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苏醒并要与神兽大人大婚!
举国欢庆。
虽说遵照神兽的旨意一切从快从简, 但该有的礼制不可免。
六礼一一走过一遍,再加上赶制喜服喜袍,准备大婚所用之物和布置宫殿等等, 也花费了一月有余。
赶在除夕前,谢麟初与澜溯大婚了。
从凌晨一直忙碌到傍晚,雩坛好不热闹。
本就是储君, 又与神兽成婚, 太子地位已然非同凡响。
来贺的宾客纷纷向两人恭贺, 好话一箩筐的往外倒, 席间气氛十分不错。
有帝君在, 众人很是拘谨。
坐了一会儿, 饮了几杯酒, 谢玦便抱着小公主离开。
公主出生仅三天就被立为皇太孙女,封号福悦, 是谢玦翻阅古籍特地挑的。
意味多福、欢悦, 希望她长乐未央。
许是因为金阴赤渊的血脉,小公主聪慧、机敏, 平日也不喜哭闹。
一月下来已经会些简单话语沟通,身上更自带三分王者之气。
公主还小, 加之一直是由谢玦带着, 倒不怎么依恋谢麟初。
被抱走了还笑嘻嘻同他告别,半点不知两位父君的婚礼是什么意思。
人小鬼大的孩子,多抱一会儿就坐不住。
也怪谢麟初在她面前总是板着脸, 一副严父模样,小公主逆反心理蹭蹭往上冒,两人在一处常鸡飞狗跳的。
反而在谢玦这个皇爷爷身边还能多呆呆,人也听教不少。
吃着果子看看戏, 又是逗鱼又是骑马的,还有好多人陪着玩,每天开开心心。
宫里多了个孩子,的确越发不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以前宫里总是安静、威严,现在多了不少生气,没以前那般死气沉沉了。
谢玦下了朝就陪着小公主到处跑,老胳膊老腿的多活动活动,身体比以前康健不少。
心情好了,起居也稳定,太医脸上的笑简直没停过。
离开时,谢玦在门前将谢麟初拉到一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可看着在一旁乖觉站着,只安静等着父子俩告别的男人。谢玦唇齿动了动,最终也只拍了拍太子的手。
瞧着对方憋得难受,谢麟初干脆直接问了。
“父皇还有什么要吩咐儿臣的?”
吩咐谈不上,只是这一月里他算看明白了。
两人关系微妙,矛盾也不少。但说没有爱,那肯定是有的。
就是爱得太深,才养出了谢麟初内心的诸多扭曲。
不知该怎么说,任重而道远吧……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不太放心,握着谢麟初的手道。
“儿啊,你……还是对他好些吧。”
谢麟初被折腾一月了,正憋着一肚子火。
乍听这话更是恶狠狠瞪了眼一旁的人,收回目光时还极为愤懑。
“儿臣哪对他不好!父皇你也向着他?”
得,劝不动。
谢玦闭嘴,摆摆手由着他自己折腾。
送走一老一少,宴席更进入高潮。
闹洞房!
到底该谁挑谁盖头这些自然没有,但?撒帐、同牢、合卺是一样不能少。
起哄声下,澜溯捏起一颗葡萄喂他,谢麟初只咬了一半儿,另一半儿极为自然的又进了澜溯嘴里。
人群一下子爆发出一阵笑声,还有好事者鼓掌的。
被周围这么多人瞧着,谢麟初一张脸快比喜服还红。
当然,他们也不敢过多折腾两位新人。
说了不少贺词便退了出去,宫人们则在殿外候着。
烛光下,花窗边,气氛到了这里,谢麟初心神也跟着晃了晃。
澜溯真适合红衣啊!天玺山初见他时,就是一身耀眼的颜色。此时换上如此精致的衣衫,玉冠珠发,真是光彩夺目。
耳畔依旧坠着谢麟初给他那对红穗子,似乎从那日起便没摘过。
以心见心,谢麟初能确定这家伙是爱他的。只是,有时候当真过分得很……
无数念头在谢麟初心头反复横跳,又被这张脸快迷得神魂颠倒。
不愧是普天之下最厉害的妖兽,连一身皮囊都这般勾人,更别说对方此时还一直盯着他瞧,满眼的爱慕都快溢出来了。
谢麟初感觉要被对方炙热的目光给洞穿!
“朝臣们还等着给你贺喜呢。你先去前面,孤换身衣服就来。”
刚喝了不少酒,衣衫上难免沾了一些,还有好几种脂粉味儿,谢麟初从来不喜这些。
谢麟初不敌,连忙将视线移开。
可刚起身,人又被拉回来。
坐在紧实的大腿上,谢麟初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差点往后栽倒。
腰上立马被只有力的胳膊环住,半个身子几乎仰躺在桌上,眼前这张花容月貌的脸更近了。
鼻间似有酒香喷到谢麟初脸上,往日的凉风中又有股春日里的暖气。
谢麟初耳朵立时变粉,瞧着颇为可口。连带三分恼意的眸子,看起来都别有一番风味。
谢麟初急了。“干什么!”
这家伙不是现在就要那啥吧?宫人还没走,外面还那么多人在呢!
遵照礼仪,两人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可这家伙天天黏着,毫不避讳的往他屋里钻,压根没有避嫌一说。
那事就更过分了,压根不管不顾旁人的目光。
有几次内官还未退出去,便将他按在书桌直接开始,底下一堆折子都被压皱了……
哼!
男人下巴搁在谢麟初肩头凑得很近,一双含情的凤眼直勾勾望着他。
“吾要和麟初困觉。”
周围的宫人立时跟着红了脸,没想到神兽大人居然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大婚夜,可没哪家郎君是这般欺辱新娘子的!
可对方是神兽大人,连太子不嫁都不行。
一个个捂着嘴不敢出音,生怕太子暴脾气上来当场掀桌,最后挨罚的就只剩她们。
谢麟初赶紧将宫人遣出去,满心怒意几乎压不住。
“说好今日不乱来!唯大婚这一日,你都做不到?”
见人真生气了,男人眼里似有挣扎。
目光从谢麟初绯色的唇瓣移开,落在他被繁重服饰包裹的修长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