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的痕迹好像淡了。
澜溯凑近嗅了嗅,梅香似乎也被脂粉味盖住,不太能闻出来了。
抿唇在白皙的脖颈上狠狠落了个吻,他才意犹未尽的舔过唇角,将人放出怀抱。
贴身取出一物,男人递给谢麟初。
用红布包着,捏着像是金属的。
谢麟初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件饰物。
不是特别名贵,可偏偏同之前谢麟初给他的耳坠子一样,都是红玛瑙做的,好似两样是一套的。
听巫师们说,人族之间相互喜欢是会送定情信物的。
这一件是神兽自己寻来,由工匠指导,他亲手所制。
在一屋子惊恐的目光下,他竟掀开了谢麟初的裤脚,直接环在了对方腿上。
这明显是件夫妻间床笫情趣之物!
“那吾去前面等你。”
红痕似在敏感的脖子微微犯疼,饰物更是磨着大腿内侧格外麻痒,谢麟初耳垂真要滴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一口银牙都快咬碎,却只高声又补了一句。
“孤还要沐浴!你们全都到外面守着,不许进来!”
澜溯去了前面,不少大臣们已经喝高了。
能进雩坛一次已经是几辈子的福气,更别说还能在这里用饭。
平日难得一见的美酒佳肴,连呼吸一口空气都是香甜的。
周围跑着漂亮的灵兽,仙境一般的景色……
只有神兽大婚这一日,他们这些人才有幸一睹。
见神兽大人回来,似乎心情还不错。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敬酒,澜溯很给面的喝了。遇到一而再的,【虚天司】的巫师们也不是吃素的。
大喜日子肯定不能胡乱动手,不过是依样还回去罢了。
上到大巫师,下到侍童,全都为神兽大人的婚礼不出一点乱子尽心尽力。
但最后却还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太子不见了!
澜溯左等右等都不见谢麟初,着人去找。
最开始说要了水,准备沐浴,来人被宫人们赶出去了。
隔了一会儿又去,说是饿了,叫人煮了桂圆莲子粥和鸳鸯小混沌正用着。
后面再去,又说头发上有味儿,又去洗澡了……
都将客送得差不多,还没见人,澜溯蹙眉不语。
心神散开,神识扫过房间,居然没有半点谢麟初的踪迹。
他端着玉樽的手一颤,一度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又寻了一遍,一张如月般的脸是彻底黑了。
手中的玉樽“砰”一声被捏了个粉碎,二话不说调头边走。
巫师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可他们真不敢相信太子会如此行事。
一部分人忙请宾客离席,一部分跟在大人身后火速赶往阁楼。
侍卫已经将殿外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房间里面是太子殿下与神兽大人的婚房,他们不敢擅入。
伸手稍一用力,只听门后插梢应声而断。
刚还旖旎无限的房中,此时已是人去楼空。
男人眼眸紧缩,神识再度散开。此时范围更广,覆盖了整座盛京。
可没有感觉到人,哪里都没有。
谢麟初逃婚了……
“砰砰砰——”
“砰——”
“砰砰——”
只静了一瞬,房间中的陈设纷纷炸开!
巨大的声音伴随着恐怖的威压席卷四周。
身后的巫师们连一句求饶也发不出声,一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只能无助等着对方毁天灭地的怒火降临。
果然,等男人再次转身,整个楼阁已被付之一炬。
寒风化刃,凝水成锋。他翻手一扬,可怕的寒冰软剑立时出现。
一气乘雪,素炼啸鸾。
不过一剑扫过身后,风中似乎带有龙吟虎啸,连地底的暗河都跟着悲鸣!
凌冽的杀气瞬间吞噬过满地渺小的生灵,剑芒所及之处皆化为一地白雪。
四季如春的雩坛大变模样,仿佛在一息之间入了寒冬。
可……
一片白茫茫里,突然探出好几只脑袋。
他们动了动,害怕的看向盛怒中的男人,又瑟瑟发抖的趴了回去。
“神兽大人…息…怒啊!”
“求您宽恕……”
“饶命啊大人!!!”
……
“?”
看着满地毫发无伤的人,又看看手中的软剑,男人迷惘了。
为何如此?
不该啊……
难道是……
男人无语,竟朝着自己的胳膊上也划了一刀!
有一种很浅的光浮于肌肤表面,而底下的身体丝毫未损。
这是……言灵的力量?
澜溯突然想起那日谢麟初答应与他成婚所说的话语。
他们的婚事只与两人有关。不相干旁人,不牵连无辜。他们歃血为盟,天地可证!
言灵是拥有绝对力量的,就算是金阴赤渊也不可违逆天道。
谢麟初答应成婚,他履行了自己的誓言,所以现在金阴赤渊也不能因这事伤害旁人。
好毒的心思,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那家伙等了一个月,他一直在策划着逃离自己身边啊……
男人哈哈一笑,气过之后反觉心情很好。
他的太子殿下从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之辈啊……
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