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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田茹凝视着眼前这个人,“你是投靠了太女?拿我当投名状?还是说…这皮囊下面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胥新雨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发软!

这些纵横职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果然不好对付!她大意了!

田茹缓缓走到酒吧旁,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包厢门瞬间传来“咔哒”锁死的声音。

“田姐…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胥新雨强装镇定。

“不必再演了,”田茹打断她的话,说出了让胥新雨汗毛直竖的话,“你已经暴露了。”

“三个小时。”她重新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眼神透过杯子看里面扭曲的人影。

“‘换牌’嘛…如果三个小时后你没有变化,那就说明你投靠了太女……如果有变化,”她眼神越来越冷,“那就让我看看,这层皮下面到底是谁!”

里外都是死?

胥新雨抬头就看到一个枪口对准自己,冷汗“唰”的一下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你怎么会有枪!”她声音都变调了。

田茹举着枪对准胥新雨,声音冷得像冰:“别忘了,我们刚从哪回来。”

“E国……”胥新雨声音发颤。

这是回程的火车,团建之旅先从国内坐飞机到E国,在当地游玩几天之后,公司包下这辆跨国旅游列车,两天后抵达出发地。

在那之后,她就没有机会查这件事了。

胥新雨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她万万没想到田茹竟然会从E国弄到枪,这高层车厢里,除了她还有谁手上有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田茹看了一眼时间,猫戏老鼠一样眼神戏谑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做好本职工作才是员工应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跟对人,才能走得远。”

辰信集团的水很深,毒瘤更深!恐怕就连董事长都没想到,他们这么有恃无恐。

胥新雨感到一阵绝望,她大意了,低估了对手的狠辣程度,也低估了这件事对她们团伙的重要性。绝不仅仅只是表面的“性骚扰”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田茹举着枪似乎有些累了,她也不想等下去了:“如果你死后能托梦,就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老老实实在国外待着,别想插手公司的事!否则,你就她的前车之鉴!”

这句话几乎宣告了胥新雨的最终结局。

就在田茹扣动扳机的瞬间,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陌生男人的声音。

“田部长,您在吗?”

田茹动作停了下来,外面有人,她不能这时候开枪,否则列车行驶的声音根本无法掩饰枪声。

胥新雨眼中闪烁着希望的亮光,她刚想开口求救,太阳穴瞬间被某种冰凉的硬物抵上,让她眼中的光缓缓熄灭。

田茹拖着枪没有动弹,期望通过沉默的拒绝让外面的人离开。

胥新雨则是用余光瞄着包厢门,心中拼命恳求。

外面的人像是听到了她心中的求救,还是坚持敲门。

“田部长,您在吗?我有点情况想跟您汇报,是关于孔庆友的事。”

此话一出,室内的两个人同时心中升起好奇。

“只打扰您五秒钟的时间,请您开开门吧,我保证,五秒钟就够了。”

五秒?

五秒钟能干什么?田茹决定给他个机会。

“你是谁?”田茹面朝胥新雨缓缓后退,背靠着包厢门。

“我是李牧,东北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年后就要调职到总公司战略部。”

田茹心念一动。她还真就认识这个李牧,他的能力和相貌比孔庆友更出色,她当初也考虑过这人。只不过有能力的人才,也更傲气,他根本不屑靠这种方式上位。

事实上,李牧也不需要田茹来提前施恩,他是一开始就出现在名单里的人。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通过团建这些日子和其他同事的沟通,发现总部不好混,想来找靠山了?

胥新雨和田茹想到一起去了。巧了,李牧

也是她看好的人,除了曲雅,李牧也是她未来将要培养的心腹干将。

可是……李牧是出了名的傲气耿直,怎么也玩起这套了?

一时间,胥新雨真有种公司的未来“完了”的绝望感。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些微的怪异。这么巧……大清早的都不睡觉,天一亮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大姐”?

孔庆友是废了,田茹迫不及待想要再找一个暗棋,这让她忽略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一边用枪指着胥新雨,同时轻轻拉开包厢门。

让门外的人和胥新雨同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常举动,冒着被发现,她也得开枪先灭口!

幸好,胥新雨很乖,没有搞任何小动作。

“哗啦”一声房门拉开一道小缝,外面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田茹眼前,并对她微微一笑,“田部长。”

这一抹笑容,让田茹不自觉和对方眼神对接:“你说的……五秒钟。”

李牧笑容更加灿烂:“当然,五、四、三、二、一!”

随着他的倒数,田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快,眼睛仿佛被黏住了一样看着对方,看着他嘴角的笑容,看着他眼中的深情……

“田部长,实在抱歉,我擅自对您产生了超越同事的情谊。”

“轰——”此话一出,仿佛有颗炸弹在田茹脑海中炸响。已经年过五十的女人,仿佛重新迎来了第二春。

她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手中的枪开始往下落,从指向胥新雨的头变成胸口。

田茹看着门口那个自称“李牧”的男人,眼神迷离,身体靠向门边,声音也软了下来。

“李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田部长,情感就像潮水,我想要控制,但是那汹涌澎湃的情谊根本压制不住。”

枪越来越往下滑,胥新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立马意识到这是她的机会,身体一动就想跑。

谁承想田茹都这样了,她还是眼神瞬间锁定胥新雨,枪也重新举了起来。

“抱歉,我先打理一下自己,李经理稍等片刻。”田茹笑容温和,眼神却警告的看着一墙之隔的人。“砰”的一声瞬间关上房门。

门外的“李牧”也没想到田茹这么警惕,事到如今,也只好继续等了。

几分钟后,包厢门重新打开,“李牧”扬起笑容,从田茹让开的过道走了进去。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情况后,她眼底划过一抹遗憾。

果然,人已经被藏起来了。

眼前“李牧”到底是谁?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

“孙姐,不好了!”林橙冲进孙晚的包厢,差点忘了自己还是隐形人。

孙晚根本没听到任何人声,就看见面前的包厢门豁然洞开,差点就要掏出武器了!

下一刻,林橙的身影在包厢中缓缓现身,她急吼吼的拉着孙晚:“快告诉陆嫣,胥新雨被扣在田茹的包厢了,她还有枪!”

孙晚瞬间就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脱口而出:“什么!胥新雨身份暴露了吗?”

“嗯嗯!”林橙用力点头,“她怀疑‘孔庆友’不是孔庆友,但是没有完全肯定胥新雨就是太女,现在就等三个小时换牌时间了。”

但她们都知道,用不了三个小时,胥新雨就得暴露。她在孙晚包厢翻东西就用了一个小时,离开的时候是6点,现在已经快7点了。

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要暴露了!

孙晚连忙用【碎念小砖】把这个消息传递过去,道具每次只能发出十个字的内容,每日最多发十条。为了让陆嫣明白情况的严重性,她把自己今日剩下的所有次数都用完了。

“陆嫣能来得及吗?”林橙急得在包厢里来回踱步,都快把地面磨穿了,“实在不行就让曲雅去救她!”

孙晚拉住她:“现在只能等了。”

游戏互动车厢,陆嫣放下【碎念小砖】,表情凝重的看向曲雅。

“你也听到了,你老板现在命在旦夕,还不准备和我们分享点东西吗?”

她们站在出口附近,如今车厢里除了她们,又来了不少早起来玩的人。再等下去,就连这里也不再是适合她们沟通的净土了。

曲雅一直低垂着头,这时突然看向陆嫣:“我能相信你吗?”

陆嫣没有直接应承,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你只能相信我。”

曲钦看看曲雅,又看看陆嫣,眼中带着急色,生怕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吵起来。

陆嫣看着曲雅的眼神逐渐软化,她也不是非要对方把服软的话说出口才罢休,而是直截了当的摆明立场。

“只有关主胜利,我们才能共赢。”

第119章

几分钟后,曲雅把她们这个名叫妇联,实际上也可以称之为“复联”的组织,在辰信集团内部了解的情况几乎全都告诉了陆嫣。

陆嫣她们都没想到,林橙打探的消息是,不论男女对“妇联”都是不看好,带着抗拒的情绪。实际上,集团内部还真有不少员工隐秘的加入了“妇女联合互助小组”。不仅有基层员工,还有数位中层管理。

曲雅没有对她们透露那些人的身份,而是把了解整合的消息告诉了陆嫣。

“公司现在分成三派,市场部和人力资源部沆瀣一气,事业部表面上看起来保持中立,但实际上内部也分裂成了两派。”

“部长和市场、人力是一伙的,两位副部长却态度含糊,曾经跟手下透露口风,更希望公司的未来带头人能是个能带领公司往前走的人,而不是杀鸡取卵的短视之人。”

“总经办的边岩,之前就在董事长的支持下,想通过开子公司的方式,抢夺事业部的资源,想把这个部门抓在手中。但是那时候董事长生了重病,无法负荷公司的重担,两位副部长也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就任由正部长联合市场部打压边岩,导致她创业失败,退回总经办。”

“至于后勤部、安保部,在这种事上根本说不上话,被迫选择中立,实际上不论接班人是谁,他们都不会给公司惹出乱子。”

“法务部、财务部、纪检部则是保皇派,几位部长都是董事长一手培养出来的,也会拥护太女上位。但是这几个部门,说到底不能创造价值。所以董事长从全国各地抽调人才,准备创建一个新的部门——战略部。”

“虽然公司有传言,市场部部长的位置给太女留着,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曲雅撇嘴不屑,“市场部已经腐烂到骨子里了,她空降过去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到时候好事都是副部长们做的,捅了篓子铁定让她去顶锅。”

陆嫣捏着下巴突然反应过来:“所以说,孔庆友之所以能抱上田茹大腿调进战略部,很可能不是简单的裙带关系。”

曲雅点头:“我以为你知道,不然怎么会让他过来给胥新雨换牌。”

陆嫣眼神闪烁,生硬地转移话题:“昨天我见过另一个战略部的未来成员,叫李牧,你对他了解吗?”

“嗯,他是个不错的人才。”曲雅不仅负责搜集情报,还要帮胥新雨了解公司中哪些人可用,“现在所有人都想往战略部安插自己的人,李牧算是少数几个背后没有人的。”

“能确保他干净吗?”陆嫣表情严肃。

曲雅斩钉截铁:“我对自己的消息很自信,李牧是个聪明人,为人也比较正直,对自己的事业有明确长远的追求。”

“你就直说他看不起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性格比较轴。”陆嫣可没被她那些修饰词糊弄。

曲雅装没听见:“市场部的周部长和市场部的一位副部长都拉拢过他,不管是承诺给钱还是权,都没成。”

陆嫣已经有了计划:“我们不能硬闯01号车厢,需要合理的身份和借口。”

朱雯听了半晌,突然插话:“你们是不是忘了,去01号高级软卧车厢需要邀

请函。”

陆嫣看着曲雅挑眉:“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吧。”

曲雅声音轻描淡写:“当然。”

陆嫣打了个响指:“那就完事了!”她拿出【碎念小砖】,这次是传给孙思怡的。

【把李牧弄过来换牌。】

没让她等很久,几秒后【碎念小砖】震了一下。

【收到!】

几人对视一眼,完美!

但是光有李牧还不够,陆嫣手腕一翻,拿出一张【属性翻倍】,等道具确认起效后,她立刻取出【命运骰子】。

她双手合十,闭眼用额头抵住指尖,口中念念有词。

曲雅离得近,听到她正在嘀咕——“黑桃、黑桃、黑桃……就要黑桃!”

曲雅:……

“来个黑桃!”陆嫣像个绝望的赌徒一样,大喊一声。用力将骰子抛向天空,目光追随六面空白的骰子升高又落下。

“咕噜噜……”骰子在天上翻腾了好几圈,最后撞了一下陆嫣的脚尖,平稳落地。

朝上的那一面缓缓浮现一个黑桃。

“耶!黑桃!”陆嫣兴奋的握拳。

【掷出“黑桃”,对人微笑5秒,这是心动的信号】

“有了这个就够了!”陆嫣不止要救出胥新雨,如果有可能还要完成她们没达成的目标。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兰指向入口:“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李牧!”

昨天她和韩琳去给陆嫣解围的时候,见过李牧。再加上现在互动车厢没那么多人,所以即便戴着面具,也可以通过身形仪态认出来。

不知道孙晚怎么做到的,李牧并没有像梦游一样“飘”过来,而是整个人都很清醒的直奔换牌区。

陆嫣抢先一步从出口冲到最近的换牌桌,语速飞快的指着李牧的身影:“我要换牌,就和他换!”

时间紧张,她用了【属性翻倍】,运气值翻倍的十分钟,她一点都不想浪费。

一分钟后,陆嫣已经变成李牧的样子,带着面具经过阿兰等人的时候,对她们夹了一下眼角。从曲雅手中抽走一张黑色镶金边的名片之后,大步流星地向出口走去。

推开车厢门,陆嫣经过车厢端头洗手间的时候,看了一眼镜中的男性面孔。

这张脸熟悉又陌生,正是昨天非要拉着“孔庆友”追问,为什么要提交“扩大E国市场草案”的男人。

从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就能看出这是个较真的人,这样的人为自己堕落,一定会让人产生莫大的成就感吧。

“咚咚咚!”她走到紧闭的包厢门口敲了敲。

“田部长,您在吗?”

“请给我五秒钟的时间……”陆嫣对面前的田茹扬起灿烂的微笑,眼中的光仿佛盛满了星辰。

“田部长,我知道这很突然,”“李牧”的声音充满磁性,“但是我情不自禁,再忍耐下去我都要憋死自己了。”

田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柔情似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一直在挣扎,”陆嫣继续表演,“我以为你身边已经有人了,所以一直不敢迈出这一步。”

田茹见“李牧”拧紧的眉头,仿佛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对方内心的挣扎,“那你现在为什么站在我面前?”

陆嫣猛地抬头看着她,眼中燃着怒火:“您知道吗!孔庆友他就是个草包!我问他为什么要提交‘扩大E国市场的草案’,他说的驴唇不对马嘴!这样的废物怎么配站在你身边!”

软卧车厢隔墙有耳,昨天在发生的事,早就传到田茹耳朵里。她丝毫不意外孔庆友的废物,后来也只能宽慰自己,好在那人够听话。真正的人才可不会像他那样……

想到这,田茹看着面前的“李牧”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真正的人才嘛!而且还是一心爱着自己的人才。

只要能笼络到他,日后这都是自己竞争人力资源部部长的资本。

与此同时,另一个“孔庆友”被迫藏在衣柜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话,表情越来越怪异,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突然,她灵机一动!

对啊!她能用“换牌”借用孔庆友的皮囊,为什么别人不能成为“李牧”?

是曲雅?

这个猜测让胥新雨无比忐忑,很想提醒对方“田茹有枪”,又怕随便乱动发出声音,打断了两人“互诉衷肠”的气氛。

短短几分钟,急得胥新雨额头冒汗。

外面的陆嫣也在忌惮那把枪,她本想把田茹“迷”的晕头转向,之后套出胥新雨想知道的情报。但是没想到田茹在对她“心动”的情况下,也依然没有丧失理智。

只要她把话拉到市场部、人力资源部背后的肮脏交易上,田茹就立刻警惕的把话拉回“风月”上。

陆嫣真是把自己将近二十年人生磨炼的演技都用在这了,在道具的辅助下,才能和对方打个旗鼓相当。

田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而且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好几位!

终于,经过陆嫣的一番软磨硬泡,田茹终于松口可以带“未来战略部的精英”去见她的上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但不是现在,是明天,她要先跟领导通个气,明天同一时间,让陆嫣过来找她。

“对了!”就在这时,田茹好像脑子瞬间灵光了似的,目光中虽然仍有心动,却带着审视的看向“李牧”,“以你的职位,想来高级软卧需要邀请函,你是用谁的名片进来的?”

陆嫣后背“嗖”的爬满了冷汗,脑子飞快转动,却找不到一个不让对方怀疑的标准答案。

一只眼睛从衣柜缝隙里看着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突然,那只眼睛瞬间瞪大!

“它”看到了,田茹的手正缓缓伸向沙发垫,那下面正藏着一把装满了子弹的手枪!

可“李牧”却对此一无所知。

田茹的手已经摸到了沙发垫下的枪柄,眼中的柔情依旧,却多了几分锐利:“李牧,回答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嫣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衣服。不祥的预感疯狂的催促她快跑!

她当然可以用道具逃生,甚至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田茹!

但是她不甘心!李牧这个身份很好用,只要能获得田茹的信任,她就拥有接近更高层的机会了。如果现在暴露,下一次再想接近高层管理就更难了。

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是贪婪的选择继续想办法破解田茹的杀机,还是见好就收,把人救了赶紧走。

死脑子!快动啊!

同一时间,包厢内还有个人也和陆嫣有着不相上下的焦急。

终于,她下定决心,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滚!

“噗通!”

陆嫣表情夸张地大喊一声:“什么人!”

如此突然的情况,却让她心中一喜,陆嫣赶紧顺势把田茹从沙发上拉起来,退到窗边!远离那个随时可以抽出手枪的沙发。

田茹也被这情况搞得蒙了一下,她还想往沙发冲,却被“李牧”强势拉到身后。

“小心!我保护你!”陆嫣张开双臂,将田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田茹心中苦笑,却无法明说自己有枪。只好把怨气都宣泄在“孔庆友”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胥新雨虽然滚出来打破了杀机四伏的局面,却不知道出来之后应该怎么办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牧”,她都不知道自己要传递什么信息给对方。

可陆嫣一见“孔庆友”从衣柜里滚出来,脑中却灵光一闪。她昨天第一次见到孔庆友的一幕在脑海中闪现。

有了!

陆嫣背对着田茹拼命给胥新雨使眼色。

“他怎么会在这!”陆嫣指着“孔庆友”,只见面前的男人被床单做的绳子捆地严严实实,嘴里更是被一件衣服堵得直翻白眼。

田茹也蒙了,这种“新欢旧爱”同处一室的场景,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嫣趁此机会上前,给胥新雨解绑,嘴里不停地质问:“你们两个难道昨晚

一直在一起?你说!你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胥新雨早就被堵得呼吸苦难了,此时一解放,立刻大口喘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陆嫣质问完“孔庆友”,又转头一脸受伤地控诉田茹:“你的房间里有别的男人,为什么还要给我开门,就算是拒绝也好过让我做第三者!你是在侮辱我!”

这样恶人先告状的场景,让田茹和胥新雨都无言以对。

田茹脑子都打结了,第一次面对这种“三角恋”纠纷。但很快,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取代了疑虑。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这证明了她魅力依旧!

田茹下意识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庆…孔庆友他是刚刚才来的,只比你早一步而已。”

陆嫣还是眼中带着受伤的看着她:“我真的不想告诉你,昨天孔庆友在‘比大小’游戏中,输给我一张名片,我就是用那张名片过来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他,给了他那么多张高等车厢的邀请函!”

用情敌的东西,才能获得机会靠近爱慕者,这对她这个暗恋者来说,确实没脸说出口。她刚才的迟疑瞬间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胥新雨也反应过来。

这么容易被戳破的话,不可能是谎言。原来孔庆友昨天没来找田茹,是因为把名片输给“李牧”了?

竟然圆回来了!

陆嫣在田茹看不到的位置对胥新雨使了个眼色。

快配合!

胥新雨喘匀了气,也开始以为自己争辩:“田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心里只有你,没有什么太女!你千万别相信李牧,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陆嫣明白,原来胥新雨没有完全暴露,只是被田茹怀疑了。

田茹下意识向李牧解释:“我只给了他一张名片!”她转头质问“孔庆友”,“还狡辩,你的名片没了,今天又是怎么过来的?”

陆嫣听她特意在“今天”上加重咬字,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很快又被气冲冲的样子覆盖,转身和田茹并肩站立,一起盯着“孔庆友”。

田茹柔情似水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再看“孔庆友”,真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胥新雨随口胡编:“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从别人手里买了一张高级软卧的名片!”

都是看过孔庆友日记的人,她们配合的极为默契。

陆嫣立刻怒道:“我不信!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肯定不止一个姐!”

她撸起袖子就要去搜胥新雨:“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名片!”

胥新雨已经没了束缚,在陆嫣看似捉拿实则掩护下,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摸出沙发垫下的手枪!

陆嫣还在深情戏份中呢,面对随时会要自己命的子弹,她用身体挡在了田茹面前:“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她!”

三人同时停住了。

胥新雨还用深情又痛苦的眼神看着田茹,“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就算让我死,我也不会伤害你!”

可早已被“命运骰子”迷惑了心神的田茹,满心满眼都是“李牧”高大伟岸的身影,连个眼角都没分给“孔庆友”。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胥新雨手上,她还有半个小时,正好借此机会帮“李牧”铺路。

胥新雨将枪口对准两人——

“砰!”子弹撞击到铁皮车厢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啊!!!”死亡威胁降临,田茹再也控制不住惊叫出声。

陆嫣连忙转身将她搂在怀里。

危险最能考验人的真情。死亡威胁下,田茹感受着“李牧”颤抖却坚定的臂膀,原本只有三成的爱意,瞬间升至七成。

“李牧……”她声音哽咽的唤着他的名字。

可这还不够,陆嫣紧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喊:“别伤害她!她对你够好了!想办法把你调回总部……你还想怎么样!”

胥新雨双手颤抖的举着枪,声音也带着哭腔:“田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问她的事,也是怕你被连累!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想你坐牢!”

“现在你就给我说清楚,这件事你到底参与多少!不然我就枪毙了他!”胥新雨情绪失控地大喊,枪口晃晃悠悠的瞄着陆嫣。

她这破枪法真的把田茹给吓到了,虽然说是要“枪毙”了陆嫣,但谁知道最后中枪的到底是谁!

田茹被吓得瑟瑟发抖,她双手抱着头躲在陆嫣怀里不敢露头。

“快说!”胥新雨看了一眼手枪里的子弹,又朝另一边开了一枪。

“砰!”火花四溅。

这一枪简直堪称人体描边大师,子弹贴着陆嫣的胳膊径直撞击墙壁,弹片完美避过陆嫣,直接蹦到田茹的身上。

这下子田茹竟然成了陆嫣的挡箭牌!

她接待两个“男人”时,就穿着真丝睡衣,一点保护度都没有,弹片扎在手臂上,让她瞬间发出惊恐的尖叫。

“啊——!”

陆嫣扭头瞪了胥新雨一眼,做出口型:小心点!

胥新雨一挑眉,骄傲地吹了一下枪口,也用口型回复:放心,我,神枪手!

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去射击场玩枪,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发生意外。

陆嫣翻了个白眼,转头安慰地拍着田茹的后背。

两人一搭一唱地,彻底把田茹整崩溃了:“我说!我说!你别再开枪了!”

随后田茹支支吾吾的说出她知道的那部分内情。

她只是个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并不清楚市场部的情况。只是受到了部长的指示,只是在那人离开公司的必经之路上,用言语刺激她一下而已。

当时田茹和另一个属下,故意大声说着污蔑她声誉的话,还对着手机,念网上那些不堪入耳的难听评论。

她们还说:一个女员工从全国五百强企业离职,还是因为这种诬告不成的丑事,算是在全国都出名了。就算是几十个人规模的小公司,也不敢收容她。除非是想打歪主意,准备让她“豁出去”给公司拉生意的人才敢找她……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又不犯法。”田茹痛得脸部扭曲,振振有词道,“是她自己没脸活下去!”

此话一出,陆嫣和胥新雨都气得浑身颤抖。

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胥新雨又问:“如果不是你们这么说,她也不会死!她临死前是不是交给人力资源部一份录音!”

田茹闭口不言,胥新雨又装作崩溃的样子用枪指着他们。

“我说,我说!”田茹双眼紧闭大喊,“是!她

是给了我一份录音,但是那份录音只能证明,市场部部长想让她息事宁人,不要状告合作商的负责人,并没有透露任何切实的证据。”

这帮人都比狐狸还精,怎么可能留下对自己有害的证据。

那份录音只能说明,辰信集团市场部的领导在这件事上无作为,并不能证明就是他做局推女员工入火坑。

胥新雨虽然不甘心,但从田茹这里也只能问出这些东西了,她用枪管碰了碰陆嫣,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陆嫣算算时间,让她先走。

胥新雨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不情愿。

陆嫣换一次牌,不想浪费,坚持让她先走。最后胥新雨只好拿着枪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去了。

田茹早就被吓破胆了,全程双眼紧闭把头埋在“李牧”怀里,口中喃喃自语:“不是我的错,和我没关系!”

陆嫣又等了三分钟,确保胥新雨已经平安离开车厢,这才准备放开田茹。

“不要!不要!”田茹尖叫着抓紧陆嫣的衣服。

“她已经走了。”陆嫣眼底闪过一抹不耐和厌烦,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

田茹将信将疑的从“李牧”的腋下往外看,见包厢门大敞着,室内已经没有孔庆友的身影了,她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第120章

两人算是共患难了,田茹对“李牧”少了几分掩饰。

她低头看着“李牧”为自己处理伤口:“你已经知道我做的事了,你还喜欢我吗?”话虽这么说,可她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却透着幽深的寒光。

陆嫣动作一顿,抬头满面柔情的看着她:“我也不是没出校园的学生,这个世界不是每件事都非黑即白。再说了,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又没犯法。”

“网上那么多人骂她,你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陆嫣故意弱化田茹在李莉之死上做的推动。

田茹一听“李牧”这么说,看着他的目光终于再无一丝警惕。

她眼神中满满的全是爱意,靠在“他”的肩头柔声道:“能遇到一个三观和谐的人,真的很难。”

陆嫣笑了笑,继续低头给她包扎。

心道:底线这么低,想找个三观统一的人,确实很难。

陆嫣又在田茹身边停留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去:“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田茹脸上满是疲惫,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很满意“李牧”的识相。临别时,还往陆嫣手里塞了好几张名片,意味深长的道,“有空就来,别省着用。”

陆嫣笑着把名片挡在嘴边,盯着对方做出亲吻的动作。眼神拉丝的样子勾得田茹心如小鹿乱撞。

见她眼中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陆嫣赶紧离开,万一这位大姐开口让自己留下来,她可就完蛋了。

轻轻合上包厢门,陆嫣眼中的爱意渐渐消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朝车厢尽头走去。

她昨天换牌孔庆友,发现两人的关系后,就是打算用这个身份接近田茹,现在虽然拐了个弯,但结果殊途同归。

而且比起孔庆友,李牧显然更好用。

陆嫣还有些时间,她并没有直接回互动车厢,而是先找到孙晚。

“不能让孔庆友和李牧在外面随便活动,但也不能让他们死了,这两个皮囊还得继续留着。”陆嫣对孙晚叮嘱道,“一会他们只要回到车厢就把人控制住。”

孙晚点头:“交给我,你放心。”

林橙看了看孙晚,又看了看满脸跃跃欲试的孙思怡,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你们打算怎么做?”

孙晚见陆嫣没有阻止,她示意对面的上铺:“名正言顺的换个床而已。”

林橙早就发现了,这个包厢满员是四人,可这么久了,对面上铺的人却像个死人一样一直在那躺着不动。

事实上,孙晚早在收到陆嫣传来的指示时,就把上铺的人弄晕了。在睡梦中昏过去的,就算醒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橙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好物:“【傀儡符】?”

孙晚勾起嘴角,和女儿孙思怡相视一笑。

林橙羡慕地轻叹一声:“你们母女俩捆绑一起,真是太BUG了,我都不敢想象拥有十个道具格子,能有多快乐!”

孙晚和孙思怡这两人,早就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到了收割成果的时候了。以后的日子,她们会越来越顺利。

母女俩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

时间拉回几个小时前。

就在胥新雨利用孔庆友的身份离开互动车厢的时候。韩琳出于想尽快离开这里的驱使下,坐上一张“神秘问题”的游戏桌。

张凤也在疑惑中,追着韩琳进了同一个游戏。

韩琳根本不在意对面的人是谁,她的心很乱。

刚才和曲雅那番近乎失态的尖锐对话,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胥新雨…辰信集团的太女?是为了给一个普通员工讨回公道,不惜以身犯险,甚至可能已经因此死过两次的富家女?

这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刺痛。

凭什么有的人可以如此“奢侈”地替别人追求正义,她……她经过自己同意了吗?

像自己这样的人,连最基本的清白都无法证明,即便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也还是阻挡不了污名流传。

本来应该和加害者在一个利益阵营的人,却在为她奔走……

“可以开始了吗?”

一个冷静到甚至有些刻板的声音打断了韩琳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到张凤不知何时坐在了对面。

张凤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犀利中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仿佛能瞬间撕开一切伪装。

韩琳不只是出于什么心情,一把掀开脸上的面具。

她选择了回答者的角色。

张凤看着她的脸,直接开口,问题精准的如同狙击子弹直中要害:“韩琳,或者我该叫你……李莉?”

轰——!

韩琳感觉自己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她脸上的血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否认,想要反驳,却突然想到,自己如今坐在“神秘问题”的桌子上,在这里的任何人面对提问都要说实话。

“你……你是怎么猜到的?”韩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她成为中级挑战者后很少出现的情绪失控,更别说如今她已经是高级挑战者了。

张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她没有因为对方的反问被带着走,而是上身向前,胸口靠着桌面,极有压迫感的盯着韩琳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你的表情、语气、肢体动作……”张凤的语气平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从你进入这个副本后的异常表现后就开始怀疑了。”

“每个挑战者都是枉死者。”

“我也差点被你蒙蔽了,”张凤双手在桌上搭起,“你对副本背景的熟稔,让我差点以为你生前的生活环境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公司职员。”

“后来,我发现你对‘自杀’‘职场性骚扰’这些词汇的反应过于激烈,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员工回忆生前往事的程度,也远超普通挑战者对受害者的正常共情。这让我怀疑你或许也和李莉有着类似的遭遇。”

“刚才你对曲雅说的话——‘我以为有钱人的命,就是比普通人更珍贵’。”她的话语只戳韩琳要害,“那是曾经身处绝境、四面楚歌,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才会有的伤痛。”

张凤条理清晰地进行着她的分析,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韩琳的心上。

“最重要的是,”张凤顿了顿,目光扫过韩琳下意识握紧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我是精英集团的分析师,我查过所有大公会中流砥柱的优秀成员。”

“你,如今时代探险团的高级挑战者,据我所知,在成为挑战者初期,性格内向自闭,从技能特点上来看,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遇事退缩,不用技能根本无法正常通关。”

“当然,现在的你不一样了,”张凤眼神赞叹的看着她,“经过几次升级,你的技能折射出了你内心的转变。”

韩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聚光等下,所有试图隐藏的过去都被张凤无情地掀开。

“所以,我再问一次,请你正面回答我,”张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韩琳,你是李莉吗?这个副本,是你生前世界的投影?”

韩琳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可是她的心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逼迫着,说出真相。她紧咬着下唇,双眼低垂,肩膀颤抖。

半晌后,一个极其微弱,几乎是在对自己回答的声音从韩琳唇中溢出。

“是……”

这个“是”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虽然声音轻若蚊蝇,但在这独立、寂静的游戏空间内,却清晰地如同惊雷。

“啪嗒!”一滴水珠落在了桌面上,韩琳压抑不

住的肩膀颤抖起来。

张凤捏着名片的手指越来越紧。

她看着韩琳瞳孔骤缩,她的那些推论有理有据,可毕竟只是猜测。现在得到当事人的亲口承认,让她感到一阵难言的心悸。

她看着眼前这个即使流泪也寂静无声的女人,很难将她和其他人口中那个含冤跳楼的市场部女员工,以及如今乐观开朗的六级挑战者,打架不要命的“疯女人”联系在一起。

能成长成如今的她,这中间究竟要经历怎样的挣扎和坚持。

短暂的沉默后,张凤再次开口,语气罕见地没有那么冰冷,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胥新雨追炸的真相,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韩琳抬起泪眼,水光中那双眼睛倔强的看着她:“游戏已经结束了,我有权不回答这个问题。”

张凤把手中的名片按在桌面上:“不,你必须回答这个问题,这会影响我的选择。”

韩琳震惊的看着那张名片,视线在张凤和名片上来回移动:“你……”

“别自欺欺人了,”张凤平静地看着她:“你想要一个公道。根本不是游戏规则让你说出这件事的,你已经压抑太久了,正需要这样一个突破口。”

韩琳面色恍惚,双手缓缓握紧。

感受着自己身上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原来……”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不在坚持了:“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没有撒谎、没有敲诈、也没有任何心虚……我只是,想做一个清白的人。”

这句话说完,她像是虚脱一般,靠在了椅背上。

张凤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深深地看了韩琳一眼,把名片推了过去。

韩琳看着名片上财务部经理的职位,冷笑一声:“你可真看得起我!”

说完,她没有再看张凤一眼,起身就离开了游戏区。

张凤话还没说完,也跟着起身追了上去,动作慌乱间,甚至踢倒了椅子。

“你问了她什么?”旁边传来沈梦探究的声音。

张凤根本无暇理会,她的内心都被这个发现点燃了。从接到工会任务加入副本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些迷茫的心彻底擦去了迷雾。

竟然这么巧!这个副本的受害者竟然成了挑战者。

对啊!观察新生小队有什么意思!她要用和陆嫣截然不同的方式掀飞这个副本中给所有的罪恶。

陆嫣选择和关主站在一起,那她就要牢牢抓住真正的受害者!这里面的矛盾与纠葛,远比单纯帮助关主通关要精彩得多!

张凤深深地看了陆嫣一眼,眼中全是斗志。

“没什么。”她敷衍了沈梦一句,然后小跑的追向韩琳消失的方向。

她必须追上韩琳!这个发现太重要了,不仅关乎副本的通关方式,更关乎……迟来的正义!

与其让一个局外人来审讯加害者,不如让受害者亲自报仇。

精英集团追求效率和利益的最大化,有什么比战胜拥有特权的新生小队更能扬名!

互动车厢明亮的灯光照应着张凤匆匆离去的背影,同时也带走了这段刚刚揭露的惊人机密。

……

张凤在04、05号车厢的连接处追上韩琳,发现她似乎是故意等在这。

韩琳面朝窗户,背对着来人,指尖一点星火忽明忽暗。她立在列车晃动的阴影里,看起来似乎在调整心情。

可就在张凤站定脚步的那一刻,亲眼看着她指尖的烟灰突然整段掉落,在火车地面上砸地粉碎。

韩琳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半侧着面对她,眼眶通红,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在张凤看来,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

她看着韩琳若有所思:“你用技能了?”

韩琳的技能可以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成倍转化为其他情绪,显然,她此刻的状态就不是正常人被戳破了痛苦过往应该有的样子。

情绪不是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再厉害的演员也做不到这一点。

“还有事吗?张大分析师?”韩琳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面对这样的韩琳,张凤立刻停下了脚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保持一种礼貌而谨慎的距离。

她本来还想“晓之以情”,打动对方和自己站在一方,但面对这样极度理智的韩琳,看来只能“动之以理”了。

张凤迅速切换到planB:“三大五常的时态探险团,难道只会毫无作为地任由新生小队成为怪谈城的无冕之王?”

她直接切入主题,风格一如既往的简洁高效,但语气比在游戏桌上的时候缓和多了。

她意味深长的道:“你需要帮助。”

韩琳嗤笑一声:“帮助?这就是张大分析师自以为是的结论。”

现在的她就像把双刃剑,一开口不仅攻击别人,也刺伤自己。当然,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受伤了:“不必了,我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就不劳精英集团费心了。”

“你解决不了。”张凤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谈话内容同样尖锐无比,“如果你能解决,当初就不会选择跳楼了。”

“如果你现在能独自解决,就不会在听到胥新雨的行为时情绪失控。愤怒和痛苦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影响判断力。”

韩琳讥诮的看着她:“我比你更懂这个道理,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就免开尊口吧。”她转回头,面对窗外,将香烟放到嘴边深吸一口。

星火明灭中,张凤上前一步,距离韩琳更近,已经超越陌生人的社交距离了。

“韩琳,难道你开着技能用一辈子吗?就这样自欺欺人?”

“正视自己的弱点并不丢人!”张凤贴着墙壁转身,目光坦诚地正视对方,“你缺乏的不是勇气,而是资源和策略。”

韩琳微微侧头,烟雾中凝视她的双眼。

张凤乘胜追击,条分缕析跟她讲:“我知道你的矛盾,你无法完全信任胥新雨的立场。她作为局外人,也无法真正理解你的痛苦。就算是审判加害者,她更多也是为了追求宏观的正义,追求的是大局的稳定和公司的声誉,有几分是为了你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而你不一样,你的诉求更纯粹——你要的就是将真相公布于众,让所有污蔑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两者有时一致,但有时也会产生冲突。”

韩琳愣住,张凤的话彻底将她内心的挣扎说了出来。她不得不承认,张凤说得很有道理。

技能不知何时悄然解除。

“所以呢?”韩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你能给我什么?又想从中获得什么?”

“信息和分析。”张凤干脆地回答:“我最擅长的就是收集信息、分析局势、指定最优策略。”

“陆嫣或许是个优秀的领队,但是我也不差,”她抬起下巴,平静的诉说自己的履历,“精英集团的团体挑战中,我曾经八次带队,全员通关,三次获得团队奖励。”

“我们结盟,”她顿了顿,专注的看着韩琳:“让精英集团和时空探险队的人成为这个副本的最终赢家。”

又是一阵沉默。

韩琳看着张凤即使口中说着“豪言壮语”,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和欺骗,但她只看到绝对的理智和冷静。这种极致的情感缺失,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奇怪的“可信度”。

“好!”韩琳终于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我可以和你进行有限度的合作,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对系统发誓做到。”

“第一,关于我身份的秘密,在副本结束前,仅限于你知道,不能用任何方式告知任何人,记住,是任何方式!”

“第二,我的最终目的是让所有幕后之人都获得审判,将我的清白公布于众,起码要有一半的辰信集团员工见证这一切。”

“第三,在这个过程中,你的任何计划和行动,我都要有知情权。”

张凤点了点头,似乎对韩琳提出条件并不意外:“可以,至于你的身份信息我会保密,但是如果她们也通过分析得出这个结论,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只能发誓不通过旁敲恻隐、诱导暗示的方式告诉他们。”

至于第二个要求,也和她的最终目的高度重合。通关副本本身就要有“弘扬正义”的形式,就连直播点赞也比偷摸私底下惩凶除恶来得高。

“至于计划……”张凤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首先,我们要确保胥新雨能安全归来,她是太女,这个身份就是一把好刀;其次,我们要让罪魁祸首当众说出真相,制造一个让他们无法抵赖的公开舞台。”

韩琳仔细听着,心中的疑虑渐渐被一种久违的希望所取代。张凤的思虑清晰而具有操作性。她们是挑战者,早就不是曾经那个面对恶行无能为力的人了。

“具体的方案,我需要更多关于当前局势的信息,尤其是陆嫣救援胥新雨的进展。”张凤补充道,“趁现在没人,你可以告诉我,当年那件事的详细经过,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这决定了我们下一步行动。”

韩琳点点头,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想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一种基于利益和现实需求的脆弱联盟悄然建立。

张凤掏出一个透明气泡球,正是沈梦曾经用过的那个。

气泡球在地上摔破,七彩薄膜将两人笼罩起来,就算有人从旁边经过,也只能看到两人面朝窗外的背影。

实际上换个方向,才能看到她们的嘴唇不停地开合。

……

孙晚的软卧包厢中,气氛凝重而严肃。刚结束换牌的陆嫣、胥新雨和其他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都齐聚于此。

同包厢的另一个员工,被她用【傀儡符】操控着去了李牧的包厢。

真正的李牧则和孔庆友挤在同一个上铺中,孙晚本想给他们一人一下,阿兰连忙阻止她,从背包格子中翻出一瓶药,在两人嘴里各自喂了一颗。

“等需要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就给他们闻闻这个。”阿兰见思思眼睛追着她手中的东西,笑了笑,干脆把迷药和解药抛给思思,“拿去玩吧。”

把工具人安置好,九个人艰难挤在两张下铺中。

最后思思受不了了,抓着上铺的栏杆,身手敏捷的翻了上去。

“我也上去吧,这种场合不适合我。”阿兰也是同样的动作,腰肢一拧,比思思还迅捷灵巧。

下面只剩下七个人了,软卧床铺宽敞,陆嫣、孙晚、曲钦、林橙、朱雯坐在一起,三堂会审一样盯着对面的胥新雨和曲雅。

胥新雨视线扫过她们,意味深长地道:“你们……还挺熟的。”

陆嫣皮笑肉不笑:“多亏了团建之旅。”

胥新雨同款表情:“我很骄傲,辰信集团有这么多人才。”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客套的寒暄结束,终于要进入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