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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安室消失的日子对绘梨熏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有的时候会很怀念他的手艺。

在安室透留下的便当消耗完之后,绘梨熏特意挑了工作日去那家居酒屋狠狠地点了一桌子菜,放纵自己大吃一顿,最后扶着墙出去。

自那以后她就像一个陀螺一样不断地辗转于日本的各个地区,前一天还在东京后一天人已经到了群马县。

许是对绘梨熏脖子上的微型炸弹过于放心,组织并没有怀疑绘梨熏使用的《了解各个地方土壤情况对生物的影响》这样一个敷衍的借口,也没有过分干扰绘梨熏的行程。

绘梨熏揉了揉自己耳朵,缓解因为长时间乘坐新干线带来耳鸣。

一个人单打独斗确实太累,这时候绘梨熏倒是有点羡慕琴酒,虽然手底下都是卧底,但他们是实打实的在干活。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还有系统在帮忙,关于网络方面的问题可以全部交给系统,但现在还是90年代,网络的发展才初具雏形,系统可以做的事情很有限,让绘梨熏有一种手握最强武器却没有条件可以施展的无力感。

【要是我再有用一点就好了,你就不会这么辛苦。】

在网络上溜达一圈回来的系统看绘梨熏脸上的疲态有点自责的说道。

“想什么呢?你可是帮大忙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以这样子想自己?”

绘梨熏抿了一口咖啡安慰这个老是自卑的家伙。

她绑定系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绘梨熏早就彻底摸清楚了系统的底细,逐渐对其产生了信任。

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可以帮忙但耗能只需要几句夸夸的好伙伴?

【真的吗!嘿嘿,我会继续努力的。】

脑海里的电子屏显示出害羞的表情,绘梨熏笑了笑减轻了心中的疲惫。

她此时正坐在当初遇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咖啡店里,也就是那个安室透之前工作的店,梦开始的地方。

今天她约了人在这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推门进来,绘梨熏招招手向他们示意位置。

松田阵平过来二话没说先将绘梨熏早就点好的冰咖啡一饮而尽,随后被迟来的凉意刺激的脑仁疼。

萩原研二抽出椅子落座,好笑的看他龇牙咧嘴,接过绘梨熏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已经是秋末,但今年的秋天似乎要铆足了力气要拼尽全力燃烧最后的能量,热得不同寻常。

“难得是你来约我们……”萩原研二抿了一口咖啡,咽下了未尽之言。

“你这家伙,不会是在搞什么鬼主意吧?”

松田阵平同样不相信绘梨熏会无缘无故的找他们。

当收到绘梨熏的邀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很惊讶,毕竟他们两个早就做好未来的一年或两年绘梨熏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们的准备。

当初非要要这个联系方式,也不过是图一个心安。告诉自己,瞧,她回来了,只要打通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她。

所以当绘梨熏联系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两人的猜测非常正确,绘梨熏这一次来出有求于他们。

“才不是什么鬼主意,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但是先说好你们两个可以选择不帮,但是不可以骂我。”

绘梨熏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纸递给他们。

两人随即好奇的翻看,但是越看表情越凝重。

松田阵平重重的将文件合上,“你想干嘛?这些可都是制造炸弹的材料!”

“冷静,冷静,你听我慢慢说。”

萩原研二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绘梨熏,但还是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想听听绘梨熏怎么狡辩。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能猜到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并不安全吧?

之前突然消失就是因为他们控住了我的人生自由,威胁我帮他们干活,同时也用你们的性命来威胁我,所以我不得不听他们的,也不能和你们联系。”

系统捂脸不忍再继续听下去,它知道当宿主摆出这副调调说话的时候,就是她忽悠人的开始,上一个受害者现在还在芝加哥没回来呢。

绘梨熏说的可怜,但对面两人并没有被她的话糊弄过去,“所以这和你搞这些材料有什么关系?”

“别急啊,听我接着说,他们觊觎我的一项研究成果,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个东西如果被他们拿到之后,这个世界肯定会出大乱子。”

绘梨熏说的神神秘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于这一点并没有产生怀疑,光是她给他们的那个小装置就足以让全世界搞炸弹的人白干,于是点头让他继续说。

“现在他们越来越没有耐心,我感*觉撕破脸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这不是心里没有安全感,所以想让你们帮我做几个炸弹傍身。”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鬼话?”

松田阵平将那一沓纸翻得哗哗作响,指着上面的数字开口,“这么大量的的硝酸,你是想把整个东京都炸上天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捉拿归案!”

“小阿熏,不如直接和我们回去吧,我们和上面反映你的情况,他们会保护你的,你也不用再回到那个地方。”

萩原研二看似是在商量,但是绘梨熏明白如果她说服不了他今天可能就要被这两人提溜去警察局了。

“寻求上面的保护?

你信不信,如果把我交给他们,第二天我就会被蒙着眼睛送回组织,各行各业早就被组织渗透了。”

绘梨熏嗤笑一声,她可没有忘记诸伏景光是怎么暴露的。

她说完对面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他们张张嘴想再说什么,但明白事实或许真的如绘梨熏所言。

“哎呀,我发誓这东西做出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绘梨熏继续解释,寻求这两人的帮助可以节约她很多时间。

炸弹这东西她自己当然可以做,定时的,遥控的她都可以做,但是一个人没办法制造那么多,虽然可以从黑市上买,但现在如此大批的炸弹被买卖绝对会引起多方关注。

本来还可以用系统的商城兑换,但是积分她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刚好她得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个人下班到处跑,背着她和安室透在千方百计的调查组织,前两天差点就摸到了组织的一个小据点。

与其让他们两个找死,不如适当透露些东西,给他们两个找点事情做。

“我就是想给组织找点小麻烦,这不是正好想到了你们两个,再说松田大人的手那么灵巧,这些数量肯能信手拈来。”

绘梨熏谄媚着恭维松田阵平,虽然知道有鬼但是松田阵平还是被哄得面带笑意,不再那么严肃。

“难道你们两个人忍心看我一个人不眠不休的搞这些东西吗?”

萩原研二是受不了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明明他才25岁,但是感觉心好累啊。

“我发誓,这东西我只用来对付组织。”

在绘梨熏不懈的努力下,两个人终于有了松口的迹象。

“你怎么把原材料给我们?又怎么把做好的东西带走?”

绘梨熏准备的很充分,当即从包里掏出图纸给两人,“是这样的,材料我都放在了这个地方,这里表面上是个糖果工厂,旁边这里有一条没有人知道的暗道,你们只管去做就好。剩下的我来解决。”

已经决定要帮忙之后,松田阵平反而没了心理负担,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展身手,“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还是让我自由发挥?”

“普通遥控的就好。”

“重复做同一个东西很无聊啊,我和hagi又不是电子厂的流水线工人。”松田阵平大失所望。

“我们不是工人,工人有工资拿,我们两个是心甘情愿的白干活。”萩原研二在旁边默默地补了一句。

绘梨熏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尬笑,“你们要吃点什么?这顿我请!”

“不了,既然组织要对你下手,你怎么办?”

萩原研二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正题。

“我尽量活着。”绘梨熏沉默了一会,向两人郑重的保证,但实际上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她早就时日不多。

说不上什么难过或者不甘心,只是有点遗憾。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本想告诉绘梨熏,她可以信任安室透,但最终还是把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他们不能那么自私的替zero决定事情。

“不是尽量,是一定!”松田阵平坚定地说道。

绘梨熏笑了笑点了点头,“好。”

时间不早了,萩原研二看看手表不得不和绘梨熏告别,今天是工作日,他们两个现在只是趁着午休出来和绘梨熏见面,下午还要继续上班。

临走的时候,绘梨熏严肃的说:“上次和你们一起去居酒屋的男人就是伊达航吧?你们一定要告诫他掉到马路上的笔记本啊,笔啊之类的东西一定不能捡。尤其是在接触关于法国公司的案件的时候,要小心来往的车辆。”

两个人都不明所以,“你又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了?”

“我是认真的!一定要告诉他!如果他不想死老婆的话。”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顿时觉得绘梨熏说的不是假话,他们虽然提起过伊达航,也没有告诉过她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我们知道了。”

和绘梨熏分别之后,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说那个组织想要的东西,不会是阴阳眼什么的吧?”

“很可能和预知未来有关。”萩原研二赞同的点点头。

自此,唯物主义失去了两个坚定地信徒。

第32章

昏暗的房间里,明明暗暗地灯火堪堪照亮着不大的房间,跳动的烛光在绘梨熏的脸上画出阴影,她的指尖捏着一张照片,蜡油已经沿着临时充当烛台的易拉罐外壁在桌上汇聚成红色的汪洋。

绘梨熏的一只手无意识的扣着桌上凝固的蜡油,不知看了多久,最终将照片放在了房间中心的白板上,填补上最后一处空白。

板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线起始于不同的地方,但最终都指向了照片,上面的人五官秀气,左右鬓角的头发不同于他乖巧的形象,反方向的翘着,蓝灰色的眼睛氤氲着淡淡的笑意。

警校时期的诸伏景光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兔子,与组织里这个沉默寡言胡子拉碴的苏格兰截然相反。

卧底这个活计为他们到底带来了什么呢?一个两个都死命往危险里钻。

这个时候绘梨熏竟然觉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可太让人省心了,不,其实他们五个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绘梨熏疲惫的揉揉眉心,这个该死的房子,明明位于市中心偏偏这个时候停电,给这个本就艰苦的环境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绘梨熏给自己置办的安全屋,狭小,处于闹市中心,邻居都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足够普通,不引人注意。

她此时龟缩在这个小房子里,尽她所能为诸伏景光争一条生路出来。

绘梨熏如今做的这些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她本想孑然一身,但是从绑定系统,决定接受任务的时候就注定她要参与到别人的命运里。

作为一个观众绘梨熏不知道诸伏景光具体是什么时候暴露的,目前也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出卖的他,毕竟她死亡的时候死神小学生还没有完结。

但是她能感觉到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在绘梨熏给诸伏景光发完邮件不久,组织就紧急召回了目前在日本的代号成员。

这一次集合的地方终于不是荒郊野岭破山沟沟,而是在一处酒吧。

“来一杯热水。”

绘梨熏懒散的在吧台支着胳膊开口,虽然她是喜欢喝酒,但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还是来一杯水来保持清醒。

“你是……?”

正在擦拭手中武器的酒保停下动作,他疑惑地晃了晃手里的武器,锋利的刀刃闪过寒芒昭示着这可不是cosplay,企图让这个走错门的家伙知难而退,不要给他增加工作量。

他可不想将刚刚打理干净的地板弄脏,天知道处理流进缝隙的血迹耗了他多少工夫。

“怎么,我来早了吗?”

女人不慌不忙的反问,酒保知道眼前的人一定是代号成员,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微笑。

“实在是抱歉,上边通知刚刚下来,您确实是第一个到来,还请您稍微等一会,除了热水之外您看看要不要吃点什么?”

这可是代号成员,可以随意想财务部申请资金,只要不太过分都会审批下来,外出任务还有额外的津贴和奖金,除了没有五险一金之外哪哪都好。

他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在这些成员面前留个好的印象,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一举荐自己也可以获得代号呢。

酒保两副嘴脸切换的如此丝滑让绘梨熏心中大呼此人一定是个可造之材。

成员陆陆续续的到达,琴酒反而是最后一个到的。组织在日本停留的成员并不多。

除了之前见过的那几位之外,这次还有绘梨熏熟悉的两个面孔,库拉索和基尔。

绘梨熏笑着和库拉索打了招呼,不过她只是拘谨的点点头,随后就不理会绘梨熏了。

绘梨熏在心中默默叹气,一定是朗姆那个该死的老头子说了她的坏话,让库拉索和自己保持距离。

不然以她们在实验室一起长大的交情,库拉索不可能做出这种令人伤心的事情。

“人齐了?”

琴酒询问旁边的伏特加,实际上不用伏特加确认人数,因为没有哪个人敢在琴酒规定的时间迟到,除非他想挨枪子,或者想不开想和琴酒争夺酒厂一哥的位置。

“大哥,人都齐了。”

“叫你们过来……”

“等一等,还有一个人没来!”

琴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后,伏特加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绘梨熏出声打断了琴酒的发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绘梨熏看了过来。

一时间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绘梨熏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抱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跑到了琴酒的对面,将电脑放在桌子上。

绘梨熏的电脑经过改装,比市面上的电脑更加轻薄便捷,一时间倒是让人好奇她到底要拿着这玩意干什么。

“叮叮叮,咚咚咚。”

一阵铃响之后,电脑的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人脸,正是远在芝加哥的安室透。

安室透在芝加哥兜兜转转了很多天,完成组织的任务之后他一直在调查关于宫野医生的事情,但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相信只要存在过终究会留下痕迹,也相信绘梨熏不会拿这种消息欺骗他。

他已经找到了宫野医生的孩子,宫野明美,为了和她接触,这几天安室透一直在暗中调查她,排查组织的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组织居然没有派任何一个人监视宫野明美,任由其独自在芝加哥野蛮生长。

今天他本想跟着宫野明美,寻找合适的见面时机,安室透在芝加哥大学对面的咖啡馆坐着,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艰难的咽下去,这家店的三面治里的火腿真的很难吃。

此时透过玻璃,他可以看到宫野明美走出了校门。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绘梨熏邮寄给他的手机疯狂的振动。

在他到芝加哥不久,绘梨熏就打电话让他在一处信箱里拿到了这个她口中的洋气东西,美其名曰给他这个土包子见见世面。

这小小的手机确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机身没有任何一个按键但可以实现很多功能,就像是未来科技。

他不太灵活的接通上面红色的按钮,刚想询问什么事,就看到屏幕出现的是琴酒那张阴沉的脸,安室透顿时觉得刚才难吃的要命的三明治在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忙喝一口咖啡压压突如其来的恶心感。

他敏锐的发现情况不对劲,除了中间琴酒的大脸之外,周围还存在很多人。

“快,波本,和大家打个招呼。”

绘梨熏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安室透只可以看见几缕若隐若现的银色头发,他不禁想绘梨熏此时一定又是一脸纯良的坑害旁人吧。

绘梨熏端着电脑,就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让亲戚们都看看一样,带着波本转了一圈,让他们挨个介绍了一下自己。

有几个,例如基安蒂就没有理会绘梨熏,大多数抱着探究的意味友好的和电脑屏幕里的安室透打了招呼。

“喂,女儿红,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有好事者已经按捺不住询问绘梨熏,绘梨熏眯着眼睛笑了笑,但没有接他的话。

“来,大哥,和波本打个招呼?”

绘梨熏捧着电脑凑到了琴酒旁边,但在琴酒死亡凝视下最终作罢,将电脑重新放回了长桌的对面。

“好吧,好吧,大家安静听,大哥要讲话了。”

绘梨熏摆摆手示意琴酒继续。

“我说,能不能换个方向?”

安室透崩溃的捂着脸,天知道这个祖宗今天又演的是哪一出戏,但他真的不想和琴酒面对面聊事情。

对于安室透的小小抗议绘梨熏充耳不闻。

“有人透露组织里有老鼠。”琴酒不再理会外界的干扰,开始说正事。

不过他着话一出大家没有多少震撼,毕竟他每天老鼠老鼠的,在座的几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只有绘梨熏配合出声,“哇哦!”

“为什么你这家伙也在啊!”

宾加不满的指向绘梨熏,他可没有忘记上一次和绘梨熏见面后,他们三个的身体莫名瘙痒,痒到将身体直接挠成了棋盘。

现在看到绘梨熏他就感觉身上还有挥之不去的痛痒感。

绘梨熏作为研究人员本不该参与行动组的会议,但在场的几位都对她的出现没有异议。

毕竟现在没人想得罪绘梨熏,他们可眼馋科技部的一些小发明了。

就像是绘梨熏此时和波本使用的通讯手段,在场的人可不是傻子,有点内部消息的都知道波本此时人在芝加哥,绘梨熏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波本出现在电脑上的?显然波本那边也可以通过电脑看到这边的情况。

绘梨熏并没有理会气到跳脚的宾加,冲看过来的库拉索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库拉索脸微微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人缘好,大家都愿意告诉我一点消息呢?正好试试我的研究成果。”感觉没意思之后绘梨熏才看看宾加,好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琴酒顿了顿,本欲继续说事,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使劲一拍桌子,“闭嘴!谁再打断我,我就宰了他!”

绘梨熏扶住桌上摇晃的杯子,做出闭嘴的手势,表示不会再插嘴。

安室透也很好奇琴酒到底要说什么,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安室透如坠冰窟。

琴酒看了看手机上刚刚发来的邮件,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格兰是老鼠。”

就在这时,绘梨熏接受到久违的任务提示。

【叮!主线任务更新,作为恶毒女配,你恨冰晶蝶泪梦恨不得她去死,但有琴霸天看着,你暂时动不了手,但是可以先拿她的好朋友开刀!

请在她面前干掉她的挚友!

任务奖励2000积分

剧情点加10】

第33章

安室捏紧了拳头,他很想将拳头揍在琴酒张狂的脸上,但是有不呢不披上伪装。

“你怎么确定的?不能你说谁就是谁吧?我还挺喜欢苏格兰那家伙的。”

绘梨熏的声音就像是一股清泉,划过安室透的大脑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心思缜密的波本。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我自会向boss解释。我劝你还是收收泛滥的同情心吧,你的好人卡对他来说就是催命符……哼哼。”

琴酒现在心情很好,懒得和绘梨熏计较,反而回答了她的问题。

“切,要是好人卡是催命符,我就把好人卡插在你的脑门上。”

绘梨熏最讨厌琴酒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

“苏格兰是叛徒?需要我做什么吗?在芝加哥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安室透阴冷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因为信号接受不好,电流的作用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哇,波本,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绘梨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弯着腰,绿色的眼睛漾起一江春水,时隔多日安室透终于又重新看到了她。

安室透的目光控住不住的跟着绘梨熏转移,只见绘梨熏走到琴酒的身边,再一转头指着他愤愤开口,“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讨好大哥,但就算是这样,你也得不到琴酒的宠爱的!!”

【叮!日常造谣任务完成,积分+5

姓名:绘梨熏

剧情值:20

魅力:70

智慧:90

习得技能:无

积分:612

道具:无】

绘梨熏说着,又重重的拍了拍琴酒的肩膀。

突然爆出的惊天大瓜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原来一向以神秘主义者自称的安室透居然对琴酒存了那份心思吗?

真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啊!

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吃瓜目光在两个当事人之间打转,碍于已经黑脸的琴酒,他们更多是吧目光投向桌上的电脑。

本来他们因该动身去干活,但是爆炸性的新闻让在座的几位的脚黏在地板上迟迟不见动弹。

电脑屏幕上安室透的手环着胸,另一只手悠闲地品了一口咖啡,将纯正的美式咖啡喝出了绿茶的架势。

“大家各凭本事罢了,怎么到你的嘴里话就变得那么难听呢?你大可以也这样做啊。”

就在绘梨熏开始拍着琴酒的肩膀义愤填膺的时候,安室透就已经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两人虽然没有用语言沟通,但凭着对绘梨熏的了解安室透自然而然的接着绘梨熏的话茬继续演。

他现在需要给景光争取更多的时间来逃跑。

“不要再用这些话恶心我了。”

安室透做出一副作呕的样子,似乎真的被恶心到了一样。

“哇,大哥你看他,他在骂你恶心耶!”

当事人之一的琴酒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我要吐了。”

琴酒冷酷的发号施令,对绘梨熏的造谣并不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只老鼠。

至于绘梨熏……他早就默认绘梨熏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了,对她的疯言疯语有了抵抗。

“你如果再犯病扯上我的话,我就把这里面的子弹全都留给你。”

他敲着手里的弹匣,忍不住对绘梨熏警告了一番。

“我这可是对大哥拳拳的关心天地可鉴啊,大哥你这样说我可伤透了心。”绘梨熏故作可伶的捂着自己的心口。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女儿红,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插手,至于波本,你最好祈祷审问苏格兰的时候,不会从他的嘴里听到你的名字。”

琴酒说完率先走出酒吧,小弟伏特加连忙小跑着跟上。

见琴酒如此,其他人也都相继离去,迫不及待的对日本展开地毯式搜索。

琴酒可放话了,先捉到苏格兰的人可有一笔价值可观的奖励,谁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就连没有取得代号的成员也都蠢蠢欲动,如果捉到了苏格兰说不定就能拿到代号呢。

酒吧一下子就变得空旷起来,只留下倒在地上的酒瓶慢慢的转动。

绘梨熏拿起电脑,对着屏幕上的安室透询问,“你还好吗?怎么我感觉你很在意苏格兰的事情?”

绘梨熏恶劣的故意发问,看安室透在自己面前强行进行拙劣的表演。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安室透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就像是对亲密无间的友人交谈一样,毫无隐瞒的回答:“对,我很在意他。”

哎???

这不对啊,安室透不应该冷汗直流,顾左右而言他,然后找出一个蹩脚的理由阴森森的对组织一表衷心吗?这展开不对啊!

安室透蓝色的眼睛真诚的看着绘梨熏,继续敞开心扉:“而且我不希望苏格兰死。”

芝加哥的天气很好,安室透坐的位置正好可以欣赏到宛如绿色绸缎的芝加哥河岸,清风拂起他的发梢,因为风的原因,白衬衣贴合在他的身上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出肌肉流畅的线条。

块状的胸肌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那是多么可靠的一个胸膛啊……

不对,都说了娃娃脸不是我的菜啊!但是怎么该死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安室透眼巴巴的看着绘梨熏,眼睛里满是祈求,这样深情的一眼下去,绘梨熏差点要溺毙在温柔乡里,迷迷糊糊的感觉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

buer,到底怎么回事啊,安室透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吗?还是没把她当黑衣组织成员啊!

日本公安就是这样培养他的?

突如其来的直球打的绘梨熏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来应该是她作弄安室透,现在主导权反而到了安室透的手里。

安室透难得见绘梨熏哑口无言的样子,他就知道对付绘梨熏这样的家伙,阴谋诡计是最低等的手段,必要的时候坦露真诚才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绘梨熏头脑风暴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回答:“哼哼,示弱也没有用,别想着我会帮你。”

说完啪的一下切断了视频。

绘梨熏拍拍自己的脸,安室透这个家伙越来越狡猾了,是吃定我不会对他下手吗?

绘梨熏清楚安室透的那番话对她交付了极大的信任,他将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剖开给绘梨熏看。

不是三面颜的安室透,他在绘梨熏的面前不带一丝伪装,毫无保留的展示真实的自我。

在绘梨熏的面前他可以短暂的喘口气,稍作休息。

绘梨熏急急忙忙的挂断视频,但凭借着优秀的视力,安室透可没有看错绘梨熏发红的耳尖。

回想起刚才她视线瞟过的地方,安室透第一次觉得锻炼出好身材还是很有必要的。

明明以前他最不耻用色相吸引人,现在却庆幸至少绘梨熏对他的身体存有欲念。

“喂,我说你跟了我这些天,现在坐在这里在暗爽些什么?”

一位有着深褐色头发的女性敲了敲桌面,她的手里还抱着厚厚一沓文献。

什么时候过来的?因为视频的事情警惕性变低了吗?安室透懊恼的看向对方。

面前的人正是他的跟踪目标宫野明美,就读于芝加哥大学法学系,目前正在为毕业论文的事情发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导师将她的毕业标准提高了不止一个度。

本身面对看不完的资料就烦,结果前两天接到绘梨熏的消息,说有个家伙会来接触她。

还作弄玄虚的说是老熟人,她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家伙。

所以并不是安室透的警惕降低了,而是身别有内鬼,他的行动早就被出卖了。

宫野明美可没有忘记这个臭小子故意受伤博取妈妈关注的事情,本来还想看看安室透要干什么,谁知道跟着跟着就看到他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一遍享受下午茶时光,一边对着手机傻笑。

本来就因为毕业的问题愁秃了头,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舒服?

已经被论文折磨到有点黑化的宫野明美遂放弃了和安室透兜圈子的计划,直接杀到了他蹲点的咖啡店,就看到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绘梨熏的脸。

而安室透就像是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一样

宫野明美的头发算不上整齐,有点毛躁的乱翘着,半长的头发被她用一只铅笔挽成发包。

略厚的镜片并没有遮挡她柔和的五官,只是现在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将椅子拉开做到了安室透的对面。

“zero?”

宫野明美努力的从记忆力翻出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我啊……”

安室透带些许的怀念开口,宫野明美和艾莲娜医生长得真的很像。

“我当然没忘记当初我好心帮你,反而被不领情的家伙乱发一通脾气。”宫野明美幽幽说道。

“额……”

安室透难得尴尬的不知说些什么,他小的时候确实很过分。

只是明美的变化真的好大,明明记忆力是一个温温柔柔从来不发脾气的女孩子,不过这种变化挺好的,变得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只抽离于世界,只用温柔待人。

此时绘梨熏吹着口哨走出酒吧,不出意料的看到在路边的琴酒和伏特加。

“怎么回事啊?Gin,你不是要抓卧底吗?怎么在这里磨磨蹭蹭?”

伏特加站起身,苦恼的开着汽车的后轮,“车爆胎了。”

刚刚他启动车子准备出发的时候,车轮刚转动就爆胎了,在左后的轮胎处发现了几枚三角钉。

这可是大哥的爱车,伏特加慌得汗如雨下,如果这辆车报废了那他存在的价值是不是也消失了?

而大哥不语,只是一味地抽烟。

“别让我找到证据。”

琴酒如狼的目光看向绘梨熏,绘梨熏摊摊手表示有本事你就找吧,且不说这里监控并未普及,就算是有她也可以删的一干二净。

此时另一条街道的黄毛小混混今天拿到了一笔不少的酬金,他只需要扎破一辆古董车的车胎然后溜之大吉就ok,这样简单的事情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等他走出巷子,却看到了两个早就等候的身影,还穿着制服的卷毛甩甩手里的手铐,“是自己拷上还是我们帮你?“

第34章

此时刚刚入境不久的景光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一条陌生短信——run!!!不要相信公安。

他此时正在一个昏暗的小旅馆里,收费昂贵但是不需要身份证明,吝啬的店家将早就该拆除的危房修一番之后给这些鱼龙混杂的家伙们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

方圆十里住着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穷鬼,光是填饱肚子就已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所以没有人会注意这个破房子里到底住了些什么人。

号码查不到源头,但是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这个地方也呆不了多久,想必组织的人就像鬣狗一样疯狂的嗅着他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只要闻到一点腥味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无法摆脱。

被组织抓到并不可怕,诸伏景光的反审讯成绩十分出色,组织绝对不可能从他的嘴里套出情报。

诸伏景光对那条短信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于是他立马尝试了联系内线,然而长期和他保持联络的线人失联了。

或许是他已经叛变,但更大的可能是线人已经为了保护诸伏景光的信息而选择死亡。

他并没有再次尝试联系公安,反而将用来和公安部门联系的手机丢到铁轨上,任由火车车轮将其碾压成碎片。

诸伏景光对着铁轨看了很久,手机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破碎的手机壳被风卷携着向前翻滚,直至消失。

望着太阳渐渐落山,诸伏景光将卫衣的兜帽往脑袋上一扣,开启了自己的逃亡之旅。

他必须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替自己争取时间,替zero争取时间,诸伏景光是最了解降谷零的人,他知道此时的降谷零一定心急如焚的想办法救自己。

但是焦急就会出错,他现在不能和zero联系,所以自己要更加冷静。

诸伏景光从来不畏惧死亡,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珍视生命。

相反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想活,他的这条性命来之不易,是妈妈用身体挡在衣柜门口换来的。

年少的自己有zero一直陪伴才有了正常说话的机会,也曾和警校的四个同伴一起在樱花树下宣誓人生的目标。

他的生命重如千斤,每一处都充满了爱意。

诸伏景光的脑海里闪过过去的种种,就着苦涩的雨水艰难的将压缩饼干咽下去,他可不能成为五瓣樱花中缺失的那一片,也太逊了。

虽然平时相处中诸伏景光总是表现的像水一样平静容纳万物,但有时候也会有莫名的好胜心,尤其是和警校的同伴相处的过程中。

和提醒他逃跑的短信一起发过来的是一个小程序,上面有一个电子小宠物给他规划了最优路线。

“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幼稚的声音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提醒诸伏景光,但是他的逃跑路线怎么可能让一个莫名其妙的软件给安排呢?

所以诸伏景光选择听一半,前半段按照软件规划的走,后半段按照自己的方案,因为嫌吵还将手机音量给完全关闭,屏幕里的电子小宠物不断地靠震动来发出抗议。

以至于贫民窟的人都以暧昧的眼神看着诸伏景光的裤兜,以为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玩具。

诸伏景光不自在的抚摸已经把自己着的严严实实的口罩,露出凶狠的眼神威慑周围的人,不得已只能将音量打开,插上耳机。

刚戴上耳机尖锐的电子音就差点将他的耳膜穿透,小宠物一边指路,一边用它能想到的最肮脏的语言唾骂他。

诸伏景光的情绪一向稳定,这些话并不能激怒他,他只是揉了揉耳朵,默默调小音量。

绘梨熏静静地听着系统的脑海里疯狂吐槽。

【哇,宿主,这家伙真的是个犟种啊,完全没有按照伟大的系统规划出来的最优路线走,他是什么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吗?

就像是雷雨天气也要出去玩耍的柴犬一样,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宝贝,耐心一点,因为相信你*的能力我才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绘梨熏眯起好看的绿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虽然无法面对面交流但是绘梨熏的贝齿与红唇缱绻,像是在低吟一首缠绵的情诗。

系统默默地红了脸,【哎呦,宿主你干嘛突然叫我宝贝啊,人家还怪害羞的。】

“你是我身边最能干的小帮手,不叫你我叫谁?”

【真的吗?宿主你只会叫我一个人宝贝吗?】

“嗯,只要你一直出色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就是我这里最乖的宝贝。”

【好的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绘梨熏不知道诸伏景光能不能跑掉,该死的老贼也没有说那个天台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最后是赤井秀一找到了他,随即是安室透。

所以,绘梨熏此时正在调查赤井秀一的动向,早在上次用他的手机删照片的时候,绘梨熏就已经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程序。

绘梨熏曾经尝试着改变过萩原研二必死的结局,在那期间,不管是将萩原研二支去别的地方,还是提前解决掉那个炸弹犯,都没有成功阻止剧情的发生。

萩原研二还是在那个时间,遇到了那枚炸弹,即使原来的炸弹犯早就被绘梨熏解决,但是总有新的补上去。

没有张三,也会出现李三,王三的人来填补上那个空缺。

最终为了救萩原研二,她黑掉了全城的信号,避免了记者的错误报道,和炸弹的信号发射。

绘梨熏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一个大手在推动剧情的发生,它只在乎这个流程,只要流程存在,结果出一点小小的偏差它并不在乎。

就像是树上是要结果实的,但是长出来的是桃子还是苹果它不会在意。

或者它是在乎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绘梨熏秋后算账,不过绘梨熏烂命一条就是干,救一个是救,两个也是救,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只是为什么在全城追捕的同时,琴酒要给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单独发消息呢?

他明明知道安室透此时人还在芝加哥,目前最快的航班也要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等安室透过来参与对诸伏景光进行追捕,有那个时间,日本37.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早就被组织的人翻个底朝天了。

这只能说明这场追捕是针对威士忌组设置的一个陷阱,组织想找到苏格兰的同伙,所以将怀疑对象放在了和他进入组织时间相差不多,且总是搭档出任务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身上。

或许在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对峙的那个天台不知名的角落,琴酒正举着狙击枪在瞄准他们。

但凡赤井秀一出现异常,立马会被就地爆头。

所以诸伏景光当时一定是意识到他们三人都已经陷入了组织的陷阱中,因此拒绝了赤井秀一递过来的选择,在辨认出安室透的脚步声后,为了他们两个的活路毅然选择自杀。

用自己的死亡掩盖住了一切。

好消息是诸伏景光在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到达之前,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坏消息是,她让宫野明美拖住安室透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第35章

看在曾经确实是自己的态度比较混蛋的份上,安室对明美拿出了百分百的好态度,但是如今事关诸伏景光的生死他必须赶回日本。

尽管这次来到芝加哥除了见到宫野明美之外,他没有掉查到任何关于爱莲娜医生的消息,为了避免在宫野明美的伤疤上撒盐,他并没有直接向宫野明美询问爱莲娜医生的消息。

比起一些模糊不定的线索,现在离开芝加哥去日本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现在连一张机票都没有。

就在宫野明美再一次拉着安室透絮絮叨叨的回忆往昔的时候,安室透的耐心宣布告罄。

“能和你相遇我很开心,但是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处理,实在是抱歉,下一次我们再聊关于我小时候总是受伤,除了爱莲娜医生之外不让任何人上药的事情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帮助了我和妹妹吗?”

“感谢她?我们改天聊。”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可以来这里读书吗?”

“改天聊。”

安室透去意已决,态度之坚定让宫野明美觉得棘手,她这些年一直和学校里的人打交道,生活环境简单,再加上之前也并没有受到组织的重点培养,对付安室透这样狡猾的家伙,手段完全不够看。

“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妈妈的事情吗!”

宫野明美祭出了最终杀招,但是安室透并没有因为这个话打消准备离开的计划,“我很想知道,但是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如果之后你还愿意告诉我,请联系这个号码。”

安室透将自己的私人号写在了餐巾纸上,坦坦荡荡的和宫野明美对视。

取舍,一直是一门让人头疼的学问,但安室透的回答坚定有力,唯有一丝迟疑和犹豫。

安室透拿起外套,还没有等宫野明美反应过来就已经几步跑到了门外,顺便还结了账。

宫野明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坡跟凉鞋,叹了口气,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双鞋子,就在她起身想要脱掉美丽但妨碍行动的鞋子,去追已经跑没影的安室透时,一串专属于某个人的电话铃声响起。

“抱歉,我没有拖住他,本来想着妈妈的事情会让他在这里留几天,能让他放弃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吧?

你参与其中了吗?一定很危险……”

你要照顾好自己……

剩下的话宫野明美没有说出口,一直以来都是绘梨熏将他们两姐妹照顾的很好,她一直想要替绘梨熏做些什么,但是绘梨熏只告诉她好好读书,但明明她才是年纪大的姐姐啊……

宫野明美确实变了,但是也没有变,她一直是哪个温柔但是又坚定的女孩子,只是现在她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了重要的人,她的两个妹妹。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要自责,帮大忙了。

至于日本这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争取今年毕业然后来这边帮忙。”

绘梨熏本来也不打算让宫野明美做些什么,让安室透来这边也只是为了和他拉开距离,时间和距离是最好的关系淡化剂,哪怕仅仅两公里都可以让一对只有变成陌路人,更别说是在大洋彼岸。

再者,也是安排这两个人见一面,让宫野明美帮她一些小忙,好让她不被绘梨熏的恩惠压弯腰。

虽然两姐妹都不说,但是绘梨熏知道他们都渴望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宫野明美更甚。

“好!你和志保等着我!”

宫野明美很开心,这场绘梨熏第一次松口让她回日本,从前她只是说时机不对,让她再等一等这是不是证明她终于是有点价值,可以为小薰和志保做些什么?

“嗯,我们都在等你。”

绘梨熏但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宫野明美此时是有多么激动,她自己的心情也被宫野明美的雀跃感染,不禁弯了弯嘴角,眼睛里带上笑意。

于是心情暂时还可以的绘梨熏好心的帮正在生死时速的安室透订了一张返程的机票,这对安室透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安室透本来打算偷偷回国的,这样可以隐藏在暗处更好的帮助诸伏景光,但就在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朗姆的命令,立马回国参与针对苏格兰的追捕。

那么这个事情就耐人寻味了,他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重要到成为追捕苏格兰的重要一环。

安室透立马明白,他已经被组织怀疑,于是就在安室透准备去机场光明正大的买一张机票的时候,绘梨熏送的那部手机提示他已经购买成功,替他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想也不用想帮他的人是谁,这种不用宣之于口,但是对方可以第一时间默默地将你最需要的东西递过来的默契,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安室透绝对要高兴的喝一杯庆祝。

本来安室透心中还有对绘梨熏的怨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绘梨熏用暧昧玩弄的可怜主妇,他已经在想孩子未来叫什么名字了,结果绘梨熏只是贪图他做的饭,临了擦擦嘴角的油渍淡淡开口,“夫人,我们只是朋友。”

但现在看来,绘梨熏对他并不是全然不在意,安室透也不想将她逼得太紧,等日后绘梨熏答应证人保护计他们的日在还长呢。

安室透又想起来他还没有送过绘梨熏花,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选一束开的最艳丽最浓郁的玫瑰给她,绘梨熏肯定会喜欢的,到时候会高兴的眯起狡黠的眼睛。

诸伏景光艰难的躲避组织的追捕,但是这个逃亡剧本难度太大,猫多,地小,让他这只小老鼠无处可逃,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组织的人发现,多亏了手机里的小程序提醒。

诸伏景光也渐渐对这个小东西产生了依赖,肉眼可见的变化是他听从程序的建议从百分之五十上升到了六十,这是一个可喜可贺的进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刚开始暴露到现在,组织的追捕力度越来越弱。

这并不是他对自己能力的妄自菲薄,而是诸伏景光清楚地知道组织的凶残程度,所以从未抱有一丝幻想。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扩大,但是来不及让他多想些什么,新一轮的追捕又拉开了序幕。

赤井秀一,作为成功打入组织内部的一名优秀的FBI,此时正在酒馆悠闲地喝着波本酒,和那个讨人厌的,浑身是刺一逮住机会就狠狠扎他的代号成员无关,他只是单纯偏爱波本酒的口感。

对于苏格兰的事情,他并没有想掺一脚的想法,虽然FBI在这里不受当地官方组织的欢迎,但是他为什么要耗时耗力的帮组织抓人呢?

只是他比较惊讶苏格兰伪装的那么好,之前他可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伪装的痕迹。

毕竟苏格兰一直完美的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沉默寡言有点邋遢的孤狼杀手,只有需要明面上的身份,执行保护绘梨熏的那个任务时才变成一个温柔的人。

当时他还感叹苏格兰真厉害啊,装邻家大男孩也装的这么像,结果组织里的那一面才是伪装,苏格兰确实是厉害。

更别提苏格兰的饭做的还很好吃,那段时间他还长胖了一点。

所以他虽然不喜欢公安,但是现在赤井秀一最想看到的桥段就是苏格兰成功逃脱追捕,最好是在琴酒的手里逃掉,琴酒绝对会被气死,到时候他还可以跑过去嘲讽两句。

于是赤井秀一只是象征性的参与了一下,实际上是找了个地方偷懒。

所以这会给自己放个假不算过分吧?

必要时候,还可以使点小手段帮苏格兰一把,就当是之前吃饭的报酬了。

就在不久前,赤井秀一遇到了另一个追捕苏格兰的组织成员,并热情的邀请他一起行动。

对方还很奇怪独来独往的黑麦居然对他态度这么好,但是黑麦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于是欣然接受。

赤井秀一带着那个人在山林里兜圈子,并且暗中报警,告诉警察有人想放火烧山。

就在护林员颤颤巍巍的住着拐杖,带着警察过来,痛心疾首的用说话漏风的嘴巴哭诉,“就是他们,鬼鬼祟祟的在这片林子里转了很久!”

腰间别着小型喷火枪,刚点燃来自赤金秀一递过来盛情难却的香烟的组织成员茫然的指了指自己,回头一看刚刚给他递烟的赤井秀一手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面对他的质问,赤井秀一倒打一耙,嫌弃他不谨慎,一点组织成员的素养都没有,最终酒厂成员只能又愧疚又狼狈的逃脱警察的追捕。

这事又不敢告诉别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而认真真听完警察教育的赤井秀一,活动了一下一时间站立导致肢体有点僵硬的身体,今天也是勤劳工作的一天,在让他再休息休息。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单独的一条短信,让他立马追捕苏格兰!

他们知道我在摸鱼?不能吧……

赤井秀一吞下最后一口酒液,命很苦的拿起外套准备继续干活。

第36章

在系统的引导下,诸伏景光最后的选择的藏身之地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诸伏景光并不知道自己既定的命运,能逃这么多天,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些天过去,他依然没有和公安那边成功取得联系,虽然早就做好孤身逃亡的准备,但是诸伏景光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疲惫。

他就像是过载运行的轮胎一样,上面早就扎上了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或许是下一个十米,又或者是下一秒。

自从他到达这栋大楼之后,手机里的程序就自己卸载了自己,消失的干干净净,诸伏景光的第一想法就是完蛋了,他是被故意带到这里的!

但是小程序消失前主动将他的手机壁纸换成了一个大大的中指,冲淡了诸伏景光心中的不安。

或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只是接下来的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诸伏景光仰望天空,朗月清风,繁星满天,只是不知道明天的他又该何去何从,诸伏景光依靠在天台的水泥墙上。

丝毫不介意墙壁因为荒无人烟而结出的厚厚一层尘土,实际上这些天的摸爬滚打也分不清到底是诸伏景光的衣服脏一点还是墙壁脏一点。

他就这样静静的仰望着天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被压的皱巴巴的香烟,勉勉强强将其捋直之后,点燃它,但是并没有选择享受它,而是任由那只烟慢慢燃烧,好像这样,时间就可以过得慢一点。

丝丝缕缕的烟雾消散在混着霉味的空气中,诸伏景光享受他最后的宁静。

早在赤井秀一动身的时候,绘梨熏就这里自己的小破屋里打开电脑,监测赤井秀一的行动轨迹,把控时间。

绘梨熏从电脑里看着赤井秀一的红色福特马上要到达目的地,她知道上场表演的时候到了。

干练的黑色外套下配简约的白色衬衣,黑色的半身裙将绘梨熏的勤加锻炼的完美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叠带的珍珠项链凸显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绘梨熏的脖颈本就好看,雪白且修长,现在她就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

涂上鲜艳的口红,绘梨熏戴上白色的宽檐礼帽,从帽檐延伸的白纱遮住她的大半张脸,随着薄纱晃动可以看见鲜欲滴血的红唇,就像是惑人心神的恶魔,又像是哼着歌扛着镰刀优雅踱步的死神。

收拾妥当后绘梨熏优雅下楼,顺便在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带着露水的红玫瑰。

花店老板很少看到这么大方的卖家,没有讨价还价,一来就指定要开的最好的花,要知道在日本除了西瓜以外,鲜花的价格也是贵到离谱。

老板也没有想到,本来他都准备打烊了,结果来了这么大的一单,笑的合不拢嘴,语气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买花给男朋友啊?”

绘梨熏接过花束,笑眯眯的回答:“你猜错了,这是送给一个死人的。”

老板自知失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怕绘梨熏一气之下退掉手中的玫瑰花。

绘梨熏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心情很好地摆弄着怀抱里的花。

已经从诸伏景光那里下班的系统回来就看到宿主精心打扮准备前往天台大戏台子。

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劝道,【宿主,你要不还是换一身衣服吧。】

“怎么了,我这一身难道不好看吗?”

系统一直待在绘梨熏的身边,但是难得见绘梨熏盛装打扮,虽然产生抗体但还是没有抵御住绘梨熏的美貌攻击。

迷迷糊糊的回答,【好看!!!】

“好看,那就够了。”

绘梨熏薄唇轻启,随手摘掉花束里有瑕疵的那片叶子,并没有将系统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

在赤井秀一到达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他手中的烟早就烧成灰烬了,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踢散那堆烟灰,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但是谁能想到组织里能力卓越的黑麦酒居然也是卧底,也就是说威士忌组三人都是假酒。

虽然还在紧张的对峙,诸伏景光忍不住想大声嘲笑组织,但是很快他就联想到之前莫名变的宽松的追捕,诸伏景光反应过来这是针对威士忌组的一个局。

就在诸伏景光思考到底是和赤井秀一合作争取活下来的机会还是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他已经暴露了,不能再拖累一个人,尽管那个人是个讨人厌的FBI。

这时楼梯口的动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脚步沉重,间隔时间很长,还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

不是zero,是谁?

绘梨熏后悔没有听系统的话,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栋破楼没有电梯,绕是绘梨熏勤加训练还是招架不住穿高跟鞋爬二十几层的高楼。

她自己又嫌弃楼梯上的尘土不肯将鞋子脱下来,只能强忍痛意往上走,偏偏时间紧急,她又不敢浪费时间去休息一下,生怕百密一疏因为她的这个小意外导致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谈崩了,利落的给自己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