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沿着幽深的通道继续前行,空气愈发潮湿凝滞,脚下石阶的磨损程度显示昔日前人足迹的频繁。
走了约莫数百米,前方道路竟戛然而止,一堵浑然天成的巨大石壁无情地挡住了去路。
唯有通道正中,一根粗粝的黑色石柱孤零零地矗立着,柱身缠绕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异兽浮雕,在此处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协调。
“这……这怎么又是条死路?”楚键的声音因焦虑和脱水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王胖子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那石柱,故作高深道:“小楚同志,你这眼力见儿还得练啊。你琢磨琢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平白无故杵这么个玩意儿,对面是堵结结实实的墙——这不明摆着告诉咱们,此路非绝路,自有玄机在嘛!”
“什么玄机?”楚键茫然地看向那根普通的石柱。
“哎,真是榆木疙瘩!”王胖子得意地晃着脑袋,手指点向石柱底座,“这疙瘩,十有八九就是机关的卯窍!这堵墙,八成是道暗门,就等咱找到法子给它弄开呢!”
“行了,别光耍嘴皮子。”胡八一瞥了他一眼,“分析得头头是道,那你上去试试?”
王胖子立马缩脖子摆手,嬉皮笑脸地躲到胡八一身后:“别介啊!有您胡司令在,哪有我这半桶水瞎显摆的份儿?这种技术活,非得您这专业人士出手不可!”
程暖暖也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胡八一,“老胡,看你的了。”在她心中,胡八一几乎就是破解古代机关的同义词,这是摸金校尉深入骨髓的看家本领。
胡八一点点头,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步至石柱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把细小的刷子,小心拂去底座棱角处的积尘,露出底下更深沉的刻痕。
他屏息凝神,指尖细细抚摸过每一道纹路,感受着其间微妙的差异与磨损。片刻后,他选定一个刻有云雷纹的棱面,双手稳稳抵住,腰腹猛然发力。
“喀啦啦……”
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从石壁内部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惊醒。
紧接着,面前那堵看似天衣无缝的巨大石壁,竟从中缝迸开几缕尘烟,随即伴随着巨石摩擦的轰隆闷响,缓缓向两侧隐入墙内,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腐却略带凉意的空气从中涌出。
“打开了!胡大哥,你太神了!”楚键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跳起来。
陈教授疲惫的眼中也闪过欣慰与赞赏,再次庆幸找到了胡八一这样的专业人士。想到这门失传的手艺,又不免念起那位同样博学却已永眠地下的学生,心中一痛。
数道手电光柱迫不及待地刺入黑暗,众人怀着忐忑与期待,依次踏入石门之后。
然而,当光线驱散黑暗,照亮门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被眼前超乎想象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赫然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壮丽的地下殿堂!
其空间之广袤,仿佛将整座山腹彻底掏空。
手电光向上扫去,穹顶高远难及,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