,躲了一手。

他这么一躲,三眼瑞兽停了下来,三只眼睛顿时定定盯着初霁。

初霁脚底生凉,凉意一路蹿到了头顶。

三眼瑞兽大笑起来,“你和我一样吸人血肉,你居然嫌我脏,哈哈哈哈哈。”

初霁嫌恶,“我没你那么恶心。”

三眼瑞兽金瞳盯着人,“你成神的路是吸食这个世界修者的性命来的,你以为你多高贵。”

他带着恶意盯着初霁,“那些修士还不知道吧,他们终其一生努力修炼不过是你的养料而已,修为越高,越先被献祭,你成为半神后,每走一步就会死一堆修为顶尖的人,可能是你的师父,可能是你的好友,他们都会被气运吸干了血肉来供养你,这个世界要死一半的人才能成全你成神,你可比我恶多了。”

初霁却听得浑身一颤。

“你说的是真的?”

三眼瑞兽瞬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怕了,你怕了!”

“我给天道起誓,刚刚的话是真的。”

初霁犹如被人按进了粘腻又窒息的潮水里,快要呼吸不上来。

因为他的父母确实在那些文字形容的原著里,死了。

死在了君雪衣半神后追杀他的前一夜。

那会儿君雪衣被原著的他留在了仙门,他的爹娘在魔宫闭关,就那么死了。

这世上若说修为最高的人。

除了现在的君雪衣便是临薰仙尊。

其次是魔主。

初霁靠着墙吸了几大口气才缓过来。

他拔出了剑,拿出了自己所有能用的法宝。

若真是如此,那么神髓更不能被君雪衣得到。

君雪衣这段日子依旧还是准半神,现在不仅不能让对方成神,他甚至不能让君雪衣的修为有机会再进一步。

“你,该死了。”初霁抽出了剑,吞噬了一个法宝,强行用魔血将自己修为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哪怕当初杀君雪衣,他都没用这份魔血。

储物戒里的宝物全都飞出,他今日一定要杀了这只三眼瑞兽。

神髓,必不可能留给君雪衣。

三眼瑞兽眼睛一转,“你也不该活。”

这个世界不该存在他这个神髓的载体,自然也不该存在天道的宠儿。

初霁从未如此严肃过,胸口的玉坠源源不断吸取魔宫里他的侍卫身上的魔气。

他是魔。

真正用尽全力,就算是君雪衣他也有一搏的机会。

初霁冷静回答,“确实,他不该活。”

初霁口中的他,此刻才挣脱了牢笼。

却在起身时胸口一疼。

君雪衣捂住胸口,这个感觉是初霁。

小少主遇见了什么事,居然燃烧了自己的经脉来提升修为。

他刹那间变了脸色。

不再压制体内的东西,瞬息将这里破了。

三层塔,说是神留下来的考验。

可神已经全部陨落,之前没暴力拆卸那个笼子不过是上面有初霁的气息,若是拆卸,初霁会被反噬。

眼底冻了层冰。

小少主可千万不要受伤啊。

第44章 绝境

初霁身上的东西层出不穷。

三眼瑞兽在其中几件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似乎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东西。

这更让他愤怒,凭什么连这些东西都是对方的。

三眼瑞兽身上都是烧焦的气味,一身养了万万年的皮毛被剑气灼烧得没有一处好地方, 他没想到此人会是纯阳体, 洞窟内的尸气对其一点作用都没有。

纯阳体

真是偏心, 这个年纪纯阳体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不知道被偏爱了多少东西。

三只眼睛一斜,杀心更重。

此刻初霁握着剑, 踩在洞穴石壁上喘息。

和三眼瑞兽打了半个时辰,他才堪堪破了这身皮毛。

三眼瑞兽, 听名字就知道对方的弱点是那只眼睛, 可三眼瑞兽将眼睛护得极好, 他完全没机会接近。

身上的法宝还有一半,他拽紧手里的剑,从君雪衣的储物戒拿出一叠符纸缠绕在剑上, 这些符纸显然是君雪衣自己画的, 储物戒里有画符的工具, 还有画到一半的符纸,难怪君雪衣身上的符纸就像用不完一样。

此刻, 都是他的了。

他变换了剑法,从旁边移到三眼瑞兽身后。

剑起!

银色游龙带着不属于本身的寒冰, 冲向三眼瑞兽的后脑。

银龙在空中炸开, 冰与火混在一起,燃烧的冰凌化作雨一般落下。

三眼瑞兽猛地转头,瞬间闭上了眼。

初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蓄力将魔气灌满长剑,闭上了眼,想起幼时练剑时他娘经常说的一句话。

什么是剑。

以及, 为什么挥剑。

他娘挥剑是为了守护。

守护曾经的临水宗,守护他。

而他挥剑的是为赢。

为了击杀。

为了让他的对手被他一击毙命。

初霁轻轻喘息,快速睁开眼。

他想了许多,实则不过瞬间。

翻身上空,身上的各种宝物飞出,瞬间将三眼瑞兽定在原地。

三眼瑞兽感受到了威胁,瞬间激发了眼中神髓的能力。

初霁心想,就是现在。

得不到他就毁掉。

神魔不两立,当年神魔大战的结果是一起陨落,此刻他用了当年上古大魔留下的唯一一滴魔血。

魔族万万年来都没得到过这滴魔血的认可,他一出生魔血却自己飞入他体内。

这也是他爹还活着,魔族人便全都改口叫他小魔主的缘故,他是确切的,唯一的上古魔的继承人,甚至哪怕他爹不是魔主,他都会是下一任魔主。

神髓给了仙门人成神的可能。

魔血却没留下半点可能,因为魔的退化是不可逆的。

既然如此,他要用这滴魔血污染了神髓,让其变成一个任何人都用不了的东西。

没有人能是魔也是神。

魔无法成神,神魔不共存。

初霁握着剑,指尖从剑上划过。

找准时机,他瞬间来到三眼瑞兽面前,剑尖刺破了对方眼珠。

他能感受到,他的魔血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正在脱离他的身体。

魔血的剥离让他脑子一阵眩晕,瞬间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

耳边是尖锐的嘶吼声。

“你不是天道的人,你是魔!”

“魔!”

初霁缓慢站起来,无声大笑,无视了嘴角渗出的鲜血,他从来没说过他是天道的人。

神又如何。

三眼瑞兽又如何。

他能感觉到那种玄之又玄的触动,就如命运的三岔口被他扭正了。

哪怕曾经他杀了君雪衣都没有这种感觉。

神,不也输了吗。

天道,也输了。

输给了魔。

输给他这个天道决定的反派。

巨大的兴奋笼罩,初霁已经不觉得疼了,魔血的剥离对他来说无意于修为被剥离,但那又怎么样。

他擦着嘴角盯着痛苦捂着眼睛的三眼瑞兽。

天道算计了这么多。

功亏一篑。

一身修为而已,没了他再修就是了。

三眼瑞兽哀嚎声还在回荡,等对方放开了手,眉心那只眼已然黯淡无光,甚至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啊啊啊啊啊!”

“你毁了神髓,你居然敢毁了神髓。”

三眼瑞兽近乎疯狂,两只眼睛也从一黑一白变成了野兽的猩红。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手从初霁头顶落下,他急忙往旁边扑过去,滚了好几圈摔进了那堆人骨里才勉强躲开。

初霁急促喘着气,他身上的法宝全在刚刚那一击用了,此刻修为散尽,他连君雪衣的储物戒都打不开。

到了这个地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用尽力气捏碎了胸口的玉坠。

这是他爹给他的玉坠,只要玉坠碎了,他瞬间就能被传回魔宫。

然而事与愿违,玉坠确实碎了,初霁却还在这堆人骨里。

他愕然盯着四周。

怎么可能!

那边的三眼瑞兽已经朝着他来了。

初霁朝一旁又滚了几圈,被地上的人骨戳得哪里都疼。

三眼瑞兽突然大笑。

“这里是三层塔的底下,靠着神髓维系的空间,神髓没了,三层塔会崩塌,这里也会和外面的空间断开,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你只能同我一起给那些神陪葬。”

“神髓!神髓!”

神髓让三眼瑞兽得以活了万万年,却把三眼瑞兽限制在了这个小小地底空间万万年。

三层塔在一天,他便永不见天日。

为了让他乖顺受着,没通过三层塔考验的人都会送入他口中。

他出不去,别人进不来,只有天道允许的那个人能进来。

然而此人并不是。

三眼瑞兽剩下的两只眼盯着人骨堆里那个身影,痛苦又愉悦,“我要养着你,一天吃你一口,直到我们一起死在这。”

神髓毁了,那个天道的宠儿也不可能成神,他该感谢对方,可神髓毁了,他的寿命只剩几天,他连最后这几天都要困在这里,他要杀了此人。

初霁慢慢爬起来,捡起了自己的剑,“想吃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他没了修为,剑却还在。

持剑站起,他撕碎身上的衣服将剑缠在手上,以此抵抗魔血被抽出的疼痛,防止拿不稳剑。

就算没了修为,三眼瑞兽在刚刚的打斗里也被他耗空了妖力,他今日就是死了也要将三眼瑞兽杀了。

三眼瑞兽笑声更大,笑初霁的不自量力。

“你是杀不死我的。”

“天道决定了我只会死在一个人手里。”

初霁闻言眼睫快速颤了两下。

是吗。

只会死在君雪衣手上吗。

天道还真是偏心。

杀不死,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杀不死你,你也别想舒服。”

他不服输,他永不认命。

三眼瑞兽再次被激怒了。

不是那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伤了他,甚至毁了神髓。

“吼——”

初霁被起浪掀翻,剑插入墙体才让自己稳住了身体。

他缓缓吸了口气,拔出剑就冲了上去。

三眼瑞兽:“你真是找死。”

初霁一剑不成被打落,他狼狈笑了笑,他知道此刻躲进上面的小道里能够暂时安全,但他不喜躲。

小魔主就没躲过,反正都出不去,连玉坠都无法让他出去,更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他能感觉这个地方被舍弃了。

仿佛游离在了世界之外。

他笑了笑,活了快十九年,最遗憾的是没搞死君雪衣,但一想到君雪衣永远没有成神的机会,他的父母再无性命之忧,也没遗憾了。

既然早晚都会死,他死在这里也挺好。

总之不是死在君雪衣手下不是吗。

君雪衣恶心不到他了。

君雪衣见不到他死的样子。

他此刻再狼狈君雪衣也看不见

挺好的。

他忽视掉了心里那点奇怪的感情,再次攻了上去

另一边君雪衣刚出了三层塔,还未找到初霁的位置,发现三层塔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刻头也没回走了。

他摸着自己的心,心急如焚找着初霁的位置,他能感受到初霁的修为散了。

压住心里的慌乱,他拿出匕首刺进了心口。

引出心头血,他几乎是祈求一般问:“他在哪?”

心头血在指尖萦绕一圈,下一刻飞了出去。

君雪衣跟着血在三层塔四周转了一圈。

心头血着急绕着君雪衣转。

君雪衣摸着狂跳不停的心脏,瞬间明白了。

初霁就在这个地方。

但他找不到,他们似乎不在一个空间。

他不允许任何东西带走对方,无论是什么原因,小少主都必须好好活着。

天道也不行。

君雪衣在地上用心头血画了一个阵,阵法成了之后,他靠着自己和初霁的特殊强行撕开了一个空间。

他感受到了这个空间的特殊,是死的。

死的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小少主!-

“小少主!”

初霁此刻贴着墙才能勉强站稳,他动了动头上那对被打出来的耳朵,他怎么恍惚间听到了君雪衣叫他?

错觉吧。

君雪衣此刻应该还关在三层塔里。

不对,三层塔塌了,君雪衣应该出来了,但出来也找不到他,他不可能听见对方声音的。

他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三眼瑞兽的血,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君雪衣他想起君雪衣经常这个状态,第一次见面对方忽悠他说自己的名字叫贾鸣的时候就是这样,后来打银蛛这样,对战天蟒时更是脏得连脸都是血。

那天被他杀了,君雪衣的衣服被血浸染透了。

现在他穿着君雪衣的衣服,也成了这副模样。

初霁粗喘着气笑了一下。

看着那边同样一身血的三眼瑞兽,真是厌烦这种给主角准备的东西。

他居然真的杀不死三眼瑞兽,若不是他是魔,身体同样强悍,他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手里的剑已经承受不住断裂成血迹斑斑的两截,他手不受控制颤抖,靠着墙缓缓坐下去。

看着三眼瑞兽再次站了起来,他敛眸,极其不服气。

眼前三眼瑞兽就要靠近,此处空间突然扭曲。

初霁和三眼瑞兽都停住了。

特别是初霁,他似有所感心里一阵悸动,但这个地方连小白都无法进来,怎么可能

一阵白光闪过,一人御剑凌风而来,清冷卓绝的眉眼间满是霜雪,盯着初霁的眼神仿佛恨之入骨,随时要将初霁拆吃入腹。

是君雪衣!

第45章 君雪衣

初霁最后一丝力气莫名散了干净, 他躺在地上看着凌风而来的人。

对方的眼眸半阖,露出的眼神又凶又狠。

恨他?

至于恨到这个地步吗?恨到都追到这处地方来了。

不就是被关了一阵子的三层塔吗?他将神髓毁了不也相当于将人放出来了。

气什么。

他都要死了他都不气。

想是这样想,初霁还是往后稍微挪了点, 君雪衣此刻好凶。

那边的三眼瑞兽也不温和。

进, 估计真要被君雪衣吃了。

退, 死在三眼瑞兽手里。

进退两难。

哪个选择他都不愿意。

他现在的状态只要君雪衣脚下的剑稍微一抬就能将他送走。

死在君雪衣手里他还是没逃脱掉那些文字口中的结局, 但死在三眼瑞兽手里更憋屈。

敌不动我不动,初霁静静等着君雪衣和三眼瑞兽, 看看哪个先动手。

君雪衣仿佛恨到极致,一直盯着他没从半空下来。

他眼前的文字因为君雪衣的到来再次滚动。

【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三眼瑞兽?三眼瑞兽怎么瞎了一只眼?反派之前做了什么?】

【神髓呢?卧槽, 神髓不会被反派毁了吧。】

初霁心想, 猜得真准, 就是被他毁了。

【不可能吧,那可是神髓,是主角成神的关键, 这都能被毁?】

【主角怎么不动了?】

【主角是不是也感受到了神髓?】

【哦豁, 反派要提前下线了啊。】

初霁余光望着君雪衣, 自从对方来了以后就只是吃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他,但确实没动, 就连后面的三眼瑞兽都没动。

他稍微努力看向后面,三眼瑞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盯着君雪衣。

初霁突然想笑。

君雪衣, 知道这么多事情, 此刻也知道自己成神的机会没了吗?

他做的。

不仅君雪衣,这世上所有人都无法成神,修仙修到尽头,等天地灵力耗尽,便连修者都不会有。

想着想着他就笑出了声, 却再次咯出了两口血。

死了也值了。

这下好了,对方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他杀了对方一次,现在又毁了对方成神的希望,这次君雪衣还能忍吗?

主角的善良还能保持吗?

应该不能,因为君雪衣动了。

初霁看见对方从剑上落下,手握着剑下一刻剑光闪过,他瞬间闭上了眼。

洞内寂静了一刻,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倒地的是三眼瑞兽。

三眼瑞兽那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惧。

初霁微微不爽,他用尽手段,没了修为甚至烧然了寿命都没能将三眼瑞兽杀了,对方就像有什么宝物护身似的,永远锁住了最后一段生命,现在君雪衣一来,倒是一剑就将三眼瑞兽杀了。

主角就是主角。

他对上君雪衣的目光,对方似乎气狠了,眼下的肉都在跳。

气什么?

气他毁了神髓?

那确实该气,可惜气死了也没用。

看着对方朝着他过来,初霁手指动了动,摸到了自己断成两截的剑,其实都不用君雪衣杀他,他的寿命没有两天了,没了修为,身上的伤无法愈合,将他扔在这里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显然君雪衣此刻气炸了,不亲自动手估计平息不下来。

【完了!三眼瑞兽死了神髓没有从三眼瑞兽体内飞入君雪衣体内,神髓真的被反派毁了!】

【成神的机会没了,这】

【主角不是有主角光环吗?怎么被反派算计了两次,一次丢了命,要不是天道偏爱都复活不了,这次直接失去了神位,这换谁都接受不了吧。】

【我怎么觉得主角不是气这个?他从头到尾的目光都盯着反派,刚进来时看见反派的样子居然震惊到在原地不会动,他在乎的是神髓吗?】

【这能不在乎?是个人都在乎吧,那可是神,无上的性命和权力,主角这一路走来不就为了成神吗?】

初霁也觉得没人会不在乎神髓。

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但他放弃挣扎了。

最终还是要死在君雪衣手里,说不上是难受还是生气。

心里仿佛吃了糖葫芦又吃了苦瓜,他形容不上来。

这点时间君雪衣已经到了他身边,剑拿了出来。

初霁:“!”

虽然放弃挣扎,但此刻瞳孔还是瞬间缩成了细线。

他还是不甘心的。

【你亲主角一口啊!你亲他一口,他命都能给你!!!】

【???】

【???????】

初霁觉得这条文字疯了,但文字滚动得特别快,短短眨眼间眼前几乎被和这条文字一模一样的文字布满。

鬼使神差地,在君雪衣剑要落下那瞬间,初霁用尽刚刚恢复的那点体力,仰头拽住了君雪衣的衣领。

带血的唇擦过对方冷厉紧绷的唇瓣,触感酥麻微痒,和想象中如霜似雪的冷不一样。

他现在脸上也脏得不成样子,手指抓住对方衣襟,瞬间在对方衣服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初霁没了力气,再次倒了回去。

抬眼望去,君雪衣眼底的错愕和他看不懂的神色溢了出来,欣赏着对方的神色,他突然觉得刚刚那条文字的建议真不错。

他恶劣地想,死也要恶心对方一把。

第一次差点亲在一起,君雪衣转头吐了他一身血。

后来君雪衣甚至目的不纯觊觎他双修都不会亲他。

这人很烦和别人扯上关系。

此刻哪怕杀了他,亲吻这样的接触也足够对方烦恼了。

初霁亲完等死,却见对方的剑插在了他头顶,下一刻他被君雪衣抱了起来。

他顿感荒谬,抬眼望去,却只见对方喉结滚了一圈,垂下视线隐晦看向他,被怒火烧红的眼尾如同毒药。

没等他问为什么不杀他,他就听见君雪衣说话了。

“换个地方。”

这是君雪衣落到这个死水一般的空间里说的第一句话。

初霁眉眼怔愣,“什么?”

“还要。”

初霁眼睛瞬间睁圆了,“?”

【???】

【?????】

【我就知道!!!!】-

没人知道那条文字知道了什么,初霁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被君雪衣抱着瞬间到了清风派。

为什么他知道是清风派,因为他透过窗户看见了那天他和君雪衣坐的那张躺椅。

清风派此刻没几个人,而像君雪衣这种深受喜爱的弟子的院子更是不会有人来打扰。

初霁被君雪衣放到了床上,他虚弱望着人,看不透君雪衣想做什么。

他轻轻喘了口气,下一刻就被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

初霁再次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君雪衣亲了他一口,抬头看了他一眼,细细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污,然后又亲了一口。

他傻眼,此刻体内反噬上来,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君雪衣动作。

君雪衣这一路就说了两句话,现在一言不发,查看了他的伤势,似乎很棘手,棘手到君雪衣又亲了他一口。

初霁:“”

“你唔”他眼睛瞪圆了,他尝到了君雪衣口中雪一样的气息,清冽又带着一点冷气。

以及苦涩,丹药的苦涩。

初霁被迫咽下了不少丹药,吞咽不急还碰到了君雪衣的舌头。

这人不是恶心亲他吗?

但初霁没有问话的机会,君雪衣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初霁第一次尝到了窒息的感受,他前几次落水都没这个感受。

“唔”

说不出话,手指也无力推开人,只能微弱哼了两声表示他要喘不过气了。

难不成君雪衣选择憋死他?

用心险恶!

初霁刚想完,君雪衣就放开了他。

他看着两人唇齿间连着的银丝,瞬间红了耳廓。

君雪衣的样子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脸红脖子红。

对方手指抚上了他的唇瓣,轻轻将口水擦干净,他见君雪衣笑了。

初霁吸了一大口气,眼角是被憋出来的泪水,他开口:“你被什么东西俯身了?”

说完他见君雪衣盯着他,说了今天的第三句话。

“我心悦你。”

初霁瞬间打了个嗝,肯定是刚刚的药太噎了。

他被君雪衣扶了起来,依靠在对方身上,然后被温柔喂了一口水。

初霁不知道该有什么感想,只能呆滞将水喝了,随后眨动睫毛,轻声问:“你说你想杀我?”

君雪衣又笑了一声,伸手拉了拉初霁身上的衣服,血太多了,他之前都没认出这是他的衣服,不过他也能猜到小少主为什么穿他的衣服,要他的气息,以及嫌弃打斗会弄脏自己的衣服。

他再次道:“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当魔主夫人,我和你是道侣,我想抱你,想亲你,想”

他轻笑,伸手握住了初霁的手,“小少主,你现在被我关起来了,只能和我双修,我会吻遍你身上每一个地方,到时候你会哭,但哭也没有用,我甚至不会轻,我要让你身上全是我留下的痕迹。”

越说声音越低,初霁被话里的内容震惊,更令他震惊的是,君雪衣在亲他的后颈。

“喜欢我的衣服啊?”君雪衣着迷亲了两下,再次亲到初霁的嘴角,“也是,我的衣服不用心疼,随你弄脏。”

“我真恨啊,恨你让自己伤成这个模样,恨你拿自己命去搏,恨你不利用我。”

“我厌恶你身上所有的伤。”

说着君雪衣将初霁这身满是血污的衣衫脱了,唤出水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给对方洗干净,他灌入灵力到初霁手上他的储物戒里,拿出他的衣服给人穿上。

“初霁,以后这些衣服再脏,只会在床上被你弄脏。”

说完他蹭着对方颈侧,“你想踩脏也可以。”

初霁被这一字一句砸得脑子不会转。

什么?

什么意思?

君雪衣喜欢他!

被他杀了居然喜欢他!

莫名其妙的,居然没恶心。

或许是他时日无多。

或许是别的,是什么他说不清。

恶劣比想清楚先到。

主角又怎么样,主角最终不也臣服在了他身下。

喜欢他喜欢他好啊,若他死了,君雪衣得难受死。

第46章 坏狗

初霁在短短半天, 嘴唇都被君雪衣亲肿了。

他现在无法动弹,看着君雪衣在屋内布置了一个又一个的阵法,每隔一会儿就凑过来亲他, 亲到他气喘吁吁又若无其事继续去做事。

初霁躺着思索了会儿, 不就是双修吗。

修就修啊, 有什么双修是君雪衣这么修的?

见君雪衣弄完了, 又来到了他面前。

初霁立刻转了头,“不准亲。”

他舌根都麻了。

亲就亲, 总吸他舌头干什么。

君雪衣将所有事情做完,总算回过了神, 他没亲人, 而是埋首在初霁颈侧, 闻着初霁身上的香味,从到那个洞穴就紧绷着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手臂紧紧抱着人,后怕道:“你吓死我了。”

初霁微微动了动脑袋。

君雪衣是脑子比别人慢吗?在洞穴内就怔愣了很久, 将他带回来衣服换了, 心意说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看着屋内的阵法, 现在也如愿将他关起来了,做了这么多这人才回神吗?

那刚刚君雪衣在干什么?

刚刚亲他的人是谁?不也是君雪衣吗。

有那么吓人吗

受伤的是他, 要死的人也是他, 他都没被吓到,君雪衣倒还反常上了。

初霁语气不耐,“抱够了吗?不准抱了。”

君雪衣慢慢抬头,见初霁神情不耐,他轻轻低头在对方唇上吻了一下, “抱歉,之前没控制住。”

初霁唇色红艳,又肿又麻,闻言要不是腿动不了,他都要踹君雪衣一脚。

没控制住?这是人话吗?

君雪衣轻轻蹭着初霁脸庞,本来不想这么快的,可当他看见离开他之前还挑衅他的人浑身的血静静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看着他的时候,理智就断了。

他当时御剑站在半空久久不敢相信那是初霁,小少主估计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真怕啊。

要不是他之前两两人命绑在了一起,他在洞穴得到的可能就不是初霁的一个吻了。

越想越怕。

怕到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骨肉里。

细细吻着对方脸庞,初霁和他性命相连,他在外面还活着初霁就不会死,那就代表初霁在洞里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死不去只能一直挣扎。

连寿命都拿来燃烧了。

本来要徐徐图之,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也没办法给他慢慢来。

初霁的经脉尽毁,身上骨骼断了十几处,别说是那一身修为,现在就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看着眼前人的眼睛。

“以后这种事,让我去。”

初霁静静看着君雪衣,好一会儿后面无表情笑了一声,盯着君雪衣不说话。

君雪衣和对方对视,半晌后认输低头轻轻在小少主眼角亲了一口。

“恭喜你,你赢了,打破了主角的规律。”他一到洞穴瞬间全明白了,洞穴里的东西无疑是给他成神的最后一个“奖励”,神髓。

没了神髓,这个世界不再有主角和反派。

君雪衣并不觉得可惜,只是这样的东西,不知道初霁献祭了什么才毁了。

他看着人认真道:“你这次赢了所有,赢了天道,赢了一切。”

初霁用自己的方式挣脱了自己的命运,很厉害。

小魔主亲手打破的。

他只是见不得初霁受伤,可对方这一身伤是初霁赢了命数的证明。

君雪衣执起小少主的手,轻轻捏着对方手指,“是我不好,不该说这样的话,抱歉。”

初霁眼睛轻轻弯起,“你这个主角成不了神了。”

“恨我吗?”

君雪衣没说话,而是凑近亲人,舌尖勾住对方,亲得很温情,仿佛满腔爱恨都化为了水揉在了这个吻里。

初霁眨着眼睛,很快就又憋出了水汽。

君雪衣放开人,“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初霁喘着气,坚定道:“你恨我。”

他感受得到。

君雪衣一错不错瞧着初霁的眼睛,下一刻又亲了上去。

兴奋从心底升起。

他们果然最相配。

初霁不知道君雪衣又发什么疯。

他只能仰着头让君雪衣亲,他的唇舌现在一碰都是酥的,到底要亲多少次才能亲够啊。

狗玩意。

等初霁再次被放开,他大口吸气的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君雪衣。

君雪衣擦拭着对方眼角的泪光,故意问:“亲了这么多次,怎么还不会换气。”

他摸着对方柔软的唇瓣,呢喃道:“我恨你啊,恨死你了。”

但恨与爱早已分不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初霁的感情什么较多,他只知道他这辈子所有浓烈的爱恨都给了初霁。

连三层塔的情花都是透明无色。

恨的人是初霁。

爱的人是初霁。

所有鲜明浓烈的感情都在初霁身上,搅合在一起连情花都不知道他那一刻是什么感情。

他牢牢抓住,不会放手。

只会狠狠占有。

初霁眼尾染上了笑。

“我也恨你,恨死你了。”

君雪衣凑近轻柔贴着初霁嘴唇,他知道。

山洞那晚初霁就说过这句话。

初霁往一旁躲开,“君雪衣,不准亲了。”

他想起君雪衣问他怎么被亲了这么久都学不会换气,就像他落水了这么多次都没学会水一样令人恼羞。

只有两天的命了,最后一刻难不成要输给君雪衣吗。

他口不择言道:“你亲得不好,烂透了。”

君雪衣动作一顿,亲得不好?这是拿他和谁做了比较!

想着他脸色瞬间消失,冷得似冰。

初霁满意了,君雪衣就该是这样。

“上一个亲我的人都比你会亲!”

君雪衣眉心跳了跳,“看来你没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初霁挑衅挑眉。

君雪衣手上用力,擦过对方眼尾,将那抹红擦得更艳,随后捏住初霁下巴再次亲上去,没有之前的温柔。

初霁骤然感受到这么猛烈的攻掠,立刻想要躲开,但唇舌被君雪衣搅弄着,吃了这么多丹药,此刻手上恢复的力气也只够他勉强抓住君雪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