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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以身报酬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睡在墨司珩的房间。好在他人不在, 沈昊倒也没什么变扭。

带着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张澈进入梦乡,他起身到衣帽间,瞅了瞅两列正装和休闲装分开放的衣柜。

发现没有多出的衣架, 他有些失落。墨司珩哪里都有挂满名贵衣服的衣帽间, 出远门也不会带衣服走。

想他长时间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

沈昊悻悻回床,躺在墨司珩躺过的一侧, 瞅着熟睡的张澈。昏暗中,他几乎可以看清孩子起伏的胸口。

这都是墨司珩血的功劳。他却不能怪他。就像萧银说的,不喝解药他或许更惨。

可是,难道不是从一个魔窟跳到另一个魔窟吗?

现在, 他还隐隐觉得房间里残留的墨司珩味道有点醉人。陈年烈酒的香气, 沁人心脾。

他不禁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好闻一闻。

这么一想,下腹一阵燥。他赶紧默背几何定理,外加暗网术代码。

不知背了多久, 忽闻一股浓烈酒香, 昏昏沉沉的脑袋陷入了黑暗中。

脑中只来得及想:哪里打翻了酒,气味都飘房间来了……

再睁眼,已日上三竿。

他第一反应,抬头看床尾。没有端坐椅子上的人影, 他松了口气。但被子为什么是银灰色的?

不是深蓝色的吗?

沈昊一骨碌坐起,感觉到腰上有负重。一转头, 墨司珩躺右手边。

他忙看向左手边。张澈睁着红眼珠, 正在吃手。

“哥哥~”他拿出手,咧嘴角。

“早。”沈昊伸手点点他小鼻子,忽感床在轻摇。

他立马拉开墨司珩搂腰的手, 抱起张澈,麻溜下床。而后定定盯着银灰家具,不敢相信地睁大眼。

一定是做梦。肯定是做梦。墨司珩什么时候比他晚醒过?

他都是坐床尾盯他醒来,而后阴森森说一句“早安”的。

沈昊掐一把大腿肉。刺痛袭脑,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大大的玻璃拉门外,蔚蓝的海水翻涌着浪花。

“墨司珩!”

床上的人幽幽转醒,捂了捂脑袋。

“你,你!”沈昊指指烈日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又指指墨司珩,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墨司珩看一眼房间,而后猛转头望向玻璃门外。他似也吃惊,一把掀开被子,径直到玻璃门外的阳台。

广袤大海,刮来湿咸的海风。他抬手挡住头顶烈日,望着一只船影都没有的一片汪洋。

看了一会,他进到房间说:“你呆房间,我下去看看。”

沈昊瞪了他一眼,打开房门,自己下楼。穿过熟悉的游艇客厅,他走下昨晚走过的楼梯。

看一眼二楼的大餐厅和驾驶舱,他继续下楼。

来到一楼,海天一色更加一览无遗。他像只落难的小鸟,漂浮在水面上,完全找不到方向。

好在旁边是一个海岛。岛上一群海鸟,不时飞出茂密丛林,让人觉得还有其他生物,些许不那么孤单。

“真没想到你不仅变态,还有这么虐死自己的癖好。”沈昊冷冷道。

墨司珩抿住嘴,盯着盘旋着飞的海岛不说话。

“墨司珩,你直说,是不是想弄死我?”

“不是。”他转回眼珠,墨色瞳孔缓缓变成金色,“其实,我也有梦游症。”

话落,沈昊一拳挥中他脸。“你撒谎也要打草稿吧?谁梦游这么厉害,能漂洋过海啊?”

“是开船来的……”墨司珩低垂视线,盯着甲板上的几条死鱼。

“这是重点吗?”沈昊捏紧拳头,“你到底想怎样?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直说,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能立马带我回去。”

“你的所有。”墨司珩弯腰捡起死鱼,“但我不会强迫你,我喜欢你心甘情愿。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说着转身进船里。

“什么心甘情愿?你每时每刻都在强人所难!”沈昊对着墨司珩的后背喊。

“总有一天,你会。”墨司珩转回头说,“我会等你。”

“不会,永远都不会!”

沈昊有些歇斯底里,怀里的孩子惊得抖了抖。张澈抓紧他T恤,头靠紧他肩头。

沈昊轻轻拍拍他背道:“不是在说澈澈,澈澈最乖。哥哥是在骂那个大混蛋。”他用手指着墨司珩,“就是他,澈澈也要记住他是大混蛋!”

“是是,是大混蛋。现在大混蛋去做早饭,你们不要乱跑,好不好?”

“……”沈昊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转过身,望着茫茫大海。真想跳海里游回去,如果知道方向的话。

沈昊抱着张澈,坐遮阳椅里,吹着海风,望不知哪方是家的家。

直到肚子咕噜噜,张澈也哼唧哼唧往胸口贴,沈昊起身上二楼。

墨司珩站厨房里,还在剖鱼。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笑道:“再等会,马上就好。”

沈昊瞧瞧洗菜池里的五条细长小鱼,眼熟是昨晚墨司珩钓的一筐鱼里的品种。

“你抱澈澈,我来吧。”到现在才剖了两条,再等下去,要饿晕过去。“你去找找有没有奶粉,澈澈要喝奶。”

“哦……”墨司珩洗干净手,擦干,再放下撸起的衬衫袖子,抱过张澈。然后站旁边不动。

沈昊正回忆着吴静怡怎么利索剖鱼,见墨司珩直盯着他,蹙眉道:“干嘛?”

“我怕你弄伤手。”

“不会,快去吧。我会做饭。”

墨司珩看了看一脸自信的沈昊,抱着张澈到餐厅,而后径直到一储物柜,拿出昨天张澈喝过的奶粉。

泡好奶,他拿了婴儿座椅到驾驶舱。把张澈放座椅里喝奶,他打开电源,查看油表盘。预料之中的没油。

按从被摩托艇围困的地方开去码头大概百来公里,到再开出来到没油,应该开出了两千多公里。

距离,大概是南城到京都。

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信号覆盖。

墨司珩扫视一眼驾驶台,没发现卫星电话。他打开身后放应急用品的柜子,找了一圈也没找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昨晚可能存在的记忆——

入夜了,沈昊还在睡,他把喝过奶的张澈放到他身旁,都没有醒——

他下楼,听电话里的罗森汇报父亲的动向后,吃了萧银准备的抵抗麻醉的药剂,加速了昏昏欲睡——

他匆匆写下字条,叮嘱“他”别犯傻——他把字条攥紧手里,靠在楼下吧台旁的沙发椅上闭了眼……

之后,一片黑。直到沈昊叫醒他,才亮起一片白。

墨司珩看看左手腕和手心的疤痕。手心上的这道深疤,萧银告诉他是“他”自虐——当着沈昊面,拿匕首插自己,把人都吓哭了。

他吃惊“他”越来越准点甚至超前出现。

萧银说:“因为身边有令人兴奋的东西。‘他’比你更容易兴奋,也更具有攻击。

长此以往,你的时间会被压缩。如果不能反压,你会消失。”

“我消失?我不是主人格吗?”

“并不,你俩互不干涉。谁也不知道谁的动向。”

“你意思是,我们还有一个主人格?”

“也不一定。可能主人格已经分裂成你们了,也可能一直在沉睡。”

“怎样区别主副人格?”

“能知道自己没干过的事。”

他竟也是副人格?这像话吗?兢兢业业处理了那么多墨氏集团的事,竟是个副人格?

好,他是副人格。那麻烦主人格出来想想那个傻叉把卫星电话藏哪去了!

墨司珩急得抓头发。

沈昊喊他吃鱼时,他转回头,一双竖瞳幽幽发红。

“你,怎么了?”平常一丝不苟的背头,现在乱糟糟得鸡窝一样。

沈昊把清蒸海鱼放餐桌上,过去驾驶台抱了张澈回餐桌。不知道墨司珩又发什么神经,还是远离得好。

“抱歉,肚子太饿了。”墨司珩捋好头发,到洗手台洗了手后,坐到餐椅。

他盯着鱼,“好香,我可以吃了吗?”

沈昊点头:“我用电饭煲煮了饭,再等一会就有饭吃了。你肚子饿,可以先吃鱼。”

“谢谢,那我开动了。”

墨司珩夹了一条鱼到盘子里,开始鱼肉和骨头分离。他分得专注,沈昊感觉他在给死鱼做剔骨手术。

骨肉完全分离后,他把鱼肉摆到另一个盘子。摆成鱼型后,他把盘子端沈昊面前:“可以吃了。”

“给我的?”

“嗯,烧饭辛苦了,你先吃。”

“哦……谢谢。”沈昊尝了一口,咸淡适中,心下松了口气。

不然以墨司珩的恶劣性子,宣扬出去他不会放盐,可太丢人。

沈昊边吃边瞥了眼墨司珩。见人夹着鱼骨头在舔,他觉得自己就算烧出一盘黑炭也不丢人。

墨司珩边舔,边盯着他。沈昊没忍住,问道:“你又在做什么?”张澈都跟着学舔嘴巴了。

“你烧的鱼骨头也好吃,但没有你好吃。能提前点吗?两个月太长了。”

“……谁说两个月后就可以了?是领证前都不可以。”

沈昊边说边端过鱼盘,放自己手边,“你不准吃鱼,吃白饭好了。”

“哦,我可以吃你剩下的骨头吗?”

“不可以!”沈昊无语到红脸,拿筷子指着墨司珩,“也不准吃饭。”

张澈立马学着拿喝完的奶瓶指着墨司珩:“哦哦~”

沈昊脸更红了,起身去盛饭。

澈澈是真的在指人,他却是看着墨司珩舔骨头的样子想起自己被当花糕宴的窘迫。

装了满满一碗饭回到餐桌,沈昊大口大口吃。见墨司珩不舔鱼骨头了,道:“你继续舔啊,干嘛不舔?”

反正别想吃饭。

“我在等你吃不下的剩饭。”

“……”沈昊低头猛扒饭。他绝不剩一粒。

事实证明,被吴静怡的好厨艺养刁的胃,吃不下这粗茶淡饭。扒一半,他就觉得没味,难以下咽了。

“昊昊,吃不下了吗?”

“……吃得下。你要吃,自己去装。”

“不,我要吃你剩下的。”

“你又发神经是不是?”

“不,我不想浪费你辛苦烧的。”

沈昊一听立马起身给墨司珩装来一大碗饭。正出厨房,他放餐桌上的碗已经到了墨司珩手里。

等他跑到餐桌夺回来,半碗饭已经被吃了个精光。

“墨司珩!”

“嗯?”他抬眼瞧他,盈盈笑意好似偷吃了蜜。

沈昊气得捏起掉饭桌上的一粒米饭,就往墨司珩嘴里塞。让你吃,让你吃!哪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墨司珩真吃了,而后含住他的手指不松口。沈昊要抽回来,他用牙轻轻咬住。沈昊用力,他也用力。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想吃。”

“不是让你吃了吗?快松开。”澈澈都有样学样吃自己手了。“哪有大白天整这些的,等晚上……”

“你喜欢晚上?”墨司珩松开牙齿,站起身。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金瞳缩成一条细缝。

他绕过桌子,抓住心中打怵后退的沈昊,“你觉得我眼睛金色好,还是红色好?”

“红色……和澈澈一样可爱,”但见金瞳猛地收缩成一个点,沈昊忙改口,“但金色更好,更显成熟稳重。”

小点缓缓放大成圆瞳,墨司珩拉他到怀里,亲着嘴角说:“我想进去这里边。一秒钟,行吗?”

“不行……”沈昊抬起胳膊上的守孝黑布,“澈澈也看着。”

“你只管他们,不管我吗?我不是你未婚夫吗?”

“没有我老师,我和姜城都没法逃出来。”

“我的名片一点功劳都没有吗?”

沈昊有些吃惊:“你是说你的名片本就可以刷开吴氏药厂的门禁?”

墨司珩点头。

“所以你早知道我去了京都?”

“你应该问更重要的问题。比如,墨氏董事长才会追着你不放,要回张澈吗?”

“……你爸为什么要张澈?”

“涉及机密,我需要报酬。”墨司珩开始描募沈昊的唇线,“你给吗?”

“你先说。”沈昊屏住呼吸,身子有点抖。

一闻到墨司珩身上淡淡的木质酒香,他的下腹就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支棱。

一定是靠得太近了,本能的生理反应。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的。

沈昊推着墨司珩,墨司珩越发箍紧他腰:“我说了,你可得给。反悔的话,可要收利息。”

说着瞄一眼沈昊下腹。

“你说实话,我才考虑。”

“嗯,澈澈是上好的研究品,任何一个研究院都想要。包括国家科研院。”

“他不是什么实验品,他是人。”

“实验品寿命短暂,他们得抓紧机会研究。”墨司珩轻轻咬着沈昊的下嘴唇说,“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澈澈不会,”沈昊转头看吃自己手吃得欢的张澈,被墨司珩捏回下巴。

“……墨大哥,你知道澈澈有多可爱,你会救他的,对不对?”

“那要看你怎么做。”他说着探进他嘴里,轻吮,而后开始啃咬。

沈昊想推开,却也知道推不开铁钳似的双臂。他只能在心里说:澈澈不要看……

墨司珩却逼他出声音。沈昊极力压制,却敌不过墨司珩深深的探喉吻。

“唔”一声漏出嘴角,沈昊浑身都发热起来。他开始摇头抗拒。

墨司珩把他抵餐桌,一条腿挤入他双膝间,而后身子往下压。

沈昊立马感觉重心不稳要倒餐桌上,慌忙一手撑住桌子,一手抓住墨司珩的衬衣。

他承受得越发吃力,双腿越发抖得厉害。他闭上眼,隔绝认真吃手时不时“哦”一声的张澈。

然而,视线一黑,听觉异常灵敏。墨司珩竟故意吻出和张澈吃手一样的声音。

“唔唔唔!”别这样……

墨司珩哪管,把他托到餐桌,手开始不老实。

衣襟一被探入,沈昊猛地睁大眼,双腿赶紧夹住墨司珩的腰来阻止。

“别碰……”似知道他要说话,墨司珩很好心地松开他的嘴巴。

听得自己软绵绵的声音,沈昊恨不能当场羞晕过去。

他咬住唇瓣不出声,墨司珩却轻轻啃咬他脖颈。麻痒痒得很。

“墨司珩……别……”

“嗯……”墨司珩边亲边盯着张澈好奇的红眼珠,缓缓释放信息素。

“别放信息……啊!”

墨司珩稍稍用力咬一口沈昊脖子,沈昊就忍不住喘。

淡淡的木酒醇香中,他闻到了自己的柑橘气息,恳求道:“澈澈不可以闻……”

“嗯,我不放。”墨司珩盯着眨巴几下眼,而后脑袋一歪昏睡过去的张澈,收了信息素,“澈澈睡着了,你可以释放信息素。没伤害。”

“我为什么要放?你,收费够了没有?”

沈昊推着墨司珩亲来亲去的脑袋,“才回答了一句话,要收多少报酬啊?”

“你继续问。”墨司珩抬起头,凑到沈昊嘴巴亲亲又咬咬。

“我没有要问的了,你快走开!”

“不,你有。比如,澈澈能活多久?”

沈昊一惊,愣愣道:“澈澈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涉及很多机密,需要收取比较多的报酬。”

“……好。”

“你容易反悔,我先收了再回答。”墨司珩说着脑袋钻进沈昊的T恤衫里。

第82章 第 82 章 不是沉迷

孩子在婴儿座椅里呼呼睡, 他一半身子躺餐桌上看着孩子睡。

又一次成为墨司珩的口中食,沈昊仍忍不住哆嗦。

“还,要多久?”胸口都胀痛了……

“嗯, 你问。”

“什么我问?你想白嫖?”

墨司珩抬头, 低低笑一声道:“怎可能呢?我愿意上交我的工资卡。”

“谁要你工资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卖了什么,“快回答澈澈怎样才能长命百岁。”

“这个问题不仅涉及机密,还有顶尖的医术, 需要昂贵的报酬。”

“你差不多得了!”沈昊抓住墨司珩的头发,拉起他贴住他肚子的脑袋,“快说。”

墨司珩不怕痛似的低头,他咬住他的卫裤裤腰:“给吗?”

沈昊咬了咬牙, 松了手。他默默在心里说:王老师, 我不是沉迷情欲……一切都是为了澈澈……

担心张澈中途醒来,沈昊盯着张澈。看着稚嫩的脸庞,想到自己却在餐桌做些羞人的事,他又闭上眼。

闭上眼, 感觉过于灵敏。他又睁开眼, 盯着头顶的水晶灯。

墨司珩却故意发出猫科动物喝水的声响。

“闭,闭嘴。”

然后,墨司珩真闭嘴了。闭得牢牢的,一点缝隙不剩。沈昊不自觉挺起的腰, 也被墨司珩牢牢托住。

“别……”

最后的字眼,连同体温一起从墨司珩的咽喉滑落。沈昊猛然睁大眼, 盯着水晶灯散开的七彩流光……

直到他紧绷的身子瘫软下去, 墨司珩才松开他腰,起身凑近他脸道:“看分化。分化没问题,就和普通人无异。”

就这说了和没说一样的答案, 却要了他好不容易蓄了好些天的精气?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狠厉的话,被情欲的余韵冲淡,绵软得像情人呢喃。

“能死你手上,是我的幸福。”墨司珩舔舔嘴角,似意犹未尽,拉起沈昊手又亲了亲。

“混蛋,快说!”沈昊拍开墨司珩烦人的脸,“快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桃花眼里闪现点点泪光,情动而发红的眼尾越发红艳。墨司珩心中一动,亲上他涨红的泪痣道:“不哭,我说。”

“全部说清楚!”

“好。”墨司珩扶起沈昊,给抱到自己腿上,坐餐椅。

沈昊想推,浑身还发软,便由着他。只要能截取够多的机密,就不怕对付不了墨家和吴家。

之前在姜楠的货轮上,归零大哥给他发来了消息。信号微弱,一直打不开视频。昨晚又太累,忘了。

等这次回去,一定要马上打开看。归零大哥说了是很重要的信息,必须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再看。

归零大哥一再表示愿意与他携手共进。实在不行,要不还是借助一下归零大哥的力量吧?

而墨司珩,是第一要素。得先弄清楚他对张澈有没有用。

“你的信息素,对澈澈的病有用吗?”沈昊靠着墨司珩肩头,假装刚动情过无力得小鸟依人。

“可以阻止他发狂。”

“像对我老师那样吗?”沈昊微微睁大眼。

墨司珩点头:“他们体内被注入了含有我血的腺体生长因子。

我的血被稀释到最大化,融合生长因子,注入到普通人身体里,会强化腺体。

但遇到没有腺体的beta,要么催使身体变异,要么杀死身体机能。”

“杀死机能?那不是比墨璟琛的药还可怕?”

“我弟弟的药专攻腺体,效果会慢些。但对付本就腺体受损或变异的腺体,效果很强。”

“所以,还是能杀死我老师……”

“别难过,”墨司珩用脑袋蹭蹭沈昊下巴,“萧银说你老师只要活着,就一定会丧失意识。

她能坚持这么久保持清醒,一个是张澈帮他吸收了大部分生长因子,一个是她有强烈的求生欲,应该也和张澈有关。

她不想变成没有意识的尸体傀儡,希望萧银能助她自我了断,并且不要损害身体机能。

她想捐遗体。”

“那你们要让我知道啊?那药是我拿来的……”沈昊抹一把发热的眼睛,“至少让老师把想说的话,对我说完。”

“她说最想和你说的,就是谢谢。谢谢你能让她早一点结束地狱的日子。

那粒药,只能用半粒。你老师在犹豫要不要带孩子一起……”

“所以,你们找来了张叔?”沈昊有丝哽咽,“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张叔是接尸人?”

“没有一开始,”墨司珩伸手抚上沈昊冒泪的眼角,得到沈昊啪啪拍两下手。他亲亲被拍的手背道,“是找到你老师最后出现的医院。”

“难道不是你们墨家的医院?”沈昊红着眼睛瞪人。

“本来是墨家,但你老师突然转院了。据张宏说是床位满了没地方住,临时换去了吴氏医院生产。”

“这是可以随便换的?”

“没有强制规定不可以。当时主治医生说可以陪同过去。”

“陈世安?”

墨司珩点头。

“为什么他可以跟着去?是不是墨家和吴家早就串通好了?”

“吴氏制药隶属于墨家,医院也是一样。有时,吴氏会向墨家借调医生。”

“还说没有串通?”沈昊刷一下起身,又被墨司珩搂回腿上坐,“你老实说,是不是串通?是不是?”

“抱歉,当时我不在现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不承认是吧?好,等警局查出证据你们墨家就死定了。”说完想起警局坐镇的姜幕远是墨司珩得舅舅,顿感茫然无力。

这就是墨家独大的主要原因吧?虽然姜静的死因蹊跷,却也会保护墨家在外的名声。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妹夫。妹夫名声臭了,自己妹妹也会受牵连。

之前发出了吴氏制药研究室的非法研究照片,警局都没有后续。可想而知了。

“我累了。”沈昊无力喃喃,“我想带澈澈去睡觉。”

问了白问。却让自己又污了身子。

“是不满意我的回答吗?”

“你满意自己的回答吗?”

“你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已经收了高昂的报酬。”

“……澈澈什么情况下会发狂?”沈昊盯着墨司珩的眼睛问。

“和你在一起应该都不会。”

“为什么?”沈昊有些吃惊。

“感觉安心,便不会。”

原来如此。“谢谢,我现在要去休息会。你可以松开我了。”

“你问完了吗?”

“暂时问完了。之后想问不能问了?”

“能。高昂的报酬可以问很久。但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说不可以,有用吗?”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们会一直困在这里。

我很喜欢和你单独在一起度二人世界,但食材总有耗尽的一天。澈澈的奶粉也不多。”

“……什么忙?”就知道是不可能能拒绝的忙。

“等我晚上梦游的时候,你问我卫星电话在哪里。我们需要和外界取得联系的设备。”

“你真有梦游?”

墨司珩点头:“但可以和我说话,我的梦游和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我也得了梦游,因为喝过你的血药?”

“可以这么理解,”墨司珩笑道,“你总是能举一反三,不愧学霸呢。”

“不能治好吗?”早说这个原因,他就不会去找墨璟琛看病。不,还好没说。去看病了,才能见到老师。

“目前没有办法。”

“我可以帮忙,但你要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一点欺骗都不能有。”

“嗯,我不骗你。”

“我喝过你的血药,会不会变成sigma?”

“为什么会变成sigma?”墨司珩明显一愣,“那药只是帮你抵消强标记药的药效。是不是我弟跟你乱说什么了?”

沈昊摇头,抿住忍不住开心上扬的嘴角。“是我听说enigma的信息素可以毁坏alpha的腺体,有点担心。”

“如果真要毁坏,你现在还能是alpha吗?”

“嗯,我也没全信。”但他的确失去了对omega的兴趣,“我真想睡了,可不可以让我去休息?

澈澈那样睡椅子里也不舒服。”

墨司珩点头,松开沈昊。“我抱澈澈去,你还能走路吗?”

“当然!”沈昊瞪眼。

两人一孩上到三楼卧室。一沾上枕头,沈昊的贤者时间就来了,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等再睁眼,房间昏黑一片。他似乎变得嗜睡,总也睡不醒。看看身旁也在睡的张澈,他轻手轻脚起床。

二楼和一楼也昏黑无人。他喊了喊“墨司珩”,不见回应,不由心惊。不会梦游掉海里去了吧?

那可完蛋!

沈昊沿着船舷,往下张望。墨一般漆黑的海水里,什么也看不见。

沈昊跑回三楼,从衣帽间抽了围巾,在身上围了几圈做成简易背带。

把熟睡的张澈放胸前背带里背着,他下到二楼,在驾驶舱的应急柜里找到手电筒。

轻声下楼,他打开手电,照向海面。还是如墨般深沉。而翻起的海浪似乎会上涌,想要吞噬他。

前后船舷都照了遍,也没看到墨司珩的影子。

沈昊关了手电,站在遮阳椅后,屏息望着海风刮过就一阵窸窣响的茂林。

风静了,茂林仍在响。响声一溜烟似的从深处蹿来,直奔游艇。

林间密叶不断摇动,告诉他并非幻觉。沈昊飞快跑往三楼。

把套房房门和每个房间的玻璃拉门都反锁上,他跪地上,躲在沙发的暗影里。

很快,那声音跑上了游艇。游艇晃动了一阵。

沈昊想,很可能是他之前喊墨司珩的声音太大,吸引来了岛上的野兽。

现在墨司珩不在,他才深刻感觉到自己是在毫无人烟的海上。在这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如果遭遇不测,他的尸体腐烂成白骨了都不会被发现。

沉重的脚步声,正在爬楼梯。很快到三楼房门口。门把手在转动。转不开,又转了两下,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昊昊?”

一听是墨司珩的声音,沈昊紧绷的心弦就松开了。他跑去开门,而后盯着黑暗中的红眼珠,忽然想哭。

意识到自己脆弱,他转身回卧室。把张澈抱回床上睡,他解开围巾背带,拉过被子背对着墨司珩躺下。

“生我气了?”墨司珩坐床边,摸摸他脑袋。

沈昊伸手拍开,拉起被子把头也包进去。

房间安静下去。昏黑中,海浪拍打着船体,不时哗一声。

好一会没听到墨司珩的声音,沈昊不由心慌。

刚想转头看看人还在不在,异常令人安心的声音说:“你要吃烤鸡吗?我抓了野鸡。”

第83章 第 83 章 他弄哭他

不得不承认, 墨司珩做的烤鸡色香味俱全。这让沈昊不得不怀疑他中午是故意不会做饭。

中饭没吃饱、晚饭没吃的沈昊,在三楼客厅大快朵颐。很快,两只鸡腿下肚。

“你不饿吗?”

摆墨司珩盘子里少了只鸡腿的半边鸡, 一口未动。

“我吃过晚饭, 不饿。”墨司珩扯下一只鸡翅,也放到沈昊盘子里。“鱼是你蒸的吗?”

沈昊停住咀嚼,瞪眼:“你故意的是吧?你不是吃了吗?想嘲笑我直说。”

中午蒸的鱼, 跟现在的烤鸡相比,给猫吃都不会吃。

“挺好吃的。”墨司珩咧嘴笑,“我都吃完了。”

“……”赤裸裸的嘲笑。赤裸裸的!

沈昊一把扯下一大块墨司珩盘子里的鸡胸肉。吃鸡骨头吧你。

墨司珩却把没扯干净的鸡胸肉,还有鸡颈肉, 用牛排刀全切下来, 放沈昊盘子里。

“你真一点不吃?”

“吃了你蒸的鱼,我很饱了。”

“那我全吃完了,你可别说我不给你留。”

“怎么会?没吃饱,我可以再去烤。我抓了两只。”

“……以后别天黑了去林子里, 万一遇到野兽, 不怕吗?”转念一想,人家养老虎的,怕什么野兽?野兽怕他吧?

“昊昊是在关心我吗?”

“我在关心我怎么弹尽粮绝前安全回家。”

“你想回家?”红眼珠似乎在收缩。

“你不想?”沈昊咽下鸡翅肉,“墨司珩, 你能别发神经了吗?我们早晚会没东西吃,早点回去吧?”

“不会有那样的事。海里有鱼, 岛上有野鸡野鸭, 食物很充足。”

墨司珩认真的语气,一点不像开玩笑。

可是,中午不才说了会想办法带他回家吗?不是着急得还把自己头发都抓乱了吗?

敢情在演戏?

烤鸡忽然没味了。沈昊脱了一次性手套, 转身回卧室。

忽然想起墨司珩说过他晚上会梦游,他又坐回沙发。或许这个一直红眼珠的,就是梦游的墨司珩。

梦游做过的事,等醒来会不记得。也就是说,墨司珩梦游的时候,把卫星电话藏起来了?

那,是哪个墨司珩带他到海上来飘荡的。

还有,他也梦游了吗?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没道理从南城到海上这一路颠簸都不醒过来呀?

想不出所以然,沈昊盯着墨司珩道:“我想给家里打电话。我妈妈找不见我,会很担心。”

“必须得打吗?”

“当然啊!”这说得什么话?谁想在荒岛旁的游艇上过日子啊?

“如果我不让你联系,你会讨厌我吗?”

“我必须要给我妈妈打电话。墨司珩,你别太过分了,信不信把你送局子里去?你这样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懂不懂?”

沈昊不自觉抬高音量,想起卧室在睡的张澈,又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是不是发病干的事。

事实发生了,给我造成了伤害,我就可以告你。”

可是,墨司珩的舅舅是警局局长。

“你想把我关监狱里去?”

墨司珩的红眼珠,收缩成一个小红点。水晶灯下,真不像正常的活人。

“难道不应该吗?”沈昊心中打怵,面上镇静,“你干了非法的事,就该被关进去。

如果你放我回去,看在你救过我老师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

“好,我让你打电话。打完,我们一起洗澡。”墨司珩说完就走。

“什么洗澡啊?喂?”

墨司珩已经下楼去。

沈昊想追下去,但担心张澈会突然醒来,他回到卧室。

张澈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对红眼珠,像墨司珩一样在黑暗中发光。

“抱歉,哥哥吵醒你了。”沈昊抱起揉眼睛的张澈,“继续睡,哥哥抱着你。”

他在玻璃门前踱步。阳台外的海浪不时摇晃船体,倒让张澈又闭上眼睡了。

小小的一团,不哭不闹。这么多天,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还记得自己的妈妈吗?

记得。肯定记得。虽不再找妈妈,却会盯着窗外飘过的白云喃喃“妈妈”。

也不找爸爸,但会盯着枕头说“爸爸”。

沈昊搂紧张澈,吸着发酸的鼻子。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要给澈澈做一个有爸爸的枕头。他要让他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

他还要看着他娶妻生子。

他得定期去给王昕老师、张宏叔叔扫墓。他得告诉张澈那是他父母的墓地。

等他不在了,张澈得继续去扫墓,然后一代传一代——他们唯一在世的亲人……

沈昊把熟睡的张澈放回床上,开始翻箱倒柜。找了一圈,只有衣帽间的衣架、领带和围巾能做武器。

沈昊盯着这些个不堪墨司珩拳头一击的物件,打消把人勒昏厥的想法。那是可以砸弯船舷围栏的手。

他坐回客厅,等着墨司珩拿来卫星电话。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忽听游艇旁的密林一阵枝叶晃动。

没一会,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沈昊想,墨司珩梦游的时候,很可能把电话藏海岛上了。

正想着,墨司珩走进客厅的光亮里,眼珠仍然是红色。似乎到了晚上,他的眼珠经常红色。

他把卫星电话递给沈昊。“到甲板上打,空旷的地方比较好。一分钟够了吗?”

“开什么玩笑?我要打半小时。”

“好,我等你。”

沈昊只觉得墨司珩突然变好讲话了,但等他到甲板上刚输入艾霖的手机号电话就没电,他才反应过来。

沈昊火冒三丈上楼,拿电话天线指着墨司珩。“你故意的是不是?没电,让我怎么打?”

“明天晒一下就可以用了。现在可以一起洗澡了吗?”

沈昊拿了卫星电话就回房。洗个鬼洗!

但他刚握上门把手,就被墨司珩从身后抱住。“说好的事,为什么反悔?”

“我根本没打通。”沈昊用胳膊肘顶开人,却被大力拽往隔壁房间。

“你发什么神——”

话没说完,人就被丢到了床上。“喂,这是萧银的床!”

沉重的身子压了上来,猛烈的索吻接踵而至。直到沈昊喘不上气,他才松开他。

“那又怎样?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墨司珩的眼睛灼灼红光,好似夜间要吸血的怪物。

原来没有一丝微笑的红眼睛,一点也没有张澈的可爱,更没有王昕老师的温柔。

一切都是假象。白天的太阳,折射了红光,显得温和。

只有在黑夜中,才能看清这双红眼珠多么像毒蛇的眼睛。

接着,像猛兽爪子的手,一瞬间就撕裂了他的衣服。

“你,你在做什么?”这一刻,沈昊才明白自己一直都在和什么人朝夕相处。

这人喜怒无常,心情好就温和一些,心情不好就暴戾无常。

此刻,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撕裂他身上的所有衣物。

他的手,像生了刀片,所过之处一阵阵布料的破裂声。

直到只剩一裤衩。

“墨司珩,有话好说……”沈昊缩到床头,嗓音哆嗦。他打不过他,一点也打不过。

他讨厌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身体却本能发抖的无能。

他想一脚踹开开始脱自己身上的T恤衫的墨司珩。却在那双凌厉血红的眼睛下,浑身发抖。

他想起墨司珩曾经说过要拒绝晚上的墨司珩,便抖着嗓音说:“我不喜欢这样。你也不可以这样。

我们说好了等领证之后才能这样。”

墨司珩不说话,脱了T恤就跪到床上。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脚踝,拖动。

“墨司珩!”沈昊蹬腿,“我不喜欢!”

“都不让我碰。”墨司珩盯向沈昊肿胀的胸口,“自己却让碰?都当我是什么?好欺,是么?”

“没人这样想,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中午已经——”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双肩被摁住,双膝被夹住。紧接着手腕和脚腕都被撕碎的布条绑住。

“墨司珩,你非得这样是不是?你非得我讨厌你是不是?”

“不管我等还是不等,你不都讨厌我、想杀我吗?凭什么就我得等呢?MD,今晚就不等!”

身体被转过的瞬间,沈昊立马想用手捂住腺体。但扯不开绑手腕的布料,他眼睁睁地感受到牙齿触上的森冷。

他只来得及喊出“我真的会恨你”,牙齿仍然刺进了皮肤。猛烈的疼痛,让大脑一瞬空白。

那瞬间,他甚至无法想起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浑身颤抖地承受强者的侵袭。他只是一只无能的蝼蚁。他即将沦为一个变态的附属。

不,他将要死了……

Enigma的强悍信息素会瞬间撕裂他。死了还算体面了。变成sigma,就……

“呵,呵呵呵,”沈昊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而后哈哈大笑,笑到眼泪出来了都没法停。

墨司珩顿住:“你笑什么?”

“一个极优alpha要被.干死了,还不可笑吗?”沈昊边笑边流眼泪,“可笑呀,太可笑了。

你标记,你TMD标记。你看我能不能死?

绑我,好啊。天天都绑着呗,你怎么不把我四肢都砍了呢?没了手脚,不更方便你想做就做吗?

墨司珩,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一头猪。一头听你话任你喂养任你做.爱的种猪!有种,你就把我变成猪!”

“哦哦~”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

沈昊一惊。转头一看,小小的一团正爬进房间。

看到沈昊,就加快四肢,没一会就到了床头,而后抓住床单往上爬。“哥哥~”边爬边哈喇子流出来。

“不,澈澈,你快回房间去……墨司珩,你不可以,不可以对付小孩子……他才一岁,才开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墨司珩已经抓住张澈的后脖子,给举起来。

“除了我,你什么都在意。你敢死,我一定把这个小不点做成鱼饵。”

“你敢,你敢……”沈昊哽咽,“你放过澈澈,把他送我家去……我和你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张澈蹬着腿,瘪着嘴巴喊“哥哥”。墨司珩却铁石心肠地越举越高。

“我答应你!”沈昊喊道,“你想洗澡便洗澡,想做便做。

我不死,永远都不死!你死的那天我都不死!”

“说话算话了。”墨司珩放下张澈到枕边,“让这个小不点作证我们的第一晚吧?”

沈昊捂上张澈的眼睛,而后自己也闭眼,像具尸体一样供墨司珩取乐。

久久没感受到人俯身亲吻,沈昊以为墨司珩终归有点人性,冷冽的醇酒信息素却一瞬飘荡。

沈昊猛地睁开眼,就见墨司珩俯视着他的红眼珠冰冷陌生。

“别,别放……”

房间很快充满强烈刺挠皮肤的信息素。张澈哇哇大哭起来。

沈昊无法挣开绑紧双手的布条,用胳膊肘搂住他,试图用身体隔绝。

但信息素无孔不入。

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张澈,哭声却越来越大。

担心自己的信息素是雪上加霜,沈昊赶忙收住。什么都做不了,他默默搂紧哇哇哭的张澈,跟着流眼泪。

他清晰地意识到墨司珩是魔鬼。

一直都是。

是他自以为他还有良心……

第84章 第 84 章 他嘴甜甜

床上的一大一小都晕过去了, 墨司珩收起信息素。

他拿了烟,到阳台点燃。吸一口,猛烈呛咳起来, 指尖的烟随之掉入深黑的海水里。

不见灯火的海面, 似乎还回荡着沈昊的哭喊。他知道他喜欢人间烟火。但那里不属于他。

他无法在那里拥有他。甚至,连见面都无法随心所欲。

墨司珩转身进卫生间,拿了牙刷准备刷牙。挤了牙膏, 却又放下。

烟味很难闻,但会连刚亲吻留下来的柑橘味一起刷掉。他抿住嘴巴,细细感受舌尖的残留。

越感受,他就越想不顾一切地拥有。

那胸口的牙印, 紧密围绕着肿胀的花蕾。那是一直警告他不能碰的“他”留下的。像是在得意, 得意他傻傻地听话。

可是他哭了。他哭得很伤心,他便没法狠下心。

他想不顾一切地咬破腺体,可是他也怕万一。万一他的身体还无法承受,他将会亲手杀死他。

这也是“他”一再警告的原因, 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下口的原因。不然, 哪还能轮到他?

能下口的地方,早被那个登徒子下手许多遍。他却连亲吻都不可以。

墨司珩握紧拳头,盯着浴室镜中的自己。他真想钻进这具躯壳,杀死那个只会坐享其成的没用的家伙。

没有他, “他”连活下去都成奢望。如今,长大成人了, 早忘了当初定下的身体契约。

可是, 他却不能做什么。他甚至都不能砸碎眼前的镜子,怕沈昊醒来看到了会更吓哭。

同样的模样,他却是魔鬼。他不喜欢他靠近, 不允许他亲吻。他讨厌他……

墨司珩闭上眼,频频深呼吸,压下狂躁得要喷发的信息素。

他努力回想和沈昊在一起不多的记忆。

想着他吃烤鸡时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想着他看见他扎自己而心疼落泪的梨花带雨,想着他陪他一起洗澡来安抚他疼痛的妩媚动人。

“昊昊……”躁动的信息素缓缓平息,墨司珩闭着眼,缱绻着他们不多的美好。

待内心的躁动归为平静,他洗了几把冷水脸,去往客厅。

在茶几抽屉里找到纸笔,他盯着白纸好一会后,提笔写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归我!】

而后,他回房,额头轻抵沈昊的眉心,喃喃自语:“我也爱你,宝贝。一点也不比他少。”

海浪哗啦啦,拍上孤岛,漾起船身。坐床边的墨司珩,脑袋跟着晃来晃去。

猛然睁眼,外边一片黑。他心下一惊,忙看腕表。

凌晨三点。

他昨晚不到十二点,大概九点左右,脑袋忽然发昏就没了意识。

当时,他正坐床边看沈昊睡觉。想叫他起来吃点鱼肉再睡,但见他睡得熟,不忍打扰。

现在,他还坐床边。“他”没出来过吗?

眼睛很快适应黑暗,看清地上像衣服的碎布条,墨司珩心口一窒。再望向床,白皙的皮肤刺痛双眼。

他立即探向沈昊的后颈。

点点湿黏,放鼻间一嗅,是心悸的血腥味。

墨司珩险些站不稳,他抖着手探沈昊的鼻息。感到温热的呼吸,他松下一口气。又探探张澈,也温热着。

把张澈放沈昊肚子上,再打横抱起沈昊回到自己房间,他准备下楼寻找卫星电话。

没手机没人烟也没信号的茫茫大海,只能靠那个电话。

经过客厅,一眼看见茶几上的卫星电话,他不由惊喜。又见电话下压了字条,他真想立马给自己左手来一刀。

好在没有完全咬透。否则……墨司珩啪地抽自己一耳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掌控身体?

他掏了烟,到客厅阳台抽。抽一口后,他点燃字条。

等字条燃尽,他回到卧室,站门口看了看仍在睡的一大一小,轻手轻脚到二楼。

到驾驶舱应急柜里找到新电池,给卫星电话装上后,他拨了萧银的电话……

沈昊醒来的时候,脑壳宿醉般疼。比中了强标记药那次还要胀痛。他捂着脑袋,“嘶嘶”着睁开眼。

一片白光中,一群人影。

天堂。这是沈昊的第一反应。他没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来到了天堂。

那澈澈呢?

沈昊在人影中搜寻小小的一团。但全都是晃动的大脑袋。沈昊挥手:“走开,都走开。”

“昊昊?”

乍一听到魔鬼的声音,沈昊睁大眼睛再睁大,终于看清墨司珩那张英俊却讨厌的脸。

啪——沈昊的五指印上了墨司珩的左脸颊。墨司珩适时歪过右脸。

沈昊频频深呼吸。冷静,冷静。跟这种没脸没皮的变态,说什么都没用。刚实在是怒火中烧,才没忍住抽人耳光。

“墨哥哥,对不起,”沈昊眨巴着桃花眼,“我刚在做噩梦,不小心把你当坏人了。你疼不疼?”说着坐起身,给墨司珩吹吹脸。

“没关系。”墨司珩抓住沈昊手,拍拍自己右脸。“能让你从噩梦中醒来,它值了。”

在人前装了是吧?昨晚的暴戾全隐藏起来了是吧?

等等,人前?

沈昊揉揉眼看。床前确实围了好多人。清一色黑西服人中一白T恤特别惹眼。

“艾霖?”

“沈昊,你终于醒了……”艾霖就要扑床头,被墨司珩一胳膊挡回去。

“墨大哥,让我看看沈昊吧?他都瘦了。”艾霖的眼圈红红的,好像才哭过。

沈昊怀疑自己可能真死过,不然艾霖哭什么哭。他忙转头看张澈。身旁却空空如也。

他记得受不住墨司珩的凛冽信息素要昏厥,张澈就在怀里。

自己还是光溜溜没穿衣服的,现在身上的衣服却是完好的。地上也没有碎布条。

“澈澈在隔壁房,萧银在为他做检查。”墨司珩适时解惑。

沈昊一听立马下床。脚却像踩棉花上,身体往前栽,扑向张开手来扶的墨司珩。

“我抱你去。”墨司珩说完就抱,一点不给拒绝的机会。

沈昊也没力气推拒。他闭上眼,不看艾霖睁大眼的惊讶。

遇到墨司珩后,他的脸面早没了。现在还只是在墨司珩身边的人面前。

以后,只怕外人面前,他也不会给他什么面子。

还有两年。两年里,吴氏制药必须倒台。

之前,墨司珩说过吴强东倒台了。他到现在都还没能确认。

一直在货轮上,约等于零的信号,打开网页都打不开。好不容易回到南城了,墨司珩又发神经把他带回游艇。

不知道被标记了吗?应该没有吧?他还活着。

沈昊摸摸有些刺痛的后颈。摸到一点小血疤,身子不禁抖了抖。

“抱歉,我昨晚神志不清,但没有咬下去。”墨司珩低沉的嗓音闷闷的,似乎在自责。

自责?沈昊心中冷笑。海水倒灌,墨司珩都不会自责。

他做出这种样子,只是为了迷惑他。一旦放松警惕,他就会露出爪牙,毫不留情地吞噬他。

猛兽捕猎,都没有他会伪装。他会假意友好,让你心甘情愿地沦为食物。

“我没事。”沈昊摇摇头,面显柔弱,“只是被吓到了。你昨晚看起来像要杀了我。”

伪装,不是墨司珩的专利。他,沈昊,也会。

“绝无可能。我要敢那么做,你先杀了我。”

“已经没事了,”沈昊伸手摸摸墨司珩蹙紧的眉头,“不要怪自己,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要能杀,他会手下留情吗?

墨司珩的墨瞳忽然发红。不是变成红眼珠,是眼圈发红。好似有泪光闪过的那种。

呵,装,继续装吧。我连拆穿你的兴趣都没有,沈昊在心中狠狠说。

“昊昊,谢谢你。”墨司珩轻轻放沈昊下地,而后拥紧他。

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可能的是沈昊暴怒再也不想理他,唯独没想过他会原谅他。

“昊昊,我一定会治好梦游症。再不会伤害你。”

墨司珩发梗的嗓音,一时让人无法分辨真假。他从来冷静自持,又残酷暴戾,哪有过这样好似脆弱的无助。

沈昊有些发愣:“别难过,你不是有意的……”连带着自己的话,似乎都成了真的安慰。

触及艾霖的一脸惊讶,沈昊才猛然回神。刚刚又差一点误以为真了。

他推推哽咽得有些发抖的墨司珩,道:“墨哥哥,我想看看澈澈。”

“嗯好。”墨司珩便搂着他腰,走进隔壁房间。

张澈正坐萧银床上捧着奶瓶喝奶,一见沈昊,就拿开奶瓶要抱。

沈昊伸手抱,被墨司珩使了一个眼神的艾霖抢先。

张澈蹙眉盯盯艾霖,看向沈昊。墨司珩说:“你哥哥身体不舒服,让艾霖哥哥先抱抱。”

张澈似听得懂,把奶瓶塞嘴里,继续喝奶。沈昊则被墨司珩扶到靠近阳台玻璃门的沙发坐。

刚坐下,整理好药箱的萧银,便拎着药箱过来。

“澈澈有没有事?”沈昊问。

“他比你早醒很多。”萧银从放木几上的药箱里拿出真空采血管,拉起沈昊手就要扎针。

“我不抽血。”沈昊缩回手,“我现在头很昏,不能再抽血,会昏死过去的。”

“只采一点点。”萧银说着看向墨司珩。

沈昊也看向墨司珩,桃花眼眨巴着委屈:“墨哥哥,他又要抽我血。”虽然嗓音正常,却也让艾霖嘴巴张成O型。

沈昊当没看见。再怎么装,都没有你们会骗吧?

“非抽不可吗?” 墨司珩握着沈昊手腕,遮住昨晚布条绑勒出的青紫痕迹。

“我的眼睛没有显微镜功能,你要相信这一点。”。

“昊昊,我们不看就不疼,一会就好了。”墨司珩边说边捂住沈昊眼睛,给萧银使眼色“快点”。

萧银立马抓住沈昊手。沈昊甩着手不让抓。

“昊昊,听话。澈澈看着呢,会学哥哥的。”

“……”沈昊停止挣扎,送上手。他拿开墨司珩捂眼睛的手,盯着采血管,“只能这么点。”

另一只手举起贴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拿开一点缝隙。

萧银面无表情道:“五毫升,不到0.1秒,身体就造回来了。”

果真,采血管满了,萧银就给一止血棉球,让墨司珩压住伤口。而后收拾好药箱,出了房间。

沈昊这才完全放下心。

没一会,棉球下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墨司珩也起身。“昊昊,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来。”

沈昊点点头。肚子确实空空得抠痛。

“那你休息会,我马上上来。”

等墨司珩出去,抱着张澈的艾霖,坐到沈昊旁边说:“你还好吗?”

“你觉得能好吗?”沈昊抱过张澈,“我都多久没吃过我妈做的饭了,怎么能好?我只想快点回去吃我妈做的饭。”

“这次真不是墨大哥。”艾霖看看门外客厅坐着的几个黑衣保镖,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

“就是,墨大哥也是受害者。”

“把我带到这来的墨司珩,也是受害者?”

艾霖点头:“有很大的误会,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现在不能告诉我?”

“我说不清,说错了不好。”

呵,是没编造好谎言吧?

直到墨司珩端来切小块的牛排、肉酱面和水果小蛋糕,艾霖也没说清什么。

沈昊也懒得逼问。

问骗子,等于白问,不如省点力气。

“吃吃~”张澈盯着托盘里冒香气的食物,挥舞着空奶瓶。

见他仍旧活泼可爱,沈昊阴郁的心情消了大半。他对墨司珩笑着说:“谢谢墨哥哥。”

笑出的两个小梨涡,让墨司珩柔了眼波,俯身亲亲他面颊。

沈昊握紧拳头,忍住挥开的冲动。他垂下眼帘,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到嘴里嚼了嚼道:“好吃。”

“先吃这些,等回去再吃更好的。”

“嗯,你吃过了吗?”

“我不饿。你吃。”

“你也要吃。”

在艾霖再次嘴巴张成O型的惊讶中,沈昊叉起一块牛排送到墨司珩嘴边。

这就惊讶了?这才只是刚开始。

第85章 第 85 章 九楼同居

沈昊刚放下牙刷, 倚在门旁的墨司珩就过来亲吻。

亲亲嘴角,再描摹一遍唇线,而后探入齿关。

直吻得人燥热, 沈昊推开他说:“我还要去考试。”

“我送你。”墨司珩舔舔嘴角, 一脸意犹未尽,“今晚可以庆祝吗?”

“等我拿了驾照,再说。”

来到楼下, 吴静怡和艾霖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哥哥~”从吴静怡怀里下地的张澈,摇摇晃晃走来。

从海岛回来,已经一个半月。沈昊对吴静怡详细讲了王昕的遭遇,吴静怡当即表示要亲自照顾张澈。

“你们自个都是孩子, 哪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让妈来, 定把我们澈澈养得白白胖胖的。”

可不,现在抱都沉了。

沈昊蹲下身子,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圆宝宝。

“啊,澈澈又重了点呢。真棒, 要继续多多喝奶、多多吃饭饭哦。”

“吃吃~喝喝~”张澈的脑袋蹭着沈昊的脸, 看到墨司珩在旁微笑,喊道,“酥酥~”

沈昊听得噗嗤笑。每次张澈这么叫,他都乐不可支。

再见墨司珩嘴角抽抽, 心里都对吴静怡竖大拇指。总算找到让墨司珩吃瘪的方法了。

墨司珩微笑着纠正:“叫哥哥。我和你哥哥同辈,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呢。”

“酥酥好~”张澈咧开长了两颗半牙的嘴巴。

有吴静怡照料, 张澈肉眼可见地圆滚滚起来。脸上也长肉了, 圆嘟嘟得格外可爱。

“澈澈叫得真好,哥哥抱你去吃早饭吧。”沈昊笑嘻嘻地抱起张澈,去餐桌。

大家陆续入座, 开始从海上荒岛回来后的日常——有说有笑地吃早饭。

张澈已然融入吴静怡带他外出买菜、逛超市,以及和小区里的同龄人孩子们的普通人生活里。

但他的红眼珠仍然红艳。

吴静怡通常和小区的邻里解释说是表亲嫁了外国人,孩子随父。

普通居民自然不会多疑。但只要药厂和墨家人一看见,就会立马认出是实验品。

沈昊边喝海鲜粥,边想着这些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似察觉他心事重重,坐旁的墨司珩凑过来问:“怎么了?”

吴静怡和艾霖也停筷,看过来。被吴静怡喂粥的张澈,也转头盯着沈昊,嘴巴不嚼动。

沈昊摇摇头:“有点想告诉王老师澈澈现在很好。”

“考完试,我们可以去扫墓。”墨司珩道。

“那刚好,妈也想去看看你老师。”

“还有我,我也要去祭拜。”

“哦哦~我我~”张澈也来凑热闹。

沈昊笑道:“澈澈想爸爸妈妈了,对不对?等哥哥拿了驾照,就开车带你去,好不好?”

“好~”

“澈澈真乖。”沈昊轻轻刮刮张澈的小鼻子,得到天真无邪的笑声,心中一阵宽心。

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总会有尽头。不知道在何处的尽头,越发让人不安。

沈昊努力压下心中莫名的恐慌,加快速度吃早饭。一碗海鲜粥和两个牛肉饼下肚后,他起身道:

“妈,您慢慢吃,我得去考场了——澈澈,今天也要乖乖的,哥哥现在去考试,乖乖等哥哥回来哦。”

吴静怡放下筷子,抱起要沈昊抱抱的张澈,道:“我们送哥哥到门口,和哥哥再见。”

艾霖便也跟着起身。

墨司珩则已经走到门口玄关柜,拿了车钥匙。

“不用太赶,时间来得及。”吴静怡拉着张澈的手,轻轻挥动,“澈澈,跟哥哥再见哦。”

“哥哥,再见~”说着却瘪小嘴。

“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要笑着和哥哥再见呀。”沈昊边说边拿额头蹭蹭张澈的小脑门,逗得咯咯笑。

艾霖在旁看着,时不时说上一句“加油”。

沈昊听见了,就应一声。逗笑张澈后,他看向艾霖,艾霖立马也像张澈似的开心笑。

“澈澈今天也要你帮忙照顾了。”沈昊有些无语。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呢?

“你放心去吧,我会和阿姨一起照顾好澈澈的。”

“嗯,谢谢。”

“不用谢。”艾霖腼腆一笑。

沈昊回以一笑,艾霖的脸就发红。墨司珩则同一时间缩了缩瞳孔:“时间不早了,要出发了。”

吴静怡赶忙说:“加油!”张澈也学着说。然后,艾霖也不落下。

沈昊忽然感觉像是去高考。那天,妈妈就是在家门口这么紧张兮兮地对他说“加油”。

沈昊心下好笑地挥挥手,同墨司珩进入电梯。

来到楼下,坐上墨司珩的车,他开始盯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道商铺。好些餐饮店都没开门,早餐铺子倒火热得人头攒动。

“怎么了?紧张吗?”

沈昊摇头。“我想澈澈能一直过这样平静的生活。”

“会一直过。等你考完,我们出发去京都看你老师。”

“我不想坐飞机,飞机场都是你家承包的。你爸要再来抓澈澈,我们不还得再一次往海上逃?”

“我爸不会再来。之前是担心澈澈会发狂,遗落在外不好。吴氏制药惹出的事,墨家也有责任。”

“所以,来消灭非法的证据了?”沈昊转过头,盯着墨司珩的黑瞳。

这双眼睛,似乎很久没有变成红色的了。

自从和吴静怡摊牌说情投意合住到九楼后,沈昊都是一觉到天亮。没梦游过,也没遇到会梦游的红眼珠的墨司珩。

白天的墨司珩,以往偶尔也会眼珠发红。近一个月,几乎没红过。

或许,他梦游时就会去他家。他住到楼下来了,就不用再梦游去了。

沈昊有时会仔细思考墨司珩当真喜欢他吗?梦游到他家拐人,似乎极想和他呆一块。

可是,真爱一个人,不是不会做让人讨厌的事吗?

他没有强迫过林陌婉。姜城也没有强迫过林陌婉。为什么墨司珩说着喜欢却总是强迫他呢?

沈昊摸摸已经褪去血疤的后颈。那晚,甚至差点强行标记他。

这样如野兽一样的人,真的会喜欢人吗?或许,更多的是沉浸侵略的乐趣。

Omega太脆弱,得找一个不容易玩坏的极优alpha。

而他,是最佳玩具。

刚好中了强标记药,刚好可以用血中和enigma信息素的毒性。

刚好他的身体够强,没有被enigma的血吞噬成怪物。

说白了,他就是最适合墨司珩的玩具。

至于能被玩多久,看墨司珩心情。突然发疯的时候,就是他沈昊腺体爆裂的时候。

墨司珩没有回答,似乎欲言又止。

沈昊不再追问,转头望向窗外。“只要你站在澈澈这边,我就放心了。”

“我不站谁这边,我只站你身边。昊昊,你想我站谁那边,就站我身边。”

“嗯,好。”沈昊转回头,握上墨司珩伸来想揉他头的手。他笑道,“我会一直和你站一起。”

浅浅的小梨涡,笑出一脸纯真。每每这种时候,墨司珩都会亲吻他。

能亲嘴巴,一定亲嘴巴。公共场合不方便的话,会亲脸颊,抑或亲手。

现在,他拉了他手到嘴边亲了亲说:“谢谢你相信我。”

“一家人,不说客气话。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昊桃花眼弯弯。墨司珩心中一动,打了双跳停路边。而后解开安全带,倾身捧住沈昊的脸,亲了一口眉心。

“……你这样开车不对。不可以随便停到路边。”

“没关系。我看了后边没车。昊昊,我也会像你一样把张澈当亲弟弟。”

后一句,字字用力敲在沈昊心房。他不禁要心软。

但一想起归零发来的监控里一群黑衣人折磨着被刀扎出一身血窟窿的张宏,他无法欺骗自己。

那群人喊墨司珩“少爷”的刺耳声音,一个多月过去了仍回旋耳边。

魔鬼不会因为和人类生活过一段时间,就有人性。倒是人要被蛊惑着堕落。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墨司珩的血铸就了吴氏制药地底的研究室,也知道墨氏集团脱不了干系。

他却抱有一丝侥幸——或许墨司珩只是在检查身体时被抽了血,并不知情自己的血被另做他用。

沈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撇清墨司珩的责任。可能是,不愿承认黏住自己的人竟是如此恶劣之人。

不是人了。墨家就没有人。

如果有,地底研究室怎么能出现?

墨家只手遮天的权势,遮住的只是普通人民的眼睛。

害死王昕老师和张宏叔叔的,不仅是吴氏药厂,还有墨氏集团。张澈以后却要把墨司珩当家人?

肚子里的海鲜粥,忽然翻涌。沈昊咽咽发苦的咽喉,笑着亲了一口墨司珩的嘴角。

“嗯,我们是一家人。我下午就能拿到驾照,晚上我们一起庆祝。

中午教练请我们学员吃饭,我不回来吃午饭,不用等我。”

墨司珩点头,坐正身子道:“你拿到驾照就给我电话,我们去看车。”

“不用,我先开我妈的车。新车烫手,我怕磕破了。”

“没关系。破了就修,修不好,可以再换。”

“那多浪费,我想先开我妈的车练手。”墨家人送的东西,他一个都不会要。

墨司珩莞尔一笑道:“好,都依你。”

来到驾校考场门口,沈昊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墨司珩预料中的拉住他。

用力亲一口嘴巴,他才会让他下车。

从海岛游艇回来后,沈昊一次都没拒绝过。

似乎感受过尖牙刺破腺体皮肤的可怕,这些亲吻和啃咬都不算什么了。

像墨司珩这样的变态占有欲,他越反抗,他越喜欢让猎物屈服吧?

不如顺从降低戒心,抑或猛兽没了征服的欲望腻了才好。

下了车,沈昊站旁边挥着手,看着墨司珩慢慢开车走。等上了正街,车子才会加速。

沈昊便一直保持微笑,盯着墨司珩也会看的后视镜。

他喜欢他笑,他便笑。算是扯平了这段同床共枕的时间,他都没有咬他腺体。

吴静怡开始照顾张澈后,沈昊正式入住九楼墨司珩的卧房。

墨司珩会对他动手动脚,会把他的衣服扒光了亲吻,但都止于体外。

他也会哑着嗓音唤着“昊昊”,说着喜欢,但从不会有咬腺体的动作。

沈昊不喜欢背对着被亲吻,墨司珩便用手压住他后颈再亲。

“你说过领证后才可以,我都记得。不要怕,那晚是梦游了。忘掉,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他的动作轻柔,他的眼睛似乎再没有变成红色过。

他似乎治好了梦游,变正常了。

正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