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字还没说完,墨司珩自己翻身下床。他急急去了卫生间。不一会,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沈昊眨巴几下眼,翻个身继续睡。水声响了好一会,一直响到沈昊进梦乡都没停。直到很久后,沈昊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醒了,背后忽然一阵凉意。知道是墨司珩解决好回来了,他又迷迷糊糊睡去。
沈昊边刷牙边盯着四个角落里都有细小排水孔的淋浴房。眼前忽然浮现墨司珩站水龙头下抑制不住喘息的画面,不知怎地就想到水珠滑落匀称腹肌的样子,后颈腺体一阵发热。
淡淡的柑橘气,蹿入鼻间。沈昊微微睁大眼,赶紧屏息匆匆刷牙。刷好牙,他捧起冷水洗脸。但后颈持续发热。
他边洗脸边回忆是不是到易感期。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易感期是月初了。
现在,新一轮月初来了。
应该只是提醒。应该还有几天缓冲期。
洗了好几把冷水脸,又把浸冷的手捂了好几次后颈,腺体终于不怎么热了。
沈昊暗松口气,拿一次性毛巾擦脸。擦干脸,他低头出去。
就要迈过卫生间的防水高门槛,墨司珩伸手撑住门框。
“你又要做什么?”沈昊抬眼瞪人。
墨司珩俯身,凑他颈部嗅嗅:“你刚释放了信息素。”
“并没有。是你满脑子不健康的东西,自己幻想出来了。”沈昊推开墨司珩出去,“别耽误时间了,等会澈澈要找我了。”
“你倒当好哥哥了,却冷落自己的未婚夫。”墨司珩从后搂住沈昊,温凉呼吸拂过后颈。沈昊顿感腺体又热了。
“墨司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我只闻闻,一分钟,可以吗?”
“没什么好闻的,都是男人。快松开。”
“我喜欢。50秒可以吗?”墨司珩凑近腺体轻嗅。
麻痒的呼吸,让腺体越发热。沈昊握紧拳头,压住小腹里缓缓升起的小火苗。
“最多三秒……”久了,他一定压不住隐隐往外涌的信息素。不同意,墨司珩定不罢休。只怕更不好控制。
“你天天当好哥哥,真的不管未婚夫死活吗?”
“怎么就死活了?五秒好了吧?快点。”
“太短了,40秒。”
“十,十秒。”
“三十秒,不能少了。”墨司珩说着舔上,“再少,我有点忍不住想咬。”
“只,只可以闻,不准碰……”淡淡的清冽酒香漾开,沈昊有些喘。他僵身忍耐墨司珩像小虎一样蹭来蹭去。
知道他不会只闻不碰,但为什么要露出牙齿。
“昊昊,我很想咬。”锋利的牙齿,点点森寒,沈昊不住战栗。他伸手要捂住腺体,被墨司珩抓住双手禁锢在前腰。“晚上我找你说话,不要回应。那是我在克制,听到你的声音,我会忍不住。”
所以,深更半夜去洗冷水澡了?
“听明白了吗?”
沈昊点头。“可以放开我了吗?”
“还有二十秒。”墨司珩的牙齿,轻轻划过腺体边缘。沈昊忍不住发抖:“不要露牙齿……”
“昨晚,我没露吗?”
“没,只是舔了……”
“嗯,我已经在忍了,昨晚开始就想露了。昊昊,有想好回去怎么和阿姨说住我家吗?”
“想好了……”
“先说给我听听。”
“我会和我妈妈说清楚澈澈的事,告诉她我们要一起抚养……”沈昊咬着牙,忍住要漏出嘴角的嘤唔。好,好痒。不仅后颈,心口不知为什么也麻酥酥。
“阿姨会说自己很乐意帮忙照看,你完全没必要住楼下去。”
“说好了我和你一起抚养,所以要住一块照看……”沈昊的腿开始微微发抖。
“有养大你的妈妈照看,会比我们照顾得更好。”墨司珩说着牙齿轻轻压了压皮肤。
沈昊一瞬发僵,几乎要低呜。“别,别……”
“昊昊,你一点都不乖呢。”墨司珩张开嘴巴,一口含住腺体,吸了吸道,“我一直在忍受,你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你让我好伤心。我在想,试试标记怎么样?”
“不可以……我,我会死的!你不要忘了你是enigma!”沈昊扯着嗓子喊,希望能把喜欢叨叨的姜楠给喊回来。
“我记得,一直记得呢。所以,才一直在忍。忍到领证的时候再试,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那还有四年,你再忍忍。”
“不对哦,是两年。做我的alpha只需两年呢。两年后,我会标记你,你能接受吗?”
“能,能。”只要现在不标记,两年的时候够发生许多事。或许到时候就没有enigma了。对,没有了!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可以让我闻一闻我男朋友的信息素吗?”
“不行……”现在放,一定会收不住,“我肚子很饿了,想吃早饭……很想吃了。”
“那没办法了,”墨司珩用力亲一口腺体,“昊昊吃饭更要紧。”说着松开沈昊,走近卫生间,“你先去,我洗漱完就来。”
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人早跑出去了。墨司珩低低笑一声,拿牙刷挤牙膏。
刚挤上刷牙,房门被敲响。萧银站卧室门前,嗅空气。
“你又闻不到。”墨司珩含着牙膏,口齿不清地说。
“你的会让人不适。”萧银走进卧室,到床上瞅了瞅。没瞅着什么异样痕迹,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看了眼垃圾桶。
垃圾桶空空的,没见什么情趣品。他盯向墨司珩的睡裤,“你发情期就这两天了。我可以送他回去,你直接回京都。”
“才刚取得一点进步,分开不就前功尽弃了?”墨司珩放回洗干净的牙刷,捧水洗脸。
“你会忍不住,会要人命。”
“我会忍住。”墨司珩拿了柜子里的一次性毛巾擦干脸,“我不会伤害他。”
“发情了会失去理智,这一点还要我给你科普吗?”
墨司珩顿了顿手:“我需要用信息素滋养他的毛孔。这件事,只能我来做。”
“我找到替代方法了。”
“不用我了?”墨司珩微微睁大眼。
“东州的游轮过去南城,最快要三天。我们可以坐慢轮,一个星期左右。我刚碰见沈昊,慌慌张张的问我有没有抑制剂。”
“昊昊的发情期也这几天?”
“你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墨司珩舔舔嘴角:“腺体比平常烫。还主动释放了点信息素。”
“那估计今晚就会来。你别下来了,我们吃了早饭就走。”
“我该送送他。要好几天不能见呢。”
“不想他提前来,别靠近引诱了。看他脸色涨红,应该已经在克制。”
“你没给抑制剂吗?”
“和他说了等会吃完饭给他打抑制剂,”萧银顿了顿,“有你腺体干细胞的抑制剂。”
第76章 第 76 章 你可以闹
胃口开始不太好了, 易感期真要来了。
沈昊拿勺子扒拉着平常爱吃的海鲜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以前这种时候,他容易想到林陌婉的脸。但今早却是幻想出墨司珩昨晚怎么在卫生间解决的画面。
再这样下去, 他不难想象哪一天会扑倒墨司珩。
沈昊叹一口气, 拿叉子叉盘子里的香煎金枪鱼。咬一口,他微微睁大眼。
“很鲜吧?”坐对面抱着张澈喝奶粉的姜楠,问道。
“嗯, 比菜市场买的鲜很多。”妈妈赶早去买的海鲜,都比不上。
“那得感谢你。”
“我?”
“让人好生憋着,深夜垂钓了好几条上百斤的金枪鱼呢。”姜楠笑呵呵,“不枉我免费栽你们一程, 算票钱了。”
“墨司珩钓的?”
姜楠点头:“我这个表弟别看年纪有点大, 人也闷葫芦,但一身没处使的蛮力可以干成许多不好完成的事。
就说这钓鱼,淡水鱼上二十斤都不好拉上来。海鱼个头都大,上百斤是平常数, 一般至少得有一两个帮手。但我弟不需要, 一个人就能轻松完成海钓。厉害吧?”
沈昊点头。论蛮力,没人能超过墨司珩。动不动就把他抱起来,还公主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米八的个头里面是空心的了。
“你应该还没和我弟睡过吧?”
沈昊顿住叉子,抬眼盯姜楠:“你又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 一次说完。”
“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弟。”姜楠瞥了眼停在六楼的电梯, 倾身道, “你不喜欢,是对的。我弟不光钓鱼蛮力,床上也蛮力。不是有传闻说enigma毁腺体吗?都是我弟蛮力太过导致的。”
“不是enigma的信息素?”
“信息素也有关系, 但蛮力也不容小觑。你也是alpha吧?应该也不想对男人张开腿吧?”
“所以呢?你想我做什么?”
“果然,你是聪明人。”姜楠笑出一口白牙,又看一眼电梯。电梯仍停在六楼,他压低声音说,“你如果想离开我弟,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如果能,他想让亲朋好友都走。只要大家都走了,他就不怕墨司珩。
“168……”姜楠小声报自己的手机号,“等会不要走水路,直接坐飞机回南城。到家后,就赶紧收拾东西,定Y国的机票,定好票就给我电话,我派人来接应你。”
沈昊边存姜楠手机号边道:“你肯定不知道他搬到我家楼下住了吧?”要这么容易逃开墨司珩的监视,他早让妈妈搬家了。
姜楠睁大眼,而后又了然似的砸下嘴。“他这样屁颠屁颠,很让人烦吧?”
沈昊不予回应,低头继续吃香煎鱼。何止烦?简直不胜其烦。
“如果你想离开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一定不要走水路,听我的,直接上东州码头转飞机。”
“你和我说又没用。我又不能决定怎么走。”还不如想想怎么多吃点没什么胃口的早饭,好补充易感期突然爆发食不下咽的体力有用。
“你可以闹啊。”姜楠一脸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我表弟多依你,你闹,包有用。”
“怎么闹?”
“这都不会?撒泼打滚,不合你意就哭鼻子上吊跳海来一波呀。”
“……”那是发神经吧?
“你要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惨了,可别怪我没告诉过你。”
“进墨家会很惨?”
“会死,够不够惨?”
“像你姑姑那样?”
姜楠沉脸:“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不,是你亲弟弟告诉我的。”
“姜城?”姜楠有些吃惊,“你和他同学?”
“不止,我还是他救命恩人。你如果真想帮我,就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当然想离开墨司珩,但不可能能逃走。墨家想盯的人,能逃哪去?如果能,你姑姑该早逃走了。”
姜楠没有马上接话。漆黑发亮的眼睛,盯着沈昊瞧了许久,瞧到沈昊心里毛毛得想去甲板透气,他才道:“你和我姑不一样……你还有生机。”说完却不再说,把张澈放进前两天船员现做的婴儿座椅里,起身出去甲板抽烟。
沈昊继续喝粥吃煎鱼,而后抱起喝完奶的张澈,去看上船后就晕船没出来过的林锦川。
“叔,是我。”沈昊来到五楼客房,敲了敲门。
“进来,昊昊。”
沈昊推开门,林锦川正坐书桌旁敲着笔记本电脑。电脑旁的早饭一口没动。
“您还没吃吗?”
“公司有点事,先处理一下。马上好了,你坐会。”
沈昊坐到与单人床垂直固定避免晃动的沙发上。张澈盯着桌子上的煎鱼,努努嘴说:“吃吃~”
“澈澈认识鱼鱼啦?”沈昊摸摸他小脑袋上的乌黑软发。
“鱼,鱼鱼~”
“哇,澈澈真棒。鱼鱼也认识了,真聪明。”
“是聪明的孩子,”林锦川合上笔记本道,“看你的表情,就能感觉身边人好不好,要不要抱呢。可把你爸乐坏了。”
“我爸是误会了,以为是我的孩子。”沈昊有些好笑,嘟哝着说,“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嘛?也不想想我才高中毕业。”
“这怪叔,叔没说清楚。只想着让你爸别气,先说了孩子,没说清楚是你老师的。”
一提到王昕,沈昊就会想起她最后的七窍流血。他垂下眼帘,盯着对煎鱼努嘴的张澈,眼圈发红。
林锦川看看沈昊T恤短袖上别的两块方正的黑布,默默叹口气。“昊昊,叔还是想说几句,你别怪叔啰嗦了。”
沈昊摇摇头:“您说。”
“前两天在车里说的那些话,是你真心的吗?”
沈昊点头:“我和墨司珩说好了,到年龄就领证。”
“他威胁你了,对吗?”
沈昊摇头。
“那为什么?别告诉叔,是你喜欢上他了。叔也是过来人,你说起他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喜欢。”
“我……”沈昊欲言又止。眼睛忽然发涩,他抹一把眼睛道,“叔,如果我知道世界会毁灭,我却只救自己的亲朋好友,是不是有罪?”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国,然后隐姓埋名,就可以安然度过一生的……
“他果真拿我们威胁你了?”林锦川放下刚拿起的勺子。
像海浪一样翻涌的胃液,越发让嘴巴没食欲。他从椅子上起身,坐到沙发,“昊昊,别怕,都告诉叔。叔一个人想不出好办法,还有你爸,还有叔的朋友你爸的朋友,人多力量大,总会想到好办法的。”
“没有办法的……”如果有,他又怎么会和墨司珩纠缠不清?
“会有的,相信叔。”林锦川揉上沈昊的脑袋,“不要一个人扛。如果世界真要毁灭,让你一个人扛着的我们,就罪孽深重了。他恰恰知道你要一个人扛,才敢肆无忌惮地胁迫你。”
不是的,墨司珩没有什么肆无忌惮。他只做自己想做的。或许他真的有点喜欢他,所以给了额外的耐心。但这种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耗殆尽。
他如果现在就要标记他,他也毫无办法抵抗。他的牙齿可以随意刺穿他的腺体,就像那次那个咬破他手指的男人一样凶残。
沈昊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指关节。不久前的这里,被那男人的犬齿咬出血,结了痂。之后新生的皮肤重新覆盖住伤口。但沈昊没法忘记皮肉被刺穿的那一刻的心惊。
当时,如果慢一点点,被刺穿的就会是腺体。
艾霖说那是墨司珩的双胎兄弟。但他却没能查到墨家有两个enigma的报道。
这样让家族登上进化顶峰的好事,不该深藏不漏。除非,这个enigma名不正言不顺。比如,靠非法研究觉醒的。
王昕老师和那些许许多多被关在里边烧死的活尸人,就是为此死于非命。
火灾遗留的残骸拼不出一具完整的人骨……姜城的话时常响在耳边。七窍流血而死的王昕,成了最体面的一个。
此前,沈昊坚信那些标本和实验体只是被转移了。现在,他忽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研究已经成功了,那些实验体已经失去作用。存在,只会留下罪证。
而罪证,现在只留下了一个。
沈昊盯着张澈的红眼珠,默默掉眼泪。张澈盯着他,瘪起嘴巴。
“昊昊?昊昊?”林锦川轻声呼唤面容呆滞的沈昊。
“叔,我想好了。”沈昊抹一把脸笑道,张澈也就跟着咧嘴。“澈澈的病,只有墨司珩能治。我和他领证,不亏。”
林锦川想说什么,张张嘴却没说。他抱过笑开嘴的张澈,道:“周末,也可以把孩子放叔家来。陌婉不在家了,家里冷清,您晴姨也喜欢孩子。”
“嗯,谢谢叔。”
“别跟叔客气,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不好跟你爸说的,都可以来和叔说。”
沈昊点头:“叔,您先吃饭。我有个事,等会要和您说。”
“你先说,叔等会吃,没关系。”
“不,您先吃,船快进东州海湾了。”沈昊抱回张澈,指指书桌上的早饭。“鱼肉趁热吃才鲜。”
“你说,叔听着呢。”林锦川把早饭端来茶几,喝一口粥道。
“嗯,叔,就是,等会下船的时候,您能不能说人很不舒服?我想改坐飞机回去,这样快点。”
第77章 第 77 章 他不依他
百米货轮停在外海, 远离鸟鸣喧嚣。
临近中午的东州海湾,海鸟围绕着出海的渔船群飞。直到海鸟盘旋远去,海面安静下来, 一艘蓝白三层的游艇慢悠悠靠近。
“墨司珩, 你没看见我叔很不舒服吗?”沈昊一手抱着张澈,一手扶着脸色发白频频作呕的林锦川,“我叔不能再坐船了!”
墨司珩看了眼愤懑的沈昊, 瞧向靠着船舷围栏的林锦川,问站旁的萧银:“是这艘吗?”
萧银点头,举起双手挥舞。
游艇靠近,货轮放下舷梯。姜楠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指指着陆到游艇甲板的金属梯。“可以下人了。”
“我不坐!”
好说歹说都口干舌燥了, 墨司珩仍油盐不进,逼得沈昊有点想试试姜楠说的撒泼打滚。
他瞪着墨司珩,眼圈发红。目前是气的。
姜楠瞅了瞅,说:“司珩, 人都快哭了, 依一下吧?不就不想坐船嘛,天上的地上的,也可以呀。”
墨司珩瞥一眼似乎幸灾乐祸的姜楠,伸手抱张澈。“昊昊, 你先下去。叔和澈澈,我和萧银来带。”
“我说了我不坐船!”沈昊抱紧张澈, 跑姜楠身后去, “叔也不坐,澈澈也不坐。”
“昊昊,听话了。”墨司珩走过去要抓人, 扶船的林锦川立马干呕不止。“你看林叔已经很难受了。”
“知道我叔难受了,你还要逼我们坐船?”沈昊瞪大的桃花眼,隐隐蓄泪。他想装,却也真的无能为力而欲哭无泪。
“游艇不难受。内海没什么浪,和坐车没什么区别。快过来。”
“我要坐飞机。”沈昊抱着张澈,从姜楠身后探头。
墨司珩看看一大一小的脑袋,莞尔道:“游艇比飞机宽敞,还能带澈澈游泳。孩子越小学游泳越快。澈澈还从没玩过水呢。”
“坐飞机两小时就到家了。家里的浴缸也可以玩。”他也可以快点回家吃抑制剂。
思来想去,沈昊还是决定不接受萧银的抑制剂。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如果再给他喂点墨司珩的血药,他不知道会变成哪样。
至于姜楠说的帮忙逃跑,听听就差不多了。如果真能,姜静就不会到现在都属于意外死亡。想姜柏峰和姜幕远都是国家高层,却也无法扭转妹妹的死局。
眼前这个墨家人,还是墨氏集团的CEO,只比墨启正低一点的掌权人。单靠姜楠,没可能助他一臂之力。
墨司珩只要一释放信息素,大家都玩完。而他会不受控地漏信息素,回应般想要更多。
现在,墨司珩还嘴角含笑。那就刚好测试一下他能忍耐他到什么程度。
“那哪能和泳池比呢?”墨司珩拍拍手张开手臂,要抱张澈。沈昊立马缩回姜楠身后。“澈澈从小失去了很多,你不想弥补他吗?看着蓝天看着大海游泳,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下次不能等我想坐游艇的时候,再带我来吗?”沈昊尽力捏着嗓子说话,说出一点不明的撒娇意味。
墨司珩听得微微睁大眼:“当然带。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
“那不就好了。我今天不想坐,下次来就好了。”
“今天不可以。”
“……我就不!”还说什么喜欢,都是假的吧?要真喜欢,不是该听从的吗?还是说他嗓音不够嗲?
咦……沈昊不禁抖了个激灵。总不要他学吴潇那样娘里娘气吧?
“昊昊,听话了。姜楠还要赶时间送货呢。货延时了可不好。”
“什么延时?还不都是你们自己的货吗?”沈昊从姜楠身后走出来,指指甲板上堆的集装箱,“是你搞的鬼,对吧?”
“你太聪明了,会不快乐的。”墨司珩上前两步,抱过张澈,凑沈昊耳朵说,“听话,不是易感期要来了吗?坐飞机来了,会引起混乱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
“飞机上肯定有omega,到时候因你发情,你要怎么办呢?”
“我会克制好。我能撑到回家。”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睡一觉就到了。
“如果有人趁机强行标记发情的omega,也没关系吗?”
沈昊抿住嘴。他看看扶着船呕得气喘吁吁的林锦川,忽觉自己犯蠢。凭什么觉得墨司珩会依他,还拉着长辈难受。
沈昊扶住林锦川,说:“叔,您还好吗?”
“我没事。”林锦川摆摆手,“你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但发白的脸,却一点也不像真没事。
“我坐,”沈昊对墨司珩说,“让我叔先上游艇。”
萧银便来扶林锦川。林锦川摆着手说:“昊昊,叔没事,叔没关系的,就按你的想法。”
沈昊苦笑了笑:“叔,我们只能坐船。”墨司珩不听他的,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要陆地上,还能逃跑。这海里,跳下去可能就被鲨鱼叼走了。
林锦川心疼地揉揉他头,对墨司珩说:“要真喜欢,你就该听昊昊的,怎么能让人伤心?”
墨司珩笑道:“林叔,不是不听昊昊的。是昊昊易感期马上来了,坐飞机不方便。”
林锦川有些吃惊,看向沈昊。沈昊红着脸,低下头。林锦川便不再说什么,由萧银搀扶着慢慢下舷梯。
沈昊默默在后跟随。墨司珩抱着张澈最后。
姜楠趴船舷道:“司珩,事物没有绝对。不喜欢水的人,不代表不涉水。我觉得昊昊的意见没啥不好。”
沈昊一听,转过头,一脸希翼地看着墨司珩。虽然听不懂前两句,但最后一句很好。
墨司珩笑道:“昊昊的发情期很猛,没有私密空间,不方便我帮他度过。表哥,你没恋爱过,自是不懂不用手的美妙。”
姜楠嘴角抽抽:“……”
沈昊没听明白,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还是拿他打趣的不好话。他瞪一眼墨司珩,跑下扶梯。到了游艇甲板,又两步一跨上舷梯,抱了张澈就走。
墨司珩拉住他胳膊,说:“不可以乱跑,很危险。”
话落,一股大浪晃动游艇,舷梯跟着晃动,几乎摇动二十度。沈昊一惊,忙一下靠近墨司珩怀里,把张澈包中间。
“哎呦呦,不会现在就发情了吧?”姜楠大嗓门地喊,吸引了几只海鸟回应般飞旋至货轮桅杆。
沈昊不理会打趣,只抓紧墨司珩的衬衣,包牢张澈。
踩在结实的钢梯上不觉得是在海上,这会海水翻浪舷梯摇摆,才深刻体会到脚下的深海会噬人。
“哥哥~”张澈似也察觉到了危险,抓紧沈昊衣服,蹙眉盯着晃荡的舷梯。
“嗯,澈澈不怕,一会就好了。”沈昊用脸颊蹭蹭小脑袋。
“嗯,一会就好了,昊昊也不怕。”墨司珩一手抓牢扶手,一手搂紧沈昊腰,下巴蹭蹭他脑门。
醇酒清香罩住自己,沈昊有种身处地下酒窖的安心。然后感觉到大家都看着紧搂一块的他们,面颊一热,后颈就跟着发热。
沈昊心中大叫不好,鼻子就闻到了丝丝缕缕的柑橘气。
他赶紧收,却越急越往外释放。
这时,姜楠还嚷嚷:“哎呦呦,是这么可爱的小橘子呀。”
沈昊更急了,脸红脖子粗得一发不可收拾。霎时,海鸟盘旋过来,似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鸣叫不断。
有几只胆大的,飞低到舷梯,凑近了啾啾啾。
墨司珩蹙了蹙眉,忽然释放信息素。鸟儿一瞬飞高到空中叽叽喳喳,而后没鸟下来了,只高高盘旋。
海浪褪去,舷梯归于平静。沈昊却挨着墨司珩走不了路了。
柑橘信息素不断外涌,他的脑袋靠着墨司珩肩,咬紧的唇瓣挤出喘息声:“不要释放信息素……”
墨司珩的血,一定还在他体内。一旦闻到本体的信息素,它就出来肆虐,逼着他发情。
此刻,他双腿发软,抱着张澈的手隐隐发抖。
“先抱张澈下去,”沈昊低喘着,“我需要等一小会……自己下去。”
墨司珩低头瞧瞧两人紧挨的腹部,感觉到石头般硌人,一把抱起沈昊。“脚收紧。”他一手托住沈昊屁股,一手抓扶手下去。
沈昊照做,通红的脸颊埋墨司珩颈窝。被包中间的张澈,则后脑勺蹭蹭沈昊下巴,又蹭蹭墨司珩脸颊,咯咯笑。
好在姜楠没再戏谑。墨司珩稳稳踩上游艇的甲板后,林锦川和萧银也没过问。
沈昊一直埋头,直到墨司珩走上游艇内的楼梯。
金色楼梯螺旋而上,墨司珩沉稳的脚步,带他来到顶层三楼。推开房门,清雅银灰风装修的客厅,左右两侧各两间海景房。
墨司珩抱着沈昊,走进左边靠前的一间。把沈昊放床上,他抱张澈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带澈澈先转转,一会上来。”
沈昊把脸埋入柔软的被子里,点头。等脚步声一出去,他就冲进卫生间洗冷水澡。
足洗了半小时,不争气的昂首挺胸才下去。
沈昊长舒一口气,庆幸还好不是易感期来了。要发情了,可不是洗个冷水澡就能缓解的。
墨司珩不在,信息素又能收放自如了。希望这艘游艇能快些开回南城码头。只要到家,易感期就没什么吓人的。早知道把一整瓶抑制剂带身上。但,谁能想到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墨司珩呆一块。晚上睡觉,更是被他搂怀里。沈昊怀疑一闻到墨司珩信息素就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就是两人总呆一块的原因。
裹着浴巾出来,他到衣帽间找衣服。和京都庄园一样的左右各自放的西服正装和运动休闲服,一看就知道是墨司珩的衣柜。
之前乘坐的货轮的房间也是一样。
不用想,这艘游艇的船东又是墨司珩。所以,船上安安静静,拍照打卡的游客一个都没有。
沈昊套上黑色T恤运动短裤,站在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碧蓝海水近在咫尺,易感期要来的烦闷心情开阔不少。
许是易感期临近,欣赏了一小会波光粼粼的海天一色就犯困。沈昊倒床上,正准备小憩,房门被敲响。
沈昊转头看房门。萧银拎着药箱,站在敞开的房门旁。“你信息素很不稳定,我来给你看看。”
沈昊一骨碌坐起身道:“刚才只是意外。我现在感觉很好,没关系了。”
“人不舒服要早点看医生,信息素不稳定也是一样。等到不受控制爆发的时候,往往会发生严重的后果,再追悔莫及,就晚了。”
“我不想打针,你有药丸吗?”
“暂时只有针剂,效果更好。”
“我不打针,”鬼知道针头上有什么,“我昨晚没睡好,想睡觉了。麻烦帮我关下门,谢谢。”说完空调被一拉,盖住脑袋,眼不见为净。
相比药丸,针管更不方便带吧?也更昂贵吧?
所以一定有猫腻!
沈昊躲被子里不理,萧银也不回应。等了小会,他想拉开被子瞧瞧人走了没,有脚步声靠近。
“怎么了?”沉稳的熟悉嗓音,“昊昊又不听话了吗?”
第78章 第 78 章 夜半钓鱼
沈昊扯下被子, 瞪墨司珩。“别让我讨厌你!”见他怀里的张澈睡着了,又压低声音,“你敢逼我打针, 我一定讨厌你。”
“打什么针?”墨司珩看向萧银。
“抑制剂, 没带药丸。”萧银边说边转身,“不愿意就先不打。没有医生会强迫病人的。”说着走往旁边的房间,“我就在隔壁, 扛不住了可以喊我。”
墨司珩点头。把睡熟的张澈放沈昊身旁,他道:“人不舒服,要及时治疗。晚了,会错过最佳治疗时期。”
“没不舒服, 刚才是你乱放信息素, 才……”沈昊抿住嘴。墨司珩要知道是因为他,会更加乱放信息素吧?
“是因为我吗?”
“不是。刚才被那些鸟吓到了。”
“抱歉,下次我早点驱赶。”
“现在没事了……我有点想睡,你可以出去吗?”
“那你先睡, 等会晚饭我来喊你。”
沈昊想说不饿不用, 但估计墨司珩不会听。他想喊就会来喊,哪管他吃不吃得下。吃不下,也是要逼他吃几口。说什么不吃会胃穿孔之类的啰里啰嗦。这世上就没人比他更啰嗦。
刚在货轮上吃过姜楠准备的丰盛午餐,肚子里的金枪鱼刺身还在海白菜汤里消化。肚子饱胀着, 估计天黑了都还没消化完。
沈昊如是想着,盯着张澈熟睡的脸, 眨巴着逐渐沉重的眼皮。
澈澈长了点肉了……王老师, 我会把澈澈养得白白胖胖的……澈澈胳膊的伤疤也快看不出来了……他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忽然,一声惊哭划破满是红眼珠的漆黑研究室,沈昊猛地睁开眼。夜色不知什么时候降临了, 落地窗外的大海昏黑一片。
“哦~”
身旁有动静,沈昊转过头。对上一对红眼珠,心下微惊。
“澈澈?”
黑暗中很少见张澈睁开眼,小孩子晚上睡得早,也睡得沉。这会从噩梦中醒来见着,心口不由噗通噗通跳。
“哥哥~”
听到稚嫩的嗓音,沈昊松下口气。他坐起身,正要开灯,忽觉不对劲。为什么一点灯光都没有。
游艇又不是货轮,夜行一般不会把灯都关了。并且,发动机的震动也没有。
沈昊推测游艇停在水面上。他到衣帽间,拿了条墨司珩的针织围巾。围过腰腹,绕后背上肩,再交叉穿过腰腹,而后绕过后背回来打个死结,做成一个简易背带。
把张澈放进背带,固定好手脚,后背用围巾包好,他轻手轻脚出房门。
二楼餐厅也没有灯。驾驶舱的机器亮着红色蓝色灯光,也不见人。怪不得船不动,开船的都不见了。
驾驶窗外,有几颗白光迅速靠近。大概离水面一米多高,伴随马达的嗡嗡声。
大概两三百米后,呈半包围式靠近。沈昊赶紧跑回三楼,到隔壁房间敲门。敲了几声没人应,他推开房门,发现床上铺开的被子一点褶皱都没有。伸手一摸,体温也没有。再瞧瞧,药箱也不见。
沈昊不由想到电影里拿到赎金被绑匪弃掉的人质。但张澈还在。
他来到对面的两间房。不再敲门,一把推开。一间同萧银的房间一样,毫无有人睡过的痕迹。另一间,林锦川正在睡。
沈昊看了看床头摆着的药瓶——安睡片。这几天船上的睡眠,晕船的林锦川都靠萧银开的药助眠。
沈昊犹豫了几秒,还是叫醒了林锦川。
“叔,您会开船吗?”
“船怎么了?”林锦川边说边穿鞋,迅速把昨晚办公过的笔记本电脑收进手提包里。
沈昊点头:“外面还有不明东西靠近。”
林锦川拉包拉链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打着手机电筒环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落下东西,他拉着沈昊往外走。
“叔,你电筒先关了。不然外面很容易发现哪里有人。”
林锦川关了手机。借着客厅落地窗外的月光,他摸索着往套房门走。
“叔,您跟着我走。”沈昊走到前头。这么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黑暗中的视力又得到提升了。
此前在吴氏药厂的研究室,他勉强能看清通道是左拐还是右拐。现在,他可以轻松看清家具和家具上的东西。距离近些的话,字迹都能看清。
刚刚在林锦川房间,床头柜上的药品,他看清了上面写着“安睡片”。
可是,他最近并没有喝过墨司珩的血。为什么夜视力会得到提升?
沈昊边想着边放轻脚步下楼。
两人来到一楼时,那几颗嗡嗡响的白光已经到了船头,而后散开到船身半包围。
马达一会熄了。白光也熄了。
月光下,昏白的甲板上,翻上了几个黑影。黑影互相看了几眼,估计是打了什么手势或眼神示意,两个站原地,其他七八个猫着身子跑过来。
沈昊和林锦川躲在吧台后,微微屏息。张澈看看沈昊手里攥紧的酒瓶,又看看黑影,红瞳眨巴眨巴。
沈昊轻轻捂住他眼睛。张澈便闭上眼睛。不然,两个小红灯笼,跟导航灯似的引路。
眼见黑影走过露天遮阳桌椅,就要进入一层吧台休息室,忽然一声“啧”从椅子旁的暗影中传来。
黑影顿住脚步,都望过去。
太阳伞下黑糊糊一团,几张椅子中有一张上放了高高的东西。昏黑中,看起来像个布偶熊坐上面。
一黑影慢慢靠近,伸出手试探。
啪一下,黑影“啊”的一声惊叫。“活,活的。”
他一出声,就有黑影立马捂住他嘴巴。
四周又安静下去。那椅子上的暗影一动不动。
“别吵,是布娃娃而已。”一黑影小声说,估计是领头的。
大家似乎放下心来,集体转身往里走。
这时,又“啧”一声。
黑影们顿住脚步。见仍是个布偶熊影子坐着一动不动,又转回身。
正转,那布偶熊也转,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我让你们走,听不懂?”
白光忽然从黑影的头顶射出。一个个白炽头灯的光束,照亮坐椅子上手持钓竿的墨司珩。他脚旁的黑筐里跳出几条细长的海鱼。
沈昊和林锦川都松下一口气,却在听到“珩少爷”,又提了起来。
一黑衣人上前,对墨司珩鞠躬道:“老爷让我们来的。”
“还不走?”墨司珩收上空鱼线,“你们想成为鱼饵吗?”
“老爷让我们带走一样东西。”黑衣领头人弯腰低头道。
“东西?”墨司珩给鱼线挂上鱼饵,重新甩回海里。“什么东西?”
“眼睛是红色的……”
“我?”墨司珩转头盯黑衣人,红眼珠轻眨一下,冒出红光。
“不是您,是一个孩子。那孩子眼睛是红光的。留在外边会成祸乱。”
墨司珩歪歪头:“我的孩子?”
“不是您的。”
“除了我的孩子能遗传我,还能谁?别在这烦了,赶紧走。”
“老爷让我必须带回那个实验品孩子,请少爷成全。”
“实验品?什么实验品?”
“用您的血研究出的实验品。”
沈昊呼吸猛一紧,墨司珩就望了过来。他赶紧把头缩进吧台。
“你们抽了我的血?”墨司珩收了鱼线,啪一下丢甲板上,“什么时候抽的?抽了多少?”说着掐住黑衣人的脖子。
“是经过您同意的……”
“我同意?我为什么要同意?”
“因为,因为要给夫人……”忽然天空炸开一朵红光,烟花一样从高处坠落一道道流苏似的血色。
大家都寻声望去的时候,黑衣人手中多出一个针管。
“小心!”沈昊喊出这一声时,针管扎向了墨司珩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墨司珩甩开黑衣人。一扎未中,就没第二扎的可能。但,每一个黑衣人手中多出一把弹簧枪,一根根针管飞向墨司珩。
墨司珩左躲右闪,奈何还有背后偷袭。沈昊把孩子塞林锦川怀里再冲过去的时候,一根针管扎上了墨司珩的胳膊。
三四公分的针管,像萧银曾经扎过墨司珩双胎兄弟的那根一样。扎上就自动注入药水。被扎的人,会即刻失去行动能力。
沈昊冲过去,踹倒了一个,抢了弹簧枪。而后对着黑衣人,就射。趁大家躲避,他拽住摇摇晃晃要摔倒的墨司珩,往游艇里拉。
这时,隐隐破空之声从后方而来。沈昊心道不好,一转头,墨司珩双指间夹住一针管,向后猛地一掷。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站船头的一黑衣人倒地昏厥。
“快放信息素!”沈昊道。Enigma的信息素,无人能敌。
“他们打了抵抗针……”得释放高浓度才行。但沈昊和孩子,还有林锦川根本扛不住。“昊昊,先回三楼去。”
“开什么玩笑?我回了,你要被射成蜂窝吗?”他可不是管他死活,他是为了抓住最好的人质。
有墨司珩在手,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墨司珩却把他推开,面向甲板说:“我的孩子,还在我爱人肚子里没成型。你们要的实验品,已被我做成鱼饵。”
他指着在筐里时不时跳出来的细长海鱼,“鱼获都在这。父亲要,就拿一半去吧。”
第79章 第 79 章 主宰黑夜
这样的谎言, 黑衣人明显不信。
沈昊听得都不仅要翻白眼。冷笑话也没这么冷。
黑衣人不敢翻白眼,却也不往黑筐里瞧一眼。
“你们听不懂?”墨司珩指指筐里快满出来的海鱼,“现在剖开鱼肚, 还能找到一点残留组织。”
不知怎地, 沈昊感觉晚上的墨司珩不怎么好沟通。之前,拿刀戳自己心脏,沈昊就感觉到了。
墨司珩一到晚上似乎更疯癫。白天还能好好讲道理。到晚上, 就感觉对牛弹琴,讲也讲不通。
要他和他洗澡,自己洗过一遍,还要洗一遍, 完全不管深更半夜几点了要不要睡觉。简直比小孩子还难缠。
今晚开始和外人鸡同鸭讲了。
讲了也白讲。人家就是来抢孩子的, 你跟人讲冷笑话?得一开始就乘人不备发动攻击,也不至于现在中药了连站都站不稳。
白天的墨司珩就二话不说先打一顿再说,楞是带他逃出前前后后几十名保镖的围攻。
哪像现在只是十个人。现在已经有一个被墨司珩用针管扎中脖子,还有一个被他抢了针管失去战斗力, 仅剩8人。
八人的包围圈都逃不出去……哎, 沈昊在心中叹气。
墨司珩似听得了,对黑衣人下命令:“还不走?等我送你们吗?”
“……”沈昊无语望天。
人家都敢对你扎脖子,想来得到你老子的授意,哪里怕你啥武器都没有的赤手空拳?
黑衣人非但不走, 还逐渐缩小包围圈。
沈昊有些焦急,频频用余光给躲吧台后边的林锦川使眼色见机逃房间去。但林锦川没有冒出头瞧瞧。
无法连接上眼神示意, 沈昊在心中安慰自己不冒头也是好的。万一被黑衣人发现可不得了。
可是, 这样拖延下去,一旦墨司珩受不住药效砰咚倒地,黑衣人便不再有顾及, 必将对游艇大肆搜索。他们逃不掉,张澈会被抢走。
万一被迫害,老师和张叔将无法瞑目……沈昊不由打了个寒噤。脑中浮现王昕绝望的血泪,他忽然明白自己哪犯了错。
不是墨司珩在讲冷笑话,是他没有接收到合作的信号。他没有接收到墨司珩说孩子成为鱼饵的用意。
沈昊简直想敲自己的榆木脑袋。
“墨司珩,你刚说什么?”沈昊双手抓住墨司珩的胳膊,摇晃着,“你骗我的,对不对?我之前听到宝宝在笑,是你在逗他玩,对不对?”
沈昊边说边盯鱼筐,“宝宝被你缠起来了,对不对?你不可能做成鱼饵的,你也爱宝宝的,对不对?”
墨司珩呆滞了一秒后,盯着沈昊被黑衣人照亮的闪泪眼睛,冷笑道:“你整天只知道陪那个实验品,我当然要把他喂鱼。昊昊,你不是说了最喜欢我吗?”
然后,他看清沈昊身上用针织围巾绑身上的宝宝背带。脑中忽然浮现把沈昊用红绳五花大绑的光溜溜模样,下腹一阵躁狂。
信息素隐隐往外冒,他扯了扯沈昊身上的围巾背带,咬牙道:“看你穿成什么样了?为了那么个东西,你都变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还想给那小子喂奶?”
“什,什么?”沈昊一时跟不上墨司珩的天马行空,发愣的桃花眼懵懵得别样可爱。
墨司珩就感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冒。他后退一步,拉开能闻到沈昊身上甘甜橘子香的距离,指着船舷外的昏黑海面吼:“我把他全做了饵!喂给鱼了!你是不是要为他跳海?”
愤怒的回音,回荡在刮来丝丝雨点的海风里。
“不会的……你不会的,”沈昊看看乌黑如丝绸的海面,又看看鼻子哼气怒上脑门的墨司珩,冲到船舷喊,“澈……宝宝,宝宝!”
只有海风呼呼一阵回应,他转头泪眼瞪墨司珩,“我恨你!”说着就爬船舷要跳海。
墨司珩赶紧把人拽怀里来,一嗅到清爽柑橘味,信息素就往外渗。“你当真要为那小子记恨我?”他咬着牙,晃了晃身子。
沈昊感觉到墨司珩往他身上靠,心下焦急,假装推不动他似的用力推:“放开我!为什么不把我也做鱼饵?”呜呜哭。
等着墨司珩中药昏厥的黑衣人,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沈昊,再看看海面,面面相觑。
领头的那一个,走到船舷向下张望,又看看满是鱼的鱼筐,犹疑不定。
这时,摩托艇旁忽然冒出一个戴LED潜水头灯的人。
“雷哥,”那人喊道,“老爷派我来探查水下。我发现了一个像小孩子手的东西。”说着举高手中物。
乍一见小孩的半截手臂,沈昊心跳都漏了一拍。要不是清楚知道张澈好好在林锦川怀里,他真会信了墨司珩说的做鱼饵了。
沈昊立马回过神哭喊起来:“宝宝,宝宝!呜呜,墨司珩,你怎么可以这样狠毒?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才一岁……你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雷哥,”那人又道,“水底下还有别的组织,我们要带回去吗?”
领头的黑衣人看看哭得伤心欲绝的沈昊,抬起左手朝下一挥。其他黑衣人即刻跳入海里。
“雷哥,我先把这只手给您。”那人边说边从先前黑衣人爬上来的绳子上到游艇。
那人头上的LED强光灯,照得小孩的手苍白透明。
沈昊不由想到这只手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的,悲从心起,眼泪就溢出眼角。他一把推开墨司珩,冲上去抢夺。
小小生命不幸离去,已经支离破碎,怎么还能凌辱尸骨?
那人立马举高手,那个叫雷哥的黑衣人就拿了去。沈昊立即一脚横踢人胳膊,雷哥一边闪一边把小孩手从右手换到左手。
那递手的男人还帮忙一拳挥过来,沈昊顿感吃力。他只武台比赛的拳脚,敌不过有实战经验的狠厉。
虚晃一脚,沈昊跳开两步。正思索怎样以一敌二强敌,戴头灯的那人开始催促雷哥。“我来断后。”
雷哥不恋战,拿好小孩手就抓住绳子要往下爬回摩托艇。
沈昊抓起黑筐的鱼就丢,却也阻拦不了雷哥的脚步,急得喊:“墨司珩,你还不帮忙?”
墨司珩随声而动。沈昊只感眼前跑过残影,人就到了船舷的绳索处。他一拳砸向雷哥脑袋。雷哥一惊,连连后退,撞上戴头灯的那人。
砰!墨司珩的拳头砸在船舷的围栏上。金属栏杆,顿时凹进去一块。
沈昊不由拳头一颤,幻疼起来。
他正不自主抖了抖,雷哥直挺挺倒甲板上了——他捂住脖子,而后指指戴头灯的男人,想说什么,脑袋却一歪闭了眼。
戴头灯的男人呼出口气,关了头灯道:“林叔起来了吗?”
沈昊这才看清是萧银。刚才一直被强光照着眼睛,都没法看清面容。故意低声下气的声音,他也没能听出是萧银从来冷淡的语调。
沈昊点头。林锦川已经抱着张澈跑了过来。他看看倒地上的雷哥,忙捂住张澈的眼睛。
“东西都带了吗?”墨司珩先问了林锦川。林锦川点头后,他又问沈昊。
“嗯……”沈昊摸摸背到后背的胸包。之前感觉不对劲,就把能带上都带上了。
“你果然聪明。”墨司珩抚上沈昊假戏真哭得发红的眼尾。
醒来看到留的字条是安全把沈昊送出去,他真想直接背了沈昊就骑摩托艇走。但字条说:
【昊昊珍视的人一个都不能落。落下一个,他都会讨厌你。也不能随便释放信息素,昊昊承受不了多少。他珍视的人一点都不能承受。孩子脆弱的身体更是不堪一击。
不用叫醒昊昊,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熄火。关掉船灯。让船员去睡觉,不喊他们不准出房门……】
墨司珩按字条的指示默默钓鱼,一边钓一边担心沈昊醒来会慌,几度想上楼去把人叫醒,直接告诉他计划。
但字条却也没告诉他计划,连萧银去哪了都没说。只说等萧银回来后,才能用信息素。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都是瞎操心。
沈昊的脑袋果真如字条说的聪明机灵:【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昊昊品学兼优,会举一反三、随机应变。
切记做你该做的,不要给自己加戏,扰乱了他的判断。
父亲那边也不是傻子,派来的人只会越来越难对付。别让自己出漏洞,毁了整个计划……】
他何止聪明,还很会哭。哭得他都分不清是真是假,心疼得只想好好抱着。但易感期快来了,信息素老忍不住往外冒。
还好最后萧银及时回来了。再不回来,他可不管了。说什么要他中一针。明明可以躲开,还要中一针,真是竟会出幺蛾子耍人玩。
不过,能得到沈昊的关心,值了。要他装要晕就装吧。能被他心疼,真晕都行。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萧银来了就能用信息素了。
墨司珩站在船头,望着坐上摩托艇的沈昊,问自己: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他呢?
明明白天和沈昊呆一块的不是他,为什么晚上了也不能和他呆一块呢?
这似乎不太公平。
字条:【……接下来,除非昊昊来找你,你决不能去找他。否则,我们的幸福将被你终结!】
为什么由“他”发号施令呢?
明明主宰黑夜的才是王。
第80章 第 80 章 没他的血
摩托艇嗡嗡远去, 站船头的墨司珩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融入夜色中。
沈昊抱紧竖着耳朵听马达声的张澈,频频回头看。
他不明白为什么墨司珩不一起走,想问萧银又不想表现得过于在意。
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他看看后头跟着的摩托艇, 道:“银表哥,开慢点,我叔第一次开。”
萧银看了眼显示屏里紧跟的摩托艇, 道:“再慢,那些人能追上来。现在,也相信你叔吧。”
沈昊抿嘴,不再说话。
他知道萧银是什么意思, 是在怪他当初拖累了林锦川。
如果一开始不拉着林锦川对母亲撒谎, 林锦川现在该在家好好睡觉,也不会这几天都晕船休息不好。
现在,还得开从没开过的摩托艇。
“别担心,你叔开得挺好。”
“我叔晕船……”
沈昊一手抱紧张澈, 一手抓紧萧银的潜水服, 回头看稳稳跟来的林锦川。
“自己开不会晕。”
好在林锦川一路跟稳,趁夜到了一处小码头。萧银带着大家弃艇上了一辆似早候着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载着大家到附近的旅馆。萧银和司机说了几句什么后,给大家开了一间房。
“湿衣服都换掉,我们马上去机场。”他边说边把司机给的旅行包打开, 给发带吊牌的衣服。
清一色黑色短袖T恤和黑色长卫裤。张澈的小尺码也有。
沈昊解开湿了的围巾背带,先给张澈换, 而后再给自己。
等大家都换好, 萧银把湿衣服装回旅行包。几乎不做停留,大家又马不停蹄地上车。
来到机场,一走进大厅就有黑衣人迎上来, 与萧银擦肩而过时,递来机票。
沈昊压低鸭舌帽帽檐,看了看听话闭上眼睛的张澈。忽感背后有股灼热的视线,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戴鸭舌帽的男人,站机场大门外,忽地转身不见。那健壮的身影,像极了那晚拽破他裤子的墨司珩的弟弟。
心口狂跳起来,沈昊看看大步走的萧银和林锦川,又转头看看机场大厅门口。
人影没再出现,他安慰自己是幻觉。
但心跳缓不下来,一直到登机,飞机滑动轮子升空,仍无法缓解。
他不时张望去洗手间和喊空姐服务的人,再没看见那个身影。
飞机开了两小时,沈昊便也跟着机长一样绷紧神经了两小时。
出了机场,听见艾霖的声音,他感觉跟做梦一样。
“沈昊,你终于回来了。”
以致于艾霖来拥抱,沈昊都没推开。
“哇,好可爱的宝宝。”艾霖拿脸颊蹭蹭沈昊头发后,盯着张澈睁开的红眼珠,“眼睛也很漂亮。”
“嗯,谢谢。”沈昊回头望望凌晨时分没什么人的机场广场。
“怎么了?”艾霖也跟着望。
沈昊摇头,上了艾霖开来的商务车。
艾霖兴奋地问东问西,沈昊望着车窗外熟悉的南城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
艾霖看了几眼内视镜里神色恹恹的沈昊后,不再说话。
车厢安静下来,沈昊听着自己还在蹦跶的心跳,忽感丝丝柑橘气息在飘荡。
他微微睁大眼,就听艾霖疑惑道:“沈昊,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没有……是刚路上吃了橘子。”
副驾驶的萧银,和旁边的林锦川一同看了看他,没说什么。林锦川伸手抱过张澈。
沈昊尽力想些可怕的东西,来降低身体缓缓升温的发热。
但想着墨司珩弟弟的红眼珠,就会想到墨司珩的红眼珠。
接着,墨司珩亲吻自己的羞燥画面,就全数涌来。
他不禁抖了腿,车厢就充满了柑橘味。
油门轰鸣着,艾霖抢着马上要变红灯的黄灯穿过十字路口。
车子开进江岸小区时,沈昊感觉自己都要被车厢里饱和的柑橘味熏晕了。
车子一停稳楼下,沈昊就下车跑往家里。
艾霖要追,被萧银拉住:“先送林叔回去。”他边说边抱过林锦川怀里的张澈。
林锦川看看一会跑没影的沈昊,和张澈挥挥手:“再见。”
张澈学着挥:“见见~”
“林叔,再见。”沈昊突然跑出楼道,喊一句,又跑回去。
电梯停在七楼,久久不下来。沈昊跑了楼梯。气喘吁吁到十楼,他跌跌撞撞到自家门。
正摁指纹锁,坐电梯上来的萧银已经到了身后。
沈昊已经没力气赶他走了,门一打开,就跑上二楼,冲进自己房间,拿了床头柜上的抑制剂。
吃了一粒后,他倒床上,松了口气。但马上,他发现身体仍然越来越滚烫。
萧银一手抱张澈,一手把药箱放沈昊书桌上。
他打开药箱,拿出一小针管。“我不勉强你打抑制剂,但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
一般的药,应该无法抑制猛烈的发情。”
“为什么?”沈昊撑起滚烫的身体,盯着萧银。
“你想问自己身体为什么一般的药不管用吗?”
“对!”沈昊咬着牙,“是不是你研究的血药加了东西?”
像吴氏制药对王昕老师做的一样。只不过他没被关起来。
“如果你没有喝那药,你知道你现在会怎样吗?”萧银边合上药箱边说。
“总比现在被你们操控好!”沈昊扯着T恤领散热。
“没可能。你如果没喝解药,现在要么在和各种omega苟合标记,要么吃了大量抑制剂被副作用搅得头昏脑涨,啥事做不了。”
“这都怪谁?那药是吴氏制药做出来的禁药,而药厂隶属于墨家。别说你不知道这回事!”
沈昊喘息着燥热,他跌跌撞撞跑往卫生间。打开花洒,穿着衣服就淋水。
冷水从头浇灌,燥气消了好些。但脑子立马会想起墨司珩曾在浴室里碰过他——他的手很大,紧紧包裹着他……
下腹一个激灵,沈昊拢紧双腿,不住喘息。
不要想……那是恶魔……会吃人的恶魔,连骨头渣都不吐的恶魔……现在这副不堪,就是那个恶魔一手造成的……
但易感期的脑袋,并不听他这个主人的。
它只想着那些难堪的画面,只想着墨司珩热烈的吻和灵巧的手法……
沈昊双手撑在湿滑的墙砖上,支撑渐渐发软的腿脚。
“还是建议你打抑制剂。”
萧银站卫生间门口,“越早越好。等神志不清了,得打两针。身体会吃不消,搞不好要晕厥。”
“你,老实说,抑制剂里是不是也有墨司珩的血?”沈昊抖着也开始无力的手说。
“没有。”萧银毫不犹豫。
“当着孩子面,你不能撒谎。”
萧银看看懵懂张望新环境的张澈,难得微笑道:“医生不骗病人,抑制剂里没有墨司珩的血。一滴也没有。”
沈昊盯着萧银说完就恢复没情绪的脸,在双腿无力滑跪到地上时,点了头。
萧银走了进来,一手抱孩子,一手拿针剂。“给我一只手。”
沈昊抬高左手臂。
萧银拉开针剂的消毒套,就要扎手腕静脉,沈昊又道:“真的没有他的血?”嗓音带了恳求。
萧银低垂的眼帘,抬起瞧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血。”
“好,谢谢。”
“不客气。”
针管扎进了手腕,一股清凉立马沿着筋脉游走。顷刻间,被自己信息素浓稠到模糊的眼睛清明起来。
身体的热度缓缓降低,胀痛的下腹跟着消解。淋着身上的冷水,也有了凉意。
沈昊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一个小红点针孔,再抬头看看萧银,一脸不可思议。“这也太神了。”
萧银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有效果就好。”
这才是神医,墨璟琛顶多算鬼医,沈昊心想。
如果他没去墨璟琛那看病,没拿到那颗药,王昕老师现在是不是也还能好好活着?
因为时间延长多一点,萧银就很可能研究出治愈的方法。
“银表哥,”沈昊麻溜起身,湿哒哒的脚踩在卫生间门口的吸水垫上,“我老师的身体,其实你能找到治愈方法的,对吗?”
萧银顿了顿要拎桌上药箱的手,而后拎着药箱到房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以防万一,澈澈我抱楼下去睡。”
“我已经没事了。澈澈还是跟我,之前都是我带他睡的。”
“医生说有万一的时候,要听。万一你晚上又发情,能保证还记得澈澈吗?
万一伤着他了,你不会像在海上担心林叔开摩托艇那样后悔吗?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间不会为谁停滞。
我遇见你老师的时候,不能研究出解药便是不能。”
沈昊哑口。“那你,保证要好好照顾澈澈。”
“如果要对付,我还需要抱回去再对付?”
“那,我明天一大早去接澈澈。”
“你起得来就行。”萧银抱着孩子下楼去。
沈昊打着赤脚,站楼梯上挥手:“澈澈,明天哥哥就去接你。”
张澈瘪了嘴,沈昊就想不计后果抱回来。
但一想到真有可能有万一,只能继续挥手:“一会就到明天了。”
张澈更用力瘪嘴,伸手要抱抱。
“明天,哥哥就抱了。跟哥哥再见。”沈昊持续挥手。
张澈只伸手要抱,而后在出房子大门的时候“哇”一声哭出来。
沈昊就冲下楼梯,但到底没开门。他站在门后,听着哭声越来越远。
但最后,还是拉开了门。“我可以住墨司珩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