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初情绪大动, 小腹又是一阵绞痛难当。
他明明只能靠撑着桌子才能站稳,可身上的强大气势硬是将对方逼退。
残破的衣衫挂在纤瘦的肩膀上,却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与坚韧的高洁。
谢麟初墨色的眼眸里映着满殿烛火, 炯炯有神。裴羽卿被这样锐利的目光打在眼底,一时竟忘了说话。
谢麟初此身分明了,似乎全天下只有他一人知道真相。
裴羽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和自己没半点关系, 但好像他也是加害者之一。
谢麟初从来不求旁人能理解自己, 但被指着鼻子骂,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他站在裴羽卿跟前, 无数怨念加身, 最后汇聚成了一股力量。
没有半点征兆, 谢麟初抬腿朝对方直接踢了上去。
裴羽卿作为武林第一人, 应是能对付的。
可谢麟初的目光好比一把尖刀,刺穿了他内心层层牢固的枷锁。信念崩塌其实就在一瞬间,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堂堂武林第一人, 就这么被踹了个正着。
谢麟初武功底子本就不弱,眼见得手立马奋起再攻, 一记百炼拳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裴羽卿又挨了一拳后彻底回神,手中的剑也不用了, 六阳掌缠臂而上, 直击谢麟初咽喉。
后者立马挡开,不甘示弱接了一回翻子手,各路招数轮番袭去。
裴羽卿剑法卓绝, 但内家拳功力没有太子精通。谢麟初的锻体可是从六岁起便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再加上融合各家所长,经验方面并不比裴羽卿弱多少。
近身几个回合交手下来,谢麟初依旧稳居上风。
倒是天下第一反而有几分浪得虚名, 被对手逼成劣势隐隐就要招架不住。
“过瘾!”裴羽卿好久没打的这么开心,小臂和脖颈上几道明显抓痕泛着森森血迹,可他丝毫不觉愤怒,甚至还高看谢麟初一眼。
原以为太子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只知道肆意暴政欺压百姓,不想竟有些本事在身上。
不说才学,单这身武艺就不是那些花架子。得勤学苦练,基本功更要扎实。
试探了几回合,裴羽卿越打越上头,甚至还动用上了内力。
袭来的力量不对,谢麟初立马运气格挡,谁知丹田内的气息好似被什么东西掏空,腹中绞痛更加剧烈。
谢麟初瞬间浑身发麻,整个人跟被卸了力似的。眼见攻击朝着心口袭来,他急忙后退试图避开。
裴羽卿打得正上头,立马擒住机会变式猛攻。用了一记白鹰派的七星爪,照着谢麟初脖咽直追。
谢麟初脚下连退却被身后桌案挡了去路,一时不防生生被按在了一堆奏折上。
额角磕在镇纸上,半个脸颊都麻了。他反手还想使出金蝉脱壳,被裴羽卿看穿后化解,两条胳膊更一同被锁在了身后。
“呃啊!!!”
头好痛!桌沿还撞到肚子了……
挣扎间桌上的杯子滚落,身旁的紫檀凳子也被碰翻在地。
“咚——”伴随着谢麟初的惨叫,房间里传出好大一声重响。
两人都顿住了。
“你……”没事吧?
“呃呜!你……你别压我…肚子!”
裴羽卿吓得赶紧松开他。
谢麟初一时起不来,只能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往后推着对方。手腕上使上劲,才觉肩头的伤又崩开了。
“殿下?殿下!”
被赶离的内官正不住地拍门。
他们方才显然听到动静,以为太子在房中撒火不敢冒入。
但这时听到太子的呼疼,才顿感不妙。
谢麟初眼冒金星,第一时间竟没来得及回应。
外头的内官当是人又晕了,脸色立时白了三分,撞开房门直接闯了进来!
“砰——”
谢麟初不由打了个激灵,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也跟着一僵。
两人双双抬头,都在内官脸上看到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刚怎么描述小内官看到的画面呢?
太医紧紧扣着殿下盈盈一握的窄腰,衣衫凌乱姿势暧昧,几乎半个身子都趴在殿下后背。
他脸上被抓出好些红印,嘴角也破皮了,表情又狠又慌,瞪着门口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而殿下伏在桌子上,身后紧紧和太医贴着,脸上浮现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隐忍神态。
素手无助的拽着太医衣服,好似正默默承受着巨大的欢愉,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
殿下的衣服都扯破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脖子红了,脸也红了,额上全是一层细细的密汗,分明正在做那事儿……
嘶——
这两人的战况好、激、烈!
作为薛宝的小徒弟,宫闱秘史那是门清。
但之前真没听说太子爷好这口,而且还是在下面那个!
“奴才该死!奴才不知!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内官都来不及跪下磕头,赶紧退出去还将门给带上。
“你!…不是…回……哎——”
谢麟初也意识到两人姿势不雅,可想解释已经为时已晚。
算了,再喊回来怕也越描越黑。
回头看了眼还在身后一动不动的家伙,谢麟初气不打一处来。
他扶着肚子几度想要起身都无法,最后还是裴羽卿反应过来伸手扶他坐下。
刚才还剑拔弩张,这会儿的裴羽卿再次化身太医,又规规矩矩蹲在谢麟初身前了。
他吃百家饭长大,习医练剑并不为了现在这种时候。
内息紊乱,胎像不稳。连带还有血虚失衡,精血两亏,各种问题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