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飞虎营里有几人站出来。
可还没来得及张嘴,下一刻就被烽狼军的人割了喉咙。甚至有人只是吓的叫了一声,也随之步入后尘。
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士兵,再看看身旁已经没了胆气的将士。
谢擎恨铁不成钢,可又无可奈何。
杨向薇哈哈一笑,表情陡然狰狞。
她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荣王。“但本宫…还有这无数双眼睛却看见……是皇叔杀了太子殿下!”
“杨向薇!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擎气急,他一辈子还没受过这等冤屈。
他挣扎着几度想起身,可最终都无果的瘫在那里。
一旁的心腹个个红了眼睛,真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贱人。
杨向薇一脸无辜。
“身为太子妃,本宫为夫报仇,天经地义。皇叔为何大惊小怪呢?”
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谢擎顿感屈辱。
他可以战死,也能被囚天牢,可推出午门问斩,甚至头颅被悬于城门示众也不怯半点。
但要被个女人颠倒黑白,全盘抹杀谢擎往日种种,他怎能甘心!
“杀了本王又如何?你们杨家也一样是叛军!”
杨向薇有恃无恐,她早算好了下一步。
她面上温和笑颜如花,亦如平日对荣王的恭敬。
“本宫可与皇叔不同。册封圣旨御笔亲书,杨氏嫡女门承鼎盛,夙承华胄。质禀贤和,柔顺表质。配德元良,必俟邦媛。本宫如此贤良淑德,怎会是叛军?”
随即,她又道。
“父皇更是拉着本宫的手循循教诲:太子妃杨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得自恃,勤勉东宫,善待幼子,堪为表率。”
“天子之言,本宫半点不敢忘记。”杨向薇摸摸平坦的小腹。“忘了告诉皇叔一件天大的喜事。”
“本宫有孕了~”
谢擎满眼错愕,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杨向薇等着这么久,就是为了当众揭露这个重磅消息。
“本宫怀有太子骨血,已两月有余。太医署脉案存档,以及身后众位太医皆可作证。杨氏铮铮铁骨为国尽忠,本宫自然也要为我大周出力。龙子将会是我朝新的储君,不劳皇叔费心挂念那张龙椅了!”
“你……!噗——”刚想开口,荣王一口鲜血呕出,他什么也说不了。
此时谢擎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所求为何。
身为储妃,她须得先成为皇后。诞下的嫡子也须与众皇子角逐,才能荣登大宝。
几十年太长,变数太多,她不想等也不愿等了。
有什么比铤而走险,一步登天更为诱惑?她满眼只看得见那张龙椅!
自己想要,对方也想要。权柄下移还不如把持朝政,做个垂帘听政的太后来得痛快!
这样的野心太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沉得住气,步步精算,终于笑到了最后……
谢擎佩服,可他不甘心。
眼前一促促的发黑,荣王几乎看不清东西。
他奋力抬起手臂指向对方,“你怀龙种?你也配!咳咳…杨向薇你痴心妄想……永远也怀不上的!!!哈哈哈——”
从天玺山回来的每个人都知道太子妃身体抱恙缺席雩礼。
如今太子身死,杨向薇就算想补上,也无济于事……
可她不会给谢擎道出实情的机会。
“本宫送皇叔上路,请您亲自去太子跟前谢罪吧!”
杨向薇挥舞手中的【暮雨寒天】,毫不迟疑斩向了地上的谢擎。
一旁的侍卫想拦,全被杨岳的人架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荣王被砍下头颅身首异处!
那颗脑袋宛如皮球一般滚出老远,随后又被吓疯的士兵踢了回来。
等滚到太子妃脚下,谢擎一张沉稳俊朗的脸,已被血污糊得不成样子。
“王爷!!!”
“王爷!”
“王爷!!”
谢擎的人哀嚎一片,完全不敢相信自家主子就这么死了。
杨向薇一把抓起荣王的头发,将之高高举起。
“逆贼已死!尔等速速放弃抵抗,降者不杀!”
可太子妃话音未落,几扇城门口陆续响起鸣箭。
荣王城外的人已经收到消息,援军攻进来了!
不待片刻,那些人就将雩台再次包围。
更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雩坛外围封锁,局势再次逆转。
杨岳脸色大变,没想到手底下的废物这么快就扛不住。还好荣王死得及时,不然这会儿真不好说。
杨向薇眉心一凝,快步退上雩台。
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越来越多的兵卒将他们困在里面。
眼见形势不妙,她赶紧拿出太子的玉佩举起。
“太子虎符在此,三军皆得听令!尔等是要造反吗?”
随着太子妃厉呵,辉夜与璞结二军不由停住突围,连身后紧追不舍的展家军也随之住手。
东西衙十六卫此时更是幽灵一般,纷纷聚在了雩台四周。似乎他们刚才就在那里,可没有指令他们只能隐在暗处。
东西衙是城防中最奇妙的存在,也是禁军中最特殊的一支队伍。
东衙屯卫苏寻统帅青龙、白虎十六卫,西衙屯卫靳持云统帅朱雀、玄武十六卫。
有人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作为盛京的备用军存在。
又有人说他们一个个身手不凡,是可以与龙甲卫比拟的战力。
但不论是何种言论,在盛京安稳时,没有人见过东西衙出手,甚至不知那两座高高堡垒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此时苏寻与靳持云同时现身,一身白衣银盔与龙甲卫的黑色装束,形成两种对冲的力量。
若是战场上,冲阵拼杀或许几股势力难分敌手。
可这里是盛京,皇城脚下,东西衙同龙甲卫一样,巷战上更有优势。
杨向薇也没想到一支小小的令牌居然这么大作用,终于会心的笑了。
这场赌局,她赢了!
“咚咚咚——”皇宫方向突然传来鸣钟。
悠远,威严,不止皇城,甚至整个盛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钟响了!是大晟钟响了!!!
每一回大晟钟敲响都是举国上下为之震动的大事。
上一回还是在杨向薇与太子大婚时候,并且只有少少的十二下。
可此时的钟声一直在响,她没数,但肯定超过三十次!
杨向薇自小生在北临,没听过几回。
杨岳的见多识广,当即激动起来。
“陛下宾天,请储妃娘娘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