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暖暖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给胡八一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将自身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成功破解了古老机关，打开了隐藏千年的地下暗门。

这一刻的成就感与激动，冲淡了队伍中弥漫的悲伤与疲惫。

众人稍作整顿，便将目光投向了那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黑暗阶梯。胡八一打头，王胖子殿后，将陈教授三人护在中间，程暖暖则紧随胡八一，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密道。

台阶以巨大的黑色石块砌成，冰冷而坚固。

初始的一段异常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空气沉闷而滞涩，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条宏伟得超乎想象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这条甬道宽约五米，高度超过三米，四壁打磨得异常平整，仿佛被巨斧劈凿而成。

最令人震撼的是，甬道两壁及穹顶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色彩极其鲜艳的壁画！

历经数千年的岁月，那些颜料竟仿佛昨日刚刚涂绘上去一般，保持着一种妖异而鲜活的姿态，红如血，黑如夜，金芒流转，丝毫没有褪色黯淡的迹象。

壁画的内容光怪陆离，但出现最多的主题，便是“眼睛”。

无数只眼睛。大的、小的、睁开的、闭合的、狭长的、浑圆的……赤红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火焰，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金色的眼仁散发着神圣又诡异的光芒……

它们以各种形态、各种角度遍布四壁，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般注视着闯入者。

程暖暖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只觉得一层鸡皮疙瘩从脊背窜起。

被这无数双“眼睛”凝视着，她总感觉在那色彩斑斓的壁画背后，像是真的站着无数隐形的人，正通过这些冰冷诡异的瞳孔，无声地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被全方位监视的感觉，令人极度不适。

“怎么……怎么全是眼睛啊？”萨帝鹏胆子最小，声音发颤，头皮阵阵发麻，几乎不敢抬头细看。

陈教授倒是异常兴奋，暂时忘却了悲痛，他扶着眼镜，几乎要贴到壁画上去，“奇迹！真是奇迹！这证实了精绝国果然以眼睛为最高图腾！眼睛，在他们看来，必定拥有无上的力量或象征意义！这对我们解读精绝文化，无疑是突破性的发现！”

“我操！你们快看这个！这不是外面那个大肉蛋吗？”王胖子指着其中一幅壁画惊呼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都是一凛。

那壁画上，赫然描绘着一只巨大的玉石眼球悬浮半空，散发出道道光芒。

眼球的上方，虚空被撕裂出一个不规则的黑洞，洞中正坠落下一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肉卵——那形态，与他们之前在神殿中遭遇的、孵化出怪蛇的肉卵几乎一模一样！

程暖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玉石眼球，心中骇然：“画中的玉石眼球，难道就是我手里这个？它……它能进行某种召唤仪式？难道它也是沟通那个诡异虚数空间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