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时,谢伊动弹,便觉得不对。
他睁开眼眸,之后发现不知道何时夙珏把他搂在怀里,而且抱的很紧。
他身体一僵,“殿下?”
唤了几声,夙珏才睁开眼睛。
察觉到两人姿势,他面色一红,“抱歉。”
坐起身,夙珏有些手忙脚乱,“我们…”
“殿下你昨天喝多了吗?”谢伊询问。
“有点。”他揉揉额头,“我不擅长饮酒。”
谢伊点点头,心里记下这点。
他收拾妥当起身,回自己住处。
谢伊刚换衣服,门被推开。
仇千栩脸色阴晴不定。
“干爹,你这是怎么了?”谢伊不解。
“你昨天晚上宿在什么地方?”说着,仇千栩靠近他,盯着他打量,企图看出一些端倪。
“干爹你这是怎么了?”谢伊不解,“先把门关上。”
仇千栩抿唇,到底是折回关了门,“回答我。”
他又靠近谢伊,步步紧逼,紧盯他的眼睛。
“太子那里。”谢伊还算淡定。
“在同一房间待了一个晚上?”仇千栩眯起眼睛,“是不是?”
“嗯。”谢伊点头。
听到这话,仇千栩无法淡定,他抱紧谢伊,便去撕咬他的唇,“你是不是要跟别人好?”
亲了一会儿,口腔蔓延血腥味,男人红着眼睛放开他,“我才走了一天。”
他心里无比的痛,他对谢伊那么好,对方怎么能…qun⑥㈧⒋岜㈧⑤①5硫
“干爹你误会什么了吧。”谢伊皱皱眉头,“我跟太子殿下没有那种私情。”
仇千栩抓住他的肩膀,紧盯他的表情,“那你为什么要宿在他的房间?”
“他喝醉了,我想看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信息。”谢伊说。
“你们还喝酒了?”仇千栩抓住重点,“是我太过怜惜你,我就应该让你下不了床!”
他面目狰狞。
“我没有喝。”谢伊看他情绪不稳定,赶紧开口,“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仇千栩望着他,“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去找他,我让你好好休息怎么不听?晚上又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谢伊皱皱眉头,“好疼啊。”
听到这话,仇千栩松开他的肩膀,“如果被我发现,那书上的,你自己挑一种吧。”
谢伊想到自己看到的,面色一白。
“我…”
仇千栩心里依旧不悦,他松开谢伊,就要离开。
谢伊却抓住他的手。
“做什么?”他虽然语气冷硬,却没有挣脱。
“你一路风尘仆仆,脸色不好看,是昨天没休息吗?”谢伊语气带着关心。
仇千栩心里稍微舒坦一些,“你还记得关心我吗?”
“我自然心里挂念你。”谢伊不顾自己衣衫不整,从背后抱住他,“不然不会身体不适,还去试探太子殿下。”
“可惜我没用,他就算醉了,依旧没说有用的。”谢伊叹气。
“你…”仇千栩心里一软,“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转身过来,瞧着谢伊的胸膛,瞧着那些印子,“小伊,我是太怕了。”
“你怕什么?”谢伊不解的抬头望着他。
“注定无法给你那种…”仇千栩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这是连自尊也不好了。
他知道自己这是栽的彻彻底底。
“为什么那么想?”谢伊一愣,之后抱紧他,“我觉得干爹已经很厉害了,嘴巴也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为了安抚男人,还是说着害羞的话。
仇千栩听的莫名不好意思,心里又泛甜,“你不用为我奔波,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摸摸谢伊的头发,语气柔和。
谢伊“嗯”了声。
穿戴好之后,他跟男人回房间。
进去就看到桌子上的东西。
“这是?”
“我听说有种花只在这个地方生长,只在日出开,所以…”仇千栩不好意思的眼神闪躲。
谢伊一愣,他过去把礼物打开,就看到一束花,样子很奇怪,确实不常见。
“你为了给我摘花,所以…”
他的语气有些干涩。
“也不是全是。”他示意谢伊打开另外一个盒子。
谢伊疑惑的打开。
“这是我托人打造的匕首。”仇千栩说,“这里的铁匠跟京城的不同,这匕首更像弯刀,上面镶嵌的石头名为晶玄石,正是你生辰那个月星宿的月石。”
他介绍了一番,没有特意邀功的意思,平平淡淡。
谢伊心中却起了波澜。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悦你。”仇千栩抱着他,抚摸他的头发,“我自然想给你最好的。”
“这匕首你小心一些,非常锋利。”
谢伊点头,红着眼睛仰头吻他。
仇千栩想说自己一夜奔波,还未洗漱,少年却不管不顾强势的追着他亲。
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抱着他反客为主。
亲了好一会儿,肚子咕咕叫。
谢伊脸红松开他,“仇千栩。”
他别扭开口。
“你…”
“没有干爹跟干儿子是那种关系。”谢伊咬咬唇,“我跟你自然也不是。”
仇千栩眼眸一亮。
少年这是彻底接纳他了。
他无比欢喜,“人前你可不能这么叫我。”
都说人一旦心里有惦记,就会担忧。
从前他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是有所顾忌,害怕万一。
谢伊点头,“你快洗漱,我们一起用膳。”
仇千栩笑了笑,过去换衣服。
谢伊低头把玩匕首。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如此对你,你还忍心杀他吗?]系统问。
“可以不杀。”谢伊道,“不过他的位子我依旧要,大不了留他一命。”
[白眼狼!狼心狗肺!]系统借机骂人。
谢伊却不搭理它。
把匕首收起来,他又去看那束花,当真是奇特,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倒是好看。
他撑着下巴,望着花,嘴角上扬。
仇千栩出来便看到他这副样子,他心情也极好,嘴角扬起,“你喜欢就好。”
“你送的我自然都喜欢。”谢伊眉眼弯弯。
仇千栩凑到他跟前,忍不住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之后让人传膳。
夙珏让人暗暗查了官员底细,三皇子六皇子剿匪立功,他抓住卖国通敌的卧底。
得知这件事,三皇子六皇子傻眼了,他们看那官员矜矜业业,一直帮他们,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城里百姓得知自己的父母官竟然是这样的人,看到那些证据,他们庆幸太子殿下前来,不然他们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仇千栩得知这件事,表情无比严肃,让人快马加鞭,把这件事送回京。
三皇子六皇子想阻止都晚了。
他们已经想象到了太子凯旋而归,城里的景象。
就算他的母族有罪,就算他这个太子名不其实,但是现在他立了大功,就是大功臣。
他们怀疑这是父皇安排好的,为了洗刷他的名声。
九皇子心中也诧异,这件事父皇到底知不知道。
若不是平时父皇对他私底下的宠爱,他也要相信这是安排好的。
皇帝得知这件事,没有什么表情,过了许久,他才挤出一抹笑,夸了太子几句。
“好好好,太子立了大功,当赏!”他看起来龙颜大悦,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庆功宴。
等人出来,剩下他跟身边太监的时候,皇帝一脸阴郁。
“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太监摇头,“奴才觉得这样也好,顺势让别人以为陛下要把他推在台前,坐实了之前的行为。”
“如今也只能这样。”皇帝捏捏眉心,“希望九儿可以看清本质。”
“九殿下聪慧,自然不会被表面蒙骗。”太监毕恭毕敬。
这件事传遍京城,这下百姓对太子的偏见少了许多。
这时钦天监来报天降祥瑞,庇护夙国。
皇帝表情并不好看。
太子前脚立功,后脚传来这种消息,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是那个祥瑞?
然而钦天监却像看不见他脸色变化一样,十分笃定。
“是不是有误?”旁边太监开口。
“不可能有误。”钦天监道,“我祖祖辈辈为皇族服务,从未有过差错。”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皇帝表情才那么难看的。
太子当真是祥瑞吗?
那他偏不让他当。
本就忌惮厌恶,现在他心里越发的反感。
然而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
天降祥瑞的事情,连城里小儿都知道。
他们口口相传。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太子刚立功,刚从深宫出来,钦天监就观测到这个,这说明太子殿下真龙之子。
皇帝知道这件事,表面上还要保持淡定,回到御书房,他便忍不住发脾气。
“背后是不是太子搞得鬼?”他严重怀疑。
“钦天监可不是太子可以涉足的地方。”大太监开口。
皇帝深呼吸,上朝的时候,面对试探他还要保持喜悦,这着实让他无比难受。
安排官员去沃城接替之前的官员,他便宣布退朝。
这件事他安排人去查,然而确实有异象,这个无法假装。
皇帝正愁眉苦脸的时候,后宫传来消息,墨嫔有孕两个多月。
皇帝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立马知道如何制止这种舆论。
他前往墨棋宫里,虽然他选秀了又挑了几个新的,却都不如他。
墨棋让他找到了年轻时的状态,所以他的宠爱也多了几分真心。
毕竟只是宫女出身,唯一的依靠就是他,而且跟纯妃不对付,他更加的放肆的宠。
他的步伐匆匆。
墨棋脸色有些白,此时在床上躺着。
见他过来,就要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皇帝摆手,“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们主子今天…”旁边宫女连忙开口。
原来是某个妃子看墨棋得宠,所以找他麻烦,结果墨棋晕倒了,太医一看之后发现她怀孕了。
“梦昭仪实在不像话,关两个月的禁闭,让她好好反省。”皇帝大手一挥做了决定。